第22章 隱藏機制
林述反覆讀了三遍才看明白。
簡單來說，如果他主攻心包穿刺，只要攢夠了足夠多的心包穿刺碎片，再配合上高強度的練習，就能在二十四小時內把這個技能臨時提升到更高的水平。
雖然只是臨時的，但是在關鍵的時候能救命啊。
他關掉系統，拿出手機看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他收拾好東西走出了訓練室，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黑暗中發出幽暗的光。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林述看到了一個他不怎麼想看到的人。
張浩。
他穿著I白大褂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手裡還夾著一根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色中明滅。
他看起來比一個月前瘦了不少，顴骨更加突出，眼窩也陷了進去，看起來比在急診科的時候要老了五六歲。
「林述。」張浩先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
「張老師。」林述站在台階下面，和張浩隔著四五級台階的距離。
「聽說你技能考核得了第二名，面試也過了。」張浩彈了彈菸灰，「恭喜。」
「謝謝。」
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張浩抽完了那根煙，把菸蒂掐滅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看著林述：「白蛋白那筆費用的事，劉老師跟我說了。是你去找的他。」
林述沒有否認。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故意的？」張浩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林述說，「但那個病人確實不需要那麼多白蛋白。他的女兒要平白無故多花了四千多塊錢，這對他那樣的家庭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張浩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來，把他白大褂的下擺吹得翻飛。
「林述，我在急診科幹了兩年，從來沒有哪個規培生敢去舉報我亂開藥的事。你是第一個。」
「我不是舉報你。」林述糾正他，「我只是覺得病人不應該花冤枉錢。」
張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說不清是什麼意思，有自嘲，有不甘，還有一點林述讀不懂的東西。
「你知道我為什麼去ICU嗎？不是因為我想去，是因為劉老師找我談了話，說急診科留院名額只有一個，我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他給我找了ICU的接收科室，讓我自己申請調崗。我等於是被趕走的。」
林述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怪劉老師，也不怪你。」張浩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根煙，沒有點，只是放在手裡捏著，「我怪我自己。在急診科待了兩年，我以為自己已經很不錯了。看到你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什麼都不是。」
他轉身走了，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醫院大門的燈光里。
林述站在原地，看著張浩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他不是沒有同情心，他也知道張浩的處境很難，因為住院醫師的工資也並不高，在深城這樣的大城市生活，壓力不比規培生要小多少。
現在被調去ICU，更是相當於職業生涯被打了一個結，以後的路會走得更難。
但他還是覺得，那筆白蛋白的費用不該讓蘇晚來承擔。
因為這是兩件獨立的事情。
他可以同情張浩的處境，但同時也不認同他的行為。
林述轉過身，往公交站台走去。
系統在這個時候彈出了一條提示。
【醫道思維碎片·倫理判斷碎片（藍色）×1】
【效果：增加宿主在複雜倫理情境下的決策邏輯與抗壓能力。】
林述回到出租屋後，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打了系統界面。
他看著倉庫裡面的碎片，開始盤算起來怎麼分配資源，才能把碎片最大化的利用。
可是算了半天后，林述才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
他越是想優化資源分配，就越覺得怎麼分配都不夠好。
他索性關掉了系統，閉上眼睡覺了。
理論考試的那天，林述凌晨四點就醒了。
不是因為他緊張，他是被系統給吵醒的。
自從解鎖「碎片共鳴」機制之後，系統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亢奮得不得了，動不動就彈個提升。
