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下次記得把人埋深一點
「你是王都人吧。」
「啊？」傑斯張開雙手，喘氣到一半被盧恩的問題問住。
半晌，被氣息嗆得咳嗽了兩聲，他回答說：「是的。」
盧恩盤腿坐在了傑斯的身邊，抱著手臂。
「你和我說說，王都......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去王都繼承遺產的信、三歲後就素未謀面的父親、為了阻止他王都而派出殺手的神秘人。
這麼久了，似乎一切矛盾都和王都有關。
而盧恩卻連王都是什麼樣子的都不知道。
傑斯聞言，腰部發力起身改為盤腿坐下的姿勢，還在喘氣，但看著盧恩的表情略顯好奇。
「王都很美，至少我覺得是這樣。」
「大嗎？」
「很大。」傑斯兩隻手一高一低的比劃，「分上城區和下城區兩個部分。」
「是不是很多人賺了錢就會去王都定居。」
「你從哪聽說的？」傑斯一臉狐疑。
盧恩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的樣子：「隨便猜的。」
「你呢？」
「我怎麼了。」盧恩看著傑斯。
金髮騎士猶豫了片刻，緩緩開口：「亞斯卡利......不是獨立了嗎，你怎麼看？」
「我坐著看啊。」
「啊？」
「我是說，這種政治的事情我不關心。」盧恩雙手抱頭，「反倒是你們王都，這麼久了竟然沒有派兵來鎮壓，也難怪亞斯卡利敢獨立。」
「你不懂。」傑斯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了起來，「和平是難能可貴的東西，能夠通過談判和平解決，就一定不能付諸武力。」
「你很懂政治？」盧恩詫異。
「一點點，跟在安東導師身邊學習魔法的時候，他總會這樣教導我。」
「聽上去是位不錯的導師。」
反觀自己的導師，盧恩不禁嘆了口氣。
他挑眉去看另一邊「激烈」的戰鬥，看樣子是快打完了。
想了想，盧恩對身邊的傑斯說了一句：「你在王都是不是有權有勢的那種人？」
傑斯一愣，點頭，隨後又搖頭。
「一點點吧。」
「我可能過段時間要去王都。」盧恩看著他，「到時候你能包我吃住嗎？」
傑斯看上去很是興奮，他盤腿坐著身子前後輕微搖晃，用手拍胸脯：
「沒問題啊！像你這樣強大的「魔法師」，我正想像你請教呢！」
「我的招式你用不來的。」
盧恩起身拍拍屁股，背對著傑斯一邊揮手一邊離開，向著古斯塔夫的方向走去。
......
一小時後。
亞斯卡利，法師協會，古斯塔夫的私人空間。
「好小子！」古斯塔夫大笑著拍盧恩的肩膀，「沒給我丟人！」
但是您讓我丟人了古斯塔夫導師，盧恩在心中想道。
「不過你要注意，以後不要輕易取下那枚戒指，你的魔法威力很驚人。」古斯塔夫雙手背在身後，「這次取了就取了吧。」
「這次也沒取啊。」盧恩回答說。
古斯塔夫身子一怔。
他看盧恩。
盧恩看他。
兩人互相眨眼，整個房間內氣氛沉默了有一段時間。
隨後古斯塔夫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用手指敲敲桌面：
「魔法師最重要的就是學會克制。」
「可是您之前說魔法師最重要的是贏。」
「沒人能一直贏。」
古斯塔夫搖頭，他岔開話題：
「你最近魔法上、生活上、感情上有遇到什麼煩惱嗎？可以找我商量的。」
盧恩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倒是有問題想要詢問古斯塔夫。
坐在了房間的紅色皮革沙發上，身子向後靠了靠：「導師，您有辦法見到城主嗎？」
「城主？」古斯塔夫疑惑的看著盧恩，「直接走進城主府就能見到了啊。」
「不行，直接往裡走衛兵要對我動刀。」盧恩擺手。
「你打不過那些衛兵嗎？」
「我能打嗎！」
「當然啊。」古斯塔夫一臉理所當然，「亞斯卡利還有你不能打的人嗎？你可是「魔法師」啊，整個亞斯卡利只出過一百多個「魔法師」。」
這一點盧恩確實沒想到，倒是小瞧了魔法師的影響力。
也就是說，當初只要亮出法師協會的徽章衛兵就會讓路。
「你找城主有什麼事嗎？」古斯塔夫喝了一口熱茶，緩緩開口問了一句。
「噢，我想和城主商量點事。」
剛剛問盧恩有沒有事情想和自己商量的古斯塔夫：「？」
