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只會心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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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先等等什麼意思?

  但路哲自己也明白,現如今他才是《偶像練習生》最大的流量。

  觀眾緣、討論度斷層領先,這也是獼猴桃願意和他坐下來聊聊的前提。

  當然不可能讓他這麼早淘汰,畢竟《偶像練習生》才是獼猴桃的重點項目。

  路哲清楚歸清楚,只不過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被拒絕大不了換個折中的條件,國人嘛,直接開窗不行,要是你想把屋頂掀了,開窗也就變成小條件了。

  「真的不行?」

  「當然不行。」

  「我覺得吧……」

  「小路啊,你不是和老程說好的,不劇本?你要淘汰,得觀眾說了算才行。」

  「……」

  路哲眼角抽搐,一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難受表情。

  李總和程剛哈哈大笑。

  「不過你也不用太失望。」

  李總總算扳回一城,人都變得和藹了不少:

  「一個劇,劇本備案、人員籌備、演員敲定都需要時間,這些我們會先準備,到時候會把消息同步給你,等你結束練習生的錄製也來得及。」

  路哲嘆了口氣,還想掙扎。

  「李總,程導,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

  他雙手一攤,表情誠懇得不能再誠懇,「當初答應參加節目,純粹是因為通告費給得夠。現在你們讓我繼續待著,這……」

  他頓了頓,故意留了個話尾,眼神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

  程剛眼皮跳了跳,對這小子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性已經見怪不怪。

  李總倒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等著他繼續往下演。

  「主要是,訓練太累了。」

  路哲掰著手指頭開始訴苦,「早上六點起,晚上十二點睡,吃的都是減脂餐,手機還要上交。為了訓練,我放棄的可是放縱生活、青春時光。」

  「說重點。」程剛沒好氣地打斷他。

  「得加錢。」

  「……」

  程剛和李總對視一眼,忍俊不禁。

  「我就說這小子精得跟猴似的。」

  程剛搖了搖頭,語氣里倒是沒什麼惱怒,反而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無奈。

  李總扶了扶眼鏡,臉上笑容多了幾分真切。

  要是面前這年輕人真無欲無求,那才讓他忌憚。

  看樣子,他不是沒有欲望,只是因為太懂分寸,這可是好事。

  「你的通告費翻倍。」

  路哲想了想,能拿到手裡已經到了六位數。

  208比不上,不過一個小卡拉米拿這麼多錢,也算可以。

  他點了點頭,算是接受。

  又簡單敲定好後續,路哲也沒多留,打算告辭離開。剛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程剛眼皮一跳:「又怎麼了?」

  「程導,我那手機……」

  「你不是已經有了嗎?」程剛沒好氣地打斷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路哲口袋裡露出一個角的手機。

  路哲低頭看了一眼,把那手機掏出來,一臉正氣地擱在桌上:

  「這可是人蔡徐昆的,我一直用人家的算怎麼回事。」

  這種ntr的事,路哲這麼個三好青年,也是有負罪感的。

  雖然宗主的手機確實挺好用的。

  「而且程導,你也知道,演藝圈的人最在乎隱私了,上一個不在乎的是陳老……」

  「行了。」程剛連忙抬手制止了路哲胡說八道。

  「晚上工作人員會把手機還你。」

  「得嘞,那我走了。」

  「滾蛋。」

  路哲麻溜滾了。

  等房門關閉。

  李總看向程剛,「這小子倒有意思。」


  程剛嘆息一聲,點燃了根煙,「這小子很聰明,就是太過懶散,要是沒東西在前面吊著他的胃口,連走兩步都難。」

  李總沒說話,摸起了桌上的打火機,同樣點燃後吐了口煙霧。

  「聰明人,永遠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你覺得的懶散,只是因為他無所謂而已。」

  說著,他拍了拍程剛肩膀。

  「我還有事,走了。」

  程剛點了點頭,想起路哲,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於這位自己老友的弟子,他一開始只是印象不錯,可後面幾次交鋒,倒覺得這小子委實有趣。

  這也是他充當和事佬的原因。

  他站起身,個人有個人的命數。

  他幫忙開了門,但能在門後走多遠,就是路哲自己說了算了。

  他掐滅了煙,手往桌面一抓,然後抓了個空。

  瑪德,老子Zippo打火機呢?

  畜牲啊,真的畜牲啊!

  ……

  路哲走在過道,打了個哈欠。

  身居高位太久的人,總有股掌控欲。

  恨不得手下人全有把柄握在自己手裡。

  路哲自然清楚怎麼對付這類人。

  透露個自己無關緊要,他認為能穩穩拿捏的小破綻就好。

  難得動了動腦子,路哲竟有些小興奮。

  二十多歲的身體,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荷爾蒙的沖刷下,讓他心態都變得年輕張揚起來。

  不過原本的興奮在見到自己要穿的表演衣服後,又偃旗息鼓了。

  這熟悉的美式街頭風穿搭。

  ……

  夜色如墨,浸染了天空。

  點點燈火像燙金的文字,分散排布。

  第一次公演定在了冀城的某個小型體育館,提前幾天售票,吸引了不少人。

  觀眾們一個個舉著燈牌和應援棒,坐在觀眾席翹首以待。

  鄭溪抬頭不停張望,第一次追先賢,她興奮之餘還有些小緊張。

  觀眾席上,五顏六色的燈牌起伏搖晃,蔓延至舞台,匯成了片連綿的燈海。

  她旁邊坐著的小姐妹林月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

  「你這麼緊張幹嘛?學學人路老師,天塌下來都是我先睡會再說。」

  鄭溪不禁莞爾。

  「你這話可太路老師了!」

  兩人正說話呢,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路老師?」

  那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兩人聽見。

  鄭溪回過頭,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正拿眼角餘光掃著她們,旁邊還坐著兩個同伴,手裡舉著蔡徐昆的燈牌,金色的「KUN」字在夜色里閃閃發光。

  「你們也是來看公演的啊?」

  雙馬尾女生笑了一下,語氣倒是客氣,但那眼神里的輕蔑藏都藏不住,「一個對訓練都不認真的人,也好意思叫老師?」

  她撇了撇嘴,冷嘲熱諷,「真羨慕你們,有個皇族偶像,唯一受過的苦,是擺爛訓練。不像我們坤坤,被剪鏡頭被抹黑,只有我們心疼哥哥。」

  林月和鄭溪對視一眼,然後扭過頭。

  你罵了路哲就不能罵我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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