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外面不對勁
細長的紅光從艦首前端脫出的剎那，飛船本體微微向後震顫了一下。
七秒之後，ZIIII破障型飛彈彈頭像一顆墜落的火流星一樣，與死亡隔離帶轟然相撞！
視覺效果壯觀，但寂靜無聲。
銀河光帶的外層能量層在被擊中的瞬間向內凹陷，一層厚重的皮膚被強行撕裂，邊緣迅速向外翻卷！
一場浩大的寂靜光爆。
整片星域的秩序頃刻間被碾碎，地動山搖。
……
火山深處，六隻蟲眷同時跳起來。
李麒安倒抽一口冷氣：「外面不對勁！」
晏靖淞第一時間護住了一直在發出異動的蟲繭，面色鐵青的命令：「去看看。」
「我和李麒安去就行，你們守好。」
官書僑的蠍子尾巴將蠢蠢欲動的百花幾人往後一掃，一個彈射就閃現到了洞口。
李麒安長臂一伸，抓住官書僑的肩膀向上疾飛，轉眼間二人就重新站在了地表。
看向天空的第一眼，他們就發現了異常的源頭。
整片星空都被攪動了。
死亡隔離帶形成的銀河邊緣出現了一個正在合攏的缺口。
有東西用未知武器攻擊了死亡隔離帶，隨時可能會闖進來。
「該死，偏偏是這個時候！」
李麒安腦子裡冒出了許多不好的猜想，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蟲繭所在的方向：
「現在怎麼辦？」
官書僑的目光在出現變故的方位定定凝視。
.
缺口的另一邊。
探索號1189軍用飛船沒有急著衝進來。
首次轟炸的目的，只是為了實驗，沒有實驗出能夠繼續往下進行的結論前，飛船不會貿然前進。
探索號安靜的懸浮在合適的距離位置，AI系統有條不紊的持續採集數據。
ZIIII破障型飛彈的威力符合演算預期，成功在燃燒的死亡城牆上鑿開了突破口。
透過窗口，許多被遮擋的信息透了出來。
大量脫離屏障的能量碎片被探測儀捕捉。
【缺口已形成。】
【開口寬度：八十七米。】
【穩定性：正在衰減。】
【預計維持時間：三十二秒。】
【滴——檢測到新的能量源，符合首次捕捉到的未知能量波動。】
【方向：缺口內側。】
【強度：超出最高標準。】
【與周圍環境差異：明顯。】
被轟擊打開的缺口三十二秒內就會合攏。
這點兒時間已足夠讓AI系統將更加具體的能量信號，加入自己的信息庫進行精確核對。
【能量波動特徵分析中……波形匹配檢索中……檢索中……已匹配。】
【匹配對象：蟲族生物能量特徵（極危）。】
【匹配度：99.99%。】
資料庫里，蟲族的頁面被標記為刺目的鮮紅。
飛船的內部都在紅光的照耀下多了種地獄般的氛圍。
但AI不害怕。
AI冷靜的把巨大的蟲族模型縮小，放到角落。
【任務等級重新評估中：正在升級。】
【建議行動：強化防禦姿態，繼續進行能量對沖方案，進一步收集信息。】
【實時評估：是否需要提前喚醒艾力克艦長？】
AI回顧了一下艾力克艦長在休眠前給自己設置的命令。
「蓋亞，沒有什麼大事不要打擾我們，我指的大事是，事關生死的事情，其他你看著處理，記住了嗎？」
記住了，很認真嚴肅的記錄在案了。
AI確定現在不屬於事關生死的大事，不匹配需要提前喚醒的前提條件。
【已完成評估：不需要喚醒艾力克艦長。】
【能量對沖方案繼續。】
【ZIIII破障型飛彈已就位，第二次發射準備。】
-------------------------------------
喬凌在蟲繭里暫時沒有察覺到外界轟炸帶來的異動。
他全身心都放在繼續重構其他的蟲眷這件事上。
重塑拜倫的過程讓他看清了很多東西。
他花了數倍於預期的力氣，才勉強把寶石蠅的基本蟲形捏回來。
脆弱的寶石蠅在種種原因下，直線退化成了一隻低級蟲族。
