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了個愧疚
晚飯過後。
陸恆從覃家出來，手裡拿著合成藥公司的招聘書。
講真的。
陸恆也不知道自己心裡什麼滋味。
說感激，是有，感激覃父覃母這麼照顧自己。
說愧疚，也有，曾經自己機關算計，潛入他們家中臥室，複製了覃父的資料。
只是，說到『後悔』一詞，陸恆還真沒有。
因為那真的是自己最快接觸合成藥的機會。
錯過這村，就沒有那店了。
一時間，多種情緒在心間環繞。
陸恆走著走著，不由嘆了一口氣。
「人生在世，哪會只有一種性格，一種情緒……這操蛋又複雜的人生吶……」
……
半個月後。
陸恆和覃光成一起去了合成藥公司。
但合成藥只是一種通俗的稱呼，這個公司的真正名字是『宏達利製藥有限公司』。
這個公司不僅在本市本省出名，甚至在全國也是出名的。
只不過他們的醫藥受眾，基本都是『稀少的武者』和一些有權有勢的人。
因為合成藥製作工藝非常複雜，繼而導致產量不高。
或者說，受限於科技技術，合成藥並不能實現大規模的量產，以及平民化。
這導致價格居高不下，也只有這些人買得起。
這都是這半個月內，陸恆聽覃父講的。
這也是陸恆要到公司了，覃父就適當講了一些少部分人都知道的事情，以及很多人都能猜測出的事情。
而今日。
來到公司，在偌大的倉庫里換好工裝以後，陸恆還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覃父是公司實驗室的第二負責人，兼高級醫藥研究員。
這樣就解釋了覃父為什麼能隨意帶回來實驗數據與詳細資料。
因為人家的權限太高了。
不僅把他兒子安排到了最重要的倉庫，更是把自己這位『晚輩』也一起安排到了這裡。
至於，累活兒，重活兒？
陸恆在公司里待了一兩個月後，也知道覃母口中的重活是什麼了。
那就是偶爾搬一搬十幾斤的箱子。
……
『在覃母眼裡，我可能就是書呆子，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這十幾斤的箱子，在她看來，就是我的重活兒……』
來到公司的第三個月。
陸恆一口氣搬著兩個小箱子，加起來就三十斤。
而且數量不多，就搬十個。
目標，是停倉庫門口的一輛救護車。
只不過，箱子裡裝的不是合成藥，而是『正常醫用藥品』。
但哪怕不是合成藥，公司內的醫藥價格，也比市面上的正常藥品貴上不少。
這十個箱子裡的藥片，就價值小百萬了。
「謝謝了陸師傅……」
司機看到陸恆搬完貨以後，清點了一下件數，就開車走了。
陸恆在門口望了一會，又看了看附近的倉庫小辦公室。
隔著透光的玻璃。
陸恆看到覃光成正在屋裡玩手機。
那『養老的樣式』和小區內的年輕安保差不多。
真的是一上來就找到了一個可以直接畢業的工作。
但自己也差不多，一天下來幹不了多少活兒。
『這幾個月里最累的一次，就是一天搬了二百多個箱子，就這還是四五個人一塊搬的……
平均下來，我就搬了三十多個。』
陸恆比較喜歡這樣的工作，因為有足夠的時間去鞏固以往所學了。
只是，陸恆在這幹了幾個月後，也發現合成藥沒有存放在倉庫里。
倉庫內，基本都是公司內的優化醫藥品。
……
第三個月底，員工實習期結束。
第四個月底的時候，陸恆也拿到了自己的第一筆『全額工資』。
7500元。
公司還為他繳納了五險一金。
尤其在本省內一些與公司有合作的大醫院，如果陸恆住院或接受治療，還能享受『內部員工』價格。
公司還會報銷約80%的醫療費用。
如果是用自家公司的藥品，像是那種幾百，幾千的，更是基本全報。
但一次用藥就上萬的，公司就不兜底了。
可就算是這樣，公司內的福利待遇也是爆表了，遠超市面上的很多公司。
陸恆對此十分滿意。
當然，雖然生活條件上比不上『上一世』的少東家，但活一世，說一世吧。
陸恆倒是沒有什麼『有奢到儉難』。
就算是有，來這個世界的七年裡，也慢慢養成了不大手大腳的習慣。
……
