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教會的決定
「尤里烏斯閣下所言有理，這正是我們需警惕之處。」
尤里烏斯身旁，另一位穿著黑色鑲紅邊祭袍的樞機主教沉聲道——審判庭大法官馬庫斯。
「兩位女神認可他的神性，我們自然不能將其視為敵人，但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先示之以恩、取信於人，再逐步滲透、掌控局面，這是古籍中記載的神明介入凡間的常用手段。」
「他展現的光明神力無可挑剔，但我們必須查清他的來歷、他的真實目的——尤其是他尋找光明女神的意圖，到底是善意，還是另有所圖？」
「馬庫斯，你這是過度猜忌了。」另一位身處南境的樞機主教沉吟道，
「洛夜閣下若真有惡意，何必耗費神力淨化灰岩城、拯救信徒？直接坐視灰岩城淪陷，看著我教信仰崩塌，豈不是更易達成目的？
而且有兩位女神背書，他若敢對教會不利，便是與兩位女神為敵，這絕非明智之舉。」
「防人之心不可無！」馬庫斯堅持道，
「教皇陛下，諸位同僚，女神失蹤已久，教會群龍無首，此時若貿然與洛夜閣下深度綁定，一旦他心懷不軌，我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話鋒一轉，目光凝重：「卡提西婭是洛夜閣下的代行者，也是他與凡間、與我教連接的關鍵。
我們必須將她妥善安置，一方面給予禮遇以示拉攏，另一方面也要暗中觀察，通過她摸清洛夜閣下的底線與意圖。若發現異常，也能及時應對，而非被動受制。」
「我認同馬庫斯閣下的觀察之意，但絕不能用控制的方式。」西蒙立刻開口，語氣堅定，
「卡提西婭在灰岩城英勇無畏，親手終結了墮落的布雷克，承受神恩淨化城市，她是所有信徒眼中的英雄。
對她予以禮遇是應該的，但若是暗中設防太過明顯，只會寒了信徒的心，更會觸怒洛夜閣下——這絕非我們想要的結果。」
「西蒙說得對，拉攏為主，觀察為輔，分寸必須拿捏好。」又一位樞機主教附和道，
「如今教會亟需外部助力穩定信仰，洛夜閣下是最佳人選，我們不能因過度警惕而錯失機會。」
「諸位，」一直沉默聆聽的教皇，聖·格列高利七世終於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瞬間讓所有爭論平息下來。
他環視光鏡中的眾人，緩緩道：「馬庫斯的警惕、尤里烏斯的擔憂、西蒙的理性，都有道理。女神失蹤，信仰動盪，我們既不能錯失洛夜閣下這股助力，也不能貿然將教會置於險境。」
他話鋒一轉，語氣篤定：「洛夜閣下得兩位女神認可，神性毋庸置疑，其展現的善意也有目共睹。他若真想對教會不利，無需多此一舉淨化灰岩城。
但我們也必須清楚，神明的立場永遠以自身意志為先，今日是助力，明日未必。所以，我們的核心策略，是『拉攏示好、暗中觀察、穩步綁定』。」
馬庫斯與尤里烏斯微微頷首，不再反駁——教皇的話，正中他們的顧慮，也給出了穩妥的方向。
教皇繼續道，目光投向西蒙：「西蒙，你與洛夜閣下、卡提西婭聖女有過直接接觸，最了解他們的性情。以你的判斷，我們若主動示好，洛夜閣下會願意與教會合作嗎？」
西蒙主教沉吟片刻，鄭重道：「回教皇，以我拙見，那位閣下……態度難以捉摸。
他行事看似隨意，卻自有章法。對卡提西婭聖女極為庇護，對我等神職人員……雖談不上親近，但也並無敵意。
而且他最後離去時，特意提到『期待與芙露德莉斯女神的下次相見』，這或許就是我們與他合作的切入點。」
「那就是了。」教皇點點頭。
「既然他在尋找女神陛下，我們便以此為契機，主動伸出橄欖枝——既幫他尋找線索，也借他的力量穩固教會，這是雙贏之舉。」
他看向眾人，一字一句道：「傳我諭令：」