好在寶石蠅保留了拜倫的記憶，保留了積累下來的智慧，本質上還是拜倫。
只要是拜倫，那就沒錯。
即使退化成低級蟲族，拜倫也知道該怎麼做。
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恢復。
喬凌在黑暗裡安靜的躺了一會兒，對自己現在的能量開始精打細算。
剛才的操作消耗不小，雖然還在可控範圍，但他不能再以同樣的方式對待剩下的十四個。
他需要調整策略。
節省能量是一種必要的取捨……
只是略作思考，喬凌很快做出決定：
後面所有的眷屬都捏成低級蟲族，養到自己的血肉里，等以後慢慢恢復。
這樣最大的好處是不會讓他消耗過度。
正所謂細水長流。
哪怕確定眷屬們都在身邊守護著自己，能夠選擇的情況下，小蟲子依然不敢因為力量消耗過度而陷入任人擺布的境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等感覺沒那麼疲倦了，喬凌重新開始幹活。
曾經在他面前完整展現過蟲形的眷屬一隻只被他仔細重構。
他咔嚓咔嚓咬遍了自己每一根手指，疼痛徹底變得麻木。
流水線工作進行時。
重塑的過程中，他重新看見了蜻蜓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開翅膀時的姿態，聽見了歌者蟲的絕美禮讚，擁抱了魔花螳螂完美英俊的蟲軀……
所有的輪廓，逐一完成從模糊到穩定，從散亂到聚攏的過渡，成為了他皮膚上無數細密紋路中的一部分。
身體表面的皮膚在不斷添加新紋路的過程中變得擁擠。
當最後一隻蟲影斂翅落下，沉入他後腰靠近脊椎的位置，喬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他的手指不再有新的傷口需要癒合，喉嚨里也不再含著溫熱的碎骨。
十五團曾經散落在意識深處的、被水淹沒的光點，被他逐一打撈出來，重新安放在屬於它們的位置上。
小蟲子帶著滿身滿背的詭異蟲紋，精疲力竭地在繭殼裡翻了個身。
能量粘液此時已經被他吸收得只剩下四分之一，液面正在降低。
他感受到了那種正在接近的空曠感。
再過不久，他就會觸到繭殼的底部。
好好休息一會兒，恢復點力氣，就掙脫繭殼出去吧。
去迎接我的成年禮……
喬凌的眼皮像被什麼東西墜著，以無法抗拒的力度向下沉。
腦海里的思緒還是不放心的復盤：我都做到了吧？應該沒有漏掉什麼吧？
我……
轟————
刺耳的爆炸聲響徹喬凌的整個世界。
七秒之後，ZIIII破障型飛彈彈頭像一顆墜落的火流星一樣，與死亡隔離帶轟然相撞！
視覺效果壯觀，但寂靜無聲。
銀河光帶的外層能量層在被擊中的瞬間向內凹陷，一層厚重的皮膚被強行撕裂，邊緣迅速向外翻卷！
一場浩大的寂靜光爆。
整片星域的秩序頃刻間被碾碎，地動山搖。
……
火山深處，六隻蟲眷同時跳起來。
李麒安倒抽一口冷氣：「外面不對勁！」
晏靖淞第一時間護住了一直在發出異動的蟲繭，面色鐵青的命令：「去看看。」
「我和李麒安去就行，你們守好。」
官書僑的蠍子尾巴將蠢蠢欲動的百花幾人往後一掃，一個彈射就閃現到了洞口。
李麒安長臂一伸，抓住官書僑的肩膀向上疾飛，轉眼間二人就重新站在了地表。
看向天空的第一眼，他們就發現了異常的源頭。
整片星空都被攪動了。
死亡隔離帶形成的銀河邊緣出現了一個正在合攏的缺口。
有東西用未知武器攻擊了死亡隔離帶，隨時可能會闖進來。
「該死，偏偏是這個時候！」
李麒安腦子裡冒出了許多不好的猜想，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蟲繭所在的方向：
「現在怎麼辦？」
官書僑的目光在出現變故的方位定定凝視。
.
