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黑子說話
鄭溪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盯著那條#路哲塌房#的熱搜詞條，愣了好幾秒。
不是，這人不是剛出道嗎？滿打滿算節目才播了幾個小時，塌房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她點進去，熱門微博已經掛上了截圖。
【@娛圈八公：獼猴桃剛播出的《偶像練習生》里那個叫路哲的練習生，微博關注列表簡直大型選妃現場，關注了兩百多個美女網紅，這波實錘了吧？[吃瓜]】
配圖是路哲微博關注列表的截圖，密密麻麻一排網紅頭像，清一色的膚白貌美大長腿。
評論區已經炸了。
【就這？就這還裝什麼清高啊？節目裡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私下關注美女倒是挺勤快。】
【笑死，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建議節目組直接讓他退賽。】
【坤坤好歹實力在線，這位是實力沒有、人品也不行。】
【之前就覺得他奇怪，一百個人都緊張得要死就他擱那恨不得淘汰，看樣子是捨不得關注的美女呢。】
前排全是嘲諷，來自各家粉絲，尤其是早早就因為門面之爭有過摩擦的蔡徐昆粉絲更是衝鋒在第一線，各種陰陽怪氣加黑圖轟炸。
鄭溪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雖然才認識這個男生不到兩個小時，但從節目裡的表現來看，他那副懶散模樣不像是裝的。
而且都參加選秀了，關注兩百個美女網紅還不隱藏？
這操作也太蠢了，哪個想當偶像的人會這麼明目張胆？
她點開路哲的微博主頁。
最新一條微博是節目組要求發的自拍照，配文是官方統一的【#偶像練習生#我是個人練習生路哲，請為我加油。】
點開圖片，鄭溪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照片裡的男生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T恤，頭髮隨意抓了兩把，站在一面白牆前面，表情是一副我只想下班的頹廢模樣。
這是編導系畢業的人拍出來的照片？
鄭溪做GG四年，經手過的攝影師少說也有幾十個，就沒見過構圖能爛成這樣的。
她臉上剛揚起一絲笑容，可看到照片下的評論，臉上的笑容又僵了下來。
【醜人多作怪！】
【這人是不是覺得每次特立獨行都能引起別人注意啊。】
【也就一群腦殘粉願意追這種渣男。】
【本來就一個醜男，美顏了下就被一群人吹什麼神顏！】
【收留心碎粉絲，我們坤坤天生愛豆！態度、能力滿分！】
各種嘲諷、抹黑的言論擠滿了評論區，偶爾幾條辯解猶如石沉大海。
鄭溪看了許多，點擊屏幕想打字辯解，可那兩百多個關注確實存在，可就這麼放任不管，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有意思的明星，就這麼放棄，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她為難時，又一條新熱搜快速攀升到了熱搜榜前列。
#路哲澄清#
鄭溪急忙點開，畫面快速跳轉到了一個美女網紅的微博頁面。
【作為被路哲老師關注的人之一，我想澄清一下，路老師關注我完全是因為工作。】
博文後面跟著幾張現場圖，還有一段視頻。
鄭溪點開視頻。
都市夜景，霓虹燈下的女生回眸一笑，她視線遙遙和鏡頭對望，人群往來間被刻意模糊處理，光影在女孩臉上流轉，有種王家衛式的迷離美感。
下方，還有博主的評論：
【路老師超級敬業的，因為我很喜歡《重慶森林》，當時到了現場，路老師不僅協調好了一切，而且還指導我擺動作，成品我超級滿意。】
而在博主評論下，有更多相關的人發聲：
【吃瓜少女小A：等一下，這個名單……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圖片]】
