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實驗
晚上十一點，市生物研究院。
生物學實驗室。
「哈……」
一名三十多歲，身材胖胖的研究員，正一邊將最後一個培養皿放進恆溫箱，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
「哎呦，快回去睡覺睡覺……」
他把恆溫箱關好以後，看向了金屬實驗台的對面。
那邊還有一位瘦削的研究員，正在整理今天所收到的快遞。
「明天咱們的導師還要測試。」胖研究員向他說道：「快遞什麼的，明天再看吧。」
「這次不一樣……」
瘦研究員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我聽門衛說，這次是一位中學校長送來的，並且那位校長還和咱們的一位主任認識。
說是讓咱們先看看。」
「什麼認識不認識？」胖研究員雖然一心沉迷研究，但也知道點人情世故，「不就是朋友介紹朋友再介紹給朋友認識？
咱們主任說不定都不知道這位校長是誰？又叫什麼？
但這個人情好承啊，只是順口一答應，再累咱們一下，就承下來了一位校長的人情，主任肯定不會拒絕了。」
「看透不說透嘛。」瘦研究員笑笑，隨手撕開了這件包裹。
入眼是一個很普通的文件袋，上面寫著『市生物研究院、分子生物實驗室收』。
落款是『第三中學九年一貫制學校、六年級二班、陸恆』。
旁邊還有一個鋁製啤酒瓶大小的黑色容器，看不清裡面裝的什麼。
「看這小學生的寄件……」胖研究員撇撇嘴，「估計是這個學校搞的某種『科學實驗活動』吧？
然後這個小學生的家長不一般，所以他們校長就託了托關係，把東西寄過來了？
想讓這個小學生拿個『我實驗物品都送到市研究院的小榮譽』？」
胖研究員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所以語氣里有些不以為然。
「哈哈。」瘦研究員也是隨意拿起文件袋，笑著接話道：「我猜啊，大概率又是什么小蘇打水，或者什麼簡單的化學反應小實驗。
只是……」
瘦研究員摸了摸文件袋，「只是這袋『描述文件』挺厚，裡面該不會都是這項小實驗的數據吧？」
「看看就知道了。」胖研究員瞥了一眼，就繼續收拾旁邊的實驗台。
瘦研究員沒有理他，而是抽出了裡面的二十多頁A4紙。
只是映入眼帘的封頁標題，就讓他手指頓了頓。
《關於A1（人體細胞層級活性物質定向刺激進化與代謝優化藥劑）的合成與初步性質報告》
這麼專業性的字眼，讓他的神情變了變。
但他隨後想到自己被一個小學生『哄住』，就嗤笑一聲道：「小學生搞這麼高大上的名詞幹什麼？不會是上網搜的吧？」
他搖搖頭，緊接著翻開封面，看向了第二頁。
本來，他是感覺之後的內容，大概率就是『虎頭蛇尾』的簡單小實驗。
可隨著第二頁的印刷字跡進入視野。
他的嘲笑定格在了臉上。
（A1合成路徑步驟……）
（採用Fmoc固相合成法，依次連接下列保護胺基酸：Fmoc-Lys(Boc)-OH……）
（以HATU為耦合劑，DIPEA為鹼，進行分子內Head-to-Tail環化反應……）
（10mM磷酸鹽緩衝液，pH7.4，含5%……）
瘦研究員望著這一行行的專業數據，有些懵了。
而胖研究員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旁邊，一同望向這滿是專業合成步驟的紙頁。
這一刻。
二人看著看著，不自覺地呼吸都放緩了。
他們現在的想法裡，全都是『HPLC、HATU』等專業術語，以及一些他們都無法理解的化學與生物反應公式。
但其中穿插的『身體強化』『細胞層級進化』『3~4倍體魄』等字眼，他們是能看懂的。
尤其是『若配合某種特定修煉法，可增強8~10倍體魄』的『預言』，更是讓他們瞪大了眼睛，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我的老天爺啊……」
胖研究員看完這些文件以後，腦袋都有些發懵，「先不說……這個類似科幻劇里的修煉法存不存在。
單說這個『3倍強化』的『A1離譜藥劑』，我都感覺像是天方夜譚……」
胖研究員指著文件里的化學反應式，「尤其是他文件里的這些步驟……就是裡面我能明白的一些步驟。
我大概試想了一下，我知道這些實驗條件都是很苛刻的。
他一個六年級學生……是在哪兒做的實驗？
真就在學校的實驗室？
換成我們兩個人去做這些實驗，最少是需要無水無氧的操作線。
他們這個學校？有嗎？」
「不知道……」瘦研究員迷茫地搖搖頭，但卻指著上面的一行數據，「雖然我沒有看懂裡面的大部分反應序列。
