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本能
精金針頭刺入血管的瞬間，一股滾燙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湧入了雷納托的靜脈。
這種感覺，就像有人將一壺剛剛煮沸的開水直接注入了他的血管。滾燙的液體沿著手臂向上蔓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藥物經過的每一條血管，灼燒帶來的劇痛也隨之傳導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劇痛、耳鳴、視線模糊...難以形容的痛苦感受讓他下意識地回憶起當初用『達庫爾之觸』汲取深龍之血時的經歷。
雖然龍血合劑因為注射劑量的問題，帶來的不適感遠沒有『達庫爾之觸』那種如抽水泵般抽取生命能量來得劇烈，以雷納托的忍耐力尚且可以承受。
但當時的暗影法術只持續了幾秒鐘就被龍首的掙扎打斷了，痛苦來得猛烈，去得也快。而這次注射，卻要持續整整一個小時。
簡直就是上刑！
為了忍受身體上的不適，雷納托閉上雙眼，試圖強行進入冥想狀態，藉此熬過這段漫長的時間。
然而，在這樣的痛苦下，他根本難以沉下心來。
試圖放空念頭的努力一次次被痛楚撕裂，他無法進入冥想，反而思緒開始隨著持續的疼痛而漫無目的地發散開來：
有點餓了。
想吃肉。必須得是一頓大餐，好好犒勞自己。最好是新鮮的、筋膜連著脆骨的那種，溫熱的鮮血能在齒間迸出...
莫名地，雷納托想起了不久前在決鬥中殺死的那名卓爾少年。
長劍刺穿了對方的胸口，猩紅的液體從傷口處流淌而出...
凱諾·弗瑞斯的肺葉在胸腔中起伏。新鮮的、充滿彈性的肺葉——多麼醇香...
哦，不僅是大餐，還有他的錢！
獅鷲錢袋裡的金幣只剩下不到三千枚了！那些亮閃閃、金燦燦的錢，他辛辛苦苦攢了這麼久的積蓄！
該死的，他自己都這麼窮了，竟然之前還給了拉玟一千金幣去購買那些雜七雜八的材料...
不行，必須立刻討要回來。那些奴僕哪裡配拿什麼錢？留著她們的命就已經是自己寬宏大量了...
不對！
異樣的思維像一根尖刺扎入了腦海，令雷納托猛地睜開雙眼，瞬間清醒過來。
作為一名閱讀過人皮書、探索過『真知』法術的學者，這種不自然出現的突兀想法立刻引起了他下意識的警覺。
這不是自己的思考方式，有什麼在影響他的情緒。
雷納托的全身肌肉忍不住繃緊。一旁的克勞蘇拉立刻用靈能定住他的左臂，將手臂牢牢固定在躺椅的扶手上，防止精金針頭滑出或刺穿血管。
不過這異常的思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在他意識到不自然的瞬間，那些貪婪與嗜血的念頭便完全散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應當是龍血合劑的影響。冷靜下來後，雷納托重新評估著自己的心理狀態。深龍組織中蘊含的不僅僅是強化的力量，還有龍類殘留在血脈中的本能和欲望。
對財富的貪婪、對血肉的渴望，以及那種與生俱來的支配慾...
他又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各種殺戮與大手大腳消費的場景，仔細確認魔藥對他的思維方式沒有殘餘任何影響之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點情緒波動，比起閱讀《無名者之皮》時那種深入骨髓的精神侵蝕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
龍血合劑帶來的念頭只是因為來得太突然，才嚇了雷納托一跳。
回想起【指南】上對『IV型龍血強化合劑』的描述，雷納托心中瞭然。
怪不得使用要求中還包含了對決心屬性的要求，原來在這兒呢。
雷納托靠背的躺椅忽然微微抬高，椅背的角度從平躺調整到舒適的靠臥姿態，讓他整個人舒服了許多。
一大團柔軟之物抵在了他的後腦上，冰涼的觸感從接觸點傳來，像是有人將一塊浸過冷水的絲綢貼在了他滾燙的皮膚上。
涼意順著接觸面緩緩滲透，多少緩解了一些灼燒帶來的不適。
是克勞蘇拉。
高大的女龍裔跪在雷納托的身後，讓他靠在她的胸口上。那些隱藏在肌肉線條下的脂肪層在壓力下微微凹陷，恰好形成了一個剛好容納他後腦勺的凹陷，柔軟而不失支撐。
她的雙手輕輕摁在他的太陽穴上，指腹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在皮膚表面畫著圈。
熟練的指法。對方在為自己做頭部按摩，以此來舒緩痛苦。
「這是一些從半卓爾僕人貧瘠的大腦中得到的知識，」克勞蘇拉的聲線還是那樣清冷，但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我本來以為是無用的。」
她停頓了一下，指腹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一些。
「不過現在看來，任何知識都有它的特定用途所在，不是嗎？」
這種感覺，就像有人將一壺剛剛煮沸的開水直接注入了他的血管。滾燙的液體沿著手臂向上蔓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藥物經過的每一條血管，灼燒帶來的劇痛也隨之傳導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劇痛、耳鳴、視線模糊...難以形容的痛苦感受讓他下意識地回憶起當初用『達庫爾之觸』汲取深龍之血時的經歷。
雖然龍血合劑因為注射劑量的問題，帶來的不適感遠沒有『達庫爾之觸』那種如抽水泵般抽取生命能量來得劇烈，以雷納托的忍耐力尚且可以承受。
但當時的暗影法術只持續了幾秒鐘就被龍首的掙扎打斷了，痛苦來得猛烈，去得也快。而這次注射，卻要持續整整一個小時。
簡直就是上刑！
為了忍受身體上的不適，雷納托閉上雙眼，試圖強行進入冥想狀態，藉此熬過這段漫長的時間。
然而，在這樣的痛苦下，他根本難以沉下心來。
試圖放空念頭的努力一次次被痛楚撕裂，他無法進入冥想，反而思緒開始隨著持續的疼痛而漫無目的地發散開來：
有點餓了。
想吃肉。必須得是一頓大餐，好好犒勞自己。最好是新鮮的、筋膜連著脆骨的那種，溫熱的鮮血能在齒間迸出...