「第一，卡提西婭的功績必須表彰，其聖女身份予以承認，賜予其『星辰聖女』稱號，享名譽主教級禮遇，並配屬護衛與侍女。此舉既是表彰功臣，也是向洛夜閣下示好，彰顯我教的誠意。」
「第二，關於洛夜閣下與芙露德莉斯陛下的關係，不公開表態，也不刻意澄清。
允許民間傳聞自然流轉，一方面觀察洛夜閣下的反應，另一方面也借這份傳聞，強化民眾對『神明庇佑』的認知，穩固信仰。」
第三，安排專人與卡提西婭對接，既給予她足夠的尊重與自由，也暗中觀察她的言行，了解洛夜閣下的動態，同時適時引導她參與一些公開的宗教活動，展現聖女風采，進一步凝聚民心。」
「第四，」教皇看向馬庫斯，語氣嚴肅。
「審判庭暗中調查與那位隱秘與星辰之神、貪婪魔神格羅莫斯，乃至可能相關的所有古老記載、邪教線索。務必隱秘行事，不可驚動洛夜閣下與卡提西婭聖女。」
「第五，」教皇最後看向眾人，
「今日會議內容，列為最高機密。對外統一口徑：灰岩城之役，得蒙女神庇佑，幸有隱世善神洛夜閣下及其聖女卡提西婭仗義援手，方得慘勝。表彰功臣，撫恤傷亡，鞏固信仰。」
「陛下聖明！」所有樞機主教齊聲躬身領命。
「那麼，散了吧。西蒙留下，我還有事詢問。」教皇揮了揮手。
其他樞機主教的影像逐一黯淡。
最後，聖議間內只剩下教皇與西蒙兩人的影像遙遙相對。
「西蒙，」教皇的聲音柔和了些，「你覺得，那位存在，與女神陛下的失蹤……可有關係？」
西蒙身體一震，遲疑片刻，低聲道：「我…不敢妄測。但那位存在提及女神時，語氣頗為熟悉，甚至有些無奈與困擾，不似有惡意。」
教皇沉默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多事之秋啊。陛下失蹤多年，教會早已暗流涌動，洛夜閣下的出現，既是契機，也是考驗。」
他看向西蒙，語氣鄭重：「你去吧，好好安撫卡提西婭聖女，既要給予她足夠的尊重，也要暗中留意她的言行。她是我們與洛夜閣下連接的關鍵，萬萬不可大意。」
「是。」西蒙點了點頭，隨後起身離開。
尤里烏斯身旁，另一位穿著黑色鑲紅邊祭袍的樞機主教沉聲道——審判庭大法官馬庫斯。
「兩位女神認可他的神性，我們自然不能將其視為敵人，但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先示之以恩、取信於人，再逐步滲透、掌控局面，這是古籍中記載的神明介入凡間的常用手段。」
「他展現的光明神力無可挑剔，但我們必須查清他的來歷、他的真實目的——尤其是他尋找光明女神的意圖，到底是善意，還是另有所圖？」
「馬庫斯，你這是過度猜忌了。」另一位身處南境的樞機主教沉吟道，
「洛夜閣下若真有惡意，何必耗費神力淨化灰岩城、拯救信徒？直接坐視灰岩城淪陷，看著我教信仰崩塌，豈不是更易達成目的？
而且有兩位女神背書，他若敢對教會不利，便是與兩位女神為敵，這絕非明智之舉。」
「防人之心不可無！」馬庫斯堅持道，
「教皇陛下，諸位同僚，女神失蹤已久，教會群龍無首，此時若貿然與洛夜閣下深度綁定，一旦他心懷不軌，我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話鋒一轉，目光凝重：「卡提西婭是洛夜閣下的代行者，也是他與凡間、與我教連接的關鍵。
我們必須將她妥善安置，一方面給予禮遇以示拉攏，另一方面也要暗中觀察，通過她摸清洛夜閣下的底線與意圖。若發現異常，也能及時應對，而非被動受制。」
「我認同馬庫斯閣下的觀察之意，但絕不能用控制的方式。」西蒙立刻開口，語氣堅定，
「卡提西婭在灰岩城英勇無畏，親手終結了墮落的布雷克，承受神恩淨化城市，她是所有信徒眼中的英雄。
對她予以禮遇是應該的，但若是暗中設防太過明顯，只會寒了信徒的心，更會觸怒洛夜閣下——這絕非我們想要的結果。」
「西蒙說得對，拉攏為主，觀察為輔，分寸必須拿捏好。」又一位樞機主教附和道，
