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周主任，你不厚道
第85章 周主任，你不厚道
何振邦快步回到家。
何鳳嬌正抱著六六在堂屋裡踱步，見他進門，愣了一下：「咋又回來了？有啥東西忘了？」
「大隊又有人來收珍珠了，我把那袋挑好的珍珠拿去看一下。」何振邦一邊說著，一邊匆匆上了樓。
他從柜子里找出那袋珍珠，塞進懷裡，轉身就往下跑。
「你慢點。著急忙慌的幹嘛，喝口水再走。」
「不喝了。」何振邦擺擺手，一溜煙出了門。
到了大隊室門口，正好碰見會計何國鈞和村委何良榮從裡面出來。兩人各自拎著個行李袋，像是要出遠門。
「國鈞叔，良榮叔。」何振邦沖他們打了個招呼。
「誤。」兩人都應了一聲，朝他點點頭，沒多說，一前一後出了門。
何振邦走進辦公室，何茂生正坐在桌前喝茶，臉上掛著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茂生伯，國鈞叔他們拎著行李是要幹嘛去啊？
」
何茂生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說：「讓他們去上海辦點事。
，何振邦點了點頭，也沒多想：「茂生伯，喇叭里喊的收珍珠的人呢？」
「在隔壁會議室。」何茂生朝旁邊指了指，「這次來的是無錫文物商店的，他們要品相好一點的，我就讓他們去會議室自己挑。」
何振邦愣了下：「文物商店？不是外貿公司嗎？
「」
「我哪知道，反正只要他們手續合法就行了。」何茂生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聽他們說還是上次來過的那個錢科長介紹過來的。
，「哦————」何振邦心想也是，管他是誰呢，不影響他賣珍珠就行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布袋：「那正好，我剛好還有點珍珠沒賣掉，過去看看。
，「去吧去吧。已經有好幾個人過去了，他們這會兒應該正忙著呢。
，何振邦出了辦公室，往隔壁會議室走去。推開門，裡面已經圍了三四個村民，正七嘴八舌地跟桌後的人說著話。
桌後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戴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就斯斯文文的。他旁邊站了個年輕人，手裡拿著個本子，不知道在記什麼。桌子上還擺著個小桿秤。
「你這珍珠不太行。」中年男人指了指一個村民拿來的珍珠。
「你看這些形狀亂七八糟的，扁的扁、癟的癟，表面也不光滑。我們文物商店拿珍珠是做工藝品的，不是磨粉入藥的。這些我們收回去沒用。
「」
村民一聽，臉都垮了：「那個————周主任，求您看在我辛辛苦苦養了一年的份上，就這麼一斤不到，就幫幫忙收下吧。」
周主任板著臉，語氣堅決：「不行。你去邊上挑一挑吧，把好的挑出來，好的我可以收購。」
「你讓我把好的挑出來，那我剩下的怎麼辦？」村民有些為難。
「那不管我們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吧。」說完他擺擺手，讓這個村民讓開，「來，下一個。」
排在後面的村民互相看了看，一個矮個子的猶猶豫豫地走上前，從兜里掏出個小布袋，遞了過去。
周主任打開布袋，拿了幾顆出來看了看，又把那袋珍珠還了回去：「你也去邊上挑一挑吧，挑完再拿過來。下一個。」
何振邦前面的兩個村民互相看了看，都很識趣地讓開了。
何振邦直接走上前，把手裡的布袋放在桌上：「周主任，看下我的。
，周主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接過布袋，解開袋口，將珍珠輕輕倒了出來。
珠子一落桌，他的動作就停了。
他推了推眼鏡，捏起一粒對著窗外的光轉了轉。近圓，鏡面光，個頭也勻稱，又拿起一顆比了比，個頭、圓度、光澤都比剛才那些雜七雜八的統貨高了一個檔次。
「你這批珍珠不錯。」他把珍珠放回桌上，抬起頭打量了何振邦一眼，「大小、光澤、圓潤度都還行，雖然算不上頂級，但比剛才那些好太多了。
「」
「那當然。」何振邦也不客氣，「十二斤珍珠裡面，我挑挑揀揀就挑出這麼一小袋，不好的全剔出去了。
「」
他一邊說一邊比划起來：「我每天給他們施肥，讓它們吃好喝好。給它們調整位置，讓它們一年四季都能沐浴到陽光。所以周主任，您能給多少價錢？
