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當總統還挺簡單的嘛！
「你們曾經為聯邦做出過難以磨滅的貢獻。」
埃利諾站起身，對著帳篷外的老兵們說。
「現在，聯邦再次需要你們的力量，去撐起新生的造酒工業，你們願意挺身而出嗎？」
他這番話很給這些老兵面子。
明明是這些老兵需要工作，但埃利諾卻將其包裝成了拯救聯邦的舉動。
這讓他們很是受用。
立刻就有人喊了起來：「沃特斯中士，我覺得這個建議可以考慮！」
沃特斯面露難色。
他當然知道，埃利諾提供的方案，已經是他們目前能夠得到的最好條件。
有些老兵，恨不得現場就填招工表了。
可是，答應埃利諾的條件，就代表著對禁酒協會的背叛。
沃特斯終究不是政客，沒有那麼靈活的道德底線。
「沃特斯中士。」
這時，埃利諾忽然問道，「看你這麼為難，是還有什麼疑慮嗎？不妨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解決呢？」
這——
沃特斯開不了口。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自己跟禁酒協會沒有任何關係。
現在怎麼好意思改口承認。
帳篷外的老兵，已經開始躁動。
「中士，你還在猶豫什麼？！」
「多好的條件啊！答應了吧！」
「中士，你說話呀！」
巨大的壓力排山倒海般湧來。
聽著那一聲聲催促，沃特斯猛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答應埃利諾的條件，確實是對禁酒協會的背叛。
可拒絕這份條件，難道不也是對退伍老兵的背叛嗎？
也許，世界上還有兩全其美的選擇。
但沃特斯有自知之明，以他的水平，是想不出來的。
自己必須得表態了。
「我沒有什麼顧慮，政府提供的條件，確實很好，我們願意接受。」
沃特斯嘆氣，終於做出了選擇。
禁酒協會，對不起。
你們確實為我們提供了幫助。
但聯邦給的實在太多了！
「很高興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埃利諾很欣慰沃特斯沒有一條路走到黑。
識時務者才為俊傑。
禁酒協會是註定要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東西，沒必要陪他們一起去死。
在沃特斯做出表態的那一刻，帳篷外的老兵爆發出驚人的歡呼聲。
他們終於看到了生活的曙光。
有人已經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能拿到多少工資。
看到這一幕，埃利諾露出欣慰的笑容。
能達成這樣的結果，自己這一趟也算沒有白來。
「霍普金斯先生，感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沃特斯此時也想開了，自己也許對不起很多人，但至少對得起自己這些老兄弟。
……
埃利諾在與沃特斯做出約定後，便寫下了雙方承諾函。
內容包括：老兵遠征隊就此立即停止當前的請願活動，而埃利諾保證他們後續的工作安排。
一式兩份。
等到沃特斯和埃利諾共同簽署名字後，一切就這樣敲定了。
從此這些退伍老兵，就要和蘿絲芙政府共同進退。
「霍普金斯先生，之後一切就拜託了。」
沃特斯收起承諾函，忽然有些擔心問道。
「總統女士能處理好禁酒協會嗎？聽說他們在國會山，有一整棟樓的遊說辦公室啊，需不需要我們出點力？」
為了保住這來之不易的工作崗位，沃特斯也算發了狠。
既然選擇了背叛，那就貫徹到底！
只要總統一聲令下。
他們這些退伍老兵，立刻就能調轉方向，去衝擊國會山。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埃利諾說，「只要之後你們能好好生活，認真工作，為社會創造價值，就是對總統女士最好的感謝。」
沃特斯依然堅持。
「既然總統女士不需要幫忙，那您呢？
「您幫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必須回報一下！這樣，讓我們給您做件小事！」
埃利諾立刻擺手：「誒，不講這個，不講這個。」
沃特斯抓住埃利諾的手。
「一件小事！」
他目光灼灼，「您不接受這份心意，我們始終覺得不踏實！」
此時，身旁那些老兵也開始起鬨。
「對呀！埃利諾，不用跟我們客氣！」
「你真的太見外了！」
「是不是不把我們當自己人？」
看這些人的架勢，絕不會輕易罷休。
但埃利諾始終沒有鬆口：「給你們提供工作崗位的是總統女士，我絕不能貪圖這份功勞。」
