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氣氛是會傳染的【高考加油】
真正點好菜，喻小雨才知道陳青說的「吃得多」不是玩笑話。
到後面陳青已經不好意思讓喻小雨再點了，拿了好幾盤免費的小菜，又喝了三碗番茄牛肉粒湯才吃飽。
唯一讓他不自在的是，服務員熱情的有點招架不住……
期間二人聊了許多，從南方到北方，從高中校園到大學生活。
喻小雨不過比陳青大三歲，溝通起來也沒有代溝。
這也是她第一次在陳青面前卸下助教的身份，露出了一個大二女生本來的樣子。
「喻老師，你是不是喜歡老趙？」
陳青的突然發問，讓喻小雨剛吃到嘴裡的西瓜差點噴出來。
「不是，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喜歡老趙？圖他不洗澡？」
「畫室里都這樣傳……」陳青不以為然：「老趙多有人格魅力啊，畫的好，還是高材生。」
喻小雨翻了個白眼道:「小小年紀，就這麼功利，你這就是典型的高中生思維。」
「你不也才大二，說得自己好像多大年紀一樣。」
她擦了擦嘴，繼續說：「都上大學了，誰還看學習成績啊，談戀愛當然是找帥哥啊！體育生那大高個他不香嗎？」
然後，喻小雨就掏出手機給陳青看一個體育系的學長的朋友圈，嘴裡不停說著「這腹肌」「帥死了」……
「這麼一比，老趙確實不行。」陳青不斷點頭，腦海中浮現老趙脫掉上衣打籃球的樣子，搖搖頭：「完全不行。」
「是吧！」喻小雨戀戀不捨的收起手機，「你長得也還行，沒有小女生給你寫情書嗎？」
喻小雨這話，無異於給從沒和女孩子對視超過3秒的陳青一個暴擊，臉色漲紅道：「沒，沒有。」
「也難怪。」喻小雨回想了下，腦海中竟然沒有多少關於陳青的記憶。
有也是他經常躲在畫板後面的畫面，偶爾露個頭，也沒有什麼話。
她站起身準備去結帳，臨走輕拍了下陳青的肩膀：「自信才會吸引美好的事情，加油，小帥哥！」
喻小雨的話，就像一道閃電劈中他的腦門。
這種大姐姐式的鼓勵，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聽到，瞬間感覺眼前的一切色彩都明艷了起來。
「色彩感知62→63」
「啊？這也行嗎？」
「愣著幹什麼呢，走了！」
「來了！」
……
回到集訓地，畫室的晚自習早就開始了。
留給喻小雨半箱牛奶和大半籃水果後，陳青揣著鼓鼓囊囊的兜來到李一舟旁邊。
他擺著一副不知道多久之前的畫在畫架上，低著頭看小說。
陳青上去就給了他後脖頸一下子，給他嚇得嗖得把手機藏進衣服里。
「你要死啊！」李一舟低聲罵道。
「看爸爸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了。」
李一舟在看到陳青像變魔術一樣，掏出兩瓶牛奶，還有好幾個水果以及他最愛的兩個獼猴桃後，笑容馬上爬上嘴角。
……
睡前，老媽的電話打來：
「兒子，見到你表舅姥爺了嗎？」
「見到了。」
「怎麼樣，有沒有留你吃飯？」
「說實話嗎？」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也沒啥，人家以為我來走後門的……我就買了牛奶水果，這個後門估計是走不進去，哈哈！」
繫鞋帶的時候，王鶴齡最後那句話他沒打算講，講了也只會徒增她的擔心。
「哎，媽還好不容易托你二舅要來的電話和地址，原本還想等你回來去你二舅家謝謝人家，結果讓你受委屈。」
聽到這裡，陳青的心裡五味雜陳。
老媽作為家裡的大姐，為了他大舅和二舅，早早不上學在家裡幹活。
割草、餵豬、做飯、洗衣服……
和老爸結婚後，「這兒媳婦真能幹」是她這一生取得的最好成績。
現在兩個舅舅都有很體面的工作，老媽只能天天豁出去臉面去別人家裡推銷保險。
現在找自己親弟弟都要用上「好不容易」四個字，忍不住有些心酸。
他強行忍住不發出哭腔，深呼吸一口才回應：
「二舅幫忙了，還是要謝的，這個什麼表舅姥爺……算了吧，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來往了。」
嘮了嘮家常，也嘮了嘮畫室里的趣事，老媽才不舍地掛了電話。
陳青平復了下心情，發去一條消息。
「愛你，老媽。」
過了幾秒鐘，陳青後悔了，感覺太肉麻，在信息上長按想要撤回。
老媽的信息就回過來了：
「媽也愛你，媽的帥兒子！[愛心][愛心][玫瑰][玫瑰][擁抱][擁抱]」
……
原本煎熬的日子，突然變得很快。
陳青幾乎是在素描和色彩之間連軸轉，總感覺時間不夠用。
通常上午畫完一張水粉靜物，中午扒兩口飯，趁著午休別人睡覺的時候臨摹幾張速寫，下午換一組靜物再來一張。
晚上看完范畫之後，憑著記憶自己再畫一遍。