第五個月，工資到帳。
陸恆今日特意請假，去大學所在的市里商場看了看。
上午十一點左右。
在商場裡東瞅瞅冰箱，西瞅瞅沙發。
陸恆最後看中了一個四門大冰箱，是個名牌，價格6988。
基本相當於陸恆一個月的工資。
看中以後。
陸恆看了看時間，中午了，也給覃母打過去了電話。
沒過幾聲，電話接通。
「咋了孩子？」覃母的聲音依舊溫和，沒有教授該有的嚴肅，「給阿姨打電話幹啥呢？」
覃母說著，又詢問道：「我聽光成說，你今天請假了？是去哪玩了？」
「我回來了，準備去阿姨家吃飯。」陸恆樂呵呵道：「我買點菜回去吧？」
「你這孩子！買什麼菜啊！」
覃母聽到陸恆要來家裡吃飯，心裡很高興，「家裡什麼都有！你快回來吃飯就好了……」
如今陸恆上班，覃光成上班，覃父上班。
三人都是在距離『大學家里』四百公里外的合成藥公司。
一般都是陸恆和覃光成二人結伴，兩個月回去一次。
覃父則是事情比較多，可能三四個月，或者更久回去一次。
覃母現在五十多歲的人了，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
如今她聽到『孩子陸恆』回來，要陪她吃飯，她也挺開心的。
買不買菜，她真不在意。
而掛斷電話以後。
陸恆看向了冰箱旁邊的售賣員。
「老闆，就要這個四門冰箱了，結一下帳，對了，你們管送吧？」
「能送。」售賣員熱情道：「只要樓層不高，也能免費搬上去。」
他們專賣店裡既沒有自己的小貨車，也沒有自己的裝卸工。
但一個冰箱賺的利潤不少，這一二百塊錢的搬送事就不提了。
……
坐上商場外的小貨車。
跟車的除了有裝卸工，也有他們店裡的一位技術員，專門負責上門安裝與維修。
以免經過一路顛簸後，冰箱到家裡不能用了。
陸恆安穩地坐在後排，目光看了看貨車車斗里的冰箱。
『欠覃家的恩情太多了，雖然一個冰箱遠遠還不起，但總比什麼都不表示的好……』
陸恆想感恩，但更多是想減少一些心裡的負罪感。
那名為『愧疚』的滋味一直纏繞在心頭，不好受。
陸恆從覃家出來，手裡拿著合成藥公司的招聘書。
講真的。
陸恆也不知道自己心裡什麼滋味。
說感激，是有，感激覃父覃母這麼照顧自己。
說愧疚，也有，曾經自己機關算計，潛入他們家中臥室，複製了覃父的資料。
只是，說到『後悔』一詞，陸恆還真沒有。
因為那真的是自己最快接觸合成藥的機會。
錯過這村，就沒有那店了。
一時間，多種情緒在心間環繞。
陸恆走著走著，不由嘆了一口氣。
「人生在世，哪會只有一種性格，一種情緒……這操蛋又複雜的人生吶……」
……
半個月後。
陸恆和覃光成一起去了合成藥公司。
但合成藥只是一種通俗的稱呼，這個公司的真正名字是『宏達利製藥有限公司』。
這個公司不僅在本市本省出名，甚至在全國也是出名的。
只不過他們的醫藥受眾，基本都是『稀少的武者』和一些有權有勢的人。
因為合成藥製作工藝非常複雜，繼而導致產量不高。
或者說，受限於科技技術，合成藥並不能實現大規模的量產，以及平民化。
這導致價格居高不下，也只有這些人買得起。
這都是這半個月內，陸恆聽覃父講的。
這也是陸恆要到公司了，覃父就適當講了一些少部分人都知道的事情，以及很多人都能猜測出的事情。
而今日。
來到公司，在偌大的倉庫里換好工裝以後，陸恆還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覃父是公司實驗室的第二負責人，兼高級醫藥研究員。
這樣就解釋了覃父為什麼能隨意帶回來實驗數據與詳細資料。
因為人家的權限太高了。
不僅把他兒子安排到了最重要的倉庫，更是把自己這位『晚輩』也一起安排到了這裡。
至於，累活兒，重活兒？
陸恆在公司里待了一兩個月後，也知道覃母口中的重活是什麼了。
那就是偶爾搬一搬十幾斤的箱子。
……
『在覃母眼裡，我可能就是書呆子，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這十幾斤的箱子，在她看來，就是我的重活兒……』
