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卡提希婭不在乎！
芙露德莉斯頓了頓，加重語氣：「而且，我和他之間，是宿敵！是立場對立、理念相悖的死對頭！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今汐那條笨龍說的什麼『相愛相殺』，純粹是她自己胡思亂想！」
卡提西婭安靜地聽著，等芙露德莉斯說完，她才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沒有任何動搖。
「我不信。」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洛夜大人是什麼神，來自哪裡，別人怎麼說他，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他給了我光。」
「他教我認字，教我掌控力量，保護我不受傷害，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在我害怕的時候陪著我。他對我的好，我能感覺到，是真的。」
她抬起頭，直視著芙露德莉斯的眼睛：「我愛他，與他是深淵之神還是光明之神無關。只因為他是洛夜大人，是那個對我好的洛夜大人。」
「而且，」她眨了眨眼，拋出了致命一擊，
「女神大人，如果洛夜大人真的是那麼壞、那麼可惡的邪神，為什麼您的轉世身——也就是我——會這麼、這麼喜歡他呢？這說不通，對吧？」
芙露德莉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難道要承認，也許、可能、大概…自己內心深處，對那個混蛋邪神，也並非全然的厭惡？
難道要承認，那些「惡劣行徑」的背後，或許真的藏著一份她不願正視的、彆扭的關注？
絕不！
她看著卡提西婭那清澈又執拗的眼神，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這孩子，已經完全陷進去了，用最純粹、最直接的情感，構築了最堅固的信仰壁壘。
「罷了……沒救了，徹底沒救了。」芙露德莉斯頹然垂下懸空的手，無奈長嘆一聲，徹底放棄了勸說，「你高興便好。」
轉瞬，她神色驟然凝重，語氣嚴肅的叮囑：
「但你必須牢牢記住，我的存在、我的殘魂寄居在你體內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讓洛夜知曉！哪怕一絲一毫的跡象，都不許泄露！」
「那個混蛋…洛夜，他太敏銳，太狡猾。如果讓他知道我的殘魂就在你體內，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也許他會幫你，但更可能…他會利用這一點，達成某些我們不知道的目的。在你足夠強大，在我恢復足夠力量之前，必須保密！」
卡提西婭似懂非懂，卻依舊鄭重地點頭銘記：「我明白了，女神大人。我一定會守住秘密，絕不告訴洛夜大人。」
「嗯。」芙露德莉斯神色稍緩，指尖縈繞起一縷溫潤柔和的金色聖光，緩緩浮動，
「為了穩妥起見，我需要暫時封印你這段記憶。往後你脫離意識空間，只會當這一切是一場虛幻夢境。唯有你再次踏入意識空間的專屬區域，這段記憶才會解封重現。」
柔和純粹的金色聖光緩緩籠罩卡提西婭的意識體，溫柔包裹住她的神魂。
在意識即將模糊的前一刻，卡提西婭小聲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女神大人…您其實…心裡也並不完全討厭洛夜大人的，對吧？不然…您不會這麼生氣，也不會…記得這麼清楚…」
芙露德莉斯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卡提西婭的意識在光芒中緩緩沉睡，關於這次對話的所有細節被鎖入意識深處。
她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羞惱，有無力，有擔憂，或許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狼狽。
「小笨蛋…」她輕聲嘆息，金光消散，純白空間恢復寂靜。
翌日破曉，晨光熹微，暖金色的天光灑滿整片竹林。
