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戰成名
比賽當天，深城難得放晴。
林述早上六點就醒了。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鏡子裡的那個人，正在一點一點變成他想成為的醫生。
出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趙小飛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全院技能大賽，急診科三人出戰，大家去給他們加油！」
後面還跟了一長串表情包。
林述回了一句：「謝謝大家，我盡力而為。」
比賽八點半開始，地點在醫院學術報告廳。
七點四十，他換好白大褂走進學術報告廳。
報告廳能坐兩百多人，今天坐了個七成滿。
劉副主任坐在評委席旁邊的急診科專區，旁邊是護士長周敏和趙小飛。
趙小飛看到林述進來，使勁揮手：「述哥！這邊！」
林述走過去坐下。
方晴已經到了，正低頭看手裡的操作流程表，嘴裡念念有詞。
張浩坐在最邊上，表情嚴肅。
八點二十，主持人醫務處的孫處長上台：「各位領導、各位評委、各位參賽選手，大家早上好。深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第六屆青年醫師技能大賽，現在開始。」
孫處長介紹了比賽規則：二十四名選手抽籤分成四組，每組六人，進行三項操作比賽——心肺復甦、氣管插管、靜脈穿刺。每項操作滿分一百分，三位評委打分的平均值為該項得分，三項得分相加為總分。每組前兩名進入下午的決賽，決賽決出一等獎一名、二等獎兩名、三等獎三名。
A組先上，張浩第二個出場。林述站在準備區，透過帘子看到張浩走到心肺復甦模型前，深吸一口氣，開始操作。
張好很快就完成了比賽。
心肺復甦：94、95、93，平均94分。
氣管插管：96、95、94，平均95分。
靜脈穿刺：94、93、94，平均93.7分。
總分282.7，暫列A組第一。
張浩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方晴輕聲說了一句：「他今天狀態不錯。」
林述沒有說話。
「B組準備！」主持人喊道。
林述站起來，整了整白大褂，走向比賽區。
第一項：心肺復甦。
模型前站著一個穿紅馬甲的標準化病人志願者。
這是今年比賽的新變化，為了更貼近真實場景，心肺復甦不再用假人，而是用經過訓練的志願者配合模擬監護設備。
志願者身上貼著傳感器，能實時監測按壓深度和頻率。
林述走到志願者身邊，蹲下來平視對方的眼睛：「你好，我是急診科林述。接下來我會給你做胸外按壓，可能會有一些不舒服，但我會儘量輕一點。你隨時可以喊停。」
志願者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點了點頭。
「開始！」計時器啟動。
林述的雙手放在志願者胸骨上。
二級成品·熟練心肺復甦術在這一刻完全釋放。
兩分鐘，一百三十次按壓，全程無中斷。
「停！」計時器歸零。
三位評委盯著面前的實時數據屏幕，沉默了兩秒。
第一位評委亮分：98分。
第二位：97分。
第三位：98分。
平均分97.7。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掌聲。
這是目前為止心肺復甦的最高分，比張浩要高出3.7分。
張浩坐在觀眾席上，臉色變得鐵青。
林述直接走向氣管插管區。
模擬人躺在操作台上，氣道設置成了正常解剖。
林述拿起喉鏡，從右側口角進入，推開舌頭，暴露聲門，用了不到三秒。
導管順著喉鏡的弧度滑入，氣囊打氣，接簡易呼吸器，擠壓雙側胸廓起伏對稱。
插管完成，用時十二秒。
評委亮分：98、97、98，平均97.7分。
又是一片掌聲。
趙小飛在觀眾席上激動得差點站起來，被周敏一把拽了回去。
最後一項：靜脈穿刺。
志願者伸出左臂，林述紮上止血帶，手指沿著血管走行觸摸。
消毒，進針，回血，放平針頭，再推進兩毫米，固定。
整個過程二十五秒。
評委亮分：94、93、95，平均94分。
三項總分：97.7+97.7+94=289.4分。
B組第一，暫時全場第一。
林述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方晴看著他，眼神里的情緒很複雜，有驚訝，有佩服，還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接下來是B組其他選手。
方晴第五個出場，她的心肺復甦得了92分，插管88分，靜脈穿刺95分，總分275分，暫列B組第二。
方晴回到座位的時候，眼眶微紅。