她貼出的，是一張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聊天記錄里，是一個備註為「路哲（編導）」的人，和她的對話。
【路哲（編導）：你好，我是《XX時尚志》的實習編導路哲，看到了你的模特卡，覺得你的氣質和我們下一期的拍攝主題很契合，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合作？】
後面附帶著詳細的拍攝方案、時間和報價。
緊接著，像是觸發了什麼連鎖反應。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被路哲關注的網紅站了出來。
她們發的微博，內容大同小異。
都是路哲聯繫或和她們合作的截圖、視頻。
每個都有聊天記錄，有郵件往來，甚至還有人曬出了當時的拍攝花絮和成片。
一條條澄清，像是一塊塊拼圖，將一個真實的、專注於工作的路哲，拼湊了出來。
鄭溪看得目瞪口呆，旋即忍不住點進了廣場，發現不少粉絲已經開始迅速反擊。
【黑子說話，這澄清速度，這路人緣！】
【不是我說，某些人的粉絲是不是有點太急了？人家節目才播了幾個小時就開始搞黑熱搜，是多怕被搶風頭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純路人」嗎？愛了愛了。連別人微博都沒看完就急著審判，你們家蒸煮知道你們這麼努力嗎？】
【說真的，兩百多個關注全是工作聯繫的模特藝人，一個擦邊的都沒有，這什麼含金量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翻了翻那些澄清的妹子，好多都是雜誌合作過的模特，還有幾個是上戲的學姐學妹，這不是明擺著的工作關係？】
【某些人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剛才罵人的怎麼不說話了？】
一開始只是零星幾條反擊，但隨著澄清的網紅越來越多，支持路哲的聲音開始迅速壯大。
但依舊有嘴硬的人試圖繼續潑髒水：
【工作關係就不能撩騷了？你管天管地還管得著別人私下怎麼聊？】
【就是，二百多個全是工作？誰信啊。】
【就算關注是清白的，他在節目裡那個態度就對了？一副不想來的樣子，不想來別來啊，占著名額浪費資源。】
然而這些反駁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更大的聲浪里。
因為越來越多的路人開始下場。
【純路人，說句公道話，人家網紅妹子都把工作郵件和聊天記錄甩出來了，你們還在這兒「我不信我不信」，是不是有點太難看了？】
【純路人+1，本來只是吃瓜，不過現在有點對這路哲感興趣了。這哥們編導轉練習生，這跨度跟我畢業找工作一樣。】
【其實我也好奇，他的拍攝技術很不錯，居然去當練習生。】
討論到這裡，話題的走向開始朝另一個方向偏移。
得益於後期剪輯時，將路哲自爆被抓壯丁的段落剪得一刀不剩，許多人都不清楚路哲參加選秀的原因為何。
為了探究，不少人開始了考古。
【我去翻了翻路哲的微博，去年六月份發的，還在攝影棚里扛機器呢，配文是「又是連續十八個小時的拍攝，活著真好」。這妥妥的打工人啊。】
【還有這條，九月份的：「被甲方改了十三版方案，最後選了第一版。微笑.jpg」笑死我了這個微笑表情包太精髓了。】
【所以他是怎麼從編導變成練習生的？這個跨度也太大了。】
就在網友們各種猜測的時候，一個自稱是《偶像練習生》工作人員的帳號發了一條微博。
【@圈內搬磚工：看到大家這麼好奇路哲的事，我忍不住說兩句。路哲確實是被抓壯丁進組的。
他本來是節目組外聘的實習生，負責花絮拍攝和選手VCR的編導工作。
結果開錄前三天，有個練習生因為某些原因退賽了，空出來一個名額。
導演覺得路哲形象不錯，就問他要不要試試，他就上了。所以他說自己練習時長三天，是真的。[笑哭]】
這條微博一出，評論區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什麼鬼！被抓壯丁可還行！】
【實習期被老闆抓去參加選秀，這是什麼地獄級職場體驗？】
【笑死我了，難怪他初舞台的時候說人還是要對未知保持敬畏，原來是真的臨時被抓去充數的！】
【所以他擺爛成這樣就是想下班？】
【好慘一男的，但為什麼覺得好搞笑。】