，周主任被他這一通連吹帶比劃弄得愣了好幾秒，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你這珍珠哪有你說的這麼好？」
「怎麼沒有？」何振邦一臉認真，「周主任，您自己看這圓度、這光澤————」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周主任抬手打斷他，「你這珍珠是不錯，但也沒你說得那麼神。這樣吧，我也不跟你來回拉扯了————」
他把桌上的珍珠攏了攏，語氣乾脆：「一千六。比統貨價高一倍。怎麼樣？不錯吧。」
何振邦臉上卻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周主任，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這是當我沒見過世面呢，給這麼低！
，「，我們是有規定的，我可沒亂開價。」周主任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珍珠，「這些珍珠給你一千六，不錯了。
「」
「不行不行，太低了。」何振邦瘋狂搖頭。
周主任沉吟了一會兒：「這樣吧，看你說了這麼多，也挺不容易的，再給你多加兩百，行了吧？」
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村民紛紛面露羨慕之色，這說說話就能加兩百啊。
可何振邦還是搖搖頭。
周主任有些惱了。
他把臉一板：「那你到底想要多少？」
「三千。」
「三千？不可能！」周主任直接拒絕，語氣里不容置疑，「三千起碼要正圓珠才行，你這還遠遠達不到正圓的標準呢。」
「那我這也不差呀，你再高一點嘛。
周主任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嘆了口氣，伸出兩根手指：「兩千。最高就給你兩千，再多一分都不行了。」
何振邦撇了撇嘴，還是有點不滿意。
才兩千。
要是拿到外面去賣，肯定還能更高。但一想到就這麼一點數量，還得來回奔波，實在太麻煩了。
何振邦快步回到家。
何鳳嬌正抱著六六在堂屋裡踱步，見他進門，愣了一下：「咋又回來了？有啥東西忘了？」
「大隊又有人來收珍珠了，我把那袋挑好的珍珠拿去看一下。」何振邦一邊說著，一邊匆匆上了樓。
他從柜子里找出那袋珍珠，塞進懷裡，轉身就往下跑。
「你慢點。著急忙慌的幹嘛，喝口水再走。」
「不喝了。」何振邦擺擺手，一溜煙出了門。
到了大隊室門口，正好碰見會計何國鈞和村委何良榮從裡面出來。兩人各自拎著個行李袋，像是要出遠門。
「國鈞叔，良榮叔。」何振邦沖他們打了個招呼。
「誤。」兩人都應了一聲，朝他點點頭，沒多說，一前一後出了門。
何振邦走進辦公室，何茂生正坐在桌前喝茶，臉上掛著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茂生伯，國鈞叔他們拎著行李是要幹嘛去啊？
」
何茂生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說：「讓他們去上海辦點事。
，何振邦點了點頭，也沒多想：「茂生伯，喇叭里喊的收珍珠的人呢？」
「在隔壁會議室。」何茂生朝旁邊指了指，「這次來的是無錫文物商店的，他們要品相好一點的，我就讓他們去會議室自己挑。」
何振邦愣了下：「文物商店？不是外貿公司嗎？
「」
「我哪知道，反正只要他們手續合法就行了。」何茂生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聽他們說還是上次來過的那個錢科長介紹過來的。
，「哦————」何振邦心想也是，管他是誰呢，不影響他賣珍珠就行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布袋：「那正好，我剛好還有點珍珠沒賣掉，過去看看。
，「去吧去吧。已經有好幾個人過去了，他們這會兒應該正忙著呢。
，何振邦出了辦公室，往隔壁會議室走去。推開門，裡面已經圍了三四個村民，正七嘴八舌地跟桌後的人說著話。