今汐帶著洗漱完畢、精神飽滿、眼底澄澈明亮的卡提西婭，緩步走出清幽的竹林小院。
兩人並肩穿行在今州城的繁華長街之上，沿街樓閣林立、商賈雲集，人流往來不息，熱鬧喧囂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一路行至城池正中央，一處常年被氤氳雲霧籠罩的懸空廣場。
廣場之上無任何殿宇樓閣，唯有一道通體剔透、潔白無瑕的白玉階梯，自地面緩緩盤旋向上，直通雲海深處、天穹之上，神聖又壯闊。
「抓緊我。」今汐說著，牽起卡提西婭的手，一步踏上了階梯。
階梯周遭的雲霧自動向兩側分流退讓，托著兩人穩步升空，層層疊疊的雲海在身側飛速掠過，清風徐徐，天光灑落。
約莫一刻鐘的升空路程，眼前厚重的雲層驟然破開，天地視野瞬間豁然開朗。
一座巍峨壯麗的宮殿懸浮在雲海之上，通體由某種溫潤的白玉和泛著金光的木材建造，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在晨光與雲霞映襯下，宛如仙境。
宮殿匾額上，以古樸大氣的東方文字書寫著三個字——雲瀾宮。
宮殿大門前，並非守衛，而是兩尊栩栩如生的石麒麟。
它們感應到今汐的氣息，緊閉的眼眸微微睜開，閃過一絲靈動的金光，隨即緩緩挪開身形，讓出通道，並未發出任何聲音，卻自有一股威嚴。
今汐顯然對這裡很熟悉，領著卡提西婭徑直穿過前殿、迴廊，來到一處更為幽靜的後殿。
殿內陳設簡雅，以竹、玉、絲綢為主，點綴著幾株散發清香的靈植。
大殿深處，一張寬大的玉榻上，斜倚著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與赤紅色漸變的廣袖長裙，裙擺如流雲鋪散。長發亦是紅白漸變，如熔岩與初雪交織，柔順地垂落玉榻。
肌膚如玉，五官精緻絕倫，一雙赤紅色的眼眸溫潤深邃，仿佛能包容萬物，又沉澱著無盡的時光。
她僅僅是慵懶地靠在那裡，周身便縈繞著一種溫柔、寧靜卻又高遠難測的氣質。
正是今汐的師尊，東方修行界的巨擘之一——長離。
她目光溫和地落在進殿的兩人身上，尤其在卡提西婭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淺淡而瞭然的微笑：「來了。」
今汐躬身行禮：「師尊。」
卡提西婭也連忙學著今汐的樣子，有些笨拙地行了個禮：「長、長離大人好。」
卡提西婭安靜地聽著，等芙露德莉斯說完，她才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沒有任何動搖。
「我不信。」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洛夜大人是什麼神，來自哪裡，別人怎麼說他，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他給了我光。」
「他教我認字，教我掌控力量，保護我不受傷害，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在我害怕的時候陪著我。他對我的好，我能感覺到，是真的。」
她抬起頭，直視著芙露德莉斯的眼睛：「我愛他，與他是深淵之神還是光明之神無關。只因為他是洛夜大人，是那個對我好的洛夜大人。」
「而且，」她眨了眨眼，拋出了致命一擊，
「女神大人，如果洛夜大人真的是那麼壞、那麼可惡的邪神，為什麼您的轉世身——也就是我——會這麼、這麼喜歡他呢？這說不通，對吧？」
芙露德莉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難道要承認，也許、可能、大概…自己內心深處，對那個混蛋邪神，也並非全然的厭惡？
難道要承認，那些「惡劣行徑」的背後，或許真的藏著一份她不願正視的、彆扭的關注？
絕不！
她看著卡提西婭那清澈又執拗的眼神，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這孩子，已經完全陷進去了，用最純粹、最直接的情感，構築了最堅固的信仰壁壘。
「罷了……沒救了，徹底沒救了。」芙露德莉斯頹然垂下懸空的手，無奈長嘆一聲，徹底放棄了勸說，「你高興便好。」
轉瞬，她神色驟然凝重，語氣嚴肅的叮囑：