他將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後打了個響指，兩隻藍色透明狀的法師之手在面前浮現，並遞來紙筆。
古斯塔夫一邊寫一邊對盧恩說：「我寫封推薦信你帶去給城主，無論你想和他商量什麼，有我的推薦信都會輕鬆很多。」
「謝謝您。」盧恩點頭道謝，「對了導師，我該怎麼樣提升自己的評級，聽說達到『高級法師』就能領到自己的獨立空間。」
老法師的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手中的筆也停下了，一臉姨母笑的看著盧恩。
「想提升評級得寫論文，由我指導你，包你能以最快的速度獲得評級。」
古斯塔夫的論文嗎。
盧恩想到了「典藏室」里的那篇《論冰槍術的非戰鬥性用途》。
那種程度他自己來也行的。
應該。
......
有了古斯塔夫的推薦信和法師協會的徽章，盧恩在一眾抗議遊行者眼巴巴的目光下，順利進到了領主府。
一名身穿黑色西裝、戴白色手套的管家上來迎接，並詢問盧恩身份和造訪目的。
盧恩看到管家的臉險些沒繃住。
如果說沃森.普萊斯家的管家下巴是凹的，那眼前的這名管家下巴則是凸的。
想到他倆腦海中便會自動浮現出一個詞——嚴絲合縫。
盧恩報上了自己的來歷和目的，順便將古斯塔夫的信交給了管家。
坐在大廳長椅上喝了一杯女僕端上的羊奶，抬頭去數通往二樓主扶梯的台階數，數到第13塊時，管家將他請到了二樓待客專用的房間。
那房間相當有排場。
紅色地毯、名貴茶杯，牆壁掛有幾幅頗有氛圍感的畫，頭頂則是懸掛著幾盞水晶吊頂。
沙發上坐著一位滿臉笑容的男人。
身穿天藍色寬鬆連體睡袍、栗色頭髮在腦後扎出一小撮狼尾小辮，鼻樑挺翹、尖下巴，臉頰略顯消瘦，此時正對盧恩露出和藹的微笑。
他的眼窩深陷，黑眼圈十分明顯，顯然是最近並沒能休息好。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哈維起身伸出右手與盧恩握在了一起，「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亞斯卡利的城主哈維.維克托。」
「同時也是亞斯卡利冒險者協會的會長。」
「或許我還有一個讓你更感興趣的身份。」
盧恩入座，有些好奇的看著對方。
哈維以一個極其舒緩的姿勢靠在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手張開搭在左右，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看著他。
「我是亞斯卡利聖堂十字的負責人。」
盧恩的瞳孔急劇收縮。
身子幾乎不可控的向後翻滾至沙發後，拔劍、取盾，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眼神死死盯著一臉輕鬆寫意的哈維。
「冷靜點，我會和你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哈維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你可以粗略的理解為，我們和刺殺你的那個『聖堂十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組織。」
「他們是你的敵人，也是我們的敵人。」
「如果你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事情。」
說著，哈維用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看著盧恩。
「你應該不經常埋人吧，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可以找我們來處理，我們是專業的。」
「如果你實在想自己處理的話。」
哈維似乎很想笑卻又在努力憋笑，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捂著嘴把頭扭向一旁。
