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小章同學
網絡上吵得不可開交，但在錄製現場，路哲卻只覺得周邊人吵鬧。
不過他確實有些好奇，這麼誇張的票數到底是哪些人投的。
他思索時，待機室門被人推開。
「小路，出來一下。」
是負責練習生的副導演李姐。
在場所有人一怔，視線落在路哲身上，好奇與困惑交織。
路哲點點頭，泰然自若跟了上去。
身後的討論聲在他離開後炸開。
「是有眉目了？」
「可為什麼只找了路哥？」
隨著路哲走遠，聲音也隨著過道吹來的晚風逐漸飄遠。
李姐把他領到一間空置的休息室，關上門，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遞給他。
「你的。」
路哲接過手機，掂了掂，抬眼看向李姐。
「導演不是說晚上才還我？」
「特殊情況。」
李姐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無奈，「熱搜上已經炸了，你拿手機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導演的意思是，讓你先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心裡有個底。」
路哲解鎖屏幕，微博圖標右上角的紅色數字已經變成了省略號。
他點進去，私信、評論、@他的消息像潮水一樣湧來，手機差點卡死。
熱搜榜上，#偶像練習生黑幕#高高掛在第一位，緊隨其後的是#路哲票數#、#蔡徐昆粉絲維權#、#路哲皇族#。
一連串詞條排著隊掛在榜單前列，以至於中間插了個#鳳求凰魔改#的熱搜都顯得格格不入。
路哲粗略翻了翻評論區。
替蔡徐昆鳴不平的，罵節目組黑幕的，讓他滾出節目的，聲稱要抵制到底的，占據了絕對主流。
在戰鬥力這方面，飯圈粉絲確實誇張。
「看完了？」李姐觀察著他的表情。
路哲點了點頭。
「你不生氣？」李姐有些意外。
「有什麼好生氣的。」
路哲嘖了嘖舌，心裡感慨了一下某些黑粉的評論確實有意思，抬起頭，語氣平淡而隨意：
「我又不是錢，不可能人人都喜歡。不對，還有個明確說過自己不喜歡錢的。」
他頓了下，想起某個說對錢不感興趣的凡爾賽，嚴謹地補了一句。
李姐見路哲現在都在耍寶，有些好笑：
「放心好了，你的票數沒問題。」
路哲敏銳察覺到了李姐話語裡的自信，問道：
「節目組調查出了什麼，能讓姐你這麼自信？」
李姐表情古怪，像是想笑，又努力忍住：
「總之，你安心等等就好。」
路哲略微思索，無奈地嘆了口氣：
「節目組是想把熱度炒高點再澄清？」
「畢竟有人花了大價錢給我們買熱搜，不用白不用。」
路哲瞭然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自己摻和不進去的事情，就不要頂著好奇往前湊，一直是路哲的處事準則。
李姐十分滿意路哲識進退的舉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還有另一件事，明天有個採訪，你和那個叫田曦微的女孩一起。」
路哲愣了一下。
「採訪？」
「當然了。」
李姐看著他，眼裡帶著點長輩般的慈藹與欣慰：
「你和你的短片這麼火，很多人都等著後續呢。而且，你和那女孩的cp那麼多人喜歡，一起接受採訪，對你也有好處。」
路哲沉默了兩秒。
「可以拒絕嗎？」
「可以。」李姐點頭，「但導演讓我轉告你，採訪費五位數，日結。」
「請務必讓我去。」
李姐被他這副前倨後恭的德性逗得直樂，笑夠了才把採訪的時間地點交代清楚，末了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匆匆趕回導播間處理後續。
休息室只剩下路哲一個人。
他沒急著回去，而是悠閒地坐下，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等登錄專門用來和朋友同學聊天的小號，置頂的消息果然如他所料，誇張地增加到了99+。
路哲簡單掠過朋友同學發來的調侃信息，倒沒回復。
在訓練營手機被明令禁止，路哲覺得自己享受特權這件事沒必要搞得人盡皆知。
他手指滑動，視線掠過名為【小章同學】的微信名，手指一頓。
【小章同學：我是不是該叫你大明星了？】
是《偶像練習生》開播當日發來的消息。
