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遊子歸鄉
收好交接單，車隊相繼駛離耐火材料廠。
廠區外，太陽高照，微風吹拂。
陳建飛坐在副駕上，扭過頭，透過玻璃，看到身後越來越小的材料廠，以及一串裝滿耐火磚、長長的車隊，心裡說不出來的感慨。
耐火磚的事，解決了。
他這一趟，總算沒白來。
火車站鐵軌縱橫交錯，蒸汽機車轟鳴陣陣，旅客川流不息。
貨場在另外一邊，冷冷清清，和客場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門口，陳建飛把王勝利給的單子拿給門衛看了眼，這才被允許將貨車開進貨場。
按照單子上的指引將車開到停車場，陳建飛拿著單子前往櫃檯。
車已經安排好了，辦完手續就可以裝卸了。
交錢，開單子。
櫃檯後面的業務員遞出來兩張蓋著大紅印章的單子：「拿著單子，出了這棟樓，往左拐，找一個叫吳天寶的人，他會安排人給你裝貨。」
「另外，這個是提貨單，收好不能丟了，三天後到安新火車站提貨，晚了要收滯納金的。」
兩張單子一大一小，陳建飛把提貨單折了兩折貼身存放，這才出了門去找吳天寶。
陳建飛到的時候，吳天寶正在和一群人打牌。
見有活來了，吳天寶趕忙招呼工人幹活。
天氣炎熱，裝卸工汗如雨下。
等將十萬塊耐火磚塞進車廂，日頭已經偏西，天上泛起橘紅色的火燒雲，霞光萬里。
「陳老闆，完事了。」
黝黑漢子將車板收起，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了。
「收拾收拾，今天請兄弟們下館子。」
「行！」
「陳老闆大氣！」
忙了一天的工人紛紛叫好。
一行人先將解放卡車還回運輸公司，這才直奔公司附近的小飯館。
飯館不大，但一群人擠在一起格外熱鬧。
司機們跟高飛楊大山兩人打得火熱，陳建飛因為身上還有錢，就沒碰酒。
酒過三巡，直到散場時，那些司機還有些意猶未盡。
陳建飛結帳，帶著略微有些醉意的楊大山高飛兩人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上午好好睡了一覺，待酒徹底清醒後，陳建飛一行三人這才踏上火車，返回安新縣。
火車轟隆隆走了五個多小時，車廂里依舊悶熱嘈雜。
但跟去的時候相比，三人心境截然不同。
綠皮火車慢悠悠的靠站，穿過擁擠的人流，陳建飛便看到了蹲在樹蔭底下抽菸的杜剛。
杜剛一邊抽菸，一邊四下打量，等他看到陳建飛的時候，趕忙朝三人招手。
「小陳總，你們可算回來了。」
杜剛一邊說，一邊幫陳建飛三人拿行李。
陳建飛問了一嘴：「廠里都沒啥事吧。」
「沒，廠里都好著呢。」杜剛說完，便話音一轉，有些試探性地問道，「小陳總，那耐火磚的事？」
陳建飛要擴建磚窯廠，但沒有耐火磚。
陳建飛這次出遠門，就是去買耐火磚的。
這些事，廠里都傳開了，算不得什麼秘密。
「已經訂好了，三天後來接貨。」
「太好了!」
見事情順利，杜剛也為陳建飛感到由衷的高興。
只有廠子發展好，他們才不會沒活干。
陳家父子的廠子福利好、收入高，一點都不比鎮上的國營廠子差。
村裡有不少人家靠著在磚窯廠上工，已經給家裡添了不少大件。
杜剛也計劃著，明年開春把自家的小房也翻蓋一下子，讓他媳婦也住住二層小樓房。
想到這兒，杜剛打心眼裡高興。
「小陳總，大山、小飛，你們做好嘍，咱們回家！」
拖拉機發動機突突突冒著煙，一行四人直奔楊合莊村。
看著一路上越來越熟悉的場景，三人心裡都踏實了不少。
三人都是同村，杜剛將三人都送到了家門口，這才回了磚廠，廠里還有活等著他呢。
陳建飛推開自家大門，才發現陳桂芳早就在門口等著呢。
張桂芳戴著圍裙，一看到陳建飛，她立刻湊了上來，關切地問道：「小飛，咋樣，沒出啥事吧。」
陳建飛咧嘴笑了笑：「沒，你兒子聰明著呢，能出啥事，放心吧。」
「沒事就行，你等著，媽給你去煮麵條。」
上車餃子下車面。