【系統提醒：今日宿主有重要考試，建議宿主保持充足睡眠。當前睡眠時長：5小時47分鐘，低於推薦值。】
林述揉了揉眼睛，在心裡罵了一句。
你一邊把我吵醒了，還一邊讓我保持充足睡眠？你到底是鬧那樣啊？？
被吵醒的林述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了。
只好起床洗了把臉，坐到桌前把方晴的筆記又翻了一遍。
因為考試的地點大學城，距離他的出租屋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快六點的時候林述就出門出發去考場了。
他在路邊買了一個煎餅果子，邊吃邊走向地鐵站。
這個時候地鐵上的人不多，他找了一個角落，打開手機里的錯題集看了起來。
這個時候系統又彈出了一條信息。
【系統檢測：宿主當前焦慮指數偏高，心率82次/分，高於靜息水平。建議進行深呼吸調節。】
「你給我閉嘴。」林述在心裡說。
【收到。系統進入靜默模式。祝考試順利。】
臥槽！居然真的安靜了。
林述愣了一下，這系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林述到達大學城考試中心的時候，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幾百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擠在一起，就像一群等待遷徙的企鵝一樣。
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方晴站在隊伍前面，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著話，並沒有看到他。
而趙小飛在隊伍中間，手裡還拿著一本皺巴巴的習題集，正在臨時抱佛腳。
林述走過去拍了趙小飛一下：「你不是說你不緊張嗎？」
趙小飛被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林述，鬆了一口氣：「當然是騙你的啊，我緊張得要死，昨晚失眠到三點才睡，腦子裡全是各種各樣的病，一會覺得自己得了癌症，過一會又覺得自己得了腦瘤。」
逗得林述哈哈大笑：「你這是靠前焦慮綜合徵，考完就好了。」
「你說得倒是輕鬆，你複習的那麼好，當然不緊張啊！」
兩人聊了一會，考場的大門打開了。
兩人就跟著其他考生們一起走了進去，進過經過安檢、身份核驗、座位分配等一系列流程，林述終於在八點三十分坐到了自己的考位上。
林述剛剛坐在椅子上，系統就彈出了一條提升。
【檢測到宿主處於高壓的考試環境。碎片共鳴機制已激活。提醒：在考試的過程中，組織所掌握的所有一級及以上成品技能將獲得共鳴加成，實際效果臨時提升0.5個等級。】
當林述看到這個提示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巨大的驚喜包裹著。
將技能臨時提升零點五個等級，這就相當於他的一級成品在共鳴期間接近二級的效果，二級成品接近三級的效果。
他目前有兩個二級成品：熟練心肺復甦術和熟練氣管插管術。
如果這兩個技能在考試中都能發揮出接近三級的水準，那他的操作題部分基本上就不會丟分了。
就是不知道共鳴機制對筆試有沒有幫助。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個問題，開考鈴聲就響了。
試捲髮下來後，林述先掃了一遍全卷。
然後開始作答。
他一邊在心裡默念著答案，一邊在答題卡上作答。
當他答到第十五道題的時候，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提升。
【醫道思維碎片·解剖學認知碎片（白色）×1，已被共鳴強化，轉化為綠色碎片。】
林述答題的手頓了一下。
考試也能掉碎片？
他又看了一眼系統顯示的碎片的來源「宿主應用解剖學知識正確解答第15題」。
也就是說，只要他答對一道題，如果系統認為他在『應用』相關知識，就會掉落對應的碎片。
而且因為共鳴效應，還有機會會掉落藍色碎片。
這就意味著等他答完這張試卷，可能會掉落幾十甚至上百枚的碎片。
林述壓下了心頭的激動，繼續答題。
慢慢的答題的過程，就變成了一場奇特的同步遊戲，他在試卷上選擇答案，系統在他的意識深處同步的掉落碎片。
當他把單選題做完的時候，他就已經收穫了三十一枚白色碎片，二十枚綠色碎片。
後面的多選題，難度就大多了，每個題目的答案都有五到七個選項，要全部選對才行，選錯一個都是零分。
所以在多選題上花的時間最多，因為他對每道題都進行了反覆的推敲。
第六十七題，是關於感染性心內膜炎的診療原則，他曾經在急診科收治過一個類似的病人，那個病人最後做了主動脈瓣置換術。
他憑藉那次臨床經歷選出了正確答案，這次系統掉落的是一枚藍色碎片。
【三級·專精感染性心內膜炎診療碎片（藍色）×1】
藍色碎片！一道多選題就掉了藍色碎片！林述翻到下一頁的時候，手都有些微微有些發抖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場考試對於他的意義已經不一樣了。
不光是通過考試獲取規培證了，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碎片獲取機會。
