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誅伏賜死！
「你想諮詢什麼？在諮詢之前……」
日車寬見盯著這日元，說：「說明一下這些錢不會是在那裡偷盜來的吧。」
「太失禮了，日車律師。」
李昂理直氣壯地開啟了流氓詭辯：「這都是俺拾得的。」
「除非你現在能當場證明這些是屬於哪位公民的私人財產，不然就算我有那高尚的道德情操，也不知道還給誰。」
「何況，律師，你是覺得在這場遊戲裡邊，這些紙幣還有作用嗎？」
「……」
日車寬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不得不承認，這個詭辯非常有流氓律師的無恥風範。
但他並非不能反駁，而是覺得正如李昂所說，反駁沒有意義，這些紙幣在死滅洄游中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價值。
「說吧，你想諮詢什麼業務？財務糾紛？還是殺人控訴？呵，不過在死滅洄游裡面，殺人也應該不會有控訴吧。」
日車重新找回了律師的專業姿態，倒扣的塑料水桶上坐下，雙手交疊。
「不不不，殺人控訴多傷和氣，就一筆財務上的合法化問題。」
李昂自顧自走進劇場，大刺刺地挑了個視野極佳的VIP軟椅，說：「我在路易斯安那州的聖昆廷監獄裡，通過友好協商收攏了一筆數額不小的資金。等過一會兒，我還打算帶這幾位不成器的小弟去東京的各大銀行分行『進進貨』。」
聽到「進貨」兩個字，雷吉和黃櫨折默默把頭低得更深了。
這老大意思，這不就是明目張胆地搶銀行嗎？！
但他們只覺得這死滅洄游裡頭搶銀行也許是很蠢的事情。
畢竟死滅回遊里到處都是殺戮，去搶銀行有什麼用？金錢在這可買不來一條命。
但李昂為了後邊更好的打宿儺，肯定是要在有所準備的。
……
「所以，我想知道在法律層面上，該如何合法地洗白成我個人的正當收益？幫我制定一個完美無缺的脫罪方案，日車律師。」
聽完李昂那驚為天人的「監獄黑錢翻白」「搶銀行洗白諮詢」，饒是見慣了社會黑暗面的日車寬見不禁有些恍惚。
縱觀整個島國歷史，這是正常人能向律師諮詢出來的問題？
但日車頓了頓，語氣也開始出奇地認真起來：「這倒是個好問題。死滅回遊如果結束，這種因為超自然力量介入而導致的巨額財產轉移案件，絕對會呈爆發式增長。」
日車寬見跟李昂一本正經地開始探討起這種極端的法理情況。
這一瞬間，日車自己甚至有種錯覺，仿佛又回到了死滅回遊之前那個狹窄的律師事務所，過著平淡無奇的接客生活。
只是，那種日子，好像已經永遠回不去了。
「你這張臉，看起來就像是覺得死滅回遊開始之後，你再也回不去過去生活。」李昂突然幽幽開口。
「……」
日車寬見疲憊的雙眼猛地抬起，死死盯著李昂。
難道這傢伙的術式能讀心嗎？
「別緊張，倒也不是我會讀心術。而是因為所有絕望的人，都長著你這樣一張臉。」
李昂說：「你原本是法學部畢業的精英律師，通過舊司法考試後成為國選辯護人。」
「你調查過我。」日車的聲音冷了下來。
看漫畫算調查？
李昂知道日車可能是個才能足以比肩五條悟。
「僅用12天便從普通人成長一級術師。可謂東大高材生吊打一眾咒術高專生的典範，但說起你成為咒術師的契機……」
68年後沒出場很可惜，畢竟真出現了，說不定就是特級咒術師。
「因為一起委託人的二審冤案，對司法系統徹底失望，在法庭上覺醒了術式，當場把那個草菅人命的法官和滿嘴程序正義的檢察官給物理超度了，對吧？」
「……」
日車沉默不語，那是他心底傷疤，也是他選擇自我放逐的根源。
「啪！」
李昂卻是忽然鼓掌：「你以為我會譴責你？我想說的是，你殺得好！」
「殺人是犯罪，沒什麼好值得誇耀的。」日車冷冷地回應。
「少來這套虛偽的法治精神了。」
李昂喃喃說道：「如果真的公平的話，像你這樣能為普通人出一份力的人也不至於黑化。」
「我討厭人人平等。謀財害命，背信棄義，滿口謊言的壞人憑什麼能跟一個好人在天平的兩端等價齊觀。」
「懲惡揚善才是正道吧。」