沃特斯聽到這裡，心中實在著急。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總統畢竟事務繁忙，哪裡會真的事事關心。
終究要落到具體的人身上。
現在沃特斯和退伍老兵群體，願意相信的人，只有埃利諾。
不幫他做點事情，怎麼能讓關係更緊密呢？
「那……」
沃特斯想了想，決定換個路線。
「霍普金斯先生，不如這樣，我們有個退伍軍人協會，很多兄弟都在裡面，如果你願意掛名當個榮譽會長，我們就今天放你一馬！」
這一招在諾頓聯邦，是很常見的拉關係手段。
先掛名當個榮譽會長，之後逢年過節你來我往，時間一長，關係就深了。
埃利諾想了想，覺得自己要是再不答應，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別人不說，沃特斯心裡肯定會有疑慮。
埃利諾這麼不願意跟我們扯上關係，是不是心裡看不起我們？
他答應我們的事情，還會作數嗎？
一旦這樣的想法產生，就容易出現意外情況。
「好吧。」
最終，埃利諾點了頭，「不過事先說好，只是掛個名而已，協會運營還是你們自己負責。」
「沒問題！」
沃特斯終於鬆了口氣，其他老兵也是喜笑顏開。
總算安心了。
事情圓滿結束，埃利諾站起身，準備和艾德嘉一起離開。
但突然，沃特斯攔住了他們。
「等等！」
他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霍普金斯會長，今天你來都來了，我們也不能讓你就這麼走了，要不留下來吃頓飯吧？」
話一出口，周圍幾個老兵立刻附和。
「對對對！留下來吃頓飯！」
「今天可是個好日子！」
「我去喊大家，一起多弄點吃的！」
埃利諾下意識想拒絕，但看到那些老兵期盼的眼神，遲疑片刻後，還是點了頭。
「好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營地瞬間忙成一片。
老兵們聚集在一起，一口舊鐵鍋架在火上。
他們做飯的工序很簡單，燒開水，倒入通心粉、番茄醬、鷹嘴豆，以及罐裝肉糜。
然後不停攪拌。
很快，一鍋泛著淡紅色的濃稠燉菜，便端上了上來。
老兵們舀了滿滿一碗遞給埃利諾。
然後是艾德嘉。
艾德嘉從沒吃過這種大蕭條時期的平民食物，勺子在碗裡翻來覆去，就是不敢入口。
但埃利諾沒有這種講究。
他舀了一勺放進口中，和茄汁焗豆子一個味道。
「你怎麼不吃？」
埃利諾轉頭看向艾德嘉，「我以為你會很喜歡這道菜的。」
艾德嘉不解：「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因為這道菜的名字跟你很有緣啊。」
埃利諾說，「猜猜它叫什麼？」
「……我已經猜到了。」
艾德嘉·胡佛一陣無語。
她幾乎不用思考就能想到，這道菜肯定是以『胡佛』命名的。
大概是胡佛通心粉或者胡佛燉菜之類的名字。
艾德嘉真是人麻了。
就因為和那位前總統同名，自己被牽連遭了無數罪。
什麼胡佛村、胡佛毯、胡佛旗幟之類的，明明是想罵總統，卻連帶著也罵了她艾德嘉。
搞得好像大蕭條是她艾德嘉引起的一樣。
看到埃利諾一副難繃的模樣，艾德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笑笑笑，笑什麼笑！」
艾德嘉趁機把碗裡的胡佛燉菜，全部倒進了埃利諾碗裡。
「吃你的吧！」
艾德嘉自認已經收斂了脾氣。
不然的話，真想直接倒進埃利諾嘴裡！
……
所謂吃飯，當然不僅僅是吃飯。
那些老兵總是有很多話想說。
可能是過去參軍時的故事，可能是退伍之後的生活，也可能是大蕭條時期的痛苦。
沒有重點，沒有主題。
他們只是想說而已。
埃利諾耐心聽著，偶爾隨聲附和。
艾德嘉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埃利諾不斷強調的話。
這些人只是退伍老兵，從不是什麼危險分子。
當時她還不同意這個觀點。
現在艾德嘉接觸過這群人後，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埃利諾是對的。
甚至她開始想，既然這些老兵上過戰場，接受過訓練，還有一腔報國心。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的聯邦調查局，也能吸收一部分老兵進來，作為探員？
一方面，是在響應總統的政策；另一方面，也能偷偷擴大調查局的規模。
還沒等艾德嘉想完。
遠處忽然有人敲起了鐵盆，鐺鐺鐺，聲音形成了旋律，好像是一首很久的歌。
周圍的老兵零零散散，開始唱了起來：
「把煩惱裝進舊背包，
「然後笑一笑，笑一笑，笑一笑——