她的插管失誤了，喉鏡置入角度偏了一點點，聲門暴露不充分，插管花了二十四秒，被扣了不少分。
「別多想，下午還有決賽。」林述說。
方晴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預賽結束，各組前兩名出爐：A組張浩(282.7)和ICU的陳醫生(278.3)，B組林述(289.4)和方晴(275)，C組和D組的前兩名分別是麻醉科、心內科和神外科的選手。
八名選手進入下午的決賽。
決賽規則不同，不再是單項操作，而是模擬一個完整的急診搶救場景，考驗選手的綜合能力。場景隨機抽取，可能是心臟驟停、過敏性休克、創傷急救等。
評委會根據選手的全流程表現打分。
中午休息的時候，劉副主任把林述和方晴叫到了一起。
「下午的決賽，考的就不是操作了，是臨床思維。」劉副主任的表情很嚴肅，「你們倆都進了決賽，這已經是急診科的榮譽了。但能不能拿獎，要看你們臨場發揮。」
「場景會抽到什麼？」方晴問。
「不知道，但無非就是那幾個急症。心臟驟停、過敏、心衰、創傷。」劉副主任看著他們，「記住一點，不要只顧著做操作，要說話。把你每一步操作的思路說出來，讓評委聽到你的臨床思維。很多人輸就輸在悶頭操作，評委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下午兩點，決賽開始。
八名選手重新抽籤。林述抽到了五號，方晴三號，張浩七號。
決賽的場地設在報告廳的主舞台上，中間放著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高級模擬人，它能模擬呼吸、心跳、血壓甚至說話。
舞台兩側的大屏幕同步顯示模擬人的生命體徵數據。
第一個上場的是心內科的選手。
他抽到的場景是急性左心衰，處理得中規中矩，得分85。
第二個是麻醉科的選手，抽到了困難氣道，處理得很漂亮，得分91。
第三個是方晴。
方晴走上舞台的時候，林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發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到了病床前。
主持人宣布場景：「患者男性六十五歲，在急診候診區突然倒地，意識喪失，呼吸停止，頸動脈搏動消失。」
心臟驟停。
方晴立刻開始心肺復甦。
她的動作標準，節奏也穩，但是她太專注於操作了，全程只說了三句話。
評委的評分最終出來：88分。
方晴下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快要哭出來了。
趙小飛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去握在手裡，沒有喝。
第四號選手，ICU的陳醫生，抽到了重度過敏反應，得分89。
第五號林述。
林述走上舞台後站在病床前，等著主持人宣布場景。
「患者男性四十歲，因胸痛來急診就診。在醫生問診過程中，患者突然出現意識模糊、血壓下降、血氧飽和度降低。」
林述的大腦飛速運轉。
胸痛患者突然意識模糊、血壓下降、血氧降低。
鑑別診斷：心源性休克、急性肺栓塞、張力性氣胸、心包填塞。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快速評估。
走到模擬人頭邊，拍了拍肩膀：「先生，能聽到我說話嗎？」模擬人沒有反應。觀察胸廓起伏——淺快呼吸，頻率約28次/分。觸摸頸動脈——微弱，不規則。看監護儀——血壓75/40，心率130，血氧88%。
「患者意識喪失，血壓低、血氧低，初步判斷為休克狀態。」林述的聲音清晰而穩定，確保評委席上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需要快速鑑別休克原因。患者以胸痛起病，高度懷疑心源性休克或急性肺栓塞。」
他開始操作。
先給模擬人吸氧，15升/分，面罩儲氧袋。
同時吩咐護士建立兩條靜脈通路，抽血查血氣、心肌酶、D-二聚體。
「做床邊心電圖，做急診心臟超聲。」林述繼續下指令，「心電圖提示前壁導聯ST段抬高——急性廣泛前壁心梗診斷明確。患者心源性休克，需緊急血運重建。聯繫心內科導管室，準備急診PCI。同時給予阿司匹林300mg、替格瑞洛180mg口服，肝素4000單位靜推。」
他看了一眼模擬人的血壓還在掉。
「血壓持續下降，考慮心源性休克加重。給予多巴胺泵入，從5微克/公斤/分鐘開始，根據血壓調整。準備去甲腎上腺素備用。」
心內科醫生趕到，接手了患者的後續處理。
林述完成了他的角色部分，退後一步，報告：「搶救流程完畢。」
整個過程，六分四十二秒。
他幾乎一直在說話，把每一步的臨床思路都說了出來。
