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釣黃鱔
八月初，早稻已經收割完了，晚稻也種下去了。可天氣還是熱的要命。
這天晚飯，何鳳嬌又是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何振邦看了看她碗裡剩的大半碗飯，皺了下眉：「你這幾天怎麼都沒吃多少？胃口不好？」
何鳳嬌搖搖頭：「天氣太熱了，嘴裡沒味道，啥都不想吃。」
「這可不行，眼見著肚子也大了起來，怎麼能越吃越少呢。」
何鳳嬌撇撇嘴：「那我也沒辦法，就是吃不下。」
「那我給你弄點河鮮來怎麼樣？黃鱔、螺螄、魚、螃蟹想吃什麼？」
何鳳嬌想了想：「那就黃鱔吧，就是有點麻煩你去釣……」
「沒事，晚上風涼。再說閒著也是閒著。」何振邦說著就站起了身，走到左邊小房間裡翻了半天，翻出一捆造房子剩下的鐵絲。
他從中截了幾根，又找了塊磨刀石，搬了張小凳子在門口坐下來，蘸了水就開始磨起來。
何振邦磨得很慢，時不時舉起來看一看，把尖兒磨得又細又利，再用鉗子夾住，拗個小倒鉤，一個簡易釣具就做好了。
磨了幾個，何振業來了。他一看到何振邦在磨鐵絲就猜到了。
「二哥，你要釣黃鱔去？」
「是啊，你去不去？」何振邦頭也沒抬地問。
「去啊！我都好久沒去了。」何振業立馬來了精神。
「那行，你去屋後挖點蚯蚓。」
「行！」何振業應了一聲，扛著把鋤頭就去挖蚯蚓了。
等天徹底黑下來，兩人就出了門。
走在夏夜的田畈里，「撲通撲通」都是青蛙跳入水中的聲音。
何振邦打著手電筒，光柱貼著溝邊掃。何振業拎著個塑料桶跟在後面。
兩人在田畈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仔細觀察著黃鱔洞，很快就有了發現。
何振邦蹲下來，手電筒照在一處泥壁邊上的洞口。
他從鐵絲鉤上穿了半截蚯蚓，鉤尖帶著蚯蚓慢慢伸進洞口，在水裡輕輕晃。
沒一會兒工夫，手上忽然一沉。何振邦手腕一翻，猛地往回一拉，一條大拇指粗的黃鱔就被勾了出來。
何振業看著那條黃鱔在空中扭來扭去，羨慕道：「運氣不錯啊，二哥。快有一斤了吧。」
何振邦把黃鱔從鉤子上擼下來，扔進塑料桶里：「這有什麼，我釣到過最大的一條有兩斤左右呢。你要不要試試？」
「要要要。讓我過過癮。」何振業笑著接過手電筒和釣鉤。
兩人往前走了一小段，何振業蹲下來指著一個洞口：「二哥，這兒是不是也有？」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何振業把釣鉤伸進洞裡，一會兒就感覺到了動靜，面露喜色：「二哥有，它在吃。」
何振業抓住時機用力往外一拉，一隻螃蟹被甩了出來。
「靠，空歡喜一場，是只螃蟹。」他有點沮喪。
「急啥，慢慢來。才剛開始呢。」
何振業「哦」了一聲，收拾了下心情，繼續往前走去。
沿著田畈往前走了沒幾步，他突然叫了一聲：
「二哥，有蛇。」
「你輕點，叫那麼響幹嘛。」何振邦往前一看，「是條赤練蛇，毒不死人。」
「哎呦，我是被它嚇了一跳，突然出現在我腳邊。」
「沒事，你別去碰它就行了。」
兩人繼續往前摸，斷斷續續釣了幾條。
突然，何振邦看到兩個紅點。
「快，那裡。」
何振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哦，看到了看到了，好大。」
「快快，把釣鉤給我，我來。」何振邦接過釣鉤，小心翼翼地摸過去。
那黃鱔有點警覺，一看到有人過來，直接鑽進洞裡了。
何振邦在洞口足足等了好幾分鐘它都不肯出來，最後扔了兩條蚯蚓打窩，才成功把它釣出來。
「好傢夥！」何振業湊過來看，「這條夠大的，比第一條還大一點。」
何振邦把黃鱔扔進桶里，桶里已經「沙沙」地響成一片。
「行了，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好。反正我也過夠癮了。」何振業笑著說道。
「那走吧。」何振邦帶頭往回走。
回家路上，何振業突然開口：
「二哥，這都八月初了。我的錄取通知書還沒來，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何振邦回頭看了他一眼。此時他臉上沒了剛才的悠閒，反而有點悶悶的。
