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人與新人
護士遞來一根細號的經鼻氣管導管，林述潤滑後經右側鼻腔置入，同時用喉鏡輔助暴露。
這一次，導管順利通過了聲門。
連接呼吸機，血氧飽和度開始回升。
一枚綠色碎片掉落。
【二級·熟練困難氣道處理碎片（綠色）×1】
【來源：宿主獨立完成的困難氣管插管】
【經驗值：+15%氣道評估能力，+12%應急方案選擇速度】
【瑕疵修正：已優化首次嘗試的喉鏡角度偏差】
林述微微鬆了口氣，繼續處理患者的其他傷情。
另一邊，趙小飛處理的骨折傷者相對穩定，只是脛腓骨開放性骨折，已經做了清創和臨時固定。
二十分鐘後，神經外科醫生趕到，在經過評估後，決定立即手術。
林述把患者的情況詳細交接完畢，才回到急診診室繼續看病人。
夜班一直忙到凌晨一點，急診才漸漸安靜下來。
林述坐在醫生辦公室寫病歷，趙小飛癱在椅子上刷手機。
「述哥，你今天那個插管真絕了。」趙小飛忽然說，「要是我，估計第二次失敗就直接叫劉老師了。」
「運氣好而已。」林述沒有多說。
「你別謙虛了，我看你最近進步的特別快。」趙小飛放下手機，「對了，方晴說她下周要回急診輪轉了，她之前在ICU輪了兩個月，回來肯定要顯擺她的重症管理能力。」
方晴是他們這批規培生里成績最好的，本碩博連讀，導師是心內科的大主任。
她做事極其認真，但也有些驕傲，不太看得起林述這種「普通本碩」出身的。
「那是人家有本事。」林述笑了笑。
話音剛落，劉副主任推門進來。
「小林，你過來一下。」
林述跟著劉副主任走到走廊盡頭。
劉副主任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今天那個顱腦損傷的病人，你處理得不錯。尤其是那個困難氣道，換經鼻插管這個判斷很準確。」
「謝謝劉老師。」
「但是——」劉副主任彈了彈菸灰，「你在急診也快一年了，有沒有想過以後的路怎麼走？」
林述愣了一下。
「就是你規培結束後，是打算留院還是回老家？」
「我想留在深城。」林述如實說。
「留院可不容易啊。今年咱們急診科只有一個名額，競爭非常激烈。」劉副主任看著他，「你的本碩都在省醫讀的，導師還是王教授，基礎很不錯。但是你也知道，現在醫院留人，不是光看能力的。」
林述沉默了幾秒：「我知道。」
「我可不是讓你去搞歪門邪道啊。」劉副主任掐滅菸頭，「我是告訴你，如果想留下來，就要讓人看到你的價值。急診科最缺的是能幹活、能扛事、關鍵時刻頂得上去的人。你最近表現不錯，繼續保持。」
「我明白。」
「還有，」劉副主任看了他一眼，「方晴下周回來輪轉，她是心內大主任的學生，留院名額她也有意。你們可以良性競爭，但別鬧出什麼事。」
林述點了點頭。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趙小飛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林述把剩下的病歷寫完，又巡了一遍留觀室。
八床的病人蘇師傅今晚狀態不錯，腹水比之前少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
林述幫他調整了一下體位，又檢查了輸液管路。
走出留觀室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劉副主任說的那個留院名額，或許就是他目前面臨的最大衝突。
規培生、無背景、普通家庭，要想在省人民醫院這樣的頂級三甲醫院留下來，光靠努力是不夠的。
但是系統的出現，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快速提升臨床能力的機會。
他打開系統倉庫，看了一眼碎片數量。
心肺復甦碎片已經8枚了，再有兩枚就能合成第一個成品術。
方晴回來的那天，是個悶熱的周四下午。
林述正在處置室里給一個手外傷的病人縫合，趙小飛在旁邊當助手。
病人的傷口不大，但很深，需要分層縫合。林述的手很穩，進針、出針、打結，一氣呵成。
「述哥，你這縫合技術越來越好了。」趙小飛由衷地感嘆，「我看比有些住院醫都要強了。」
林述沒有接話，因為他正注意著系統里的一枚碎片掉落。
【一級·基礎分層縫合碎片（白色）×1】
這是他今天獲得的第三枚碎片了。
上午跟著劉副主任查房的時候掉了一枚診療認知碎片，中午寫病程記錄的時候居然掉了一枚醫道思維碎片，他才發現原來認真寫病歷也能觸發碎片掉落。
縫合完畢，林述給病人包紮好，交代了換藥和拆線的時間，洗手準備下班。