「在陽光下把憂愁忘掉，
「繼續走下去。」
艾德嘉聽出來了，那是世界大戰時風靡的軍歌，是這些老兵最熟悉的回憶。
她側過頭，埃利諾好像不會唱這首歌，但依然用手打著拍子，配合著這群老兵。
他很開心？
艾德嘉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如今的想法。
她只是覺得，如果這一屆政府的決策者，都是像埃利諾這樣的人。
那大蕭條，也許不再值得絕望。
……
營地外。
冷風吹過空曠的道路。
幾個記者裹著單薄的外套，靠在車邊。
肚子早已餓癟，聞到營地內飄來的香氣，更是讓人倍感痛苦。
「怎麼還沒出來？」
有人低聲嘀咕。
「按理說，早該談崩了。」
「要麼被趕出來，要麼直接翻臉。」
「聯邦根本拿不出錢，難道他們還能談出什麼名堂不成？」
另一人抬頭看向營地。
隱約能看見火光，一群人圍成一圈。
他們在——
唱歌？
這個記者愣了一下。
「你聽見了嗎？」
「聽見什麼？」
「裡面在唱歌。」
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們想不明白。
為什麼總統派來的人，還沒被趕出來，甚至裡面還唱起了歌。
相談這麼歡嗎？
他們的好奇心在瘋狂作祟，甚至想要衝進營地，去問個清楚。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一個人影從營地里走了出來。
記者們頓時來了精神，他們湧上前去，卻看到是一個穿著破舊的老兵。
「你們就是埃利諾先生口中的記者吧？」
那個老兵笑了，「我叫哈根，埃利諾先生讓我請你們進營地，他說你們在外面等了一天，肯定又累又餓，不如進營地一起休息休息，還有飯吃。」
記者面面相覷，沒想到是這樣的展開。
去？還是不去？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今天過來，目的並不單純。
都是想拍到大新聞，看總統笑話的。
如果真進去營地蹭飯，吃人嘴短，自己這新聞還怎麼寫？
「別擔心，埃利諾先生說了，他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之後報紙愛怎麼寫怎麼寫。」
哈根說，「但你們都是打工人，他願意體諒你們，還是一起進去休息吧？」
這——
記者們糾結許久，最終，還是《華府郵報》的記者，首先開了口。
「我去！」
他們報紙大本營就在華府，本就不想和現任政府弄得太僵。
現在對方主動示好，自己也不能太端著。
有了一個人帶頭，其他記者更難繼續堅持。
於是立場紛紛動搖。
「我也去！」
「算我一個！」
「我先說好，我是為了新聞才進去的，絕不是貪圖你們一口飯！」
……
第二天。
華府民眾一覺醒來，忽然驚奇發現，原本浩浩蕩蕩的老兵請願運動，忽然沒了聲息。
不僅如此，那些老兵甚至開始拆除營地。
一副即將離開的樣子。
怎麼可能，他們不是剛來一天嗎？
這就要走？
要知道，上一次老兵請願，可是持續了整整兩個月，直到政府出動軍隊鎮壓，才以悲劇收場。
無數等著看熱鬧的人，瞬間跌破眼鏡。
國會山，道德委員會辦公室。
禁酒核心議員，安德魯·沃爾斯泰德，臉色陰沉，將一份報紙扔在了辦公桌上。
頭條專欄寫著大大的標題：
《從對抗到合作：老兵問題迎來突破性進展》
「你不是說跟這群老兵聯繫好了嗎？錢不是都給了嗎？」
安德魯冷聲開口，對辦公桌另一邊的人說，「他們拿錢就是這麼辦事的？全體進酒廠？」
坐在對面的，是摩根集團的說客羅傑斯。
他此時的表情也極為難看，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羅傑斯為自己辯解：「他們確實跟我約好了，說這次會給足蘿絲芙壓力。」
安德魯冷笑不止，
壓力在哪裡？
反正他看不出來。
「還有你找的那群記者又是怎麼回事？」
安德魯繼續問，「不是說會報導蘿絲芙的負面消息嗎？現在一股腦全在夸總統的使者，是誰來著，哦，埃利諾·霍普金斯！
「都在誇他平易近人，處事精妙。
「還有一個記者，他是正經記者嗎？全篇在說什麼老兵營地的飯很好吃？
「說！你是不是把摩根集團給你的經費，全揣自己腰包了？
「不然怎麼會找來這麼一群歪瓜裂棗！」
羅傑斯額頭上冷汗直冒，唯唯諾諾，不知如何應對。
他心裡是真的委屈。
雖然自己平時會貪，但這次真沒貪！
誰知道這群人怎麼把事情辦成這樣！
而且，更讓羅傑斯絕望的是，挨完這頓罵，並不是結束。
之後他要去見理察·摩根，還有一頓罵要挨。
「總而言之，現在你說怎麼辦！」
安德魯咬牙切齒，「退伍老兵已經靠不住了，要是禁酒令真被廢除，你背後那群華爾街的人，就等著挨下一刀吧！」