「急什麼，離開學不是還有一個月時間嘛。」
「哦。」何振業淡淡的應了聲，但臉上的憂色還在。
「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肯定已經對過答案了吧，起碼大致能考幾分，應該有數，有什麼好擔心的。實在不行，你去找老師問問，去年是什麼時候收到通知書的。」
何振業深吸一口氣：「行。我有空去問問。」
「那趕緊走吧。我等會還得去放幾個蝦籠，明天給你二嫂燒蝦爆鱔面吃。」何振邦轉過身，手電筒的光在前面一晃一晃的。
「二哥，你們夫妻感情真好。」何振業一臉羨慕。
何振邦卻搖搖頭，他只是想彌補自己罷了。
……
第二天，何振邦起了個大早，去收了蝦籠。馬馬虎虎，剛好有個小半碗。
又從桶里拎了兩條黃鱔，給何鳳嬌燒了碗家常版的蝦爆鱔面。
何鳳嬌嘗了嘗，鱔段肥糯，河蝦Q彈，鮮得她眼睛都眯了起來：「嗯！這個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何振邦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心裡也放心了不少。
中午清蒸黃鱔，晚上紅燒黃鱔，一天三頓變著花樣來。
何振業晚上來蹭了頓飯，吃過紅燒黃鱔之後，讚不絕口，連幹了兩碗飯。
「二哥，你這手藝可以啊！」
「那當然，特意為你二嫂學的。」何振邦朝著何鳳嬌眨眨眼。
何鳳嬌白了他一眼：「你看我信不信。」
何振業看著他們這番姿態，直呼受不了，把碗筷一放直接溜了。
何振邦沖門口喊了一嗓子：「想吃明天再來。」
「知道了！」聲音從院牆外頭飄回來。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裡納涼。
何建峰拿著小樹枝在地上塗塗畫畫。何鳳嬌坐在邊上，拿著把蒲扇給他扇涼。
何振邦抬腕看了一眼手錶，快六點了。往常這個點，院子裡早該陸陸續續來人了，今天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奇怪，今天怎麼一個都沒來？」
這天晚飯，何鳳嬌又是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何振邦看了看她碗裡剩的大半碗飯，皺了下眉：「你這幾天怎麼都沒吃多少？胃口不好？」
何鳳嬌搖搖頭：「天氣太熱了，嘴裡沒味道，啥都不想吃。」
「這可不行，眼見著肚子也大了起來，怎麼能越吃越少呢。」
何鳳嬌撇撇嘴：「那我也沒辦法，就是吃不下。」
「那我給你弄點河鮮來怎麼樣？黃鱔、螺螄、魚、螃蟹想吃什麼？」
何鳳嬌想了想：「那就黃鱔吧，就是有點麻煩你去釣……」
「沒事，晚上風涼。再說閒著也是閒著。」何振邦說著就站起了身，走到左邊小房間裡翻了半天，翻出一捆造房子剩下的鐵絲。
他從中截了幾根，又找了塊磨刀石，搬了張小凳子在門口坐下來，蘸了水就開始磨起來。
何振邦磨得很慢，時不時舉起來看一看，把尖兒磨得又細又利，再用鉗子夾住，拗個小倒鉤，一個簡易釣具就做好了。
磨了幾個，何振業來了。他一看到何振邦在磨鐵絲就猜到了。
「二哥，你要釣黃鱔去？」
「是啊，你去不去？」何振邦頭也沒抬地問。
「去啊！我都好久沒去了。」何振業立馬來了精神。
「那行，你去屋後挖點蚯蚓。」
「行！」何振業應了一聲，扛著把鋤頭就去挖蚯蚓了。
等天徹底黑下來，兩人就出了門。
走在夏夜的田畈里，「撲通撲通」都是青蛙跳入水中的聲音。
何振邦打著手電筒，光柱貼著溝邊掃。何振業拎著個塑料桶跟在後面。
兩人在田畈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仔細觀察著黃鱔洞，很快就有了發現。
何振邦蹲下來，手電筒照在一處泥壁邊上的洞口。
他從鐵絲鉤上穿了半截蚯蚓，鉤尖帶著蚯蚓慢慢伸進洞口，在水裡輕輕晃。
沒一會兒工夫，手上忽然一沉。何振邦手腕一翻，猛地往回一拉，一條大拇指粗的黃鱔就被勾了出來。
何振業看著那條黃鱔在空中扭來扭去，羨慕道：「運氣不錯啊，二哥。快有一斤了吧。」
何振邦把黃鱔從鉤子上擼下來，扔進塑料桶里：「這有什麼，我釣到過最大的一條有兩斤左右呢。你要不要試試？」
