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霓虹映亮長夜，凌晨喧囂未停。
結束GG拍攝的程蕭一路揮別了工作人員與探班的粉絲，直到坐進保姆車，她臉上的營業微笑才漸漸隱去。
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接過前座經紀人遞來的水，還沒說話，經紀人便率先開口：
「今天辛苦了，明天早上你還有個《偶像練習生》的行程，雖然時間是10點之後。」
她頓了頓，警告道：
「但你可別熬夜了，上次你凌晨三點多還沒睡，第二天眼睛腫成什麼樣你又不是不清楚。」
「哦。」程蕭吐了吐舌頭，難得展露了點她這年紀的俏皮。
經紀人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和對外展示的穩重嚴格不同，私下的程蕭懶散得讓人頭疼。
不過想起女孩最近家裡的變故，經紀人沒再多言，只是提醒了幾句，便啟動了車子。
高樓林立間燈火點點，被疾馳的保姆車拉出一道長線。
程蕭單手托腮，視線漫無目的地投向窗外。
她自然看出了經紀人剛剛的猶豫，父母離婚的消息要遠比她想像的更讓她無措，甚至讓經紀人都看出了她的異樣。
她抿緊了嘴唇，有些討厭自己此刻的軟弱，拿起手機，轉移注意力般地胡亂翻著。
熱搜上，《偶像練習生》即將開播的詞條掛在高位，作為獼猴桃第一檔偶像選秀節目，獼猴桃給予了十分誇張的資源傾斜。
全網造勢的微博熱搜在節目還沒播時就已經早早安排上了。
程蕭百無聊賴地點開，相關的詞條下，全是關於參賽者的討論。
她大致一掃，評論區里被高頻率提及的，除了蔡徐昆就是范承承。
畢竟這兩人，一個有著極為紮實的粉絲基礎，另一位則是現如今頂流大花的弟弟。
划過各種花式誇誇和爭論，程蕭不清楚自己在找什麼，只是在文字間隙中看見某人照片，她手一頓。
【有一說一，這張臉絕對門面預定吧？】
評論下，還配著張路哲的公式照。
【姐妹，眼瞎了去治治，純路人，門面明顯是蔡徐昆吧。】
【就是，我一個沒追星的都覺得最帥的就是蔡徐昆。】
【某些人能不能不要裝路人，雖然蔡徐昆也挺帥的，但明顯路哲比蔡徐昆帥多了吧？】
【對對對，誰懂，那淚痣真的殺我！】
程蕭看著屏幕上的討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那傢伙要是看見有人為了他這麼爭論，會是什麼表情？
比起高興，更可能是鬱悶。
想起某人今天那副鬱鬱不樂的模樣，程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在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經紀人的聲音從前座傳來，程蕭抬起頭，鎮定自若，「在看關於練習生們的投票。」
「哦。」經紀人點點頭，也打開了話匣：
「說起來這次機會難得，雖然你在韓國人氣不差，可回了國，能讓你展示的舞台會很少，獼猴桃對這次的選秀花了不少心血，機會難得，你多表現表現。」
「我知道了。」程蕭按滅了手機，心思倒順著經紀人的話發散開來。
表現嗎。
程蕭托腮的食指輕點臉頰，自己的嚴格應該不會受人喜歡吧。
她默默嘆了口氣。
說起來，還得感謝那傢伙，要不然，當時氣氛可能會一直尷尬。
她將視線投向窗外，腦海里閃過某人那張被不少人誇獎帥氣的臉。
一天天懶成那樣，哪裡帥了？
多彩的霓虹落在女孩水潤的眸子裡，又隨著女孩眉眼微彎晃蕩開來。
……
「一二三四，停。對，就這樣，手臂往上。」
踢踏作響的舞步聲在練習室內不住地迴響。
程蕭雙手抱胸，對於F班突然變得鬥志昂揚的狀態有些奇怪。
只是一晚上，就脫胎換骨了？
她眨了眨眼，視線在人群間隙中游弋，等找到某人身影，她眉頭一挑。
路哲站在隊伍最後排，動作有氣無力，懶洋洋地還打了個哈欠。
這傢伙。
虧她剛才還覺得他當班長之後會收斂點。
「路哲。」
她板著臉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最後一排。
路哲的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收住。
「程老師，怎麼了？」
他露出了個極為標準的笑容，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心虛。
「你覺得自己跳得怎麼樣？」
路哲認真思考了一秒，然後無比坦誠地道：「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