羅傑斯大腦飛快運轉。
安德魯說的對，如果不想到辦法，他們都得玩完。
大腦飛速運轉，羅傑斯在這緊張時刻，居然真就想到了辦法。
「我們現在還有兩條路！」
他趕緊說道，「一是發動輿論，對蘿絲芙進行道德上的譴責。」
聯邦現在的整體風氣，非常保守。
之前禁酒令能夠推行，也是由於這個原因，酒精對社會有太多危害，批判酒精本就是一種政治正確。
安德魯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他覺得這樣不夠。
「第二條路呢？」
「第二是尋求教會的幫忙，安德魯先生，你知道的，教會中有許多古老的魔法，實在不行，我們施法解決……」
「你瘋了！」
安德魯不敢聽了，直接衝上前，一把捂住羅傑斯的嘴巴。
他壓低聲音：「你想刺殺總統？」
「唔唔唔——」
羅傑斯拼命搖頭，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然後指著自己的嘴巴，示意讓他說話。
安德魯鬆開了手。
「您誤會我了，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刺殺總統啊！」
羅傑斯為自己辯解，「而且就算我有這個想法，教會也不可能答應！」
更何況，自己根本出不起刺殺總統的價錢。
安德魯聽了這番解釋，被說服了，確實是這個道理。
「既然不是刺殺總統，那你找教會解決什麼？」
「當然是解決總統身邊的人。」
安德魯拿起那份報紙，指著頭條上的一行文字——
「聯邦代表埃利諾·霍普金斯與老兵群體已達成初步協議。」
埃利諾？
安德魯想起來了，這人最近名氣不小，搞了一個節目，叫什麼《問政聯邦》。
聽說把帝國州州長萊曼整得夠嗆。
是個有能力的。
安德魯懷疑，之前禁酒令法案的推動，可能也有這人的參與。
但——
「解決他也不行！」
安德魯說，「諾頓聯邦不是紅色羅西亞，不會看誰不順眼，就讓他物理消失。
「兩黨是有默契的，你隨便對總統身邊人動手，民主黨絕不會答應！」
「我沒說要殺他。」
羅傑斯在心中腹謗，自己話都沒說完，安德魯就動不動喊打喊殺。
到底是誰思想更極端？
「那你要幹嘛？」
「我只想給他找點麻煩！」
安德魯說，「找一些教會的施法者，集體施法，讓他的思想產生混亂，影響總統的決策！」
是這樣嗎？
安德魯想了想，問：「能辦到嗎？會被發現嗎？」
「這種事情想辦到，並不困難！」
羅傑斯說：「當年戰場上的施法者陣列，就有過精神控制兵團，通過集體施法，影響敵方指揮官的判斷。
「只不過當時的指揮官，往往也是施法者，還會有專人保護，所以沒什麼效果。
「但這次我打聽過了，埃利諾不是施法者，再加上毫無防備，我們肯定能成功！
「就算被發現了，也找不到兇手！」
安德魯陷入了沉思。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使用這種手段。
主要是會給人留下把柄。
良久之後，他搖頭說道：「不行，我不用這種手段，發動輿論就行了，其他的事，你以後提都不要提。」
「行，沒問題。」
羅傑斯沒有任何要勸的想法。
開什麼玩笑，我跟你說一句，你還真以為我在徵求你同意啊？
安德魯不用這種手段，是因為他沒有被逼到絕境。
禁酒令說到底，只是安德魯政治生涯中的一道功勳，他願意維護自己的功勳，卻不願意付出過高的代價。
但羅傑斯背後的摩根集團卻不同。
這群銀行資本家，已經敏銳嗅到了風向，蘿絲芙從上台開始，就沒表現出任何想與他們合作的意願。
再這樣下去，早晚出大事。
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理察·摩根，一定會同意用魔法對付埃利諾。
至於安德魯？
他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想到這裡，羅傑斯忽然說：「安德魯先生，以後就算你與全世界為敵，我們也會繼續支持你的。」
安德魯眉頭一皺：「我為什麼要和全世界為敵？」
羅傑斯笑笑，沒有進一步解釋。
只當自己剛才打了一個不恰當的比方。
……
白宮，總統辦公室。
蘿絲芙看著手中的報紙，笑得合不攏嘴。
漂亮！
太漂亮了！
之前讓自己無比擔心的老兵遠征隊，居然真的被埃利諾解決了。
不僅如此，報紙上也是一片稱讚之聲。
什麼蘿絲芙總統手段高超，蘿絲芙總統關懷老兵，蘿絲芙總統大獲全勝……
總而言之一句話！
這一次浩浩蕩蕩的老兵請願活動，被蘿絲芙總統輕而易舉就化解了。
雖然蘿絲芙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埃利諾的功勞。
但用對了人，總該是自己的功勞了吧！