「生命權是人權的基礎！機械的平等確實會在極端情況下產生荒謬，但……」前法律人的本能讓他出聲反駁。
「說是公平，用這種去道德化的形式平等來縱容惡行！」
李昂嘆氣問：「島國政客犯錯，一個決策害死成千上萬人，鞠個躬就完事了。韓國財閥犯法，花錢找替罪羊，用程序正義合法脫罪。然後，用一句人人平等來給他們走過場？法律是道德的最低底線！但不能一直用這個底線來講究冷冰冰程序正義。壞人就該死，好人的命就是比壞人值錢。」
「歪理。」
日車寬見猛地站起身，屬於天才咒術師的狂暴咒力開始在劇場內激盪：「如果你主張生命價值可以進行道德分級，那請問，這個善惡的標準由誰來定？由你嗎？！如果你遇到不公，就拋棄程序去動用私刑，那本質上依然是犯罪！你的邏輯，不過是把這個世界重新推回野蠻的叢林法則罷了！」
死一般的寂靜。
日車寬見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和他這種因為制度性絕望而迷茫的私力救濟者完全不同。
他，日車因為程序正義與結果正義的夾縫而痛苦掙扎。
而眼前的李昂，是一個從根本上遵從樸素善惡觀的結果正義者。
「我遇到問題，願意走法律途徑來解決，那是給一個機會，是給文明一點尊重。如果制度失靈了還讓人受委屈……那你說程序正義也是挺野蠻了，只會逼人拿起刀。」
「你的思想極其危險。比死滅回遊本身還要危險。」
日車寬見深吸了一口氣，一把象徵著審判的木槌憑空出現在手中，說：「讓我看看，在絕對的規則面前，就讓那樸素善惡觀的刀，來驗證一下。」
「這就對了嘛，別整天喪著個臉。」
李昂扭了扭脖子，發出爆豆般的脆響，興奮地張開雙臂：「放心，我對現代術師相當寬裕，把你的領域亮出來！讓我看看你這個咒術高材生，到底有多大能耐！」
「咚！」
日車手中的法槌重重敲擊虛空。
剎那間，黑色咒力如海嘯般瞬間吞噬了劇場。
「是領域展開！我們後退!」
一直躲在後方的雷吉和黃櫨折臉色驟變。
開什麼玩笑？他們可不想被卷進這種等級的怪物廝殺里。
「領域展開。」
日車寬見雙目睜開：「誅伏賜死！」
日車寬見盯著這日元，說：「說明一下這些錢不會是在那裡偷盜來的吧。」
「太失禮了，日車律師。」
李昂理直氣壯地開啟了流氓詭辯：「這都是俺拾得的。」
「除非你現在能當場證明這些是屬於哪位公民的私人財產，不然就算我有那高尚的道德情操，也不知道還給誰。」
「何況，律師，你是覺得在這場遊戲裡邊，這些紙幣還有作用嗎？」
「……」
日車寬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不得不承認，這個詭辯非常有流氓律師的無恥風範。
但他並非不能反駁，而是覺得正如李昂所說，反駁沒有意義，這些紙幣在死滅洄游中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價值。
「說吧，你想諮詢什麼業務？財務糾紛？還是殺人控訴？呵，不過在死滅洄游裡面，殺人也應該不會有控訴吧。」
日車重新找回了律師的專業姿態，倒扣的塑料水桶上坐下，雙手交疊。
「不不不，殺人控訴多傷和氣，就一筆財務上的合法化問題。」
李昂自顧自走進劇場，大刺刺地挑了個視野極佳的VIP軟椅，說：「我在路易斯安那州的聖昆廷監獄裡，通過友好協商收攏了一筆數額不小的資金。等過一會兒，我還打算帶這幾位不成器的小弟去東京的各大銀行分行『進進貨』。」
聽到「進貨」兩個字，雷吉和黃櫨折默默把頭低得更深了。
這老大意思，這不就是明目張胆地搶銀行嗎？！
但他們只覺得這死滅洄游裡頭搶銀行也許是很蠢的事情。
畢竟死滅回遊里到處都是殺戮，去搶銀行有什麼用？金錢在這可買不來一條命。
但李昂為了後邊更好的打宿儺，肯定是要在有所準備的。
……
「所以，我想知道在法律層面上，該如何合法地洗白成我個人的正當收益？幫我制定一個完美無缺的脫罪方案，日車律師。」
聽完李昂那驚為天人的「監獄黑錢翻白」「搶銀行洗白諮詢」，饒是見慣了社會黑暗面的日車寬見不禁有些恍惚。
縱觀整個島國歷史，這是正常人能向律師諮詢出來的問題？
