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成熟的人應該懂得有些勝利不必當場宣判
「神秘兜帽男？」
李昂嘴角輕輕一抽，說：「好，該來了都來了。」
李昂清楚了自己讓石流龍獲得一百分立下規則可謂是蝴蝶扇動了翅膀。
但他是沒有想到不經意的一手破壞了故事原有的框架的反應來得這麼快。
「但虎杖會來仙台，很合理。日車寬見手裡有一百分。虎杖要讓死滅回遊繼續出現可操作空間，就一定會想要找到日車，日車轉移，咒術高專被迫追過來也是合情合理。」
「熊貓跟著虎杖，也合理。高專人手緊缺，原著的分配本就不合理。現在分出來陪虎杖行動的戰力不多。熊貓經驗豐富，性格也比虎杖穩，正好適合當臨時搭檔。」
問題是……
李昂盯著畫面看了幾秒。
「伏黑惠呢？」
這句話一出口，李昂自己都沉默了。
伏黑惠沒來，對虎杖而言也許只是分兵。
可能是津美紀那邊出現了線索，可能是高專殘餘戰力需要分路行動，可能是他們判斷日車這條線由虎杖和熊貓處理就足夠。
這些都說得通。
但對宿儺而言，伏黑惠不在現場，就意味著另一件事。
「呵，沒有天意侵蝕，宿儺大人的計謀也不好用了。」李昂吐槽道。
「你又知道什麼了？」
烏鷺亨子站在半空中，白皙修長的腿從寬大衣擺下若隱若現，裸露的肩頸線條在陰沉天光下顯得冷艷又鋒利。
許是察覺李昂表情變化，順著李昂視線看過去時候卻是瞧見一個意料之外的場景。
半空裡頭忽然亮起一道光。
仙台結界裡的天光一直像被血和詛咒泡過，可出現光芒過於乾淨且耀眼了。
「天使也來了？」
「天使？」
「對，是和你同時代的咒術師，同樣是通過咒物活到現在。」
得到李昂提醒的烏鷺亨子眼前一亮，竟是驅使著自己飄過去。
「天使？強不強？」
石流龍饒有興趣問道：「算不算甜點？」
「不算。」
李昂說：「天使能力針對受肉，龍哥你也不想跟挨一下就跟身體斷連的糞怪打吧。」
「那沒意思。」
石流龍認真想了想。旋即對那道光芒沒有了興趣。
……
烏鷺亨子難得禮貌地朝著站在破碎街道中央的女性打了招呼：「天使，沒想到天使竟也依靠受肉復活了。」
「是烏鷺嗎？哼，別把我和你們相提並論。占據他人肉體無論如何也是惡行。」
天使臉上突兀出現一張嘴巴吐露話語。
烏鷺亨子一下子明白天使竟是與她們有截然不同的選擇。
「竟然使用這種形式復活？天使，你復活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來尋找墮天，他要復活了，我來阻止他。」
「……」烏鷺亨子身體一震。
烏鷺亨子不喜歡天使，厭惡她那種站在高處審判受肉者的姿態，但她絕不想看到兩面宿儺真正受肉復活。
聽到宿儺這個名字，烏鷺亨子的反應遠比天使預想中更大。
「你知道墮天在哪裡？」天使問。
「不，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可以試著問下那個人。」
烏鷺亨子轉頭看向了地上，天使看了過去。
一個穿著橘色囚服的東方男人，正站在廢墟咖啡店門口跟石流龍一同把擋路的桌椅挪開。
「他是誰？」
天使只是瞧見李昂，便滿心疑惑。
他身上沒有咒力。
沒有術式波動。
甚至從咒術師的標準來看，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他是一個很討厭的男人。但他說過一些消息目前應驗。喂，別那樣看著我，我沒有騙你的必要，至少在宿儺復活這件事上，我們的立場暫時一致。」
……
此時，李昂已經進了仙台一間半毀的咖啡店鋪裡頭。
咖啡機壞得很徹底，還卡著半截不知誰踹進去的金屬水管，怎麼看都不像還能為人類服務的模樣。
但李昂繞進吧檯後邊，卻是發現吧檯底下小型烤箱指示燈竟能頑強亮著。
「哦吼，還能搶救。」
這間咖啡店顯然在死滅回遊爆發前還正常營業。
冷藏櫃早就斷電，鮮奶和奶油基本沒救了，那味道讓李昂重新思考生命的意義。
但密封好的黃油，砂糖，可可粉，速溶咖啡這些都還保存得不錯。
李昂沒打算做什麼複雜東西。
這裡廚房給糟蹋成什麼樣子，也沒有穩定水源，他挑一些能處理的東西。
黃油融化，混上砂糖和預拌粉，捏成小塊塞進小烤箱裡，就是簡易曲奇。
巧克力軟化，淋在餅乾和堅果碎上，就是巧克力堅果脆片，再把巧克力棒切碎，撒在上面。
賣相一般。
但黃油焦化後的甜香從烤箱中散發出來後，連石流龍也為之側目。
「你還會做這個？」