來到公司的第三個月。
陸恆一口氣搬著兩個小箱子，加起來就三十斤。
而且數量不多，就搬十個。
目標，是停倉庫門口的一輛救護車。
只不過，箱子裡裝的不是合成藥，而是『正常醫用藥品』。
但哪怕不是合成藥，公司內的醫藥價格，也比市面上的正常藥品貴上不少。
這十個箱子裡的藥片，就價值小百萬了。
「謝謝了陸師傅……」
司機看到陸恆搬完貨以後，清點了一下件數，就開車走了。
陸恆在門口望了一會，又看了看附近的倉庫小辦公室。
隔著透光的玻璃。
陸恆看到覃光成正在屋裡玩手機。
那『養老的樣式』和小區內的年輕安保差不多。
真的是一上來就找到了一個可以直接畢業的工作。
但自己也差不多，一天下來幹不了多少活兒。
『這幾個月里最累的一次，就是一天搬了二百多個箱子，就這還是四五個人一塊搬的……
平均下來，我就搬了三十多個。』
陸恆比較喜歡這樣的工作，因為有足夠的時間去鞏固以往所學了。
只是，陸恆在這幹了幾個月後，也發現合成藥沒有存放在倉庫里。
倉庫內，基本都是公司內的優化醫藥品。
……
第三個月底，員工實習期結束。
第四個月底的時候，陸恆也拿到了自己的第一筆『全額工資』。
7500元。
公司還為他繳納了五險一金。
尤其在本省內一些與公司有合作的大醫院，如果陸恆住院或接受治療，還能享受『內部員工』價格。
公司還會報銷約80%的醫療費用。
如果是用自家公司的藥品，像是那種幾百，幾千的，更是基本全報。
但一次用藥就上萬的，公司就不兜底了。
可就算是這樣，公司內的福利待遇也是爆表了，遠超市面上的很多公司。
陸恆對此十分滿意。
當然，雖然生活條件上比不上『上一世』的少東家，但活一世，說一世吧。
陸恆倒是沒有什麼『有奢到儉難』。
就算是有，來這個世界的七年裡，也慢慢養成了不大手大腳的習慣。
……
第五個月，工資到帳。
陸恆今日特意請假，去大學所在的市里商場看了看。
上午十一點左右。
在商場裡東瞅瞅冰箱，西瞅瞅沙發。
陸恆最後看中了一個四門大冰箱，是個名牌，價格6988。
基本相當於陸恆一個月的工資。
看中以後。
陸恆看了看時間，中午了，也給覃母打過去了電話。
沒過幾聲，電話接通。
「咋了孩子？」覃母的聲音依舊溫和，沒有教授該有的嚴肅，「給阿姨打電話幹啥呢？」
覃母說著，又詢問道：「我聽光成說，你今天請假了？是去哪玩了？」
「我回來了，準備去阿姨家吃飯。」陸恆樂呵呵道：「我買點菜回去吧？」
「你這孩子！買什麼菜啊！」
覃母聽到陸恆要來家裡吃飯，心裡很高興，「家裡什麼都有！你快回來吃飯就好了……」
如今陸恆上班，覃光成上班，覃父上班。
三人都是在距離『大學家里』四百公里外的合成藥公司。
一般都是陸恆和覃光成二人結伴，兩個月回去一次。
覃父則是事情比較多，可能三四個月，或者更久回去一次。
覃母現在五十多歲的人了，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
如今她聽到『孩子陸恆』回來，要陪她吃飯，她也挺開心的。
買不買菜，她真不在意。
而掛斷電話以後。
陸恆看向了冰箱旁邊的售賣員。
「老闆，就要這個四門冰箱了，結一下帳，對了，你們管送吧？」
「能送。」售賣員熱情道：「只要樓層不高，也能免費搬上去。」
他們專賣店裡既沒有自己的小貨車，也沒有自己的裝卸工。
但一個冰箱賺的利潤不少，這一二百塊錢的搬送事就不提了。
……
坐上商場外的小貨車。
跟車的除了有裝卸工，也有他們店裡的一位技術員，專門負責上門安裝與維修。
以免經過一路顛簸後，冰箱到家裡不能用了。
陸恆安穩地坐在後排，目光看了看貨車車斗里的冰箱。
『欠覃家的恩情太多了，雖然一個冰箱遠遠還不起，但總比什麼都不表示的好……』
陸恆想感恩，但更多是想減少一些心裡的負罪感。
那名為『愧疚』的滋味一直纏繞在心頭，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