剛走出處置室，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方晴穿著一身嶄新的白大褂，頭髮梳成低馬尾，正站在護士站和護士長周敏說著話。
她的站姿很直，帶著一種科班出身的端正感。
「方晴回來了？」林述主動打招呼。
方晴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林述，好久不見。聽說你最近在急診幹得不錯？」
「湊合吧，還在學。」
「劉老師跟我提過你，說你上個月搶救成功了一個心臟驟停的病人，還獨立完成了氣管插管。」方晴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誇獎，但眼神里有一種審視的意味，「不過急診嘛，運氣成分也很重要。」
趙小飛在旁邊插嘴：「那可不光靠運氣，述哥那個插管是困難氣道，換經鼻才成功的。」
方晴挑了挑眉：「哦？那確實不錯。我在ICU輪轉的時候也遇到過幾次困難氣道，都用纖支鏡引導的，那樣的成功率更高。」
這話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纖支鏡引導插管確實是更高級的技術，但ICU有設備，急診科可沒有隨時可用的纖支鏡。
林述沒有爭辯，只是笑了笑：「ICU的設備和條件肯定比急診要好，你這兩個月肯定又學到不少。」
方晴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分診台的呼叫鈴響了。
「急診搶救室，救護車五分鐘到達，患者男性六十五歲，突發胸痛三小時，疑似急性心梗。」
方晴立刻正色：「我先去了。」
說完就快步的走向了搶救室。
趙小飛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嘀咕：「還是那個德行，一回來就要搶著表現。」
「她能力強，搶著表現也是正常的。」林述脫下手套，「咱們也去看看吧，也能多學點東西。」
搶救室里，方晴已經換好了隔離衣，正在和劉副主任溝通病情。
「患者老年男性，胸痛三小時，心電圖提示前壁導聯ST段抬高，典型急性廣泛前壁心梗。」方晴的匯報簡潔清晰，「建議立即啟動導管室，急診PCI。」
劉副主任點點頭：「聯繫心內科，準備術前談話。方晴，你去負責跟家屬進行溝通。」
方晴乾脆利落地去準備了。
林述站在角落裡，默默的觀察整個過程。
患者被推進來的時候臉色蒼白，大汗淋漓，血壓偏低，心率快，說明患者已經出現了心源性休克的早期表現。
他注意到患者的頸靜脈有些怒張，這不太對勁。
因為單純的前壁心梗一般不會引起頸靜脈怒張，除非合併了右室梗死或者心包填塞。
「劉老師，患者頸靜脈怒張，要不要做個急診心臟超聲排除一下心包積液？」林述輕聲說。
劉副主任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走到床邊仔細檢查了患者的頸靜脈和心臟聽診。
片刻後，他皺起了眉頭：「確實有右心負荷過重的體徵。聯繫超聲科，床邊做心超。」
方晴正在和家屬談話，聽到這個指令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林述身上停留了一秒。
心超結果很快出來，患者不僅有前壁心梗，還合併了右室梗死和少量心包積液，情況比預想的更複雜。
「還好提前發現了心包積液，不然直接抗血小板和抗凝治療，萬一發展成心包填塞就麻煩了。」劉副主任擦了擦汗，「小林，觀察力可以啊。
方晴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但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繼續投入到搶救中。
患者被送進導管室後，搶救室才安靜下來。
方晴走到林述面前，表情有些複雜：「你那個體徵判斷得很準，我之前都沒注意到頸靜脈。」
「我也是碰巧看到的。」林述實話實說。
他的觀察力確實要比一般人要強，這或許和系統有關，也或許是他天性細心。
「別謙虛了。」方晴認真地看著他，「我在ICU輪轉的時候，帶教老師說，急診科最能鍛鍊醫生的就是觀察力和決斷力。看來你確實學到了不少。」
這話說得很真誠，沒有之前的優越感。
也讓林述對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方晴，你在ICU有沒有遇到過ECMO的病人？」林述岔開話題。
「遇到過兩個，一個成功脫機，一個沒救回來。」方晴說起來有些感慨，「ECMO真的是最後的希望。」