蘿絲芙小姐忽然覺得，當總統還挺簡單的嘛！
埃利諾站起身，對著帳篷外的老兵們說。
「現在，聯邦再次需要你們的力量，去撐起新生的造酒工業，你們願意挺身而出嗎？」
他這番話很給這些老兵面子。
明明是這些老兵需要工作，但埃利諾卻將其包裝成了拯救聯邦的舉動。
這讓他們很是受用。
立刻就有人喊了起來：「沃特斯中士，我覺得這個建議可以考慮！」
沃特斯面露難色。
他當然知道，埃利諾提供的方案，已經是他們目前能夠得到的最好條件。
有些老兵，恨不得現場就填招工表了。
可是，答應埃利諾的條件，就代表著對禁酒協會的背叛。
沃特斯終究不是政客，沒有那麼靈活的道德底線。
「沃特斯中士。」
這時，埃利諾忽然問道，「看你這麼為難，是還有什麼疑慮嗎？不妨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解決呢？」
這——
沃特斯開不了口。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自己跟禁酒協會沒有任何關係。
現在怎麼好意思改口承認。
帳篷外的老兵，已經開始躁動。
「中士，你還在猶豫什麼？！」
「多好的條件啊！答應了吧！」
「中士，你說話呀！」
巨大的壓力排山倒海般湧來。
聽著那一聲聲催促，沃特斯猛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答應埃利諾的條件，確實是對禁酒協會的背叛。
可拒絕這份條件，難道不也是對退伍老兵的背叛嗎？
也許，世界上還有兩全其美的選擇。
但沃特斯有自知之明，以他的水平，是想不出來的。
自己必須得表態了。
「我沒有什麼顧慮，政府提供的條件，確實很好，我們願意接受。」
沃特斯嘆氣，終於做出了選擇。
禁酒協會，對不起。
你們確實為我們提供了幫助。
但聯邦給的實在太多了！
「很高興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埃利諾很欣慰沃特斯沒有一條路走到黑。
識時務者才為俊傑。
禁酒協會是註定要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東西，沒必要陪他們一起去死。
在沃特斯做出表態的那一刻，帳篷外的老兵爆發出驚人的歡呼聲。
他們終於看到了生活的曙光。
有人已經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能拿到多少工資。
看到這一幕，埃利諾露出欣慰的笑容。
能達成這樣的結果，自己這一趟也算沒有白來。
「霍普金斯先生，感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沃特斯此時也想開了，自己也許對不起很多人，但至少對得起自己這些老兄弟。
……
埃利諾在與沃特斯做出約定後，便寫下了雙方承諾函。
內容包括：老兵遠征隊就此立即停止當前的請願活動，而埃利諾保證他們後續的工作安排。
一式兩份。
等到沃特斯和埃利諾共同簽署名字後，一切就這樣敲定了。
從此這些退伍老兵，就要和蘿絲芙政府共同進退。
「霍普金斯先生，之後一切就拜託了。」
沃特斯收起承諾函，忽然有些擔心問道。
「總統女士能處理好禁酒協會嗎？聽說他們在國會山，有一整棟樓的遊說辦公室啊，需不需要我們出點力？」
為了保住這來之不易的工作崗位，沃特斯也算發了狠。
既然選擇了背叛，那就貫徹到底！
只要總統一聲令下。
他們這些退伍老兵，立刻就能調轉方向，去衝擊國會山。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埃利諾說，「只要之後你們能好好生活，認真工作，為社會創造價值，就是對總統女士最好的感謝。」
沃特斯依然堅持。
「既然總統女士不需要幫忙，那您呢？
「您幫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必須回報一下！這樣，讓我們給您做件小事！」
埃利諾立刻擺手：「誒，不講這個，不講這個。」
沃特斯抓住埃利諾的手。
「一件小事！」
他目光灼灼，「您不接受這份心意，我們始終覺得不踏實！」
此時，身旁那些老兵也開始起鬨。
「對呀！埃利諾，不用跟我們客氣！」
「你真的太見外了！」
「是不是不把我們當自己人？」
看這些人的架勢，絕不會輕易罷休。
但埃利諾始終沒有鬆口：「給你們提供工作崗位的是總統女士，我絕不能貪圖這份功勞。」
沃特斯聽到這裡，心中實在著急。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總統畢竟事務繁忙，哪裡會真的事事關心。