「略懂！現代人可以不會術式，但不能不會糊弄生活。」
李昂端著曲奇出來時，石流龍已經盯了它半天。
這幾天仙台結界裡，受肉者們也沒吃上什麼好東西。
別說甜點了，能找到沒被蟑螂咒靈爬過的食物，都算運氣不錯。
石流龍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眼神明顯變了。
把剩下半塊也塞進嘴裡，咀嚼兩下後，粗糲的手指捏著最後一點碎屑送入口中，毫不掩飾地咂了咂舌。
「不錯，夠甜！」
作為400年前本就對西式甜點無比著迷的術士，石流龍這一句評價顯然很有分量：「你這手藝，不去開店可惜了。」
「可開店要給老爺交稅，沒意思。」
「哈哈，你這傢伙，真有意思。」
李昂轉頭朝半空中的烏鷺亨子招了招手：「別飄著了。下來吃點。」
「你以為我會在這種場合吃東西？」烏鷺亨子冷眼看他。
「我以為你不會。」
李昂，說：「所以這叫邀請，不叫命令。」
烏鷺亨子本想冷笑，但那股甜香味確實不講道理地往鼻尖鑽。
不多時，天使緊跟著烏鷺亨子也落了下來。
天使的附身者名叫來棲華。
相比臉側天使那張始終冷淡的嘴，來棲華本人倒是沒那麼多心理負擔，拿起一塊巧克力堅果脆片，咬了一小口。
「好吃！」
少女眼睛微微亮起，又像是意識到現在氣氛不對，趕緊把聲音壓了下去。
李昂看見了，拆穿少女的甜食快樂，是一種不道德行為。
烏鷺亨子則盯著面前那塊咖啡小蛋糕看了很久。
她本來不想碰，但眼看石流龍已經吃完第三塊，烏鷺亨子終於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
「嗯？」
喉間輕輕滑動，那時間很短。
短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但李昂看見了。
那是沒吃過好東西的人才有的反應，不過想來她不會承認，不過……身體騙不了人。
古代術師不是沒吃過甜食。
但這種黃油，巧克力，咖啡和工業糖分堆出來的暴力快樂，對舊時代的人來說多少有點降維打擊。
「怎麼樣？」
「普通。」
話是這麼說，烏鷺亨子又切了一塊。
李昂沒有拆穿。
畢竟拆穿會死。
何況，成熟的人應該懂得，有些勝利不必當場宣判。
李昂嘴角輕輕一抽，說：「好，該來了都來了。」
李昂清楚了自己讓石流龍獲得一百分立下規則可謂是蝴蝶扇動了翅膀。
但他是沒有想到不經意的一手破壞了故事原有的框架的反應來得這麼快。
「但虎杖會來仙台，很合理。日車寬見手裡有一百分。虎杖要讓死滅回遊繼續出現可操作空間，就一定會想要找到日車，日車轉移，咒術高專被迫追過來也是合情合理。」
「熊貓跟著虎杖，也合理。高專人手緊缺，原著的分配本就不合理。現在分出來陪虎杖行動的戰力不多。熊貓經驗豐富，性格也比虎杖穩，正好適合當臨時搭檔。」
問題是……
李昂盯著畫面看了幾秒。
「伏黑惠呢？」
這句話一出口，李昂自己都沉默了。
伏黑惠沒來，對虎杖而言也許只是分兵。
可能是津美紀那邊出現了線索，可能是高專殘餘戰力需要分路行動，可能是他們判斷日車這條線由虎杖和熊貓處理就足夠。
這些都說得通。
但對宿儺而言，伏黑惠不在現場，就意味著另一件事。
「呵，沒有天意侵蝕，宿儺大人的計謀也不好用了。」李昂吐槽道。
「你又知道什麼了？」
烏鷺亨子站在半空中，白皙修長的腿從寬大衣擺下若隱若現，裸露的肩頸線條在陰沉天光下顯得冷艷又鋒利。
許是察覺李昂表情變化，順著李昂視線看過去時候卻是瞧見一個意料之外的場景。
半空裡頭忽然亮起一道光。
仙台結界裡的天光一直像被血和詛咒泡過，可出現光芒過於乾淨且耀眼了。
「天使也來了？」
「天使？」
「對，是和你同時代的咒術師，同樣是通過咒物活到現在。」
得到李昂提醒的烏鷺亨子眼前一亮，竟是驅使著自己飄過去。
「天使？強不強？」
石流龍饒有興趣問道：「算不算甜點？」
「不算。」
李昂說：「天使能力針對受肉，龍哥你也不想跟挨一下就跟身體斷連的糞怪打吧。」
「那沒意思。」
石流龍認真想了想。旋即對那道光芒沒有了興趣。
……
烏鷺亨子難得禮貌地朝著站在破碎街道中央的女性打了招呼：「天使，沒想到天使竟也依靠受肉復活了。」
「是烏鷺嗎？哼，別把我和你們相提並論。占據他人肉體無論如何也是惡行。」
天使臉上突兀出現一張嘴巴吐露話語。
烏鷺亨子一下子明白天使竟是與她們有截然不同的選擇。
