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蟲巢戰艦
白鳥的表現逗笑了幾隻蟲。
官書僑半安慰半嘲笑的開口：「行了，有點出息，我們真要背著喬喬扔了你，還喊你過來幹嘛，直接離開不更加省事，還免得你鬧一通。」
倒也是這個道理。
白鳥被這句話砸回了現實，尷尬地找回了理智：「那你們喊我過來嘛？」
「接著。」
元雨從後面繞過來，抬手將一枚圓球砸向白鳥。
聽到風聲和指令，白鳥下意識接住，牢牢抓在手裡。
攤開手心一看，是一枚暗紅色的圓球，表面光滑得不正常，似乎帶著一層蠟，乍一看如同眼球，中心有一道深色的裂隙，像瞳孔，也像一道被刻意留下的切口。
「這是我的孢子球，這顆孢子球經過我們所有人的改造，威力巨大，如果你把它捏碎，裡面的孢子會在半分鐘內蔓延到整個世界，你在莫比烏斯環里見過縮小的場面。」
白鳥頓時覺得手裡的球體很刺手。
這跟手上抓了個核彈有什麼區別。
握著的力度趕緊鬆了幾分：「我為什麼要捏碎它？」
元雨說話的態度也不冷不熱：
「我們離開後，不確定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確定過程中會不會有什麼意外，如果在我們回來之前，有敵人出現……當然，最好沒有，但萬一，萬一因為升維成功，有其他存在出現在這個世界，讓你感覺到了威脅，你知道該怎麼做。」
官書僑笑眯眯的插話：「愛上主人的小鳥，寵物老大的位置能否穩定就看你這次守家的表現了。」
很香的大餅。
白鳥心裡那點被勾起的希望晃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沉重的現實壓了下去。
他看著手裡的孢子球，又抬起頭，目光落回晏靖淞牌搖籃身上。
「……那你們沒回來之前，我就只能一無所知的等嗎？」
「沒錯。」
晏靖淞的聲音從巢穴深處傳出來：「守護好這個曾經屬於你，現在屬於喬喬的世界，你能做到的吧？」
「能。」白鳥迫切的應下。
「好鳥鳥。」官書僑豎起大拇指。
陰陽怪氣。
白鳥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是被誇了。
沉默的蹲在一邊的百花見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差不多，便不再想繼續浪費時間：「那我們就出發吧。」
隨著他站起來，無數隻漆黑蟲影形成的烏雲從他嘴巴，眼睛，耳朵里同時湧出。
眨眼間，百花的形體消解在蟲影之中，全都被不停增殖的黑色洪流吞沒。
細碎密集摩擦的聲音瞬間碾壓過了所有對話。
黑影在他原來站立的位置翻湧了片刻，然後像是找到了目標一樣，朝著晏靖淞化成的搖籃奔涌而去。
它們默契的攀附在搖籃的甲殼表面。
第一層覆蓋上去的時候還能看見搖籃的輪廓，第二層覆蓋上去的時候邊緣就開始模糊了。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它們像一層層活著的，還在不停長厚的外殼，每一秒都在改變搖籃的形狀，持續變異成不斷變大的蠕動黑影。
白鳥被氣浪推得往後退了一步。
五所雅人，官書僑，李麒安，元雨緊隨其後，同時化為巨大的蟲形。
上一秒還是四個人類，下一秒四隻巨蟲就撐滿了半個山谷。
蠍子，白蛾，虎頭蜂，蘭花螳螂。
它們的形體並不是完全的實體，邊緣像霧氣一樣飄動，彌散，模糊了輪廓的邊界。
四隻巨蟲在互相碰到的瞬間直接融合在了一起，成了怪異的連體蟲四胞胎。
飛蛾翅膀從甲殼裡長出來，虎頭蜂的翅膀從飛蛾翅膀邊緣穿模。
觸角交錯，節肢彼此嵌合，它們形成了一幅被強行拼合在一起，不斷調整自己位置的拼圖。
融合狀態的怪蟲展開了形狀奇特的外骨骼，骨架一罩，把還在蠕動變大的蟲影搖籃覆蓋了進去。
蟲肢，甲殼，翅膀，以包裹著喬凌的血肉巢穴為中心，徹底交疊重組，外骨骼互相嵌合，融合，每一塊結構都在迅速移動調整，卡入屬於自己的位置。
五彩斑斕的黑。
穩定的輪廓在月光下逐漸清晰起來。
並非人類想像中的船，也不是任何有對稱性的東西。
出現在白鳥眼前的，儼然是一艘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活體生物戰艦。
甲殼在起伏，膜質在脈動，縫隙之間有微光透出。
