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覃父覃母
『這聲音……是？』
陸恆猛地聽到這聲音，沒聽出是誰。
但隨著屋裡的人走出來，陸恆知道是誰了。
是經常在公司里住的覃父。
覃父的模樣沒什麼變化，話里也是老夫老妻的打趣。
「她要是當真了，逢人就說自己十八歲，那不是把面子都丟完了？」
「哎呀你！」覃母給了覃父一個白眼，「人家孩子在，你都講的什麼！」
「哈哈哈！」覃父的個子雖然不高，但笑聲還是和以前一樣爽朗豪邁，「陸恆，會下象棋嗎？」
他看向忽然有些拘謹的陸恆，又看了看覃光成的屋子，那邊傳來陣陣遊戲聲。
「我喊光成陪我下棋，他不肯。
正好你阿姨做飯還要一會，走吧？殺兩把？」
覃父的目光自然，看似沒有什麼不對。
『他怎麼回來了……又喊我下棋？』
講真的，陸恆看到覃父的時候，心裡是有點怵的。
畢竟之前拍了人家的東西，再加上很久不見了，以及曾經也只是吃了一次年夜飯。
種種原因相加下，陸恆就感覺有點彆扭。
尤其是對方還這麼『熱情』？
『好像過年的時候……覃父也是這樣熱情吧……』
陸恆因為有些心虛，倒是有點心裡沒譜。
不過，陸恆也是很快應聲道：「好啊叔叔……」
……
象棋譜在客廳里擺開。
陸恆一邊望著上面的『兵、將』等棋子，一邊看了看正在擺棋的覃父。
現在不外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多說已經無益。
趴嗒—
覃父已經一門當頭炮擺上了。
陸恆也只能上馬招架了。
……
短短二十分鐘，卻下了三局。
陸恆如今的心思太多，再加上不精通棋藝，倒是被覃父七分鐘一局，連殺了三把。
「你這棋太臭了，小伙。」
覃父樂呵呵的一邊擺棋，一邊示意再來一把。
「還下什麼？」覃母這時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一邊責備覃父，一邊看向陸恆的時候，又笑著道：「恆恆，吃飯了，別和他下了。
受那氣幹嘛呢？
他在咱們院裡和他公司里都沒輸過，他就是欺負你呢。」
「哈哈……」覃父只是笑，又過去接菜。
「吃飯了！」覃母看向覃光成的房門時，卻是橫眉冷對，「咋著，還要給你端進去是吧？小祖宗？」
……
吃完飯的時候，覃父和覃母聊著一些家長里短。
嘩嘩—
覃光成在呼呼的悶頭乾飯，他還要去打遊戲。
陸恆倒是中規中矩的吃著飯，不多說話。
偶爾覃父和覃母問一句，陸恆才適當搭話。
但或許是幾盤棋的友誼，以及覃母向覃父說了不少陸恆的好話。
如『陸恆這孩子很乖』，又如『陸恆經常幫著做家務，讓我有時間去備課』等等。
覃父對於這位過年時才匆匆見過一面的老實孩子，對他好感還是比較高的。
最後吃完飯的時候。
覃父也向陸恆邀請道：「我調年假，這幾天都在家，沒事就來和叔叔下會棋……」
……
回去的路上。
陸恆的心情是飛躍的，都恨不得蹦蹦跳跳的回去。
因為覃家一家子人，都算是打上交道了。
剩下的就是不求關係更好，但求關係不僵的長久維護了。
……
一個月後，大四開學。
陸恆22歲，個子基本定型，是一米七多。
身材上不胖不瘦，樣子也就一般，屬於丟在大街上都不起眼的人。
這樣的條件下，陸恆倒是在先天上杜絕了大學裡常有的一件事，那就是『談戀愛』。
這也使得陸恆把更多心思都放在了『藥學』專業的學習上。
只是，匆匆一年過去。
到了大學畢業的時候。
陸恆雖然混到了畢業證，但成績是慘不忍睹。
畢竟陸恆的學習方式有些奇怪。
人家都是邊學邊理解，試著趕最新的學習進度。
陸恆可倒好，現在還在主攻大二上學期的藥學。
只不過，陸恆有個很多人都比不上的優點。
那就是大二以前的藥學『重點內容』，只要別人提問，陸恆就像是AI一樣，很快就能回答出來具體的內容。
基本上和教科書里不差多少。
如果錯了，陸恆就拐回頭繼續加固。
這聽上去是沒錯，也能看出陸恆好學。
只是，很多人也不理解，不知道陸恆為什麼這麼執拗？