「下次......記得把人埋深一點。」
「啊？」傑斯張開雙手，喘氣到一半被盧恩的問題問住。
半晌，被氣息嗆得咳嗽了兩聲，他回答說：「是的。」
盧恩盤腿坐在了傑斯的身邊，抱著手臂。
「你和我說說，王都......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去王都繼承遺產的信、三歲後就素未謀面的父親、為了阻止他王都而派出殺手的神秘人。
這麼久了，似乎一切矛盾都和王都有關。
而盧恩卻連王都是什麼樣子的都不知道。
傑斯聞言，腰部發力起身改為盤腿坐下的姿勢，還在喘氣，但看著盧恩的表情略顯好奇。
「王都很美，至少我覺得是這樣。」
「大嗎？」
「很大。」傑斯兩隻手一高一低的比劃，「分上城區和下城區兩個部分。」
「是不是很多人賺了錢就會去王都定居。」
「你從哪聽說的？」傑斯一臉狐疑。
盧恩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的樣子：「隨便猜的。」
「你呢？」
「我怎麼了。」盧恩看著傑斯。
金髮騎士猶豫了片刻，緩緩開口：「亞斯卡利......不是獨立了嗎，你怎麼看？」
「我坐著看啊。」
「啊？」
「我是說，這種政治的事情我不關心。」盧恩雙手抱頭，「反倒是你們王都，這麼久了竟然沒有派兵來鎮壓，也難怪亞斯卡利敢獨立。」
「你不懂。」傑斯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了起來，「和平是難能可貴的東西，能夠通過談判和平解決，就一定不能付諸武力。」
「你很懂政治？」盧恩詫異。
「一點點，跟在安東導師身邊學習魔法的時候，他總會這樣教導我。」
「聽上去是位不錯的導師。」
反觀自己的導師，盧恩不禁嘆了口氣。
他挑眉去看另一邊「激烈」的戰鬥，看樣子是快打完了。
想了想，盧恩對身邊的傑斯說了一句：「你在王都是不是有權有勢的那種人？」
傑斯一愣，點頭，隨後又搖頭。
「一點點吧。」
「我可能過段時間要去王都。」盧恩看著他，「到時候你能包我吃住嗎？」
傑斯看上去很是興奮，他盤腿坐著身子前後輕微搖晃，用手拍胸脯：
「沒問題啊！像你這樣強大的「魔法師」，我正想像你請教呢！」
「我的招式你用不來的。」
盧恩起身拍拍屁股，背對著傑斯一邊揮手一邊離開，向著古斯塔夫的方向走去。
......
一小時後。
亞斯卡利，法師協會，古斯塔夫的私人空間。
「好小子！」古斯塔夫大笑著拍盧恩的肩膀，「沒給我丟人！」
但是您讓我丟人了古斯塔夫導師，盧恩在心中想道。
「不過你要注意，以後不要輕易取下那枚戒指，你的魔法威力很驚人。」古斯塔夫雙手背在身後，「這次取了就取了吧。」
「這次也沒取啊。」盧恩回答說。
古斯塔夫身子一怔。
他看盧恩。
盧恩看他。
兩人互相眨眼，整個房間內氣氛沉默了有一段時間。
隨後古斯塔夫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用手指敲敲桌面：
「魔法師最重要的就是學會克制。」
「可是您之前說魔法師最重要的是贏。」
「沒人能一直贏。」
古斯塔夫搖頭，他岔開話題：
「你最近魔法上、生活上、感情上有遇到什麼煩惱嗎？可以找我商量的。」
盧恩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倒是有問題想要詢問古斯塔夫。
坐在了房間的紅色皮革沙發上，身子向後靠了靠：「導師，您有辦法見到城主嗎？」
「城主？」古斯塔夫疑惑的看著盧恩，「直接走進城主府就能見到了啊。」
「不行，直接往裡走衛兵要對我動刀。」盧恩擺手。
「你打不過那些衛兵嗎？」
「我能打嗎！」
「當然啊。」古斯塔夫一臉理所當然，「亞斯卡利還有你不能打的人嗎？你可是「魔法師」啊，整個亞斯卡利只出過一百多個「魔法師」。」
這一點盧恩確實沒想到，倒是小瞧了魔法師的影響力。
也就是說，當初只要亮出法師協會的徽章衛兵就會讓路。
「你找城主有什麼事嗎？」古斯塔夫喝了一口熱茶，緩緩開口問了一句。
「噢，我想和城主商量點事。」
剛剛問盧恩有沒有事情想和自己商量的古斯塔夫：「？」
他將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後打了個響指，兩隻藍色透明狀的法師之手在面前浮現，並遞來紙筆。