兩人聊了一會兒ICU和急診的差異，氣氛比剛見面時融洽了不少。
這一次，導管順利通過了聲門。
連接呼吸機，血氧飽和度開始回升。
一枚綠色碎片掉落。
【二級·熟練困難氣道處理碎片（綠色）×1】
【來源：宿主獨立完成的困難氣管插管】
【經驗值：+15%氣道評估能力，+12%應急方案選擇速度】
【瑕疵修正：已優化首次嘗試的喉鏡角度偏差】
林述微微鬆了口氣，繼續處理患者的其他傷情。
另一邊，趙小飛處理的骨折傷者相對穩定，只是脛腓骨開放性骨折，已經做了清創和臨時固定。
二十分鐘後，神經外科醫生趕到，在經過評估後，決定立即手術。
林述把患者的情況詳細交接完畢，才回到急診診室繼續看病人。
夜班一直忙到凌晨一點，急診才漸漸安靜下來。
林述坐在醫生辦公室寫病歷，趙小飛癱在椅子上刷手機。
「述哥，你今天那個插管真絕了。」趙小飛忽然說，「要是我，估計第二次失敗就直接叫劉老師了。」
「運氣好而已。」林述沒有多說。
「你別謙虛了，我看你最近進步的特別快。」趙小飛放下手機，「對了，方晴說她下周要回急診輪轉了，她之前在ICU輪了兩個月，回來肯定要顯擺她的重症管理能力。」
方晴是他們這批規培生里成績最好的，本碩博連讀，導師是心內科的大主任。
她做事極其認真，但也有些驕傲，不太看得起林述這種「普通本碩」出身的。
「那是人家有本事。」林述笑了笑。
話音剛落，劉副主任推門進來。
「小林，你過來一下。」
林述跟著劉副主任走到走廊盡頭。
劉副主任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今天那個顱腦損傷的病人，你處理得不錯。尤其是那個困難氣道，換經鼻插管這個判斷很準確。」
「謝謝劉老師。」
「但是——」劉副主任彈了彈菸灰，「你在急診也快一年了，有沒有想過以後的路怎麼走？」
林述愣了一下。
「就是你規培結束後，是打算留院還是回老家？」
「我想留在深城。」林述如實說。
「留院可不容易啊。今年咱們急診科只有一個名額，競爭非常激烈。」劉副主任看著他，「你的本碩都在省醫讀的，導師還是王教授，基礎很不錯。但是你也知道，現在醫院留人，不是光看能力的。」
林述沉默了幾秒：「我知道。」
「我可不是讓你去搞歪門邪道啊。」劉副主任掐滅菸頭，「我是告訴你，如果想留下來，就要讓人看到你的價值。急診科最缺的是能幹活、能扛事、關鍵時刻頂得上去的人。你最近表現不錯，繼續保持。」
「我明白。」
「還有，」劉副主任看了他一眼，「方晴下周回來輪轉，她是心內大主任的學生，留院名額她也有意。你們可以良性競爭，但別鬧出什麼事。」
林述點了點頭。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趙小飛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林述把剩下的病歷寫完，又巡了一遍留觀室。
八床的病人蘇師傅今晚狀態不錯，腹水比之前少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
林述幫他調整了一下體位，又檢查了輸液管路。
走出留觀室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劉副主任說的那個留院名額，或許就是他目前面臨的最大衝突。
規培生、無背景、普通家庭，要想在省人民醫院這樣的頂級三甲醫院留下來，光靠努力是不夠的。
但是系統的出現，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快速提升臨床能力的機會。
他打開系統倉庫，看了一眼碎片數量。
心肺復甦碎片已經8枚了，再有兩枚就能合成第一個成品術。
方晴回來的那天，是個悶熱的周四下午。
林述正在處置室里給一個手外傷的病人縫合，趙小飛在旁邊當助手。
病人的傷口不大，但很深，需要分層縫合。林述的手很穩，進針、出針、打結，一氣呵成。
「述哥，你這縫合技術越來越好了。」趙小飛由衷地感嘆，「我看比有些住院醫都要強了。」
林述沒有接話，因為他正注意著系統里的一枚碎片掉落。
【一級·基礎分層縫合碎片（白色）×1】
這是他今天獲得的第三枚碎片了。
上午跟著劉副主任查房的時候掉了一枚診療認知碎片，中午寫病程記錄的時候居然掉了一枚醫道思維碎片，他才發現原來認真寫病歷也能觸發碎片掉落。
縫合完畢，林述給病人包紮好，交代了換藥和拆線的時間，洗手準備下班。
剛走出處置室，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方晴穿著一身嶄新的白大褂，頭髮梳成低馬尾，正站在護士站和護士長周敏說著話。