終究要落到具體的人身上。
現在沃特斯和退伍老兵群體，願意相信的人，只有埃利諾。
不幫他做點事情，怎麼能讓關係更緊密呢？
「那……」
沃特斯想了想，決定換個路線。
「霍普金斯先生，不如這樣，我們有個退伍軍人協會，很多兄弟都在裡面，如果你願意掛名當個榮譽會長，我們就今天放你一馬！」
這一招在諾頓聯邦，是很常見的拉關係手段。
先掛名當個榮譽會長，之後逢年過節你來我往，時間一長，關係就深了。
埃利諾想了想，覺得自己要是再不答應，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別人不說，沃特斯心裡肯定會有疑慮。
埃利諾這麼不願意跟我們扯上關係，是不是心裡看不起我們？
他答應我們的事情，還會作數嗎？
一旦這樣的想法產生，就容易出現意外情況。
「好吧。」
最終，埃利諾點了頭，「不過事先說好，只是掛個名而已，協會運營還是你們自己負責。」
「沒問題！」
沃特斯終於鬆了口氣，其他老兵也是喜笑顏開。
總算安心了。
事情圓滿結束，埃利諾站起身，準備和艾德嘉一起離開。
但突然，沃特斯攔住了他們。
「等等！」
他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霍普金斯會長，今天你來都來了，我們也不能讓你就這麼走了，要不留下來吃頓飯吧？」
話一出口，周圍幾個老兵立刻附和。
「對對對！留下來吃頓飯！」
「今天可是個好日子！」
「我去喊大家，一起多弄點吃的！」
埃利諾下意識想拒絕，但看到那些老兵期盼的眼神，遲疑片刻後，還是點了頭。
「好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營地瞬間忙成一片。
老兵們聚集在一起，一口舊鐵鍋架在火上。
他們做飯的工序很簡單，燒開水，倒入通心粉、番茄醬、鷹嘴豆，以及罐裝肉糜。
然後不停攪拌。
很快，一鍋泛著淡紅色的濃稠燉菜，便端上了上來。
老兵們舀了滿滿一碗遞給埃利諾。
然後是艾德嘉。
艾德嘉從沒吃過這種大蕭條時期的平民食物，勺子在碗裡翻來覆去，就是不敢入口。
但埃利諾沒有這種講究。
他舀了一勺放進口中，和茄汁焗豆子一個味道。
「你怎麼不吃？」
埃利諾轉頭看向艾德嘉，「我以為你會很喜歡這道菜的。」
艾德嘉不解：「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因為這道菜的名字跟你很有緣啊。」
埃利諾說，「猜猜它叫什麼？」
「……我已經猜到了。」
艾德嘉·胡佛一陣無語。
她幾乎不用思考就能想到，這道菜肯定是以『胡佛』命名的。
大概是胡佛通心粉或者胡佛燉菜之類的名字。
艾德嘉真是人麻了。
就因為和那位前總統同名，自己被牽連遭了無數罪。
什麼胡佛村、胡佛毯、胡佛旗幟之類的，明明是想罵總統，卻連帶著也罵了她艾德嘉。
搞得好像大蕭條是她艾德嘉引起的一樣。
看到埃利諾一副難繃的模樣，艾德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笑笑笑，笑什麼笑！」
艾德嘉趁機把碗裡的胡佛燉菜，全部倒進了埃利諾碗裡。
「吃你的吧！」
艾德嘉自認已經收斂了脾氣。
不然的話，真想直接倒進埃利諾嘴裡！
……
所謂吃飯，當然不僅僅是吃飯。
那些老兵總是有很多話想說。
可能是過去參軍時的故事，可能是退伍之後的生活，也可能是大蕭條時期的痛苦。
沒有重點，沒有主題。
他們只是想說而已。
埃利諾耐心聽著，偶爾隨聲附和。
艾德嘉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埃利諾不斷強調的話。
這些人只是退伍老兵，從不是什麼危險分子。
當時她還不同意這個觀點。
現在艾德嘉接觸過這群人後，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埃利諾是對的。
甚至她開始想，既然這些老兵上過戰場，接受過訓練，還有一腔報國心。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的聯邦調查局，也能吸收一部分老兵進來，作為探員？
一方面，是在響應總統的政策；另一方面，也能偷偷擴大調查局的規模。
還沒等艾德嘉想完。
遠處忽然有人敲起了鐵盆，鐺鐺鐺，聲音形成了旋律，好像是一首很久的歌。
周圍的老兵零零散散，開始唱了起來：
「把煩惱裝進舊背包，
「然後笑一笑，笑一笑，笑一笑——
「在陽光下把憂愁忘掉，
「繼續走下去。」
艾德嘉聽出來了，那是世界大戰時風靡的軍歌，是這些老兵最熟悉的回憶。