因為手機被收了的緣故，路哲沒有回覆，可對面人卻完全不在意，自顧自地又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小章同學：忘了，你現在好像用不了手機。這麼一想有點可憐呢。】
【可憐摸頭.GIF】
明顯帶著挑釁的消息過後，足足十分鐘，對面才又發了消息過來。
【小章同學：路哲，我跟你說，我最近簽了公司，說不定你下次再見我，我就是娛樂圈新星了，到時候我給你簽名啊。得意搖頭晃腦.GIF】
路哲眼神一動，自己這位青梅竹馬自小就對學習不感興趣，當然，也跟她的家庭有關，不過一張臉十分能打。
等高中畢業，路哲和她各奔東西，但因為都是溫州人還是鄰居的緣故，聯繫一直沒斷。
去年中秋見面，他才得知對方應聘上了淘寶模特，拿到工資還十分豪邁地請路哲搓了一頓。
雖然後面看電影、奶茶、夜宵全由路哲包圓。
他思索片刻，前世他出國後，和對方斷了聯繫，只知道她在影視圈混得還算不錯。
只不過這次，他好像可以幫下忙？
他思考間，手指繼續滑動：
【小章同學：啊啊啊啊，煩死了，演技課，還有形體課，為什麼就連體重和吃的東西都要管……】
路哲：「……」
他嘆了口氣，對對方連兩天都沒堅持的耐心已經習以為常。
【小章同學：今天是戒吃零食的第一天。】
【小章同學：今天，是戒吃零食的第二天。】
路哲點點頭，很不錯嘛，想做還是能做到的嘛。
【小章同學：今天，是戒吃零食的第一天。】
路哲手一頓，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沉默了好一會。
這傢伙果然老樣子。
他手指繼續下滑。
【小章同學：章若南，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只是小小的零食而已。今天，是下定決心戒吃零食的第一天。】
路哲點點頭，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小章同學：今天是戒吃零食的第一天。】
路哲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扶額蓋上了手機。
嗡嗡。
手機忽然振動，路哲翻過一看。
【小章同學：啊忘記記錄了，今天，也要繼續加油戒零食哦。小男孩揮拳勵志表情包。】
路哲仰頭看向了天花板。
這傢伙沒救了。
不過他確實有些好奇，這麼誇張的票數到底是哪些人投的。
他思索時，待機室門被人推開。
「小路，出來一下。」
是負責練習生的副導演李姐。
在場所有人一怔，視線落在路哲身上，好奇與困惑交織。
路哲點點頭，泰然自若跟了上去。
身後的討論聲在他離開後炸開。
「是有眉目了？」
「可為什麼只找了路哥？」
隨著路哲走遠，聲音也隨著過道吹來的晚風逐漸飄遠。
李姐把他領到一間空置的休息室，關上門，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遞給他。
「你的。」
路哲接過手機，掂了掂，抬眼看向李姐。
「導演不是說晚上才還我？」
「特殊情況。」
李姐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無奈，「熱搜上已經炸了，你拿手機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導演的意思是，讓你先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心裡有個底。」
路哲解鎖屏幕，微博圖標右上角的紅色數字已經變成了省略號。
他點進去，私信、評論、@他的消息像潮水一樣湧來，手機差點卡死。
熱搜榜上，#偶像練習生黑幕#高高掛在第一位，緊隨其後的是#路哲票數#、#蔡徐昆粉絲維權#、#路哲皇族#。
一連串詞條排著隊掛在榜單前列，以至於中間插了個#鳳求凰魔改#的熱搜都顯得格格不入。
路哲粗略翻了翻評論區。
替蔡徐昆鳴不平的，罵節目組黑幕的，讓他滾出節目的，聲稱要抵制到底的，占據了絕對主流。
在戰鬥力這方面，飯圈粉絲確實誇張。
「看完了？」李姐觀察著他的表情。
路哲點了點頭。
「你不生氣？」李姐有些意外。
「有什麼好生氣的。」
路哲嘖了嘖舌，心裡感慨了一下某些黑粉的評論確實有意思，抬起頭，語氣平淡而隨意：
「我又不是錢，不可能人人都喜歡。不對，還有個明確說過自己不喜歡錢的。」
他頓了下，想起某個說對錢不感興趣的凡爾賽，嚴謹地補了一句。
李姐見路哲現在都在耍寶，有些好笑：
「放心好了，你的票數沒問題。」