但日車頓了頓，語氣也開始出奇地認真起來：「這倒是個好問題。死滅回遊如果結束，這種因為超自然力量介入而導致的巨額財產轉移案件，絕對會呈爆發式增長。」
日車寬見跟李昂一本正經地開始探討起這種極端的法理情況。
這一瞬間，日車自己甚至有種錯覺，仿佛又回到了死滅回遊之前那個狹窄的律師事務所，過著平淡無奇的接客生活。
只是，那種日子，好像已經永遠回不去了。
「你這張臉，看起來就像是覺得死滅回遊開始之後，你再也回不去過去生活。」李昂突然幽幽開口。
「……」
日車寬見疲憊的雙眼猛地抬起，死死盯著李昂。
難道這傢伙的術式能讀心嗎？
「別緊張，倒也不是我會讀心術。而是因為所有絕望的人，都長著你這樣一張臉。」
李昂說：「你原本是法學部畢業的精英律師，通過舊司法考試後成為國選辯護人。」
「你調查過我。」日車的聲音冷了下來。
看漫畫算調查？
李昂知道日車可能是個才能足以比肩五條悟。
「僅用12天便從普通人成長一級術師。可謂東大高材生吊打一眾咒術高專生的典範，但說起你成為咒術師的契機……」
68年後沒出場很可惜，畢竟真出現了，說不定就是特級咒術師。
「因為一起委託人的二審冤案，對司法系統徹底失望，在法庭上覺醒了術式，當場把那個草菅人命的法官和滿嘴程序正義的檢察官給物理超度了，對吧？」
「……」
日車沉默不語，那是他心底傷疤，也是他選擇自我放逐的根源。
「啪！」
李昂卻是忽然鼓掌：「你以為我會譴責你？我想說的是，你殺得好！」
「殺人是犯罪，沒什麼好值得誇耀的。」日車冷冷地回應。
「少來這套虛偽的法治精神了。」
李昂喃喃說道：「如果真的公平的話，像你這樣能為普通人出一份力的人也不至於黑化。」
「我討厭人人平等。謀財害命，背信棄義，滿口謊言的壞人憑什麼能跟一個好人在天平的兩端等價齊觀。」
「懲惡揚善才是正道吧。」
「生命權是人權的基礎！機械的平等確實會在極端情況下產生荒謬，但……」前法律人的本能讓他出聲反駁。
「說是公平，用這種去道德化的形式平等來縱容惡行！」
李昂嘆氣問：「島國政客犯錯，一個決策害死成千上萬人，鞠個躬就完事了。韓國財閥犯法，花錢找替罪羊，用程序正義合法脫罪。然後，用一句人人平等來給他們走過場？法律是道德的最低底線！但不能一直用這個底線來講究冷冰冰程序正義。壞人就該死，好人的命就是比壞人值錢。」
「歪理。」
日車寬見猛地站起身，屬於天才咒術師的狂暴咒力開始在劇場內激盪：「如果你主張生命價值可以進行道德分級，那請問，這個善惡的標準由誰來定？由你嗎？！如果你遇到不公，就拋棄程序去動用私刑，那本質上依然是犯罪！你的邏輯，不過是把這個世界重新推回野蠻的叢林法則罷了！」
死一般的寂靜。
日車寬見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和他這種因為制度性絕望而迷茫的私力救濟者完全不同。
他，日車因為程序正義與結果正義的夾縫而痛苦掙扎。
而眼前的李昂，是一個從根本上遵從樸素善惡觀的結果正義者。
「我遇到問題，願意走法律途徑來解決，那是給一個機會，是給文明一點尊重。如果制度失靈了還讓人受委屈……那你說程序正義也是挺野蠻了，只會逼人拿起刀。」
「你的思想極其危險。比死滅回遊本身還要危險。」
日車寬見深吸了一口氣，一把象徵著審判的木槌憑空出現在手中，說：「讓我看看，在絕對的規則面前，就讓那樸素善惡觀的刀，來驗證一下。」
「這就對了嘛，別整天喪著個臉。」
李昂扭了扭脖子，發出爆豆般的脆響，興奮地張開雙臂：「放心，我對現代術師相當寬裕，把你的領域亮出來！讓我看看你這個咒術高材生，到底有多大能耐！」
「咚！」
日車手中的法槌重重敲擊虛空。
剎那間，黑色咒力如海嘯般瞬間吞噬了劇場。
「是領域展開！我們後退!」
一直躲在後方的雷吉和黃櫨折臉色驟變。
開什麼玩笑？他們可不想被卷進這種等級的怪物廝殺里。
「領域展開。」
日車寬見雙目睜開：「誅伏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