古斯塔夫一邊寫一邊對盧恩說：「我寫封推薦信你帶去給城主，無論你想和他商量什麼，有我的推薦信都會輕鬆很多。」
「謝謝您。」盧恩點頭道謝，「對了導師，我該怎麼樣提升自己的評級，聽說達到『高級法師』就能領到自己的獨立空間。」
老法師的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手中的筆也停下了，一臉姨母笑的看著盧恩。
「想提升評級得寫論文，由我指導你，包你能以最快的速度獲得評級。」
古斯塔夫的論文嗎。
盧恩想到了「典藏室」里的那篇《論冰槍術的非戰鬥性用途》。
那種程度他自己來也行的。
應該。
......
有了古斯塔夫的推薦信和法師協會的徽章，盧恩在一眾抗議遊行者眼巴巴的目光下，順利進到了領主府。
一名身穿黑色西裝、戴白色手套的管家上來迎接，並詢問盧恩身份和造訪目的。
盧恩看到管家的臉險些沒繃住。
如果說沃森.普萊斯家的管家下巴是凹的，那眼前的這名管家下巴則是凸的。
想到他倆腦海中便會自動浮現出一個詞——嚴絲合縫。
盧恩報上了自己的來歷和目的，順便將古斯塔夫的信交給了管家。
坐在大廳長椅上喝了一杯女僕端上的羊奶，抬頭去數通往二樓主扶梯的台階數，數到第13塊時，管家將他請到了二樓待客專用的房間。
那房間相當有排場。
紅色地毯、名貴茶杯，牆壁掛有幾幅頗有氛圍感的畫，頭頂則是懸掛著幾盞水晶吊頂。
沙發上坐著一位滿臉笑容的男人。
身穿天藍色寬鬆連體睡袍、栗色頭髮在腦後扎出一小撮狼尾小辮，鼻樑挺翹、尖下巴，臉頰略顯消瘦，此時正對盧恩露出和藹的微笑。
他的眼窩深陷，黑眼圈十分明顯，顯然是最近並沒能休息好。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哈維起身伸出右手與盧恩握在了一起，「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亞斯卡利的城主哈維.維克托。」
「同時也是亞斯卡利冒險者協會的會長。」
「或許我還有一個讓你更感興趣的身份。」
盧恩入座，有些好奇的看著對方。
哈維以一個極其舒緩的姿勢靠在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手張開搭在左右，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看著他。
「我是亞斯卡利聖堂十字的負責人。」
盧恩的瞳孔急劇收縮。
身子幾乎不可控的向後翻滾至沙發後，拔劍、取盾，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眼神死死盯著一臉輕鬆寫意的哈維。
「冷靜點，我會和你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哈維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你可以粗略的理解為，我們和刺殺你的那個『聖堂十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組織。」
「他們是你的敵人，也是我們的敵人。」
「如果你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事情。」
說著，哈維用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看著盧恩。
「你應該不經常埋人吧，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可以找我們來處理，我們是專業的。」
「如果你實在想自己處理的話。」
哈維似乎很想笑卻又在努力憋笑，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捂著嘴把頭扭向一旁。
「下次......記得把人埋深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