路哲敏銳察覺到了李姐話語裡的自信，問道：
「節目組調查出了什麼，能讓姐你這麼自信？」
李姐表情古怪，像是想笑，又努力忍住：
「總之，你安心等等就好。」
路哲略微思索，無奈地嘆了口氣：
「節目組是想把熱度炒高點再澄清？」
「畢竟有人花了大價錢給我們買熱搜，不用白不用。」
路哲瞭然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自己摻和不進去的事情，就不要頂著好奇往前湊，一直是路哲的處事準則。
李姐十分滿意路哲識進退的舉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還有另一件事，明天有個採訪，你和那個叫田曦微的女孩一起。」
路哲愣了一下。
「採訪？」
「當然了。」
李姐看著他，眼裡帶著點長輩般的慈藹與欣慰：
「你和你的短片這麼火，很多人都等著後續呢。而且，你和那女孩的cp那麼多人喜歡，一起接受採訪，對你也有好處。」
路哲沉默了兩秒。
「可以拒絕嗎？」
「可以。」李姐點頭，「但導演讓我轉告你，採訪費五位數，日結。」
「請務必讓我去。」
李姐被他這副前倨後恭的德性逗得直樂，笑夠了才把採訪的時間地點交代清楚，末了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匆匆趕回導播間處理後續。
休息室只剩下路哲一個人。
他沒急著回去，而是悠閒地坐下，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等登錄專門用來和朋友同學聊天的小號，置頂的消息果然如他所料，誇張地增加到了99+。
路哲簡單掠過朋友同學發來的調侃信息，倒沒回復。
在訓練營手機被明令禁止，路哲覺得自己享受特權這件事沒必要搞得人盡皆知。
他手指滑動，視線掠過名為【小章同學】的微信名，手指一頓。
【小章同學：我是不是該叫你大明星了？】
是《偶像練習生》開播當日發來的消息。
因為手機被收了的緣故，路哲沒有回覆，可對面人卻完全不在意，自顧自地又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小章同學：忘了，你現在好像用不了手機。這麼一想有點可憐呢。】
【可憐摸頭.GIF】
明顯帶著挑釁的消息過後，足足十分鐘，對面才又發了消息過來。
【小章同學：路哲，我跟你說，我最近簽了公司，說不定你下次再見我，我就是娛樂圈新星了，到時候我給你簽名啊。得意搖頭晃腦.GIF】
路哲眼神一動，自己這位青梅竹馬自小就對學習不感興趣，當然，也跟她的家庭有關，不過一張臉十分能打。
等高中畢業，路哲和她各奔東西，但因為都是溫州人還是鄰居的緣故，聯繫一直沒斷。
去年中秋見面，他才得知對方應聘上了淘寶模特，拿到工資還十分豪邁地請路哲搓了一頓。
雖然後面看電影、奶茶、夜宵全由路哲包圓。
他思索片刻，前世他出國後，和對方斷了聯繫，只知道她在影視圈混得還算不錯。
只不過這次，他好像可以幫下忙？
他思考間，手指繼續滑動：
【小章同學：啊啊啊啊，煩死了，演技課，還有形體課，為什麼就連體重和吃的東西都要管……】
路哲：「……」
他嘆了口氣，對對方連兩天都沒堅持的耐心已經習以為常。
【小章同學：今天是戒吃零食的第一天。】
【小章同學：今天，是戒吃零食的第二天。】
路哲點點頭，很不錯嘛，想做還是能做到的嘛。
【小章同學：今天，是戒吃零食的第一天。】
路哲手一頓，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沉默了好一會。
這傢伙果然老樣子。
他手指繼續下滑。
【小章同學：章若南，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只是小小的零食而已。今天，是下定決心戒吃零食的第一天。】
路哲點點頭，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小章同學：今天是戒吃零食的第一天。】
路哲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扶額蓋上了手機。
嗡嗡。
手機忽然振動，路哲翻過一看。
【小章同學：啊忘記記錄了，今天，也要繼續加油戒零食哦。小男孩揮拳勵志表情包。】
路哲仰頭看向了天花板。
這傢伙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