她的站姿很直，帶著一種科班出身的端正感。
「方晴回來了？」林述主動打招呼。
方晴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林述，好久不見。聽說你最近在急診幹得不錯？」
「湊合吧，還在學。」
「劉老師跟我提過你，說你上個月搶救成功了一個心臟驟停的病人，還獨立完成了氣管插管。」方晴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誇獎，但眼神里有一種審視的意味，「不過急診嘛，運氣成分也很重要。」
趙小飛在旁邊插嘴：「那可不光靠運氣，述哥那個插管是困難氣道，換經鼻才成功的。」
方晴挑了挑眉：「哦？那確實不錯。我在ICU輪轉的時候也遇到過幾次困難氣道，都用纖支鏡引導的，那樣的成功率更高。」
這話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纖支鏡引導插管確實是更高級的技術，但ICU有設備，急診科可沒有隨時可用的纖支鏡。
林述沒有爭辯，只是笑了笑：「ICU的設備和條件肯定比急診要好，你這兩個月肯定又學到不少。」
方晴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分診台的呼叫鈴響了。
「急診搶救室，救護車五分鐘到達，患者男性六十五歲，突發胸痛三小時，疑似急性心梗。」
方晴立刻正色：「我先去了。」
說完就快步的走向了搶救室。
趙小飛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嘀咕：「還是那個德行，一回來就要搶著表現。」
「她能力強，搶著表現也是正常的。」林述脫下手套，「咱們也去看看吧，也能多學點東西。」
搶救室里，方晴已經換好了隔離衣，正在和劉副主任溝通病情。
「患者老年男性，胸痛三小時，心電圖提示前壁導聯ST段抬高，典型急性廣泛前壁心梗。」方晴的匯報簡潔清晰，「建議立即啟動導管室，急診PCI。」
劉副主任點點頭：「聯繫心內科，準備術前談話。方晴，你去負責跟家屬進行溝通。」
方晴乾脆利落地去準備了。
林述站在角落裡，默默的觀察整個過程。
患者被推進來的時候臉色蒼白，大汗淋漓，血壓偏低，心率快，說明患者已經出現了心源性休克的早期表現。
他注意到患者的頸靜脈有些怒張，這不太對勁。
因為單純的前壁心梗一般不會引起頸靜脈怒張，除非合併了右室梗死或者心包填塞。
「劉老師，患者頸靜脈怒張，要不要做個急診心臟超聲排除一下心包積液？」林述輕聲說。
劉副主任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走到床邊仔細檢查了患者的頸靜脈和心臟聽診。
片刻後，他皺起了眉頭：「確實有右心負荷過重的體徵。聯繫超聲科，床邊做心超。」
方晴正在和家屬談話，聽到這個指令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林述身上停留了一秒。
心超結果很快出來，患者不僅有前壁心梗，還合併了右室梗死和少量心包積液，情況比預想的更複雜。
「還好提前發現了心包積液，不然直接抗血小板和抗凝治療，萬一發展成心包填塞就麻煩了。」劉副主任擦了擦汗，「小林，觀察力可以啊。
方晴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但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繼續投入到搶救中。
患者被送進導管室後，搶救室才安靜下來。
方晴走到林述面前，表情有些複雜：「你那個體徵判斷得很準，我之前都沒注意到頸靜脈。」
「我也是碰巧看到的。」林述實話實說。
他的觀察力確實要比一般人要強，這或許和系統有關，也或許是他天性細心。
「別謙虛了。」方晴認真地看著他，「我在ICU輪轉的時候，帶教老師說，急診科最能鍛鍊醫生的就是觀察力和決斷力。看來你確實學到了不少。」
這話說得很真誠，沒有之前的優越感。
也讓林述對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方晴，你在ICU有沒有遇到過ECMO的病人？」林述岔開話題。
「遇到過兩個，一個成功脫機，一個沒救回來。」方晴說起來有些感慨，「ECMO真的是最後的希望。」
兩人聊了一會兒ICU和急診的差異，氣氛比剛見面時融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