她側過頭，埃利諾好像不會唱這首歌，但依然用手打著拍子，配合著這群老兵。
他很開心？
艾德嘉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如今的想法。
她只是覺得，如果這一屆政府的決策者，都是像埃利諾這樣的人。
那大蕭條，也許不再值得絕望。
……
營地外。
冷風吹過空曠的道路。
幾個記者裹著單薄的外套，靠在車邊。
肚子早已餓癟，聞到營地內飄來的香氣，更是讓人倍感痛苦。
「怎麼還沒出來？」
有人低聲嘀咕。
「按理說，早該談崩了。」
「要麼被趕出來，要麼直接翻臉。」
「聯邦根本拿不出錢，難道他們還能談出什麼名堂不成？」
另一人抬頭看向營地。
隱約能看見火光，一群人圍成一圈。
他們在——
唱歌？
這個記者愣了一下。
「你聽見了嗎？」
「聽見什麼？」
「裡面在唱歌。」
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們想不明白。
為什麼總統派來的人，還沒被趕出來，甚至裡面還唱起了歌。
相談這麼歡嗎？
他們的好奇心在瘋狂作祟，甚至想要衝進營地，去問個清楚。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一個人影從營地里走了出來。
記者們頓時來了精神，他們湧上前去，卻看到是一個穿著破舊的老兵。
「你們就是埃利諾先生口中的記者吧？」
那個老兵笑了，「我叫哈根，埃利諾先生讓我請你們進營地，他說你們在外面等了一天，肯定又累又餓，不如進營地一起休息休息，還有飯吃。」
記者面面相覷，沒想到是這樣的展開。
去？還是不去？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今天過來，目的並不單純。
都是想拍到大新聞，看總統笑話的。
如果真進去營地蹭飯，吃人嘴短，自己這新聞還怎麼寫？
「別擔心，埃利諾先生說了，他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之後報紙愛怎麼寫怎麼寫。」
哈根說，「但你們都是打工人，他願意體諒你們，還是一起進去休息吧？」
這——
記者們糾結許久，最終，還是《華府郵報》的記者，首先開了口。
「我去！」
他們報紙大本營就在華府，本就不想和現任政府弄得太僵。
現在對方主動示好，自己也不能太端著。
有了一個人帶頭，其他記者更難繼續堅持。
於是立場紛紛動搖。
「我也去！」
「算我一個！」
「我先說好，我是為了新聞才進去的，絕不是貪圖你們一口飯！」
……
第二天。
華府民眾一覺醒來，忽然驚奇發現，原本浩浩蕩蕩的老兵請願運動，忽然沒了聲息。
不僅如此，那些老兵甚至開始拆除營地。
一副即將離開的樣子。
怎麼可能，他們不是剛來一天嗎？
這就要走？
要知道，上一次老兵請願，可是持續了整整兩個月，直到政府出動軍隊鎮壓，才以悲劇收場。
無數等著看熱鬧的人，瞬間跌破眼鏡。
國會山，道德委員會辦公室。
禁酒核心議員，安德魯·沃爾斯泰德，臉色陰沉，將一份報紙扔在了辦公桌上。
頭條專欄寫著大大的標題：
《從對抗到合作：老兵問題迎來突破性進展》
「你不是說跟這群老兵聯繫好了嗎？錢不是都給了嗎？」
安德魯冷聲開口，對辦公桌另一邊的人說，「他們拿錢就是這麼辦事的？全體進酒廠？」
坐在對面的，是摩根集團的說客羅傑斯。
他此時的表情也極為難看，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羅傑斯為自己辯解：「他們確實跟我約好了，說這次會給足蘿絲芙壓力。」
安德魯冷笑不止，
壓力在哪裡？
反正他看不出來。
「還有你找的那群記者又是怎麼回事？」
安德魯繼續問，「不是說會報導蘿絲芙的負面消息嗎？現在一股腦全在夸總統的使者，是誰來著，哦，埃利諾·霍普金斯！
「都在誇他平易近人，處事精妙。
「還有一個記者，他是正經記者嗎？全篇在說什麼老兵營地的飯很好吃？
「說！你是不是把摩根集團給你的經費，全揣自己腰包了？
「不然怎麼會找來這麼一群歪瓜裂棗！」
羅傑斯額頭上冷汗直冒，唯唯諾諾，不知如何應對。
他心裡是真的委屈。
雖然自己平時會貪，但這次真沒貪！
誰知道這群人怎麼把事情辦成這樣！
而且，更讓羅傑斯絕望的是，挨完這頓罵，並不是結束。
之後他要去見理察·摩根，還有一頓罵要挨。
「總而言之，現在你說怎麼辦！」
安德魯咬牙切齒，「退伍老兵已經靠不住了，要是禁酒令真被廢除，你背後那群華爾街的人，就等著挨下一刀吧！」
羅傑斯大腦飛快運轉。
安德魯說的對，如果不想到辦法，他們都得玩完。
大腦飛速運轉，羅傑斯在這緊張時刻，居然真就想到了辦法。