明明大一大二上的一些題，大四都不考了。
陸恆為什麼還要這樣？
包括覃母也關心地問過陸恆：『為什麼要這樣學習？』
陸恆的回答很認真，也很有道理，『我腦子太笨了，知道貪多嚼不爛，不如一點一點穩固。』
這道理是沒錯。
身為高知識分子的覃母也沒有反駁。
畢竟這不是她自家的孩子，她沒有權利去強制要求陸恆去做什麼。
且就算是她家的孩子，覃光成。
瞧瞧他天天玩遊戲的瀟灑樣子，覃母也管不住啊。
……
幾天後，很多醫藥公司來學校里招人。
不出意外，一直到招人結束的第五天，陸恆都沒有被任何一家公司錄用。
本身大學生就業就難，陸恆還這樣『一根筋』。
很多企業一打聽，就直接給陸恆這樣的怪學生打『X』了。
而學習上還不如陸恆的覃光成，因為覃父的緣故，進入了合成藥公司。
職位是倉庫管理員，倉庫也是公司里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陸恆在班級群里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打開了手機，準備祝賀一下覃光成。
但還沒打字。
覃光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嘿！本來想晚點再給你說，正好我爸回來了，你晚上過來，一塊來我家聚聚。
但咱們班長嘴快，從老師那裡知道消息以後，就直接發群里了……」
「哈哈。」陸恆沒有接班裡人的背後蛐蛐，只是單純道賀，「恭喜啊光成，上班了，以後沒有時間玩遊戲了。」
「是啊……長大了……」覃光成嘆息一聲，感嘆大學四年的時光匆匆，隨後又舊事重提，「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上班了，來吧，來我家吧，我爸找你下棋。」
……
來到覃光成的家裡。
陸恆看到覃母在客廳里擇菜，覃父在旁邊幫忙。
覃光成為陸恆打開房門，又指了指覃父旁邊的象棋後，就回到屋裡繼續打遊戲了。
「叔叔，阿姨。」
陸恆笑著過來，很自然的拉個板凳，放在桌子旁邊，幫覃父和覃母一起擇菜。
覃父和覃母只是點頭示意，沒有說話。
三人就這麼安靜的幹著活，客廳里也只有旁邊電視機的新聞聲。
直到菜全部擇完。
覃母用手按了按後腰後，又看了看望著自己的覃父，「是你給恆恆叫過來的，你讓我說？」
「那我說。」覃父搖搖頭，隨後很認真地看向陸恆，「恆恆，你這畢業了，也沒公司……你也沒選上任何一家公司。」
覃父斟酌語句，把陸恆身邊擇好的菜拾了起來，
「我想問問，面對現在的情況，你有什麼想法？或者說……你對你的未來人生有什麼規劃？
你要是信得過叔叔，你就和叔叔說說。」
「是啊恆恆。」覃母也很認真地看著陸恆，「你二十二歲了，將來找工作，娶媳婦，成家，這都是人生大事。」
「規劃？」陸恆被他們一問，還真的呆了。
因為自己一直所想，一直所做的事，就是背，往死里背。
如今說讓自己去找工作，說人生計劃。
陸恆還真的被問住了。
「你這孩子啊……」覃父看到陸恆沒有任何計劃的樣子後，不由搖了搖頭，去廚房裡切菜了，看似不想管了。
「恆恆。」覃母卻搬起凳子，靠近陸恆坐著，「咱們現在關起門來，說句心裡話，你別因為這句話，就煩阿姨。」
覃母有些皺紋的手，托起了陸恆這隻屬於年輕人的光潔手掌，
「孩子啊，阿姨和叔叔也知道你的家裡情況。」
她說著，怕孩子聽到以後心裡難受，手掌還用了些力氣，捏了捏陸恆的手心，想緩和陸恆的情緒。
廚房裡的覃父，目光朝這邊望了一眼，又重新收回去了，看似真不管了。
而這時，覃母另一隻手從桌布下面拿出了一份正規的招聘書。
「你覃叔叔幫不了你太多，因為我們肯定先為光成考慮。
光成是倉庫管理員，主管貨物的出入報備。」
覃母把招聘書遞到陸恆手裡，「但你覃叔叔還是想了辦法，在他的公司里多添了一個『倉庫裝卸工』的名額。
雖說身份不太體面，而是乾的都是體力重活。
但福利和工資都不錯，比外界的公司強不少。
你要是不嫌棄，你就先和光成搭個伴，先幹著吧……」