從初步評估到鑑別診斷，從輔助檢查到治療方案，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林述早上六點就醒了。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鏡子裡的那個人，正在一點一點變成他想成為的醫生。
出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趙小飛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全院技能大賽，急診科三人出戰，大家去給他們加油！」
後面還跟了一長串表情包。
林述回了一句：「謝謝大家，我盡力而為。」
比賽八點半開始，地點在醫院學術報告廳。
七點四十，他換好白大褂走進學術報告廳。
報告廳能坐兩百多人，今天坐了個七成滿。
劉副主任坐在評委席旁邊的急診科專區，旁邊是護士長周敏和趙小飛。
趙小飛看到林述進來，使勁揮手：「述哥！這邊！」
林述走過去坐下。
方晴已經到了，正低頭看手裡的操作流程表，嘴裡念念有詞。
張浩坐在最邊上，表情嚴肅。
八點二十，主持人醫務處的孫處長上台：「各位領導、各位評委、各位參賽選手，大家早上好。深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第六屆青年醫師技能大賽，現在開始。」
孫處長介紹了比賽規則：二十四名選手抽籤分成四組，每組六人，進行三項操作比賽——心肺復甦、氣管插管、靜脈穿刺。每項操作滿分一百分，三位評委打分的平均值為該項得分，三項得分相加為總分。每組前兩名進入下午的決賽，決賽決出一等獎一名、二等獎兩名、三等獎三名。
A組先上，張浩第二個出場。林述站在準備區，透過帘子看到張浩走到心肺復甦模型前，深吸一口氣，開始操作。
張好很快就完成了比賽。
心肺復甦：94、95、93，平均94分。
氣管插管：96、95、94，平均95分。
靜脈穿刺：94、93、94，平均93.7分。
總分282.7，暫列A組第一。
張浩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方晴輕聲說了一句：「他今天狀態不錯。」
林述沒有說話。
「B組準備！」主持人喊道。
林述站起來，整了整白大褂，走向比賽區。
第一項：心肺復甦。
模型前站著一個穿紅馬甲的標準化病人志願者。
這是今年比賽的新變化，為了更貼近真實場景，心肺復甦不再用假人，而是用經過訓練的志願者配合模擬監護設備。
志願者身上貼著傳感器，能實時監測按壓深度和頻率。
林述走到志願者身邊，蹲下來平視對方的眼睛：「你好，我是急診科林述。接下來我會給你做胸外按壓，可能會有一些不舒服，但我會儘量輕一點。你隨時可以喊停。」
志願者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點了點頭。
「開始！」計時器啟動。
林述的雙手放在志願者胸骨上。
二級成品·熟練心肺復甦術在這一刻完全釋放。
兩分鐘，一百三十次按壓，全程無中斷。
「停！」計時器歸零。
三位評委盯著面前的實時數據屏幕，沉默了兩秒。
第一位評委亮分：98分。
第二位：97分。
第三位：98分。
平均分97.7。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掌聲。
這是目前為止心肺復甦的最高分，比張浩要高出3.7分。
張浩坐在觀眾席上，臉色變得鐵青。
林述直接走向氣管插管區。
模擬人躺在操作台上，氣道設置成了正常解剖。
林述拿起喉鏡，從右側口角進入，推開舌頭，暴露聲門，用了不到三秒。
導管順著喉鏡的弧度滑入，氣囊打氣，接簡易呼吸器，擠壓雙側胸廓起伏對稱。
插管完成，用時十二秒。
評委亮分：98、97、98，平均97.7分。
又是一片掌聲。
趙小飛在觀眾席上激動得差點站起來，被周敏一把拽了回去。
最後一項：靜脈穿刺。
志願者伸出左臂，林述紮上止血帶，手指沿著血管走行觸摸。
消毒，進針，回血，放平針頭，再推進兩毫米，固定。
整個過程二十五秒。
評委亮分：94、93、95，平均94分。
三項總分：97.7+97.7+94=289.4分。
B組第一，暫時全場第一。
林述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方晴看著他，眼神里的情緒很複雜，有驚訝，有佩服，還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接下來是B組其他選手。
方晴第五個出場，她的心肺復甦得了92分，插管88分，靜脈穿刺95分，總分275分，暫列B組第二。
方晴回到座位的時候，眼眶微紅。
她的插管失誤了，喉鏡置入角度偏了一點點，聲門暴露不充分，插管花了二十四秒，被扣了不少分。
「別多想，下午還有決賽。」林述說。