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上面還擺著黃瓜條，鮮嫩清爽。
陳建飛呼嚕呼嚕吃了一大碗，溫熱的麵條下肚，洗去了陳建飛一身的疲憊。
等休息了好一陣，陳建飛才推著車，前往新工地。
新輪窯的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工人們光著膀子掄鐵鍬。
荒地上的雜物都已經清理了出去，地基也已經打好了，一圈紅磚砌的窯體雛形初現。
陳衛國帶了個草帽，拄著一把鐵鍬，正在跟老程聊天。
老程全名程玉山，去年陳衛國的輪窯，就是老程帶人建的，十分有經驗。
老程見陳建飛來了，遞上一根紅星：「小陳總，照這進度，只要材料到位，明年開春准能點火投產，你放一百個心。」
老陳也看向了陳建飛：「兒子，那耐火磚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解決了，兩天後去火車站取貨就行，我買了十萬塊，應該夠了。」
陳建飛熟練地點火，然後長吸了一口。
紅星煙便宜，比不得紅塔山，勁兒大，還烈。
陳建飛一個沒注意，只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他趕緊咳嗽兩聲緩解不適。
「小屁孩學什麼大人抽菸，回頭你就給我戒了。」
陳建飛無視了陳衛國的話，都抽了一輩子了，哪兒能這麼好戒。
他繞著工地轉了一大圈，見一切都井然有序，這才鬆了口氣。
輪窯建設需要時間，短時間內急不得。
兩天後，耐火磚到站。
陳建飛早就聯繫好了縣裡的運輸隊，來火車站貨場取貨。
磚窯廠有拖拉機，但一來廠里也有事忙，二來則是磚多，就廠里那兩台拖拉機的裝載量，不一定要忙到什麼時候呢。
所以乾脆陳建飛直接聯繫了縣裡的運輸車隊，花錢包車，直接把磚拉到工地上。
車隊啟程，陳建飛坐在頭車的副駕駛，為司機指路。
天剛擦黑時，車隊駛過一段河堤路。
路不寬，右邊是河道，左邊是玉米地。
晚風一吹，葉子沙沙響。
陳建飛坐在副駕駛，思緒漸漸飄遠。
廠區外，太陽高照，微風吹拂。
陳建飛坐在副駕上，扭過頭，透過玻璃，看到身後越來越小的材料廠，以及一串裝滿耐火磚、長長的車隊，心裡說不出來的感慨。
耐火磚的事，解決了。
他這一趟，總算沒白來。
火車站鐵軌縱橫交錯，蒸汽機車轟鳴陣陣，旅客川流不息。
貨場在另外一邊，冷冷清清，和客場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門口，陳建飛把王勝利給的單子拿給門衛看了眼，這才被允許將貨車開進貨場。
按照單子上的指引將車開到停車場，陳建飛拿著單子前往櫃檯。
車已經安排好了，辦完手續就可以裝卸了。
交錢，開單子。
櫃檯後面的業務員遞出來兩張蓋著大紅印章的單子：「拿著單子，出了這棟樓，往左拐，找一個叫吳天寶的人，他會安排人給你裝貨。」
「另外，這個是提貨單，收好不能丟了，三天後到安新火車站提貨，晚了要收滯納金的。」
兩張單子一大一小，陳建飛把提貨單折了兩折貼身存放，這才出了門去找吳天寶。
陳建飛到的時候，吳天寶正在和一群人打牌。
見有活來了，吳天寶趕忙招呼工人幹活。
天氣炎熱，裝卸工汗如雨下。
等將十萬塊耐火磚塞進車廂，日頭已經偏西，天上泛起橘紅色的火燒雲，霞光萬里。
「陳老闆，完事了。」
黝黑漢子將車板收起，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了。
「收拾收拾，今天請兄弟們下館子。」
「行！」
「陳老闆大氣！」
忙了一天的工人紛紛叫好。
一行人先將解放卡車還回運輸公司，這才直奔公司附近的小飯館。
飯館不大，但一群人擠在一起格外熱鬧。
司機們跟高飛楊大山兩人打得火熱，陳建飛因為身上還有錢，就沒碰酒。
酒過三巡，直到散場時，那些司機還有些意猶未盡。
陳建飛結帳，帶著略微有些醉意的楊大山高飛兩人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上午好好睡了一覺，待酒徹底清醒後，陳建飛一行三人這才踏上火車，返回安新縣。