回到宿舍的時候，所有人都睡了，他還要打著手電筒在被窩裡翻筆記。
一周過去，之前總是不得要領的他，就像是撿到了武功秘籍，基本功坐火箭一樣提升。
之前畫一張水粉要磨蹭個大半天，現在起稿十分鐘，鋪大色塊二十分鐘，距離藝考規定的三個小時考試時間，可以留下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去細節塑造。
老趙路過他的畫板，從之前的恨不得給他重畫，到現在經常看個幾秒，點點頭就走。
「色彩感知：63→64」
十天過去，陳青的後面已經開始有同學駐足，請教他某個顏色是怎麼調出來的。
老趙和老梁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專門來他這邊了，喻小雨有次路過他背後，露出訝異的神色，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什麼給他改畫的餘地了。
「構圖布局：70→71」
兩周過去，陳青再次搬家，找到了一個角落。
不過這次不是怕別人看到他的爛畫，而是自己擺靜物自己畫了。
像什麼彩釉大象、波紋玻璃杯、老式電話機之類的高難靜物。
從一開始被嘀咕顯眼包，到老趙將他的一張水粉貼到牆上，所有背後的聲音在逐漸消失。
「色彩感知：64→65」
「空間透視：66→68」
「明暗關係：60→63」
變化不止發生在他一個人身上。
王嘉寧從一開始的胸有成竹，到近幾天加班的頻率明顯高了。
以前的她晚上從不熬夜，到點就走。
比別人畫得快，也比別人畫得好。
最近甚至連續好幾個晚上陳青收工的時候，她都還在。
兩人從不說話，但每次路過對方的背後，都會駐足一會兒。
李一舟再也沒有范畫時間去過網吧，不知道是被記過害怕了，還是受到了陳青的鼓舞。
他的目標從本科，改為了美院。
開始攻克自己的弱項，從網上找照片，畫人頭像寫生。
氣氛是會傳染的。
復讀生扎堆的那個位置，本來一到晚上幾個人就戴著耳機刷綜藝。
後來幾個人找了一間空畫室，擺了一大組高難靜物，開始磨長期作業。
有的畫精細素描，打磨塑造能力；
有的買了豬鬃筆和松節油，開始挑戰油畫……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同學叫陳青「陳大師」的時候，不再嬉皮笑臉，而是變成了習以為常的普通外號。
轉眼，時間來到模擬考的前一天。
到後面陳青已經不好意思讓喻小雨再點了，拿了好幾盤免費的小菜，又喝了三碗番茄牛肉粒湯才吃飽。
唯一讓他不自在的是，服務員熱情的有點招架不住……
期間二人聊了許多，從南方到北方，從高中校園到大學生活。
喻小雨不過比陳青大三歲，溝通起來也沒有代溝。
這也是她第一次在陳青面前卸下助教的身份，露出了一個大二女生本來的樣子。
「喻老師，你是不是喜歡老趙？」
陳青的突然發問，讓喻小雨剛吃到嘴裡的西瓜差點噴出來。
「不是，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喜歡老趙？圖他不洗澡？」
「畫室里都這樣傳……」陳青不以為然：「老趙多有人格魅力啊，畫的好，還是高材生。」
喻小雨翻了個白眼道:「小小年紀，就這麼功利，你這就是典型的高中生思維。」
「你不也才大二，說得自己好像多大年紀一樣。」
她擦了擦嘴，繼續說：「都上大學了，誰還看學習成績啊，談戀愛當然是找帥哥啊！體育生那大高個他不香嗎？」
然後，喻小雨就掏出手機給陳青看一個體育系的學長的朋友圈，嘴裡不停說著「這腹肌」「帥死了」……
「這麼一比，老趙確實不行。」陳青不斷點頭，腦海中浮現老趙脫掉上衣打籃球的樣子，搖搖頭：「完全不行。」
「是吧！」喻小雨戀戀不捨的收起手機，「你長得也還行，沒有小女生給你寫情書嗎？」
喻小雨這話，無異於給從沒和女孩子對視超過3秒的陳青一個暴擊，臉色漲紅道：「沒，沒有。」
「也難怪。」喻小雨回想了下，腦海中竟然沒有多少關於陳青的記憶。
有也是他經常躲在畫板後面的畫面，偶爾露個頭，也沒有什麼話。
她站起身準備去結帳，臨走輕拍了下陳青的肩膀：「自信才會吸引美好的事情，加油，小帥哥！」
喻小雨的話，就像一道閃電劈中他的腦門。
這種大姐姐式的鼓勵，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聽到，瞬間感覺眼前的一切色彩都明艷了起來。
「色彩感知62→63」
「啊？這也行嗎？」
「愣著幹什麼呢，走了！」
「來了！」
……
回到集訓地，畫室的晚自習早就開始了。
留給喻小雨半箱牛奶和大半籃水果後，陳青揣著鼓鼓囊囊的兜來到李一舟旁邊。
他擺著一副不知道多久之前的畫在畫架上，低著頭看小說。
