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邪惡梔子花
翌日，熟悉的樓梯間。
盯——
路哲看著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他看的程蕭，退後了些，帶著點嫌棄地道：
「程老師，雖然你挺好看的，不過你畢竟是偶像，能不能保持距離。」
程蕭先是一愣，旋即氣鼓鼓地瞪大眼睛。
這傢伙居然在嫌棄自己？
「路哲，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對我很不尊重？」
她決定提醒一下這傢伙自己導師的身份。
「哦。」路哲抬了抬眼皮，「那我走？」
程蕭沒說話了。
她還有一堆事想問呢。
路哲懶洋洋瞥了她一眼，然後迎來了個奶蕭版小貓揮拳。
發泄了火氣，程蕭抱胸，歪了歪腦袋仔細看著路哲，「你跟他們說的那些訓練秘訣，不會是在故意坑人吧？」
路哲反問道：「我像那種人嗎？」
程蕭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
「……」
程蕭忍著笑，好奇問道：「不過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能讓一整個訓練營的人像入魔一樣相信他隨口編的謊話，這種事情說出去都沒人信。
路哲也大感心累，只能說這圈子有毒，所有人都想著往上爬，不過沒人想著努力，但凡有條成功的方法論，就會被「借鑑」得翻來覆去的使用。
哪怕這條方法論聽起來很抽象，但一群胎教肄業的練習生，全都是小鎮錯題集，能照抄作業的都算上進，這麼一想好像也正常。
路哲心裡腹誹，想了想還是辯解了幾句，「李榮昊老師不是說了，我的方法很有用嗎？」
程蕭翻了個白眼，「雖然結果是好的，但我感覺你的初心絕對不是這樣。」
「老師，你沒聽過一句古話嗎，論跡不論心，論……」
路哲忽然停了下來，然後搖頭，「算了。」
程蕭又感覺到了嫌棄。
「路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文化？」
「沒有。」
「呵。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我又不是不知道。」
「喲厲害。」路哲豎起了個大拇指。
程蕭不屑地撇了撇嘴，但被撐起的衛衣因為挺胸愈發高聳。
「那蜀道難第一句是什麼？」
程蕭：「……」
路哲奇怪，「怎麼不說話了？」
「我一會還有課，走了。」
「老師……程老師。」
路哲笑呵呵的一臉挑釁。
程蕭臉徹底掛不住，扭身……
奶蕭衝撞。
氣呼呼地走出樓門，恨恨瞪了一眼身後男人，見他呲牙咧嘴的揉著肩膀，程蕭心裡氣順了不少。
冬季的清晨越發沒了溫度，懸掛在天際的太陽藏在雲間，像顆溫吞的水煮蛋。
程蕭背著手，腳步輕俏。
「你怎麼這麼高興？」
正要前往下一個練習室的周婕瓊見程蕭這模樣，忍不住問道。
程蕭搖了搖頭，「沒什麼。」
不過她盯著周婕瓊看了一會，忽然問道：
「婕瓊啊，你知道蜀道難嗎？」
「什麼東西？」
「沒什麼。」
丈育。
周婕瓊好像感覺自己受到了鄙視。
「你這副欠揍的模樣怎麼和路哲一模一樣？」
「有嗎？」程蕭回頭，髮絲在空中散開，如芭比娃娃般精緻的臉上漾開抹笑。
朝輝爍爍，微風不燥，女孩嬌俏年少。
……
冀城到湘城的距離不算太遠。
早晨啟程，中午時分，路哲等人就落地湘城機場。
一個個在訓練營憋得難受，再感受到自由的氣息，所有人都恨不得變成撒歡的猴子。
還是在工作人員的抓捕下才被陸續押上保姆車。
「肯德基真好吃啊。」
難得能吃到高熱量的食物，范承承忍不住發出了一陣滿足的憨笑。
路哲嫌棄地退遠了些，二十一個人的午餐自然不可能有多豐盛，畢竟還有妝發和節目錄製。
眾人在車子上簡單對付了幾口快餐，就排著長隊進了馬欄山芒果大樓後台。
作為國內知名的娛樂大台，芒果聲名赫赫，尤其是作為長青節目的《快樂大本營》，更是不少人的童年回憶。
跟著工作人員進了錄製棚，原本還敢左顧右盼的練習生們全成了目不斜視的乖學生。
直到進了化妝間，才終於有人敢放開了些。
「上快樂大本營，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膽小鬼，我就敢想。」
對於即將登上國民綜藝這件事，一個個興奮得臉色漲紅。
人群里的路哲則不斷掃視著周圍。