「竟然使用這種形式復活？天使，你復活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來尋找墮天，他要復活了，我來阻止他。」
「……」烏鷺亨子身體一震。
烏鷺亨子不喜歡天使，厭惡她那種站在高處審判受肉者的姿態，但她絕不想看到兩面宿儺真正受肉復活。
聽到宿儺這個名字，烏鷺亨子的反應遠比天使預想中更大。
「你知道墮天在哪裡？」天使問。
「不，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可以試著問下那個人。」
烏鷺亨子轉頭看向了地上，天使看了過去。
一個穿著橘色囚服的東方男人，正站在廢墟咖啡店門口跟石流龍一同把擋路的桌椅挪開。
「他是誰？」
天使只是瞧見李昂，便滿心疑惑。
他身上沒有咒力。
沒有術式波動。
甚至從咒術師的標準來看，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他是一個很討厭的男人。但他說過一些消息目前應驗。喂，別那樣看著我，我沒有騙你的必要，至少在宿儺復活這件事上，我們的立場暫時一致。」
……
此時，李昂已經進了仙台一間半毀的咖啡店鋪裡頭。
咖啡機壞得很徹底，還卡著半截不知誰踹進去的金屬水管，怎麼看都不像還能為人類服務的模樣。
但李昂繞進吧檯後邊，卻是發現吧檯底下小型烤箱指示燈竟能頑強亮著。
「哦吼，還能搶救。」
這間咖啡店顯然在死滅回遊爆發前還正常營業。
冷藏櫃早就斷電，鮮奶和奶油基本沒救了，那味道讓李昂重新思考生命的意義。
但密封好的黃油，砂糖，可可粉，速溶咖啡這些都還保存得不錯。
李昂沒打算做什麼複雜東西。
這裡廚房給糟蹋成什麼樣子，也沒有穩定水源，他挑一些能處理的東西。
黃油融化，混上砂糖和預拌粉，捏成小塊塞進小烤箱裡，就是簡易曲奇。
巧克力軟化，淋在餅乾和堅果碎上，就是巧克力堅果脆片，再把巧克力棒切碎，撒在上面。
賣相一般。
但黃油焦化後的甜香從烤箱中散發出來後，連石流龍也為之側目。
「你還會做這個？」
「略懂！現代人可以不會術式，但不能不會糊弄生活。」
李昂端著曲奇出來時，石流龍已經盯了它半天。
這幾天仙台結界裡，受肉者們也沒吃上什麼好東西。
別說甜點了，能找到沒被蟑螂咒靈爬過的食物，都算運氣不錯。
石流龍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眼神明顯變了。
把剩下半塊也塞進嘴裡，咀嚼兩下後，粗糲的手指捏著最後一點碎屑送入口中，毫不掩飾地咂了咂舌。
「不錯，夠甜！」
作為400年前本就對西式甜點無比著迷的術士，石流龍這一句評價顯然很有分量：「你這手藝，不去開店可惜了。」
「可開店要給老爺交稅，沒意思。」
「哈哈，你這傢伙，真有意思。」
李昂轉頭朝半空中的烏鷺亨子招了招手：「別飄著了。下來吃點。」
「你以為我會在這種場合吃東西？」烏鷺亨子冷眼看他。
「我以為你不會。」
李昂，說：「所以這叫邀請，不叫命令。」
烏鷺亨子本想冷笑，但那股甜香味確實不講道理地往鼻尖鑽。
不多時，天使緊跟著烏鷺亨子也落了下來。
天使的附身者名叫來棲華。
相比臉側天使那張始終冷淡的嘴，來棲華本人倒是沒那麼多心理負擔，拿起一塊巧克力堅果脆片，咬了一小口。
「好吃！」
少女眼睛微微亮起，又像是意識到現在氣氛不對，趕緊把聲音壓了下去。
李昂看見了，拆穿少女的甜食快樂，是一種不道德行為。
烏鷺亨子則盯著面前那塊咖啡小蛋糕看了很久。
她本來不想碰，但眼看石流龍已經吃完第三塊，烏鷺亨子終於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
「嗯？」
喉間輕輕滑動，那時間很短。
短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但李昂看見了。
那是沒吃過好東西的人才有的反應，不過想來她不會承認，不過……身體騙不了人。
古代術師不是沒吃過甜食。
但這種黃油，巧克力，咖啡和工業糖分堆出來的暴力快樂，對舊時代的人來說多少有點降維打擊。
「怎麼樣？」
「普通。」
話是這麼說，烏鷺亨子又切了一塊。
李昂沒有拆穿。
畢竟拆穿會死。
何況，成熟的人應該懂得，有些勝利不必當場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