火車轟隆隆走了五個多小時，車廂里依舊悶熱嘈雜。
但跟去的時候相比，三人心境截然不同。
綠皮火車慢悠悠的靠站，穿過擁擠的人流，陳建飛便看到了蹲在樹蔭底下抽菸的杜剛。
杜剛一邊抽菸，一邊四下打量，等他看到陳建飛的時候，趕忙朝三人招手。
「小陳總，你們可算回來了。」
杜剛一邊說，一邊幫陳建飛三人拿行李。
陳建飛問了一嘴：「廠里都沒啥事吧。」
「沒，廠里都好著呢。」杜剛說完，便話音一轉，有些試探性地問道，「小陳總，那耐火磚的事？」
陳建飛要擴建磚窯廠，但沒有耐火磚。
陳建飛這次出遠門，就是去買耐火磚的。
這些事，廠里都傳開了，算不得什麼秘密。
「已經訂好了，三天後來接貨。」
「太好了!」
見事情順利，杜剛也為陳建飛感到由衷的高興。
只有廠子發展好，他們才不會沒活干。
陳家父子的廠子福利好、收入高，一點都不比鎮上的國營廠子差。
村裡有不少人家靠著在磚窯廠上工，已經給家裡添了不少大件。
杜剛也計劃著，明年開春把自家的小房也翻蓋一下子，讓他媳婦也住住二層小樓房。
想到這兒，杜剛打心眼裡高興。
「小陳總，大山、小飛，你們做好嘍，咱們回家！」
拖拉機發動機突突突冒著煙，一行四人直奔楊合莊村。
看著一路上越來越熟悉的場景，三人心裡都踏實了不少。
三人都是同村，杜剛將三人都送到了家門口，這才回了磚廠，廠里還有活等著他呢。
陳建飛推開自家大門，才發現陳桂芳早就在門口等著呢。
張桂芳戴著圍裙，一看到陳建飛，她立刻湊了上來，關切地問道：「小飛，咋樣，沒出啥事吧。」
陳建飛咧嘴笑了笑：「沒，你兒子聰明著呢，能出啥事，放心吧。」
「沒事就行，你等著，媽給你去煮麵條。」
上車餃子下車面。
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上面還擺著黃瓜條，鮮嫩清爽。
陳建飛呼嚕呼嚕吃了一大碗，溫熱的麵條下肚，洗去了陳建飛一身的疲憊。
等休息了好一陣，陳建飛才推著車，前往新工地。
新輪窯的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工人們光著膀子掄鐵鍬。
荒地上的雜物都已經清理了出去，地基也已經打好了，一圈紅磚砌的窯體雛形初現。
陳衛國帶了個草帽，拄著一把鐵鍬，正在跟老程聊天。
老程全名程玉山，去年陳衛國的輪窯，就是老程帶人建的，十分有經驗。
老程見陳建飛來了，遞上一根紅星：「小陳總，照這進度，只要材料到位，明年開春准能點火投產，你放一百個心。」
老陳也看向了陳建飛：「兒子，那耐火磚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解決了，兩天後去火車站取貨就行，我買了十萬塊，應該夠了。」
陳建飛熟練地點火，然後長吸了一口。
紅星煙便宜，比不得紅塔山，勁兒大，還烈。
陳建飛一個沒注意，只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他趕緊咳嗽兩聲緩解不適。
「小屁孩學什麼大人抽菸，回頭你就給我戒了。」
陳建飛無視了陳衛國的話，都抽了一輩子了，哪兒能這麼好戒。
他繞著工地轉了一大圈，見一切都井然有序，這才鬆了口氣。
輪窯建設需要時間，短時間內急不得。
兩天後，耐火磚到站。
陳建飛早就聯繫好了縣裡的運輸隊，來火車站貨場取貨。
磚窯廠有拖拉機，但一來廠里也有事忙，二來則是磚多，就廠里那兩台拖拉機的裝載量，不一定要忙到什麼時候呢。
所以乾脆陳建飛直接聯繫了縣裡的運輸車隊，花錢包車，直接把磚拉到工地上。
車隊啟程，陳建飛坐在頭車的副駕駛，為司機指路。
天剛擦黑時，車隊駛過一段河堤路。
路不寬，右邊是河道，左邊是玉米地。
晚風一吹，葉子沙沙響。
陳建飛坐在副駕駛，思緒漸漸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