編導系的學生，對芒果總有一股獨特的濾鏡。
即便芒果一直有著各種爭議，但在娛樂領域始終走在前列。
談不上聖地巡遊，但路哲確實升起了不少好奇心。
「你看什麼呢？」
范承承貼了過來。
從飛機到保姆車，一路上路哲和他都被安排在一起，再加上主題曲考核，范承承也升到了B班，兩人熟悉了不少。
「我在想，下一個進門的人是左腳進門，還是右腳進門。」
路哲隨意扯著蛋。
范承承滿臉無語，「你這人真無聊。」
路哲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范承承扭過頭，可盯著還在排成長龍的化妝隊伍，處於後排的他實在無聊。
「我覺得是左腳。」
「要是右腳呢？」
「算你厲害！」范承承給出男人間最高評價。
路哲眉頭一挑，來了精神。
「賭了。」
兩人盯著門口的行為在一群人中委實有些突兀，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們在幹嘛？」
范承承剛開始還覺得自己這麼做像個弱智，可真的立了賭約，勝負欲上來，忽然感覺這件事完全是件大事。
他隨意解釋。
一群人聽了，互相看了看，然後飛快劃分成了兩隊。
「左。」
「右。」
一群人越吵越興奮，作為始作俑者的路哲都只能幹看著。
【擺爛值+8】
終於！
聽到熟悉的系統提示，路哲渾身舒爽。
其他人的注意力則完全集中在門口。
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所有人屏氣凝神。
房門推開，帶著厚底的運動鞋抬起。
「左左左……」
「右右右……」
一群人的視線都落在男人腳上。
終於，男人右腳踏在了地面。
「nice！」
歡呼雀躍夾雜失望嘆息的聲音響徹了房間，連帶著進門的張亦興和何炯都被嚇了一跳。
等看清來人，原本還興奮的眾人立時噤聲。
「你們這是？」
有人扭捏上前，簡單說完事情原委，張亦興滿頭黑線。
然後他看了眼畏縮在人群里的蔡徐昆和陳立儂。
平常看起來挺羞澀的兩個人，怎麼也跟著學壞了？
倒是何炯感覺十分有趣，問道：
「這是誰的主意？」
所有人目光投向拐角。
路哲坦然面對著眾人視線，然後，同樣扭頭看向身後。
這下不止何炯，就連張亦興都笑了起來。
盯——
路哲看著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他看的程蕭，退後了些，帶著點嫌棄地道：
「程老師，雖然你挺好看的，不過你畢竟是偶像，能不能保持距離。」
程蕭先是一愣，旋即氣鼓鼓地瞪大眼睛。
這傢伙居然在嫌棄自己？
「路哲，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對我很不尊重？」
她決定提醒一下這傢伙自己導師的身份。
「哦。」路哲抬了抬眼皮，「那我走？」
程蕭沒說話了。
她還有一堆事想問呢。
路哲懶洋洋瞥了她一眼，然後迎來了個奶蕭版小貓揮拳。
發泄了火氣，程蕭抱胸，歪了歪腦袋仔細看著路哲，「你跟他們說的那些訓練秘訣，不會是在故意坑人吧？」
路哲反問道：「我像那種人嗎？」
程蕭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
「……」
程蕭忍著笑，好奇問道：「不過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能讓一整個訓練營的人像入魔一樣相信他隨口編的謊話，這種事情說出去都沒人信。
路哲也大感心累，只能說這圈子有毒，所有人都想著往上爬，不過沒人想著努力，但凡有條成功的方法論，就會被「借鑑」得翻來覆去的使用。
哪怕這條方法論聽起來很抽象，但一群胎教肄業的練習生，全都是小鎮錯題集，能照抄作業的都算上進，這麼一想好像也正常。
路哲心裡腹誹，想了想還是辯解了幾句，「李榮昊老師不是說了，我的方法很有用嗎？」
程蕭翻了個白眼，「雖然結果是好的，但我感覺你的初心絕對不是這樣。」
「老師，你沒聽過一句古話嗎，論跡不論心，論……」
路哲忽然停了下來，然後搖頭，「算了。」
程蕭又感覺到了嫌棄。
「路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文化？」
「沒有。」
「呵。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我又不是不知道。」