「要要要。讓我過過癮。」何振業笑著接過手電筒和釣鉤。
兩人往前走了一小段，何振業蹲下來指著一個洞口：「二哥，這兒是不是也有？」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何振業把釣鉤伸進洞裡，一會兒就感覺到了動靜，面露喜色：「二哥有，它在吃。」
何振業抓住時機用力往外一拉，一隻螃蟹被甩了出來。
「靠，空歡喜一場，是只螃蟹。」他有點沮喪。
「急啥，慢慢來。才剛開始呢。」
何振業「哦」了一聲，收拾了下心情，繼續往前走去。
沿著田畈往前走了沒幾步，他突然叫了一聲：
「二哥，有蛇。」
「你輕點，叫那麼響幹嘛。」何振邦往前一看，「是條赤練蛇，毒不死人。」
「哎呦，我是被它嚇了一跳，突然出現在我腳邊。」
「沒事，你別去碰它就行了。」
兩人繼續往前摸，斷斷續續釣了幾條。
突然，何振邦看到兩個紅點。
「快，那裡。」
何振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哦，看到了看到了，好大。」
「快快，把釣鉤給我，我來。」何振邦接過釣鉤，小心翼翼地摸過去。
那黃鱔有點警覺，一看到有人過來，直接鑽進洞裡了。
何振邦在洞口足足等了好幾分鐘它都不肯出來，最後扔了兩條蚯蚓打窩，才成功把它釣出來。
「好傢夥！」何振業湊過來看，「這條夠大的，比第一條還大一點。」
何振邦把黃鱔扔進桶里，桶里已經「沙沙」地響成一片。
「行了，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好。反正我也過夠癮了。」何振業笑著說道。
「那走吧。」何振邦帶頭往回走。
回家路上，何振業突然開口：
「二哥，這都八月初了。我的錄取通知書還沒來，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何振邦回頭看了他一眼。此時他臉上沒了剛才的悠閒，反而有點悶悶的。
「急什麼，離開學不是還有一個月時間嘛。」
「哦。」何振業淡淡的應了聲，但臉上的憂色還在。
「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肯定已經對過答案了吧，起碼大致能考幾分，應該有數，有什麼好擔心的。實在不行，你去找老師問問，去年是什麼時候收到通知書的。」
何振業深吸一口氣：「行。我有空去問問。」
「那趕緊走吧。我等會還得去放幾個蝦籠，明天給你二嫂燒蝦爆鱔面吃。」何振邦轉過身，手電筒的光在前面一晃一晃的。
「二哥，你們夫妻感情真好。」何振業一臉羨慕。
何振邦卻搖搖頭，他只是想彌補自己罷了。
……
第二天，何振邦起了個大早，去收了蝦籠。馬馬虎虎，剛好有個小半碗。
又從桶里拎了兩條黃鱔，給何鳳嬌燒了碗家常版的蝦爆鱔面。
何鳳嬌嘗了嘗，鱔段肥糯，河蝦Q彈，鮮得她眼睛都眯了起來：「嗯！這個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何振邦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心裡也放心了不少。
中午清蒸黃鱔，晚上紅燒黃鱔，一天三頓變著花樣來。
何振業晚上來蹭了頓飯，吃過紅燒黃鱔之後，讚不絕口，連幹了兩碗飯。
「二哥，你這手藝可以啊！」
「那當然，特意為你二嫂學的。」何振邦朝著何鳳嬌眨眨眼。
何鳳嬌白了他一眼：「你看我信不信。」
何振業看著他們這番姿態，直呼受不了，把碗筷一放直接溜了。
何振邦沖門口喊了一嗓子：「想吃明天再來。」
「知道了！」聲音從院牆外頭飄回來。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裡納涼。
何建峰拿著小樹枝在地上塗塗畫畫。何鳳嬌坐在邊上，拿著把蒲扇給他扇涼。
何振邦抬腕看了一眼手錶，快六點了。往常這個點，院子裡早該陸陸續續來人了，今天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奇怪，今天怎麼一個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