鄭溪盯著手機，感覺今天的經歷精彩得好像一部電視劇。
她盤起雙腿，對路哲愈發感興趣。
不是，這人不是剛出道嗎？滿打滿算節目才播了幾個小時，塌房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她點進去，熱門微博已經掛上了截圖。
【@娛圈八公：獼猴桃剛播出的《偶像練習生》里那個叫路哲的練習生，微博關注列表簡直大型選妃現場，關注了兩百多個美女網紅，這波實錘了吧？[吃瓜]】
配圖是路哲微博關注列表的截圖，密密麻麻一排網紅頭像，清一色的膚白貌美大長腿。
評論區已經炸了。
【就這？就這還裝什麼清高啊？節目裡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私下關注美女倒是挺勤快。】
【笑死，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建議節目組直接讓他退賽。】
【坤坤好歹實力在線，這位是實力沒有、人品也不行。】
【之前就覺得他奇怪，一百個人都緊張得要死就他擱那恨不得淘汰，看樣子是捨不得關注的美女呢。】
前排全是嘲諷，來自各家粉絲，尤其是早早就因為門面之爭有過摩擦的蔡徐昆粉絲更是衝鋒在第一線，各種陰陽怪氣加黑圖轟炸。
鄭溪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雖然才認識這個男生不到兩個小時，但從節目裡的表現來看，他那副懶散模樣不像是裝的。
而且都參加選秀了，關注兩百個美女網紅還不隱藏？
這操作也太蠢了，哪個想當偶像的人會這麼明目張胆？
她點開路哲的微博主頁。
最新一條微博是節目組要求發的自拍照，配文是官方統一的【#偶像練習生#我是個人練習生路哲，請為我加油。】
點開圖片，鄭溪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照片裡的男生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T恤，頭髮隨意抓了兩把，站在一面白牆前面，表情是一副我只想下班的頹廢模樣。
這是編導系畢業的人拍出來的照片？
鄭溪做GG四年，經手過的攝影師少說也有幾十個，就沒見過構圖能爛成這樣的。
她臉上剛揚起一絲笑容，可看到照片下的評論，臉上的笑容又僵了下來。
【醜人多作怪！】
【這人是不是覺得每次特立獨行都能引起別人注意啊。】
【也就一群腦殘粉願意追這種渣男。】
【本來就一個醜男，美顏了下就被一群人吹什麼神顏！】
【收留心碎粉絲，我們坤坤天生愛豆！態度、能力滿分！】
各種嘲諷、抹黑的言論擠滿了評論區，偶爾幾條辯解猶如石沉大海。
鄭溪看了許多，點擊屏幕想打字辯解，可那兩百多個關注確實存在，可就這麼放任不管，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有意思的明星，就這麼放棄，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她為難時，又一條新熱搜快速攀升到了熱搜榜前列。
#路哲澄清#
鄭溪急忙點開，畫面快速跳轉到了一個美女網紅的微博頁面。
【作為被路哲老師關注的人之一，我想澄清一下，路老師關注我完全是因為工作。】
博文後面跟著幾張現場圖，還有一段視頻。
鄭溪點開視頻。
都市夜景，霓虹燈下的女生回眸一笑，她視線遙遙和鏡頭對望，人群往來間被刻意模糊處理，光影在女孩臉上流轉，有種王家衛式的迷離美感。
下方，還有博主的評論：
【路老師超級敬業的，因為我很喜歡《重慶森林》，當時到了現場，路老師不僅協調好了一切，而且還指導我擺動作，成品我超級滿意。】
而在博主評論下，有更多相關的人發聲：
【吃瓜少女小A：等一下，這個名單……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圖片]】
她貼出的，是一張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聊天記錄里，是一個備註為「路哲（編導）」的人，和她的對話。