「喲厲害。」路哲豎起了個大拇指。
程蕭不屑地撇了撇嘴，但被撐起的衛衣因為挺胸愈發高聳。
「那蜀道難第一句是什麼？」
程蕭：「……」
路哲奇怪，「怎麼不說話了？」
「我一會還有課，走了。」
「老師……程老師。」
路哲笑呵呵的一臉挑釁。
程蕭臉徹底掛不住，扭身……
奶蕭衝撞。
氣呼呼地走出樓門，恨恨瞪了一眼身後男人，見他呲牙咧嘴的揉著肩膀，程蕭心裡氣順了不少。
冬季的清晨越發沒了溫度，懸掛在天際的太陽藏在雲間，像顆溫吞的水煮蛋。
程蕭背著手，腳步輕俏。
「你怎麼這麼高興？」
正要前往下一個練習室的周婕瓊見程蕭這模樣，忍不住問道。
程蕭搖了搖頭，「沒什麼。」
不過她盯著周婕瓊看了一會，忽然問道：
「婕瓊啊，你知道蜀道難嗎？」
「什麼東西？」
「沒什麼。」
丈育。
周婕瓊好像感覺自己受到了鄙視。
「你這副欠揍的模樣怎麼和路哲一模一樣？」
「有嗎？」程蕭回頭，髮絲在空中散開，如芭比娃娃般精緻的臉上漾開抹笑。
朝輝爍爍，微風不燥，女孩嬌俏年少。
……
冀城到湘城的距離不算太遠。
早晨啟程，中午時分，路哲等人就落地湘城機場。
一個個在訓練營憋得難受，再感受到自由的氣息，所有人都恨不得變成撒歡的猴子。
還是在工作人員的抓捕下才被陸續押上保姆車。
「肯德基真好吃啊。」
難得能吃到高熱量的食物，范承承忍不住發出了一陣滿足的憨笑。
路哲嫌棄地退遠了些，二十一個人的午餐自然不可能有多豐盛，畢竟還有妝發和節目錄製。
眾人在車子上簡單對付了幾口快餐，就排著長隊進了馬欄山芒果大樓後台。
作為國內知名的娛樂大台，芒果聲名赫赫，尤其是作為長青節目的《快樂大本營》，更是不少人的童年回憶。
跟著工作人員進了錄製棚，原本還敢左顧右盼的練習生們全成了目不斜視的乖學生。
直到進了化妝間，才終於有人敢放開了些。
「上快樂大本營，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膽小鬼，我就敢想。」
對於即將登上國民綜藝這件事，一個個興奮得臉色漲紅。
人群里的路哲則不斷掃視著周圍。
編導系的學生，對芒果總有一股獨特的濾鏡。
即便芒果一直有著各種爭議，但在娛樂領域始終走在前列。
談不上聖地巡遊，但路哲確實升起了不少好奇心。
「你看什麼呢？」
范承承貼了過來。
從飛機到保姆車，一路上路哲和他都被安排在一起，再加上主題曲考核，范承承也升到了B班，兩人熟悉了不少。
「我在想，下一個進門的人是左腳進門，還是右腳進門。」
路哲隨意扯著蛋。
范承承滿臉無語，「你這人真無聊。」
路哲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范承承扭過頭，可盯著還在排成長龍的化妝隊伍，處於後排的他實在無聊。
「我覺得是左腳。」
「要是右腳呢？」
「算你厲害！」范承承給出男人間最高評價。
路哲眉頭一挑，來了精神。
「賭了。」
兩人盯著門口的行為在一群人中委實有些突兀，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們在幹嘛？」
范承承剛開始還覺得自己這麼做像個弱智，可真的立了賭約，勝負欲上來，忽然感覺這件事完全是件大事。
他隨意解釋。
一群人聽了，互相看了看，然後飛快劃分成了兩隊。
「左。」
「右。」
一群人越吵越興奮，作為始作俑者的路哲都只能幹看著。
【擺爛值+8】
終於！
聽到熟悉的系統提示，路哲渾身舒爽。
其他人的注意力則完全集中在門口。
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所有人屏氣凝神。
房門推開，帶著厚底的運動鞋抬起。
「左左左……」
「右右右……」
一群人的視線都落在男人腳上。
終於，男人右腳踏在了地面。
「nice！」
歡呼雀躍夾雜失望嘆息的聲音響徹了房間，連帶著進門的張亦興和何炯都被嚇了一跳。
等看清來人，原本還興奮的眾人立時噤聲。
「你們這是？」
有人扭捏上前，簡單說完事情原委，張亦興滿頭黑線。
然後他看了眼畏縮在人群里的蔡徐昆和陳立儂。
平常看起來挺羞澀的兩個人，怎麼也跟著學壞了？
倒是何炯感覺十分有趣，問道：
「這是誰的主意？」
所有人目光投向拐角。
路哲坦然面對著眾人視線，然後，同樣扭頭看向身後。
這下不止何炯，就連張亦興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