缺口的另一邊。
探索號1189軍用飛船沒有急著衝進來。
首次轟炸的目的，只是為了實驗，沒有實驗出能夠繼續往下進行的結論前，飛船不會貿然前進。
探索號安靜的懸浮在合適的距離位置，AI系統有條不紊的持續採集數據。
ZIIII破障型飛彈的威力符合演算預期，成功在燃燒的死亡城牆上鑿開了突破口。
透過窗口，許多被遮擋的信息透了出來。
大量脫離屏障的能量碎片被探測儀捕捉。
【缺口已形成。】
【開口寬度：八十七米。】
【穩定性：正在衰減。】
【預計維持時間：三十二秒。】
【滴——檢測到新的能量源，符合首次捕捉到的未知能量波動。】
【方向：缺口內側。】
【強度：超出最高標準。】
【與周圍環境差異：明顯。】
被轟擊打開的缺口三十二秒內就會合攏。
這點兒時間已足夠讓AI系統將更加具體的能量信號，加入自己的信息庫進行精確核對。
【能量波動特徵分析中……波形匹配檢索中……檢索中……已匹配。】
【匹配對象：蟲族生物能量特徵（極危）。】
【匹配度：99.99%。】
資料庫里，蟲族的頁面被標記為刺目的鮮紅。
飛船的內部都在紅光的照耀下多了種地獄般的氛圍。
但AI不害怕。
AI冷靜的把巨大的蟲族模型縮小，放到角落。
【任務等級重新評估中：正在升級。】
【建議行動：強化防禦姿態，繼續進行能量對沖方案，進一步收集信息。】
【實時評估：是否需要提前喚醒艾力克艦長？】
AI回顧了一下艾力克艦長在休眠前給自己設置的命令。
「蓋亞，沒有什麼大事不要打擾我們，我指的大事是，事關生死的事情，其他你看著處理，記住了嗎？」
記住了，很認真嚴肅的記錄在案了。
AI確定現在不屬於事關生死的大事，不匹配需要提前喚醒的前提條件。
【已完成評估：不需要喚醒艾力克艦長。】
【能量對沖方案繼續。】
【ZIIII破障型飛彈已就位，第二次發射準備。】
-------------------------------------
喬凌在蟲繭里暫時沒有察覺到外界轟炸帶來的異動。
他全身心都放在繼續重構其他的蟲眷這件事上。
重塑拜倫的過程讓他看清了很多東西。
他花了數倍於預期的力氣，才勉強把寶石蠅的基本蟲形捏回來。
脆弱的寶石蠅在種種原因下，直線退化成了一隻低級蟲族。
好在寶石蠅保留了拜倫的記憶，保留了積累下來的智慧，本質上還是拜倫。
只要是拜倫，那就沒錯。
即使退化成低級蟲族，拜倫也知道該怎麼做。
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恢復。
喬凌在黑暗裡安靜的躺了一會兒，對自己現在的能量開始精打細算。
剛才的操作消耗不小，雖然還在可控範圍，但他不能再以同樣的方式對待剩下的十四個。
他需要調整策略。
節省能量是一種必要的取捨……
只是略作思考，喬凌很快做出決定：
後面所有的眷屬都捏成低級蟲族，養到自己的血肉里，等以後慢慢恢復。
這樣最大的好處是不會讓他消耗過度。
正所謂細水長流。
哪怕確定眷屬們都在身邊守護著自己，能夠選擇的情況下，小蟲子依然不敢因為力量消耗過度而陷入任人擺布的境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等感覺沒那麼疲倦了，喬凌重新開始幹活。
曾經在他面前完整展現過蟲形的眷屬一隻只被他仔細重構。
他咔嚓咔嚓咬遍了自己每一根手指，疼痛徹底變得麻木。
流水線工作進行時。
重塑的過程中，他重新看見了蜻蜓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開翅膀時的姿態，聽見了歌者蟲的絕美禮讚，擁抱了魔花螳螂完美英俊的蟲軀……
所有的輪廓，逐一完成從模糊到穩定，從散亂到聚攏的過渡，成為了他皮膚上無數細密紋路中的一部分。
身體表面的皮膚在不斷添加新紋路的過程中變得擁擠。
當最後一隻蟲影斂翅落下，沉入他後腰靠近脊椎的位置，喬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他的手指不再有新的傷口需要癒合，喉嚨里也不再含著溫熱的碎骨。
十五團曾經散落在意識深處的、被水淹沒的光點，被他逐一打撈出來，重新安放在屬於它們的位置上。
小蟲子帶著滿身滿背的詭異蟲紋，精疲力竭地在繭殼裡翻了個身。
能量粘液此時已經被他吸收得只剩下四分之一，液面正在降低。
他感受到了那種正在接近的空曠感。
再過不久，他就會觸到繭殼的底部。
好好休息一會兒，恢復點力氣，就掙脫繭殼出去吧。
去迎接我的成年禮……
喬凌的眼皮像被什麼東西墜著，以無法抗拒的力度向下沉。
腦海里的思緒還是不放心的復盤：我都做到了吧？應該沒有漏掉什麼吧？
我……
轟————
刺耳的爆炸聲響徹喬凌的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