程蕭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噎得說不出話。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點什麼，旁邊的趙子銳忽然開口了。
「老師，路哥今天很辛苦的！」
趙子銳一臉正氣，聲音洪亮：
「他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幫我們摳動作，自己的練習時間都被占用了也不介意，要不是他，我們也不會進步這麼快。」
路哲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是，自己那麼做不是在摸魚嗎？
怎麼到了趙子銳嘴裡，就變成了捨己為人？
「是嗎？」
程蕭愣了一下，懷疑地看向路哲。
路哲還沒來得及開口，另一個F班的練習生也跟著附和：
「對！路哥剛剛還幫我糾正了好幾個動作！」
「我也是！」
「我也是！」
「對對對，路哥人真的特別好！」
七嘴八舌的聲音全是誇讚，路哲都怔了怔。
這群人在幹嘛？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他剛想反駁，然後對上了趙子銳的視線。
對方悄悄給他豎起了個大拇指，與有榮焉地挺直了胸脯。
「路哥，你就別謙虛了，我知道你不想要鏡頭，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被老師誤會啊。」
他走上前，刻意找了個鏡頭能拍到的位置，正義凜然。
只是暖男人設，太扁平了，一個有正義感敢仗義執言的暖男，那才是被粉絲追捧憐惜的完美男二!
靠，人民群眾里有壞人啊。
路哲有些想罵娘。
程蕭看著眼前這一幕，仔細打量了一眼路哲，見路哲臉上一副想解釋又無從下口的表情，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原來是這樣。」
不是，什麼樣，你就信了？
路哲急了，正要開口。
「抱歉啊，路哲，我冤枉你了。」
程蕭忍住喉間的笑意，聲音溫柔：
「今天晚上就是考核日了，我們抓緊時間多摳一下細節，路哲，你來最前面。」
「那個……」
路哲正想找理由拒絕，前排幾個練習生表情興奮，熱情地大聲呼喊：
「路哥，來我這!」
「路哥，我這看得最清楚!」
路哲：「……」
【績效值+5】
「？！」
結束GG拍攝的程蕭一路揮別了工作人員與探班的粉絲，直到坐進保姆車，她臉上的營業微笑才漸漸隱去。
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接過前座經紀人遞來的水，還沒說話，經紀人便率先開口：
「今天辛苦了，明天早上你還有個《偶像練習生》的行程，雖然時間是10點之後。」
她頓了頓，警告道：
「但你可別熬夜了，上次你凌晨三點多還沒睡，第二天眼睛腫成什麼樣你又不是不清楚。」
「哦。」程蕭吐了吐舌頭，難得展露了點她這年紀的俏皮。
經紀人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和對外展示的穩重嚴格不同，私下的程蕭懶散得讓人頭疼。
不過想起女孩最近家裡的變故，經紀人沒再多言，只是提醒了幾句，便啟動了車子。
高樓林立間燈火點點，被疾馳的保姆車拉出一道長線。
程蕭單手托腮，視線漫無目的地投向窗外。
她自然看出了經紀人剛剛的猶豫，父母離婚的消息要遠比她想像的更讓她無措，甚至讓經紀人都看出了她的異樣。
她抿緊了嘴唇，有些討厭自己此刻的軟弱，拿起手機，轉移注意力般地胡亂翻著。
熱搜上，《偶像練習生》即將開播的詞條掛在高位，作為獼猴桃第一檔偶像選秀節目，獼猴桃給予了十分誇張的資源傾斜。
全網造勢的微博熱搜在節目還沒播時就已經早早安排上了。
程蕭百無聊賴地點開，相關的詞條下，全是關於參賽者的討論。
她大致一掃，評論區里被高頻率提及的，除了蔡徐昆就是范承承。
畢竟這兩人，一個有著極為紮實的粉絲基礎，另一位則是現如今頂流大花的弟弟。
划過各種花式誇誇和爭論，程蕭不清楚自己在找什麼，只是在文字間隙中看見某人照片，她手一頓。
【有一說一，這張臉絕對門面預定吧？】
評論下，還配著張路哲的公式照。
【姐妹，眼瞎了去治治，純路人，門面明顯是蔡徐昆吧。】
【就是，我一個沒追星的都覺得最帥的就是蔡徐昆。】
【某些人能不能不要裝路人，雖然蔡徐昆也挺帥的，但明顯路哲比蔡徐昆帥多了吧？】
【對對對，誰懂，那淚痣真的殺我！】
程蕭看著屏幕上的討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那傢伙要是看見有人為了他這麼爭論，會是什麼表情？
比起高興，更可能是鬱悶。