但根據他所列舉的化學合成式……關於這個『3倍神奇強化藥劑』的事情，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而且無氧無水的操作，雖然比較困難，但也可以通過一些辦法辦到。
比如，用亞克力板做成箱子，確保接縫處密封，再抽離空氣……
這種小規格的『手套箱操作』，也能實現無氧無水。」
「我們先不說這個問題……」胖研究員卻看向了旁邊的黑色容器。
上面沒有任何字跡，但側方卻貼著一個手寫的標籤。
『A1』。
看到藥劑的瞬間，胖研究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忽然感覺心跳加速。
包括瘦研究員也是異常激動，目光緊緊盯著這個黑色容器。
雖然多年的科研實驗，告訴他們這種『強化藥劑』太離譜了，甚至都不可能會在現實里出現。
但文件上的嚴密邏輯，還有細節詳細的合成路徑，以及檢測數據，都彷佛像是證據一樣，宣告這瓶藥劑的真實性。
「管它是不是真的……」
胖研究員拿起容器，「想得再多，不如上設備走一遍！
今晚我就不睡了！明天的考試再說！
我今天非得看看這藥劑的真假！」
「我也不睡了！」
瘦研究員也是立馬行動。
……
嗡嗡~
不久後，實驗室里再次響起了儀器的嗡鳴聲。
二人小心地將容器打開，並用吸管取出幾滴A1，分別滴入了色譜儀與一些專業儀器。
幾分鐘後。
他們看到電腦屏幕上出現的色譜峰位置和峰形，和文件上的數據完全一致！
「數據吻合！」瘦研究員盯著屏幕，聲音顫抖，「難道……是真的？」
初步驗證，已經給了他們極大的衝擊。
「做細胞毒性初篩和代謝活性檢測……」
胖研究員的神情亢奮，「現在……用標準的人源成纖維細胞系……」
……
細胞與被稀釋成一定比例的A1混合。
畢竟這瓶A1是一個人的服用劑量，而現在的服用對象則是『細胞』。
隨著實驗開始，二十組細胞被『A1接種』。
兩人基本是寸步不離地看著顯微鏡。
這一刻，什麼瞌睡？什麼考試？什麼導員？什麼這的那的？
在這種明顯能顛覆生物學的A1強化藥劑面前，這些都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他們現在心裡只有兩個詞彙在迴蕩。
一是『陸恆』這個人名。
二是『A1』這瓶藥劑。
生物學實驗室。
「哈……」
一名三十多歲，身材胖胖的研究員，正一邊將最後一個培養皿放進恆溫箱，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
「哎呦，快回去睡覺睡覺……」
他把恆溫箱關好以後，看向了金屬實驗台的對面。
那邊還有一位瘦削的研究員，正在整理今天所收到的快遞。
「明天咱們的導師還要測試。」胖研究員向他說道：「快遞什麼的，明天再看吧。」
「這次不一樣……」
瘦研究員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我聽門衛說，這次是一位中學校長送來的，並且那位校長還和咱們的一位主任認識。
說是讓咱們先看看。」
「什麼認識不認識？」胖研究員雖然一心沉迷研究，但也知道點人情世故，「不就是朋友介紹朋友再介紹給朋友認識？
咱們主任說不定都不知道這位校長是誰？又叫什麼？
但這個人情好承啊，只是順口一答應，再累咱們一下，就承下來了一位校長的人情，主任肯定不會拒絕了。」
「看透不說透嘛。」瘦研究員笑笑，隨手撕開了這件包裹。
入眼是一個很普通的文件袋，上面寫著『市生物研究院、分子生物實驗室收』。
落款是『第三中學九年一貫制學校、六年級二班、陸恆』。
旁邊還有一個鋁製啤酒瓶大小的黑色容器，看不清裡面裝的什麼。
「看這小學生的寄件……」胖研究員撇撇嘴，「估計是這個學校搞的某種『科學實驗活動』吧？
然後這個小學生的家長不一般，所以他們校長就託了托關係，把東西寄過來了？
想讓這個小學生拿個『我實驗物品都送到市研究院的小榮譽』？」
胖研究員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所以語氣里有些不以為然。
「哈哈。」瘦研究員也是隨意拿起文件袋，笑著接話道：「我猜啊，大概率又是什么小蘇打水，或者什麼簡單的化學反應小實驗。
只是……」
瘦研究員摸了摸文件袋，「只是這袋『描述文件』挺厚，裡面該不會都是這項小實驗的數據吧？」
「看看就知道了。」胖研究員瞥了一眼，就繼續收拾旁邊的實驗台。
瘦研究員沒有理他，而是抽出了裡面的二十多頁A4紙。
只是映入眼帘的封頁標題，就讓他手指頓了頓。