莫名地，雷納托想起了不久前在決鬥中殺死的那名卓爾少年。
長劍刺穿了對方的胸口，猩紅的液體從傷口處流淌而出...
凱諾·弗瑞斯的肺葉在胸腔中起伏。新鮮的、充滿彈性的肺葉——多麼醇香...
哦，不僅是大餐，還有他的錢！
獅鷲錢袋裡的金幣只剩下不到三千枚了！那些亮閃閃、金燦燦的錢，他辛辛苦苦攢了這麼久的積蓄！
該死的，他自己都這麼窮了，竟然之前還給了拉玟一千金幣去購買那些雜七雜八的材料...
不行，必須立刻討要回來。那些奴僕哪裡配拿什麼錢？留著她們的命就已經是自己寬宏大量了...
不對！
異樣的思維像一根尖刺扎入了腦海，令雷納托猛地睜開雙眼，瞬間清醒過來。
作為一名閱讀過人皮書、探索過『真知』法術的學者，這種不自然出現的突兀想法立刻引起了他下意識的警覺。
這不是自己的思考方式，有什麼在影響他的情緒。
雷納托的全身肌肉忍不住繃緊。一旁的克勞蘇拉立刻用靈能定住他的左臂，將手臂牢牢固定在躺椅的扶手上，防止精金針頭滑出或刺穿血管。
不過這異常的思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在他意識到不自然的瞬間，那些貪婪與嗜血的念頭便完全散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應當是龍血合劑的影響。冷靜下來後，雷納托重新評估著自己的心理狀態。深龍組織中蘊含的不僅僅是強化的力量，還有龍類殘留在血脈中的本能和欲望。
對財富的貪婪、對血肉的渴望，以及那種與生俱來的支配慾...
他又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各種殺戮與大手大腳消費的場景，仔細確認魔藥對他的思維方式沒有殘餘任何影響之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點情緒波動，比起閱讀《無名者之皮》時那種深入骨髓的精神侵蝕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
龍血合劑帶來的念頭只是因為來得太突然，才嚇了雷納托一跳。
回想起【指南】上對『IV型龍血強化合劑』的描述，雷納托心中瞭然。
怪不得使用要求中還包含了對決心屬性的要求，原來在這兒呢。
雷納托靠背的躺椅忽然微微抬高，椅背的角度從平躺調整到舒適的靠臥姿態，讓他整個人舒服了許多。
一大團柔軟之物抵在了他的後腦上，冰涼的觸感從接觸點傳來，像是有人將一塊浸過冷水的絲綢貼在了他滾燙的皮膚上。
涼意順著接觸面緩緩滲透，多少緩解了一些灼燒帶來的不適。
是克勞蘇拉。
高大的女龍裔跪在雷納托的身後，讓他靠在她的胸口上。那些隱藏在肌肉線條下的脂肪層在壓力下微微凹陷，恰好形成了一個剛好容納他後腦勺的凹陷，柔軟而不失支撐。
她的雙手輕輕摁在他的太陽穴上，指腹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在皮膚表面畫著圈。
熟練的指法。對方在為自己做頭部按摩，以此來舒緩痛苦。
「這是一些從半卓爾僕人貧瘠的大腦中得到的知識，」克勞蘇拉的聲線還是那樣清冷，但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我本來以為是無用的。」
她停頓了一下，指腹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一些。
「不過現在看來，任何知識都有它的特定用途所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