「但你必須牢牢記住，我的存在、我的殘魂寄居在你體內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讓洛夜知曉！哪怕一絲一毫的跡象，都不許泄露！」
「那個混蛋…洛夜，他太敏銳，太狡猾。如果讓他知道我的殘魂就在你體內，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也許他會幫你，但更可能…他會利用這一點，達成某些我們不知道的目的。在你足夠強大，在我恢復足夠力量之前，必須保密！」
卡提西婭似懂非懂，卻依舊鄭重地點頭銘記：「我明白了，女神大人。我一定會守住秘密，絕不告訴洛夜大人。」
「嗯。」芙露德莉斯神色稍緩，指尖縈繞起一縷溫潤柔和的金色聖光，緩緩浮動，
「為了穩妥起見，我需要暫時封印你這段記憶。往後你脫離意識空間，只會當這一切是一場虛幻夢境。唯有你再次踏入意識空間的專屬區域，這段記憶才會解封重現。」
柔和純粹的金色聖光緩緩籠罩卡提西婭的意識體，溫柔包裹住她的神魂。
在意識即將模糊的前一刻，卡提西婭小聲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女神大人…您其實…心裡也並不完全討厭洛夜大人的，對吧？不然…您不會這麼生氣，也不會…記得這麼清楚…」
芙露德莉斯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卡提西婭的意識在光芒中緩緩沉睡，關於這次對話的所有細節被鎖入意識深處。
她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羞惱，有無力，有擔憂，或許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狼狽。
「小笨蛋…」她輕聲嘆息，金光消散，純白空間恢復寂靜。
翌日破曉，晨光熹微，暖金色的天光灑滿整片竹林。
今汐帶著洗漱完畢、精神飽滿、眼底澄澈明亮的卡提西婭，緩步走出清幽的竹林小院。
兩人並肩穿行在今州城的繁華長街之上，沿街樓閣林立、商賈雲集，人流往來不息，熱鬧喧囂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一路行至城池正中央，一處常年被氤氳雲霧籠罩的懸空廣場。
廣場之上無任何殿宇樓閣，唯有一道通體剔透、潔白無瑕的白玉階梯，自地面緩緩盤旋向上，直通雲海深處、天穹之上，神聖又壯闊。
「抓緊我。」今汐說著，牽起卡提西婭的手，一步踏上了階梯。
階梯周遭的雲霧自動向兩側分流退讓，托著兩人穩步升空，層層疊疊的雲海在身側飛速掠過，清風徐徐，天光灑落。
約莫一刻鐘的升空路程，眼前厚重的雲層驟然破開，天地視野瞬間豁然開朗。
一座巍峨壯麗的宮殿懸浮在雲海之上，通體由某種溫潤的白玉和泛著金光的木材建造，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在晨光與雲霞映襯下，宛如仙境。
宮殿匾額上，以古樸大氣的東方文字書寫著三個字——雲瀾宮。
宮殿大門前，並非守衛，而是兩尊栩栩如生的石麒麟。
它們感應到今汐的氣息，緊閉的眼眸微微睜開，閃過一絲靈動的金光，隨即緩緩挪開身形，讓出通道，並未發出任何聲音，卻自有一股威嚴。
今汐顯然對這裡很熟悉，領著卡提西婭徑直穿過前殿、迴廊，來到一處更為幽靜的後殿。
殿內陳設簡雅，以竹、玉、絲綢為主，點綴著幾株散發清香的靈植。
大殿深處，一張寬大的玉榻上，斜倚著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與赤紅色漸變的廣袖長裙，裙擺如流雲鋪散。長發亦是紅白漸變，如熔岩與初雪交織，柔順地垂落玉榻。
肌膚如玉，五官精緻絕倫，一雙赤紅色的眼眸溫潤深邃，仿佛能包容萬物，又沉澱著無盡的時光。
她僅僅是慵懶地靠在那裡，周身便縈繞著一種溫柔、寧靜卻又高遠難測的氣質。
正是今汐的師尊，東方修行界的巨擘之一——長離。
她目光溫和地落在進殿的兩人身上，尤其在卡提西婭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淺淡而瞭然的微笑：「來了。」
今汐躬身行禮：「師尊。」
卡提西婭也連忙學著今汐的樣子，有些笨拙地行了個禮：「長、長離大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