陸恆猛地聽到這聲音，沒聽出是誰。
但隨著屋裡的人走出來，陸恆知道是誰了。
是經常在公司里住的覃父。
覃父的模樣沒什麼變化，話里也是老夫老妻的打趣。
「她要是當真了，逢人就說自己十八歲，那不是把面子都丟完了？」
「哎呀你！」覃母給了覃父一個白眼，「人家孩子在，你都講的什麼！」
「哈哈哈！」覃父的個子雖然不高，但笑聲還是和以前一樣爽朗豪邁，「陸恆，會下象棋嗎？」
他看向忽然有些拘謹的陸恆，又看了看覃光成的屋子，那邊傳來陣陣遊戲聲。
「我喊光成陪我下棋，他不肯。
正好你阿姨做飯還要一會，走吧？殺兩把？」
覃父的目光自然，看似沒有什麼不對。
『他怎麼回來了……又喊我下棋？』
講真的，陸恆看到覃父的時候，心裡是有點怵的。
畢竟之前拍了人家的東西，再加上很久不見了，以及曾經也只是吃了一次年夜飯。
種種原因相加下，陸恆就感覺有點彆扭。
尤其是對方還這麼『熱情』？
『好像過年的時候……覃父也是這樣熱情吧……』
陸恆因為有些心虛，倒是有點心裡沒譜。
不過，陸恆也是很快應聲道：「好啊叔叔……」
……
象棋譜在客廳里擺開。
陸恆一邊望著上面的『兵、將』等棋子，一邊看了看正在擺棋的覃父。
現在不外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多說已經無益。
趴嗒—
覃父已經一門當頭炮擺上了。
陸恆也只能上馬招架了。
……
短短二十分鐘，卻下了三局。
陸恆如今的心思太多，再加上不精通棋藝，倒是被覃父七分鐘一局，連殺了三把。
「你這棋太臭了，小伙。」
覃父樂呵呵的一邊擺棋，一邊示意再來一把。
「還下什麼？」覃母這時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一邊責備覃父，一邊看向陸恆的時候，又笑著道：「恆恆，吃飯了，別和他下了。
受那氣幹嘛呢？
他在咱們院裡和他公司里都沒輸過，他就是欺負你呢。」
「哈哈……」覃父只是笑，又過去接菜。
「吃飯了！」覃母看向覃光成的房門時，卻是橫眉冷對，「咋著，還要給你端進去是吧？小祖宗？」
……
吃完飯的時候，覃父和覃母聊著一些家長里短。
嘩嘩—
覃光成在呼呼的悶頭乾飯，他還要去打遊戲。
陸恆倒是中規中矩的吃著飯，不多說話。
偶爾覃父和覃母問一句，陸恆才適當搭話。
但或許是幾盤棋的友誼，以及覃母向覃父說了不少陸恆的好話。
如『陸恆這孩子很乖』，又如『陸恆經常幫著做家務，讓我有時間去備課』等等。
覃父對於這位過年時才匆匆見過一面的老實孩子，對他好感還是比較高的。
最後吃完飯的時候。
覃父也向陸恆邀請道：「我調年假，這幾天都在家，沒事就來和叔叔下會棋……」
……
回去的路上。
陸恆的心情是飛躍的，都恨不得蹦蹦跳跳的回去。
因為覃家一家子人，都算是打上交道了。
剩下的就是不求關係更好，但求關係不僵的長久維護了。
……
一個月後，大四開學。
陸恆22歲，個子基本定型，是一米七多。
身材上不胖不瘦，樣子也就一般，屬於丟在大街上都不起眼的人。
這樣的條件下，陸恆倒是在先天上杜絕了大學裡常有的一件事，那就是『談戀愛』。
這也使得陸恆把更多心思都放在了『藥學』專業的學習上。
只是，匆匆一年過去。
到了大學畢業的時候。
陸恆雖然混到了畢業證，但成績是慘不忍睹。
畢竟陸恆的學習方式有些奇怪。
人家都是邊學邊理解，試著趕最新的學習進度。
陸恆可倒好，現在還在主攻大二上學期的藥學。
只不過，陸恆有個很多人都比不上的優點。
那就是大二以前的藥學『重點內容』，只要別人提問，陸恆就像是AI一樣，很快就能回答出來具體的內容。
基本上和教科書里不差多少。
如果錯了，陸恆就拐回頭繼續加固。
這聽上去是沒錯，也能看出陸恆好學。
只是，很多人也不理解，不知道陸恆為什麼這麼執拗？
明明大一大二上的一些題，大四都不考了。
陸恆為什麼還要這樣？
包括覃母也關心地問過陸恆：『為什麼要這樣學習？』