想起某人今天那副鬱鬱不樂的模樣，程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在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經紀人的聲音從前座傳來，程蕭抬起頭，鎮定自若，「在看關於練習生們的投票。」
「哦。」經紀人點點頭，也打開了話匣：
「說起來這次機會難得，雖然你在韓國人氣不差，可回了國，能讓你展示的舞台會很少，獼猴桃對這次的選秀花了不少心血，機會難得，你多表現表現。」
「我知道了。」程蕭按滅了手機，心思倒順著經紀人的話發散開來。
表現嗎。
程蕭托腮的食指輕點臉頰，自己的嚴格應該不會受人喜歡吧。
她默默嘆了口氣。
說起來，還得感謝那傢伙，要不然，當時氣氛可能會一直尷尬。
她將視線投向窗外，腦海里閃過某人那張被不少人誇獎帥氣的臉。
一天天懶成那樣，哪裡帥了？
多彩的霓虹落在女孩水潤的眸子裡，又隨著女孩眉眼微彎晃蕩開來。
……
「一二三四，停。對，就這樣，手臂往上。」
踢踏作響的舞步聲在練習室內不住地迴響。
程蕭雙手抱胸，對於F班突然變得鬥志昂揚的狀態有些奇怪。
只是一晚上，就脫胎換骨了？
她眨了眨眼，視線在人群間隙中游弋，等找到某人身影，她眉頭一挑。
路哲站在隊伍最後排，動作有氣無力，懶洋洋地還打了個哈欠。
這傢伙。
虧她剛才還覺得他當班長之後會收斂點。
「路哲。」
她板著臉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最後一排。
路哲的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收住。
「程老師，怎麼了？」
他露出了個極為標準的笑容，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心虛。
「你覺得自己跳得怎麼樣？」
路哲認真思考了一秒，然後無比坦誠地道：「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
程蕭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噎得說不出話。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點什麼，旁邊的趙子銳忽然開口了。
「老師，路哥今天很辛苦的！」
趙子銳一臉正氣，聲音洪亮：
「他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幫我們摳動作，自己的練習時間都被占用了也不介意，要不是他，我們也不會進步這麼快。」
路哲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是，自己那麼做不是在摸魚嗎？
怎麼到了趙子銳嘴裡，就變成了捨己為人？
「是嗎？」
程蕭愣了一下，懷疑地看向路哲。
路哲還沒來得及開口，另一個F班的練習生也跟著附和：
「對！路哥剛剛還幫我糾正了好幾個動作！」
「我也是！」
「我也是！」
「對對對，路哥人真的特別好！」
七嘴八舌的聲音全是誇讚，路哲都怔了怔。
這群人在幹嘛？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他剛想反駁，然後對上了趙子銳的視線。
對方悄悄給他豎起了個大拇指，與有榮焉地挺直了胸脯。
「路哥，你就別謙虛了，我知道你不想要鏡頭，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被老師誤會啊。」
他走上前，刻意找了個鏡頭能拍到的位置，正義凜然。
只是暖男人設，太扁平了，一個有正義感敢仗義執言的暖男，那才是被粉絲追捧憐惜的完美男二!
靠，人民群眾里有壞人啊。
路哲有些想罵娘。
程蕭看著眼前這一幕，仔細打量了一眼路哲，見路哲臉上一副想解釋又無從下口的表情，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原來是這樣。」
不是，什麼樣，你就信了？
路哲急了，正要開口。
「抱歉啊，路哲，我冤枉你了。」
程蕭忍住喉間的笑意，聲音溫柔：
「今天晚上就是考核日了，我們抓緊時間多摳一下細節，路哲，你來最前面。」
「那個……」
路哲正想找理由拒絕，前排幾個練習生表情興奮，熱情地大聲呼喊：
「路哥，來我這!」
「路哥，我這看得最清楚!」
路哲：「……」
【績效值+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