簡單來說，如果他主攻心包穿刺，只要攢夠了足夠多的心包穿刺碎片，再配合上高強度的練習，就能在二十四小時內把這個技能臨時提升到更高的水平。
雖然只是臨時的，但是在關鍵的時候能救命啊。
他關掉系統，拿出手機看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他收拾好東西走出了訓練室，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黑暗中發出幽暗的光。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林述看到了一個他不怎麼想看到的人。
張浩。
他穿著I白大褂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手裡還夾著一根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色中明滅。
他看起來比一個月前瘦了不少，顴骨更加突出，眼窩也陷了進去，看起來比在急診科的時候要老了五六歲。
「林述。」張浩先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
「張老師。」林述站在台階下面，和張浩隔著四五級台階的距離。
「聽說你技能考核得了第二名，面試也過了。」張浩彈了彈菸灰，「恭喜。」
「謝謝。」
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張浩抽完了那根煙，把菸蒂掐滅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看著林述：「白蛋白那筆費用的事，劉老師跟我說了。是你去找的他。」
林述沒有否認。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故意的？」張浩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林述說，「但那個病人確實不需要那麼多白蛋白。他的女兒要平白無故多花了四千多塊錢，這對他那樣的家庭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張浩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來，把他白大褂的下擺吹得翻飛。
「林述，我在急診科幹了兩年，從來沒有哪個規培生敢去舉報我亂開藥的事。你是第一個。」
「我不是舉報你。」林述糾正他，「我只是覺得病人不應該花冤枉錢。」
張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說不清是什麼意思，有自嘲，有不甘，還有一點林述讀不懂的東西。
「你知道我為什麼去ICU嗎？不是因為我想去，是因為劉老師找我談了話，說急診科留院名額只有一個，我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他給我找了ICU的接收科室，讓我自己申請調崗。我等於是被趕走的。」
林述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怪劉老師，也不怪你。」張浩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根煙，沒有點，只是放在手裡捏著，「我怪我自己。在急診科待了兩年，我以為自己已經很不錯了。看到你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什麼都不是。」
他轉身走了，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醫院大門的燈光里。
林述站在原地，看著張浩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他不是沒有同情心，他也知道張浩的處境很難，因為住院醫師的工資也並不高，在深城這樣的大城市生活，壓力不比規培生要小多少。
現在被調去ICU，更是相當於職業生涯被打了一個結，以後的路會走得更難。
但他還是覺得，那筆白蛋白的費用不該讓蘇晚來承擔。
因為這是兩件獨立的事情。
他可以同情張浩的處境，但同時也不認同他的行為。
林述轉過身，往公交站台走去。
系統在這個時候彈出了一條提示。
【醫道思維碎片·倫理判斷碎片（藍色）×1】
【效果：增加宿主在複雜倫理情境下的決策邏輯與抗壓能力。】
林述回到出租屋後，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打了系統界面。
他看著倉庫裡面的碎片，開始盤算起來怎麼分配資源，才能把碎片最大化的利用。
可是算了半天后，林述才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
他越是想優化資源分配，就越覺得怎麼分配都不夠好。
他索性關掉了系統，閉上眼睡覺了。
理論考試的那天，林述凌晨四點就醒了。
不是因為他緊張，他是被系統給吵醒的。
自從解鎖「碎片共鳴」機制之後，系統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亢奮得不得了，動不動就彈個提升。