「如今教會亟需外部助力穩定信仰，洛夜閣下是最佳人選，我們不能因過度警惕而錯失機會。」
「諸位，」一直沉默聆聽的教皇，聖·格列高利七世終於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瞬間讓所有爭論平息下來。
他環視光鏡中的眾人，緩緩道：「馬庫斯的警惕、尤里烏斯的擔憂、西蒙的理性，都有道理。女神失蹤，信仰動盪，我們既不能錯失洛夜閣下這股助力，也不能貿然將教會置於險境。」
他話鋒一轉，語氣篤定：「洛夜閣下得兩位女神認可，神性毋庸置疑，其展現的善意也有目共睹。他若真想對教會不利，無需多此一舉淨化灰岩城。
但我們也必須清楚，神明的立場永遠以自身意志為先，今日是助力，明日未必。所以，我們的核心策略，是『拉攏示好、暗中觀察、穩步綁定』。」
馬庫斯與尤里烏斯微微頷首，不再反駁——教皇的話，正中他們的顧慮，也給出了穩妥的方向。
教皇繼續道，目光投向西蒙：「西蒙，你與洛夜閣下、卡提西婭聖女有過直接接觸，最了解他們的性情。以你的判斷，我們若主動示好，洛夜閣下會願意與教會合作嗎？」
西蒙主教沉吟片刻，鄭重道：「回教皇，以我拙見，那位閣下……態度難以捉摸。
他行事看似隨意，卻自有章法。對卡提西婭聖女極為庇護，對我等神職人員……雖談不上親近，但也並無敵意。
而且他最後離去時，特意提到『期待與芙露德莉斯女神的下次相見』，這或許就是我們與他合作的切入點。」
「那就是了。」教皇點點頭。
「既然他在尋找女神陛下，我們便以此為契機，主動伸出橄欖枝——既幫他尋找線索，也借他的力量穩固教會，這是雙贏之舉。」
他看向眾人，一字一句道：「傳我諭令：」
「第一，卡提西婭的功績必須表彰，其聖女身份予以承認，賜予其『星辰聖女』稱號，享名譽主教級禮遇，並配屬護衛與侍女。此舉既是表彰功臣，也是向洛夜閣下示好，彰顯我教的誠意。」
「第二，關於洛夜閣下與芙露德莉斯陛下的關係，不公開表態，也不刻意澄清。
允許民間傳聞自然流轉，一方面觀察洛夜閣下的反應，另一方面也借這份傳聞，強化民眾對『神明庇佑』的認知，穩固信仰。」
第三，安排專人與卡提西婭對接，既給予她足夠的尊重與自由，也暗中觀察她的言行，了解洛夜閣下的動態，同時適時引導她參與一些公開的宗教活動，展現聖女風采，進一步凝聚民心。」
「第四，」教皇看向馬庫斯，語氣嚴肅。
「審判庭暗中調查與那位隱秘與星辰之神、貪婪魔神格羅莫斯，乃至可能相關的所有古老記載、邪教線索。務必隱秘行事，不可驚動洛夜閣下與卡提西婭聖女。」
「第五，」教皇最後看向眾人，
「今日會議內容，列為最高機密。對外統一口徑：灰岩城之役，得蒙女神庇佑，幸有隱世善神洛夜閣下及其聖女卡提西婭仗義援手，方得慘勝。表彰功臣，撫恤傷亡，鞏固信仰。」
「陛下聖明！」所有樞機主教齊聲躬身領命。
「那麼，散了吧。西蒙留下，我還有事詢問。」教皇揮了揮手。
其他樞機主教的影像逐一黯淡。
最後，聖議間內只剩下教皇與西蒙兩人的影像遙遙相對。
「西蒙，」教皇的聲音柔和了些，「你覺得，那位存在，與女神陛下的失蹤……可有關係？」
西蒙身體一震，遲疑片刻，低聲道：「我…不敢妄測。但那位存在提及女神時，語氣頗為熟悉，甚至有些無奈與困擾，不似有惡意。」
教皇沉默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多事之秋啊。陛下失蹤多年，教會早已暗流涌動，洛夜閣下的出現，既是契機，也是考驗。」
他看向西蒙，語氣鄭重：「你去吧，好好安撫卡提西婭聖女，既要給予她足夠的尊重，也要暗中留意她的言行。她是我們與洛夜閣下連接的關鍵，萬萬不可大意。」
「是。」西蒙點了點頭，隨後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