方晴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預賽結束，各組前兩名出爐：A組張浩(282.7)和ICU的陳醫生(278.3)，B組林述(289.4)和方晴(275)，C組和D組的前兩名分別是麻醉科、心內科和神外科的選手。
八名選手進入下午的決賽。
決賽規則不同，不再是單項操作，而是模擬一個完整的急診搶救場景，考驗選手的綜合能力。場景隨機抽取，可能是心臟驟停、過敏性休克、創傷急救等。
評委會根據選手的全流程表現打分。
中午休息的時候，劉副主任把林述和方晴叫到了一起。
「下午的決賽，考的就不是操作了，是臨床思維。」劉副主任的表情很嚴肅，「你們倆都進了決賽，這已經是急診科的榮譽了。但能不能拿獎，要看你們臨場發揮。」
「場景會抽到什麼？」方晴問。
「不知道，但無非就是那幾個急症。心臟驟停、過敏、心衰、創傷。」劉副主任看著他們，「記住一點，不要只顧著做操作，要說話。把你每一步操作的思路說出來，讓評委聽到你的臨床思維。很多人輸就輸在悶頭操作，評委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下午兩點，決賽開始。
八名選手重新抽籤。林述抽到了五號，方晴三號，張浩七號。
決賽的場地設在報告廳的主舞台上，中間放著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高級模擬人，它能模擬呼吸、心跳、血壓甚至說話。
舞台兩側的大屏幕同步顯示模擬人的生命體徵數據。
第一個上場的是心內科的選手。
他抽到的場景是急性左心衰，處理得中規中矩，得分85。
第二個是麻醉科的選手，抽到了困難氣道，處理得很漂亮，得分91。
第三個是方晴。
方晴走上舞台的時候，林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發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到了病床前。
主持人宣布場景：「患者男性六十五歲，在急診候診區突然倒地，意識喪失，呼吸停止，頸動脈搏動消失。」
心臟驟停。
方晴立刻開始心肺復甦。
她的動作標準，節奏也穩，但是她太專注於操作了，全程只說了三句話。
評委的評分最終出來：88分。
方晴下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快要哭出來了。
趙小飛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去握在手裡，沒有喝。
第四號選手，ICU的陳醫生，抽到了重度過敏反應，得分89。
第五號林述。
林述走上舞台後站在病床前，等著主持人宣布場景。
「患者男性四十歲，因胸痛來急診就診。在醫生問診過程中，患者突然出現意識模糊、血壓下降、血氧飽和度降低。」
林述的大腦飛速運轉。
胸痛患者突然意識模糊、血壓下降、血氧降低。
鑑別診斷：心源性休克、急性肺栓塞、張力性氣胸、心包填塞。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快速評估。
走到模擬人頭邊，拍了拍肩膀：「先生，能聽到我說話嗎？」模擬人沒有反應。觀察胸廓起伏——淺快呼吸，頻率約28次/分。觸摸頸動脈——微弱，不規則。看監護儀——血壓75/40，心率130，血氧88%。
「患者意識喪失，血壓低、血氧低，初步判斷為休克狀態。」林述的聲音清晰而穩定，確保評委席上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需要快速鑑別休克原因。患者以胸痛起病，高度懷疑心源性休克或急性肺栓塞。」
他開始操作。
先給模擬人吸氧，15升/分，面罩儲氧袋。
同時吩咐護士建立兩條靜脈通路，抽血查血氣、心肌酶、D-二聚體。
「做床邊心電圖，做急診心臟超聲。」林述繼續下指令，「心電圖提示前壁導聯ST段抬高——急性廣泛前壁心梗診斷明確。患者心源性休克，需緊急血運重建。聯繫心內科導管室，準備急診PCI。同時給予阿司匹林300mg、替格瑞洛180mg口服，肝素4000單位靜推。」
他看了一眼模擬人的血壓還在掉。
「血壓持續下降，考慮心源性休克加重。給予多巴胺泵入，從5微克/公斤/分鐘開始，根據血壓調整。準備去甲腎上腺素備用。」
心內科醫生趕到，接手了患者的後續處理。
林述完成了他的角色部分，退後一步，報告：「搶救流程完畢。」
整個過程，六分四十二秒。
他幾乎一直在說話，把每一步的臨床思路都說了出來。
從初步評估到鑑別診斷，從輔助檢查到治療方案，條理清晰，邏輯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