【系統提醒：今日宿主有重要考試，建議宿主保持充足睡眠。當前睡眠時長：5小時47分鐘，低於推薦值。】
林述揉了揉眼睛，在心裡罵了一句。
你一邊把我吵醒了，還一邊讓我保持充足睡眠？你到底是鬧那樣啊？？
被吵醒的林述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了。
只好起床洗了把臉，坐到桌前把方晴的筆記又翻了一遍。
因為考試的地點大學城，距離他的出租屋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快六點的時候林述就出門出發去考場了。
他在路邊買了一個煎餅果子，邊吃邊走向地鐵站。
這個時候地鐵上的人不多，他找了一個角落，打開手機里的錯題集看了起來。
這個時候系統又彈出了一條信息。
【系統檢測：宿主當前焦慮指數偏高，心率82次/分，高於靜息水平。建議進行深呼吸調節。】
「你給我閉嘴。」林述在心裡說。
【收到。系統進入靜默模式。祝考試順利。】
臥槽！居然真的安靜了。
林述愣了一下，這系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林述到達大學城考試中心的時候，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幾百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擠在一起，就像一群等待遷徙的企鵝一樣。
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方晴站在隊伍前面，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著話，並沒有看到他。
而趙小飛在隊伍中間，手裡還拿著一本皺巴巴的習題集，正在臨時抱佛腳。
林述走過去拍了趙小飛一下：「你不是說你不緊張嗎？」
趙小飛被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林述，鬆了一口氣：「當然是騙你的啊，我緊張得要死，昨晚失眠到三點才睡，腦子裡全是各種各樣的病，一會覺得自己得了癌症，過一會又覺得自己得了腦瘤。」
逗得林述哈哈大笑：「你這是靠前焦慮綜合徵，考完就好了。」
「你說得倒是輕鬆，你複習的那麼好，當然不緊張啊！」
兩人聊了一會，考場的大門打開了。
兩人就跟著其他考生們一起走了進去，進過經過安檢、身份核驗、座位分配等一系列流程，林述終於在八點三十分坐到了自己的考位上。
林述剛剛坐在椅子上，系統就彈出了一條提升。
【檢測到宿主處於高壓的考試環境。碎片共鳴機制已激活。提醒：在考試的過程中，組織所掌握的所有一級及以上成品技能將獲得共鳴加成，實際效果臨時提升0.5個等級。】
當林述看到這個提示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巨大的驚喜包裹著。
將技能臨時提升零點五個等級，這就相當於他的一級成品在共鳴期間接近二級的效果，二級成品接近三級的效果。
他目前有兩個二級成品：熟練心肺復甦術和熟練氣管插管術。
如果這兩個技能在考試中都能發揮出接近三級的水準，那他的操作題部分基本上就不會丟分了。
就是不知道共鳴機制對筆試有沒有幫助。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個問題，開考鈴聲就響了。
試捲髮下來後，林述先掃了一遍全卷。
然後開始作答。
他一邊在心裡默念著答案，一邊在答題卡上作答。
當他答到第十五道題的時候，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提升。
【醫道思維碎片·解剖學認知碎片（白色）×1，已被共鳴強化，轉化為綠色碎片。】
林述答題的手頓了一下。
考試也能掉碎片？
他又看了一眼系統顯示的碎片的來源「宿主應用解剖學知識正確解答第15題」。
也就是說，只要他答對一道題，如果系統認為他在『應用』相關知識，就會掉落對應的碎片。
而且因為共鳴效應，還有機會會掉落藍色碎片。
這就意味著等他答完這張試卷，可能會掉落幾十甚至上百枚的碎片。
林述壓下了心頭的激動，繼續答題。
慢慢的答題的過程，就變成了一場奇特的同步遊戲，他在試卷上選擇答案，系統在他的意識深處同步的掉落碎片。
當他把單選題做完的時候，他就已經收穫了三十一枚白色碎片，二十枚綠色碎片。
後面的多選題，難度就大多了，每個題目的答案都有五到七個選項，要全部選對才行，選錯一個都是零分。
所以在多選題上花的時間最多，因為他對每道題都進行了反覆的推敲。
第六十七題，是關於感染性心內膜炎的診療原則，他曾經在急診科收治過一個類似的病人，那個病人最後做了主動脈瓣置換術。
他憑藉那次臨床經歷選出了正確答案，這次系統掉落的是一枚藍色碎片。
【三級·專精感染性心內膜炎診療碎片（藍色）×1】
藍色碎片！一道多選題就掉了藍色碎片！林述翻到下一頁的時候，手都有些微微有些發抖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場考試對於他的意義已經不一樣了。
不光是通過考試獲取規培證了，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碎片獲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