《關於A1（人體細胞層級活性物質定向刺激進化與代謝優化藥劑）的合成與初步性質報告》
這麼專業性的字眼，讓他的神情變了變。
但他隨後想到自己被一個小學生『哄住』，就嗤笑一聲道：「小學生搞這麼高大上的名詞幹什麼？不會是上網搜的吧？」
他搖搖頭，緊接著翻開封面，看向了第二頁。
本來，他是感覺之後的內容，大概率就是『虎頭蛇尾』的簡單小實驗。
可隨著第二頁的印刷字跡進入視野。
他的嘲笑定格在了臉上。
（A1合成路徑步驟……）
（採用Fmoc固相合成法，依次連接下列保護胺基酸：Fmoc-Lys(Boc)-OH……）
（以HATU為耦合劑，DIPEA為鹼，進行分子內Head-to-Tail環化反應……）
（10mM磷酸鹽緩衝液，pH7.4，含5%……）
瘦研究員望著這一行行的專業數據，有些懵了。
而胖研究員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旁邊，一同望向這滿是專業合成步驟的紙頁。
這一刻。
二人看著看著，不自覺地呼吸都放緩了。
他們現在的想法裡，全都是『HPLC、HATU』等專業術語，以及一些他們都無法理解的化學與生物反應公式。
但其中穿插的『身體強化』『細胞層級進化』『3~4倍體魄』等字眼，他們是能看懂的。
尤其是『若配合某種特定修煉法，可增強8~10倍體魄』的『預言』，更是讓他們瞪大了眼睛，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我的老天爺啊……」
胖研究員看完這些文件以後，腦袋都有些發懵，「先不說……這個類似科幻劇里的修煉法存不存在。
單說這個『3倍強化』的『A1離譜藥劑』，我都感覺像是天方夜譚……」
胖研究員指著文件里的化學反應式，「尤其是他文件里的這些步驟……就是裡面我能明白的一些步驟。
我大概試想了一下，我知道這些實驗條件都是很苛刻的。
他一個六年級學生……是在哪兒做的實驗？
真就在學校的實驗室？
換成我們兩個人去做這些實驗，最少是需要無水無氧的操作線。
他們這個學校？有嗎？」
「不知道……」瘦研究員迷茫地搖搖頭，但卻指著上面的一行數據，「雖然我沒有看懂裡面的大部分反應序列。
但根據他所列舉的化學合成式……關於這個『3倍神奇強化藥劑』的事情，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而且無氧無水的操作，雖然比較困難，但也可以通過一些辦法辦到。
比如，用亞克力板做成箱子，確保接縫處密封，再抽離空氣……
這種小規格的『手套箱操作』，也能實現無氧無水。」
「我們先不說這個問題……」胖研究員卻看向了旁邊的黑色容器。
上面沒有任何字跡，但側方卻貼著一個手寫的標籤。
『A1』。
看到藥劑的瞬間，胖研究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忽然感覺心跳加速。
包括瘦研究員也是異常激動，目光緊緊盯著這個黑色容器。
雖然多年的科研實驗，告訴他們這種『強化藥劑』太離譜了，甚至都不可能會在現實里出現。
但文件上的嚴密邏輯，還有細節詳細的合成路徑，以及檢測數據，都彷佛像是證據一樣，宣告這瓶藥劑的真實性。
「管它是不是真的……」
胖研究員拿起容器，「想得再多，不如上設備走一遍！
今晚我就不睡了！明天的考試再說！
我今天非得看看這藥劑的真假！」
「我也不睡了！」
瘦研究員也是立馬行動。
……
嗡嗡~
不久後，實驗室里再次響起了儀器的嗡鳴聲。
二人小心地將容器打開，並用吸管取出幾滴A1，分別滴入了色譜儀與一些專業儀器。
幾分鐘後。
他們看到電腦屏幕上出現的色譜峰位置和峰形，和文件上的數據完全一致！
「數據吻合！」瘦研究員盯著屏幕，聲音顫抖，「難道……是真的？」
初步驗證，已經給了他們極大的衝擊。
「做細胞毒性初篩和代謝活性檢測……」
胖研究員的神情亢奮，「現在……用標準的人源成纖維細胞系……」
……
細胞與被稀釋成一定比例的A1混合。
畢竟這瓶A1是一個人的服用劑量，而現在的服用對象則是『細胞』。
隨著實驗開始，二十組細胞被『A1接種』。
兩人基本是寸步不離地看著顯微鏡。
這一刻，什麼瞌睡？什麼考試？什麼導員？什麼這的那的？
在這種明顯能顛覆生物學的A1強化藥劑面前，這些都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他們現在心裡只有兩個詞彙在迴蕩。
一是『陸恆』這個人名。
二是『A1』這瓶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