穩定下來的蟲巢戰艦開始蓄力，四面八方湧來的熱量和震動通過地面傳進白鳥的腳底，又從腳底共振上他的脊椎。
震撼得頭皮發麻。
戰艦升空的那一刻，沒有任何聲音和預兆，以反重力的狀態騰空而起，帶著整個谷底的重量向上彈射。
月光在它下方撕開了一道空洞，空洞迅速擴大變形，形成一個正在被某種未知力量按壓下去的半圓形凹陷。
五秒左右過後，白鳥才感覺到腳下的地面猛的一震！震得他後槽牙都猛地一磕！
愣愣的低頭一看，他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道乾淨光滑，像是被高溫燒過的圓形凹陷邊緣。
凹陷正是剛才蟲巢戰艦所在的位置，現在那裡只剩下一個完美的半圓形的坑，邊緣的泥土已經變成了玻璃狀的物質。
白鳥不知怎麼想的，彎腰摸了一下。
毫無餘溫。
再抬起頭時，懸浮在頭頂的戰艦快速拉遠，從覆蓋整個谷底的龐大輪廓變成一座山峰的大小，變成一座山丘的大小，變成一顆石子的大小……
上升得那麼快！
快到他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流的變化，只能看到那個黑影如同一條正在被拉直的黑線，朝著月亮的方向延伸。
某個時刻，黑點的移動速度忽然跨越了一個看不見的邊界。
從上升變成了消失。
整個世界都在蟲巢戰艦消失的那一刻醒了過來。
大地上的所有的蟲群同時開始嚎叫，鬼哭狼嚎。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別走，凌凌！」
白鳥心慌意亂的展開翅膀，往上徒勞的追了幾千米。
追著追著，耳膜莫名猛的一脹，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了一下。
緊接著，眼睛，耳朵，鼻孔都同時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他吞下涌到喉嚨口的腥甜，痛苦的彎腰捂住耳朵。
鬼哭狼嚎的蟲鳴太響了，噪音如有實質。
白鳥覺得自己的顱骨正在被噪音從內部撐開。
翅膀開始不聽使喚，拍打的節奏從紊亂變成完全失控。
他啜泣一聲，歪歪扭扭的向下墜落。
官書僑半安慰半嘲笑的開口：「行了，有點出息，我們真要背著喬喬扔了你，還喊你過來幹嘛，直接離開不更加省事，還免得你鬧一通。」
倒也是這個道理。
白鳥被這句話砸回了現實，尷尬地找回了理智：「那你們喊我過來嘛？」
「接著。」
元雨從後面繞過來，抬手將一枚圓球砸向白鳥。
聽到風聲和指令，白鳥下意識接住，牢牢抓在手裡。
攤開手心一看，是一枚暗紅色的圓球，表面光滑得不正常，似乎帶著一層蠟，乍一看如同眼球，中心有一道深色的裂隙，像瞳孔，也像一道被刻意留下的切口。
「這是我的孢子球，這顆孢子球經過我們所有人的改造，威力巨大，如果你把它捏碎，裡面的孢子會在半分鐘內蔓延到整個世界，你在莫比烏斯環里見過縮小的場面。」
白鳥頓時覺得手裡的球體很刺手。
這跟手上抓了個核彈有什麼區別。
握著的力度趕緊鬆了幾分：「我為什麼要捏碎它？」
元雨說話的態度也不冷不熱：
「我們離開後，不確定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確定過程中會不會有什麼意外，如果在我們回來之前，有敵人出現……當然，最好沒有，但萬一，萬一因為升維成功，有其他存在出現在這個世界，讓你感覺到了威脅，你知道該怎麼做。」
官書僑笑眯眯的插話：「愛上主人的小鳥，寵物老大的位置能否穩定就看你這次守家的表現了。」
很香的大餅。
白鳥心裡那點被勾起的希望晃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沉重的現實壓了下去。
他看著手裡的孢子球，又抬起頭，目光落回晏靖淞牌搖籃身上。
「……那你們沒回來之前，我就只能一無所知的等嗎？」
「沒錯。」
晏靖淞的聲音從巢穴深處傳出來：「守護好這個曾經屬於你，現在屬於喬喬的世界，你能做到的吧？」
「能。」白鳥迫切的應下。
「好鳥鳥。」官書僑豎起大拇指。
陰陽怪氣。
白鳥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是被誇了。