「我們現在還有兩條路！」
他趕緊說道，「一是發動輿論，對蘿絲芙進行道德上的譴責。」
聯邦現在的整體風氣，非常保守。
之前禁酒令能夠推行，也是由於這個原因，酒精對社會有太多危害，批判酒精本就是一種政治正確。
安德魯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他覺得這樣不夠。
「第二條路呢？」
「第二是尋求教會的幫忙，安德魯先生，你知道的，教會中有許多古老的魔法，實在不行，我們施法解決……」
「你瘋了！」
安德魯不敢聽了，直接衝上前，一把捂住羅傑斯的嘴巴。
他壓低聲音：「你想刺殺總統？」
「唔唔唔——」
羅傑斯拼命搖頭，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然後指著自己的嘴巴，示意讓他說話。
安德魯鬆開了手。
「您誤會我了，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刺殺總統啊！」
羅傑斯為自己辯解，「而且就算我有這個想法，教會也不可能答應！」
更何況，自己根本出不起刺殺總統的價錢。
安德魯聽了這番解釋，被說服了，確實是這個道理。
「既然不是刺殺總統，那你找教會解決什麼？」
「當然是解決總統身邊的人。」
安德魯拿起那份報紙，指著頭條上的一行文字——
「聯邦代表埃利諾·霍普金斯與老兵群體已達成初步協議。」
埃利諾？
安德魯想起來了，這人最近名氣不小，搞了一個節目，叫什麼《問政聯邦》。
聽說把帝國州州長萊曼整得夠嗆。
是個有能力的。
安德魯懷疑，之前禁酒令法案的推動，可能也有這人的參與。
但——
「解決他也不行！」
安德魯說，「諾頓聯邦不是紅色羅西亞，不會看誰不順眼，就讓他物理消失。
「兩黨是有默契的，你隨便對總統身邊人動手，民主黨絕不會答應！」
「我沒說要殺他。」
羅傑斯在心中腹謗，自己話都沒說完，安德魯就動不動喊打喊殺。
到底是誰思想更極端？
「那你要幹嘛？」
「我只想給他找點麻煩！」
安德魯說，「找一些教會的施法者，集體施法，讓他的思想產生混亂，影響總統的決策！」
是這樣嗎？
安德魯想了想，問：「能辦到嗎？會被發現嗎？」
「這種事情想辦到，並不困難！」
羅傑斯說：「當年戰場上的施法者陣列，就有過精神控制兵團，通過集體施法，影響敵方指揮官的判斷。
「只不過當時的指揮官，往往也是施法者，還會有專人保護，所以沒什麼效果。
「但這次我打聽過了，埃利諾不是施法者，再加上毫無防備，我們肯定能成功！
「就算被發現了，也找不到兇手！」
安德魯陷入了沉思。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使用這種手段。
主要是會給人留下把柄。
良久之後，他搖頭說道：「不行，我不用這種手段，發動輿論就行了，其他的事，你以後提都不要提。」
「行，沒問題。」
羅傑斯沒有任何要勸的想法。
開什麼玩笑，我跟你說一句，你還真以為我在徵求你同意啊？
安德魯不用這種手段，是因為他沒有被逼到絕境。
禁酒令說到底，只是安德魯政治生涯中的一道功勳，他願意維護自己的功勳，卻不願意付出過高的代價。
但羅傑斯背後的摩根集團卻不同。
這群銀行資本家，已經敏銳嗅到了風向，蘿絲芙從上台開始，就沒表現出任何想與他們合作的意願。
再這樣下去，早晚出大事。
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理察·摩根，一定會同意用魔法對付埃利諾。
至於安德魯？
他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想到這裡，羅傑斯忽然說：「安德魯先生，以後就算你與全世界為敵，我們也會繼續支持你的。」
安德魯眉頭一皺：「我為什麼要和全世界為敵？」
羅傑斯笑笑，沒有進一步解釋。
只當自己剛才打了一個不恰當的比方。
……
白宮，總統辦公室。
蘿絲芙看著手中的報紙，笑得合不攏嘴。
漂亮！
太漂亮了！
之前讓自己無比擔心的老兵遠征隊，居然真的被埃利諾解決了。
不僅如此，報紙上也是一片稱讚之聲。
什麼蘿絲芙總統手段高超，蘿絲芙總統關懷老兵，蘿絲芙總統大獲全勝……
總而言之一句話！
這一次浩浩蕩蕩的老兵請願活動，被蘿絲芙總統輕而易舉就化解了。
雖然蘿絲芙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埃利諾的功勞。
但用對了人，總該是自己的功勞了吧！
蘿絲芙小姐忽然覺得，當總統還挺簡單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