陳青上去就給了他後脖頸一下子，給他嚇得嗖得把手機藏進衣服里。
「你要死啊！」李一舟低聲罵道。
「看爸爸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了。」
李一舟在看到陳青像變魔術一樣，掏出兩瓶牛奶，還有好幾個水果以及他最愛的兩個獼猴桃後，笑容馬上爬上嘴角。
……
睡前，老媽的電話打來：
「兒子，見到你表舅姥爺了嗎？」
「見到了。」
「怎麼樣，有沒有留你吃飯？」
「說實話嗎？」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也沒啥，人家以為我來走後門的……我就買了牛奶水果，這個後門估計是走不進去，哈哈！」
繫鞋帶的時候，王鶴齡最後那句話他沒打算講，講了也只會徒增她的擔心。
「哎，媽還好不容易托你二舅要來的電話和地址，原本還想等你回來去你二舅家謝謝人家，結果讓你受委屈。」
聽到這裡，陳青的心裡五味雜陳。
老媽作為家裡的大姐，為了他大舅和二舅，早早不上學在家裡幹活。
割草、餵豬、做飯、洗衣服……
和老爸結婚後，「這兒媳婦真能幹」是她這一生取得的最好成績。
現在兩個舅舅都有很體面的工作，老媽只能天天豁出去臉面去別人家裡推銷保險。
現在找自己親弟弟都要用上「好不容易」四個字，忍不住有些心酸。
他強行忍住不發出哭腔，深呼吸一口才回應：
「二舅幫忙了，還是要謝的，這個什麼表舅姥爺……算了吧，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來往了。」
嘮了嘮家常，也嘮了嘮畫室里的趣事，老媽才不舍地掛了電話。
陳青平復了下心情，發去一條消息。
「愛你，老媽。」
過了幾秒鐘，陳青後悔了，感覺太肉麻，在信息上長按想要撤回。
老媽的信息就回過來了：
「媽也愛你，媽的帥兒子！[愛心][愛心][玫瑰][玫瑰][擁抱][擁抱]」
……
原本煎熬的日子，突然變得很快。
陳青幾乎是在素描和色彩之間連軸轉，總感覺時間不夠用。
通常上午畫完一張水粉靜物，中午扒兩口飯，趁著午休別人睡覺的時候臨摹幾張速寫，下午換一組靜物再來一張。
晚上看完范畫之後，憑著記憶自己再畫一遍。
回到宿舍的時候，所有人都睡了，他還要打著手電筒在被窩裡翻筆記。
一周過去，之前總是不得要領的他，就像是撿到了武功秘籍，基本功坐火箭一樣提升。
之前畫一張水粉要磨蹭個大半天，現在起稿十分鐘，鋪大色塊二十分鐘，距離藝考規定的三個小時考試時間，可以留下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去細節塑造。
老趙路過他的畫板，從之前的恨不得給他重畫，到現在經常看個幾秒，點點頭就走。
「色彩感知：63→64」
十天過去，陳青的後面已經開始有同學駐足，請教他某個顏色是怎麼調出來的。
老趙和老梁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專門來他這邊了，喻小雨有次路過他背後，露出訝異的神色，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什麼給他改畫的餘地了。
「構圖布局：70→71」
兩周過去，陳青再次搬家，找到了一個角落。
不過這次不是怕別人看到他的爛畫，而是自己擺靜物自己畫了。
像什麼彩釉大象、波紋玻璃杯、老式電話機之類的高難靜物。
從一開始被嘀咕顯眼包，到老趙將他的一張水粉貼到牆上，所有背後的聲音在逐漸消失。
「色彩感知：64→65」
「空間透視：66→68」
「明暗關係：60→63」
變化不止發生在他一個人身上。
王嘉寧從一開始的胸有成竹，到近幾天加班的頻率明顯高了。
以前的她晚上從不熬夜，到點就走。
比別人畫得快，也比別人畫得好。
最近甚至連續好幾個晚上陳青收工的時候，她都還在。
兩人從不說話，但每次路過對方的背後，都會駐足一會兒。
李一舟再也沒有范畫時間去過網吧，不知道是被記過害怕了，還是受到了陳青的鼓舞。
他的目標從本科，改為了美院。
開始攻克自己的弱項，從網上找照片，畫人頭像寫生。
氣氛是會傳染的。
復讀生扎堆的那個位置，本來一到晚上幾個人就戴著耳機刷綜藝。
後來幾個人找了一間空畫室，擺了一大組高難靜物，開始磨長期作業。
有的畫精細素描，打磨塑造能力；
有的買了豬鬃筆和松節油，開始挑戰油畫……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同學叫陳青「陳大師」的時候，不再嬉皮笑臉，而是變成了習以為常的普通外號。
轉眼，時間來到模擬考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