桌後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戴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就斯斯文文的。他旁邊站了個年輕人，手裡拿著個本子，不知道在記什麼。桌子上還擺著個小桿秤。
「你這珍珠不太行。」中年男人指了指一個村民拿來的珍珠。
「你看這些形狀亂七八糟的，扁的扁、癟的癟，表面也不光滑。我們文物商店拿珍珠是做工藝品的，不是磨粉入藥的。這些我們收回去沒用。
「」
村民一聽，臉都垮了：「那個————周主任，求您看在我辛辛苦苦養了一年的份上，就這麼一斤不到，就幫幫忙收下吧。」
周主任板著臉，語氣堅決：「不行。你去邊上挑一挑吧，把好的挑出來，好的我可以收購。」
「你讓我把好的挑出來，那我剩下的怎麼辦？」村民有些為難。
「那不管我們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吧。」說完他擺擺手，讓這個村民讓開，「來，下一個。」
排在後面的村民互相看了看，一個矮個子的猶猶豫豫地走上前，從兜里掏出個小布袋，遞了過去。
周主任打開布袋，拿了幾顆出來看了看，又把那袋珍珠還了回去：「你也去邊上挑一挑吧，挑完再拿過來。下一個。」
何振邦前面的兩個村民互相看了看，都很識趣地讓開了。
何振邦直接走上前，把手裡的布袋放在桌上：「周主任，看下我的。
，周主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接過布袋，解開袋口，將珍珠輕輕倒了出來。
珠子一落桌，他的動作就停了。
他推了推眼鏡，捏起一粒對著窗外的光轉了轉。近圓，鏡面光，個頭也勻稱，又拿起一顆比了比，個頭、圓度、光澤都比剛才那些雜七雜八的統貨高了一個檔次。
「你這批珍珠不錯。」他把珍珠放回桌上，抬起頭打量了何振邦一眼，「大小、光澤、圓潤度都還行，雖然算不上頂級，但比剛才那些好太多了。
「」
「那當然。」何振邦也不客氣，「十二斤珍珠裡面，我挑挑揀揀就挑出這麼一小袋，不好的全剔出去了。
「」
他一邊說一邊比划起來：「我每天給他們施肥，讓它們吃好喝好。給它們調整位置，讓它們一年四季都能沐浴到陽光。所以周主任，您能給多少價錢？
，周主任被他這一通連吹帶比劃弄得愣了好幾秒，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你這珍珠哪有你說的這麼好？」
「怎麼沒有？」何振邦一臉認真，「周主任，您自己看這圓度、這光澤————」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周主任抬手打斷他，「你這珍珠是不錯，但也沒你說得那麼神。這樣吧，我也不跟你來回拉扯了————」
他把桌上的珍珠攏了攏，語氣乾脆：「一千六。比統貨價高一倍。怎麼樣？不錯吧。」
何振邦臉上卻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周主任，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這是當我沒見過世面呢，給這麼低！
，「，我們是有規定的，我可沒亂開價。」周主任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珍珠，「這些珍珠給你一千六，不錯了。
「」
「不行不行，太低了。」何振邦瘋狂搖頭。
周主任沉吟了一會兒：「這樣吧，看你說了這麼多，也挺不容易的，再給你多加兩百，行了吧？」
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村民紛紛面露羨慕之色，這說說話就能加兩百啊。
可何振邦還是搖搖頭。
周主任有些惱了。
他把臉一板：「那你到底想要多少？」
「三千。」
「三千？不可能！」周主任直接拒絕，語氣里不容置疑，「三千起碼要正圓珠才行，你這還遠遠達不到正圓的標準呢。」
「那我這也不差呀，你再高一點嘛。
周主任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嘆了口氣，伸出兩根手指：「兩千。最高就給你兩千，再多一分都不行了。」
何振邦撇了撇嘴，還是有點不滿意。
才兩千。
要是拿到外面去賣，肯定還能更高。但一想到就這麼一點數量，還得來回奔波，實在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