沉默的蹲在一邊的百花見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差不多，便不再想繼續浪費時間：「那我們就出發吧。」
隨著他站起來，無數隻漆黑蟲影形成的烏雲從他嘴巴，眼睛，耳朵里同時湧出。
眨眼間，百花的形體消解在蟲影之中，全都被不停增殖的黑色洪流吞沒。
細碎密集摩擦的聲音瞬間碾壓過了所有對話。
黑影在他原來站立的位置翻湧了片刻，然後像是找到了目標一樣，朝著晏靖淞化成的搖籃奔涌而去。
它們默契的攀附在搖籃的甲殼表面。
第一層覆蓋上去的時候還能看見搖籃的輪廓，第二層覆蓋上去的時候邊緣就開始模糊了。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它們像一層層活著的，還在不停長厚的外殼，每一秒都在改變搖籃的形狀，持續變異成不斷變大的蠕動黑影。
白鳥被氣浪推得往後退了一步。
五所雅人，官書僑，李麒安，元雨緊隨其後，同時化為巨大的蟲形。
上一秒還是四個人類，下一秒四隻巨蟲就撐滿了半個山谷。
蠍子，白蛾，虎頭蜂，蘭花螳螂。
它們的形體並不是完全的實體，邊緣像霧氣一樣飄動，彌散，模糊了輪廓的邊界。
四隻巨蟲在互相碰到的瞬間直接融合在了一起，成了怪異的連體蟲四胞胎。
飛蛾翅膀從甲殼裡長出來，虎頭蜂的翅膀從飛蛾翅膀邊緣穿模。
觸角交錯，節肢彼此嵌合，它們形成了一幅被強行拼合在一起，不斷調整自己位置的拼圖。
融合狀態的怪蟲展開了形狀奇特的外骨骼，骨架一罩，把還在蠕動變大的蟲影搖籃覆蓋了進去。
蟲肢，甲殼，翅膀，以包裹著喬凌的血肉巢穴為中心，徹底交疊重組，外骨骼互相嵌合，融合，每一塊結構都在迅速移動調整，卡入屬於自己的位置。
五彩斑斕的黑。
穩定的輪廓在月光下逐漸清晰起來。
並非人類想像中的船，也不是任何有對稱性的東西。
出現在白鳥眼前的，儼然是一艘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活體生物戰艦。
甲殼在起伏，膜質在脈動，縫隙之間有微光透出。
穩定下來的蟲巢戰艦開始蓄力，四面八方湧來的熱量和震動通過地面傳進白鳥的腳底，又從腳底共振上他的脊椎。
震撼得頭皮發麻。
戰艦升空的那一刻，沒有任何聲音和預兆，以反重力的狀態騰空而起，帶著整個谷底的重量向上彈射。
月光在它下方撕開了一道空洞，空洞迅速擴大變形，形成一個正在被某種未知力量按壓下去的半圓形凹陷。
五秒左右過後，白鳥才感覺到腳下的地面猛的一震！震得他後槽牙都猛地一磕！
愣愣的低頭一看，他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道乾淨光滑，像是被高溫燒過的圓形凹陷邊緣。
凹陷正是剛才蟲巢戰艦所在的位置，現在那裡只剩下一個完美的半圓形的坑，邊緣的泥土已經變成了玻璃狀的物質。
白鳥不知怎麼想的，彎腰摸了一下。
毫無餘溫。
再抬起頭時，懸浮在頭頂的戰艦快速拉遠，從覆蓋整個谷底的龐大輪廓變成一座山峰的大小，變成一座山丘的大小，變成一顆石子的大小……
上升得那麼快！
快到他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流的變化，只能看到那個黑影如同一條正在被拉直的黑線，朝著月亮的方向延伸。
某個時刻，黑點的移動速度忽然跨越了一個看不見的邊界。
從上升變成了消失。
整個世界都在蟲巢戰艦消失的那一刻醒了過來。
大地上的所有的蟲群同時開始嚎叫，鬼哭狼嚎。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別走，凌凌！」
白鳥心慌意亂的展開翅膀，往上徒勞的追了幾千米。
追著追著，耳膜莫名猛的一脹，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了一下。
緊接著，眼睛，耳朵，鼻孔都同時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他吞下涌到喉嚨口的腥甜，痛苦的彎腰捂住耳朵。
鬼哭狼嚎的蟲鳴太響了，噪音如有實質。
白鳥覺得自己的顱骨正在被噪音從內部撐開。
翅膀開始不聽使喚，拍打的節奏從紊亂變成完全失控。
他啜泣一聲，歪歪扭扭的向下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