【路哲（編導）：你好，我是《XX時尚志》的實習編導路哲，看到了你的模特卡，覺得你的氣質和我們下一期的拍攝主題很契合，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合作？】
後面附帶著詳細的拍攝方案、時間和報價。
緊接著，像是觸發了什麼連鎖反應。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被路哲關注的網紅站了出來。
她們發的微博，內容大同小異。
都是路哲聯繫或和她們合作的截圖、視頻。
每個都有聊天記錄，有郵件往來，甚至還有人曬出了當時的拍攝花絮和成片。
一條條澄清，像是一塊塊拼圖，將一個真實的、專注於工作的路哲，拼湊了出來。
鄭溪看得目瞪口呆，旋即忍不住點進了廣場，發現不少粉絲已經開始迅速反擊。
【黑子說話，這澄清速度，這路人緣！】
【不是我說，某些人的粉絲是不是有點太急了？人家節目才播了幾個小時就開始搞黑熱搜，是多怕被搶風頭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純路人」嗎？愛了愛了。連別人微博都沒看完就急著審判，你們家蒸煮知道你們這麼努力嗎？】
【說真的，兩百多個關注全是工作聯繫的模特藝人，一個擦邊的都沒有，這什麼含金量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翻了翻那些澄清的妹子，好多都是雜誌合作過的模特，還有幾個是上戲的學姐學妹，這不是明擺著的工作關係？】
【某些人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剛才罵人的怎麼不說話了？】
一開始只是零星幾條反擊，但隨著澄清的網紅越來越多，支持路哲的聲音開始迅速壯大。
但依舊有嘴硬的人試圖繼續潑髒水：
【工作關係就不能撩騷了？你管天管地還管得著別人私下怎麼聊？】
【就是，二百多個全是工作？誰信啊。】
【就算關注是清白的，他在節目裡那個態度就對了？一副不想來的樣子，不想來別來啊，占著名額浪費資源。】
然而這些反駁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更大的聲浪里。
因為越來越多的路人開始下場。
【純路人，說句公道話，人家網紅妹子都把工作郵件和聊天記錄甩出來了，你們還在這兒「我不信我不信」，是不是有點太難看了？】
【純路人+1，本來只是吃瓜，不過現在有點對這路哲感興趣了。這哥們編導轉練習生，這跨度跟我畢業找工作一樣。】
【其實我也好奇，他的拍攝技術很不錯，居然去當練習生。】
討論到這裡，話題的走向開始朝另一個方向偏移。
得益於後期剪輯時，將路哲自爆被抓壯丁的段落剪得一刀不剩，許多人都不清楚路哲參加選秀的原因為何。
為了探究，不少人開始了考古。
【我去翻了翻路哲的微博，去年六月份發的，還在攝影棚里扛機器呢，配文是「又是連續十八個小時的拍攝，活著真好」。這妥妥的打工人啊。】
【還有這條，九月份的：「被甲方改了十三版方案，最後選了第一版。微笑.jpg」笑死我了這個微笑表情包太精髓了。】
【所以他是怎麼從編導變成練習生的？這個跨度也太大了。】
就在網友們各種猜測的時候，一個自稱是《偶像練習生》工作人員的帳號發了一條微博。
【@圈內搬磚工：看到大家這麼好奇路哲的事，我忍不住說兩句。路哲確實是被抓壯丁進組的。
他本來是節目組外聘的實習生，負責花絮拍攝和選手VCR的編導工作。
結果開錄前三天，有個練習生因為某些原因退賽了，空出來一個名額。
導演覺得路哲形象不錯，就問他要不要試試，他就上了。所以他說自己練習時長三天，是真的。[笑哭]】
這條微博一出，評論區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什麼鬼！被抓壯丁可還行！】
【實習期被老闆抓去參加選秀，這是什麼地獄級職場體驗？】
【笑死我了，難怪他初舞台的時候說人還是要對未知保持敬畏，原來是真的臨時被抓去充數的！】
【所以他擺爛成這樣就是想下班？】
【好慘一男的，但為什麼覺得好搞笑。】
鄭溪盯著手機，感覺今天的經歷精彩得好像一部電視劇。
她盤起雙腿，對路哲愈發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