陸恆的回答很認真，也很有道理，『我腦子太笨了，知道貪多嚼不爛，不如一點一點穩固。』
這道理是沒錯。
身為高知識分子的覃母也沒有反駁。
畢竟這不是她自家的孩子，她沒有權利去強制要求陸恆去做什麼。
且就算是她家的孩子，覃光成。
瞧瞧他天天玩遊戲的瀟灑樣子，覃母也管不住啊。
……
幾天後，很多醫藥公司來學校里招人。
不出意外，一直到招人結束的第五天，陸恆都沒有被任何一家公司錄用。
本身大學生就業就難，陸恆還這樣『一根筋』。
很多企業一打聽，就直接給陸恆這樣的怪學生打『X』了。
而學習上還不如陸恆的覃光成，因為覃父的緣故，進入了合成藥公司。
職位是倉庫管理員，倉庫也是公司里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陸恆在班級群里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打開了手機，準備祝賀一下覃光成。
但還沒打字。
覃光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嘿！本來想晚點再給你說，正好我爸回來了，你晚上過來，一塊來我家聚聚。
但咱們班長嘴快，從老師那裡知道消息以後，就直接發群里了……」
「哈哈。」陸恆沒有接班裡人的背後蛐蛐，只是單純道賀，「恭喜啊光成，上班了，以後沒有時間玩遊戲了。」
「是啊……長大了……」覃光成嘆息一聲，感嘆大學四年的時光匆匆，隨後又舊事重提，「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上班了，來吧，來我家吧，我爸找你下棋。」
……
來到覃光成的家裡。
陸恆看到覃母在客廳里擇菜，覃父在旁邊幫忙。
覃光成為陸恆打開房門，又指了指覃父旁邊的象棋後，就回到屋裡繼續打遊戲了。
「叔叔，阿姨。」
陸恆笑著過來，很自然的拉個板凳，放在桌子旁邊，幫覃父和覃母一起擇菜。
覃父和覃母只是點頭示意，沒有說話。
三人就這麼安靜的幹著活，客廳里也只有旁邊電視機的新聞聲。
直到菜全部擇完。
覃母用手按了按後腰後，又看了看望著自己的覃父，「是你給恆恆叫過來的，你讓我說？」
「那我說。」覃父搖搖頭，隨後很認真地看向陸恆，「恆恆，你這畢業了，也沒公司……你也沒選上任何一家公司。」
覃父斟酌語句，把陸恆身邊擇好的菜拾了起來，
「我想問問，面對現在的情況，你有什麼想法？或者說……你對你的未來人生有什麼規劃？
你要是信得過叔叔，你就和叔叔說說。」
「是啊恆恆。」覃母也很認真地看著陸恆，「你二十二歲了，將來找工作，娶媳婦，成家，這都是人生大事。」
「規劃？」陸恆被他們一問，還真的呆了。
因為自己一直所想，一直所做的事，就是背，往死里背。
如今說讓自己去找工作，說人生計劃。
陸恆還真的被問住了。
「你這孩子啊……」覃父看到陸恆沒有任何計劃的樣子後，不由搖了搖頭，去廚房裡切菜了，看似不想管了。
「恆恆。」覃母卻搬起凳子，靠近陸恆坐著，「咱們現在關起門來，說句心裡話，你別因為這句話，就煩阿姨。」
覃母有些皺紋的手，托起了陸恆這隻屬於年輕人的光潔手掌，
「孩子啊，阿姨和叔叔也知道你的家裡情況。」
她說著，怕孩子聽到以後心裡難受，手掌還用了些力氣，捏了捏陸恆的手心，想緩和陸恆的情緒。
廚房裡的覃父，目光朝這邊望了一眼，又重新收回去了，看似真不管了。
而這時，覃母另一隻手從桌布下面拿出了一份正規的招聘書。
「你覃叔叔幫不了你太多，因為我們肯定先為光成考慮。
光成是倉庫管理員，主管貨物的出入報備。」
覃母把招聘書遞到陸恆手裡，「但你覃叔叔還是想了辦法，在他的公司里多添了一個『倉庫裝卸工』的名額。
雖說身份不太體面，而是乾的都是體力重活。
但福利和工資都不錯，比外界的公司強不少。
你要是不嫌棄，你就先和光成搭個伴，先幹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