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收穫與猜想
普萊斯宅邸的人？
維羅妮卡？還是沃森.普萊斯？
盧恩輕搖腦袋，把這些選項一一排除。
艾斯先前說過，如果盧恩一直待在領主家裡，他便沒辦法找到下手的機會。
以他的立場，在默認盧恩必死的情況下，沒有必要說說出這種誤導判斷的話——並且艾斯挺浪的，不然也不會被盧恩反殺。
米菈？
這個應該更不可能。
也就是說，幕後之人也許並非是盧恩熟悉的人，只是隱藏在他的周圍，並恰好可以監視到他。
盧恩摸著下巴，他想，不惜做到買兇殺人的地步也要阻止他趕回王都繼承遺產，這本身就十分蹊蹺。
要麼，那份遺產多到誇張。
要麼，是有不能讓盧恩知道的事情，比如身世、秘辛等等。
這兩種可能性無疑都將矛頭指向了與盧恩利益衝突的對象，從而將問題延伸到了兩個具體的層面。
盧恩抱著膝蓋一陣苦笑，昨天夜裡對維羅妮卡撒的謊好像一語成讖了。
他現在不光不知道敵人是誰，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緩了片刻，感覺到體力稍稍恢復了一些，盧恩將注意力放到了艾斯的屍體上，首次殺人的不適感這才緩緩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
並非生理上的——當然生理上多少也會有點——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不適。
適應能力為了保護身心不受到損傷，正在全力地調整盧恩的狀態，其做法便是將他心中為數不多的「聖母心」給徹底殺死。
通過自我催眠的方式。
「我是防禦性出手」、「他自己撞到我劍上來的」、「我跟他鬧著玩的沒想到他這麼弱」——類似這種。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順暢多了。
而在沒有心理負擔後，盧恩開始了快樂的搜刮環節。
一把白板匕首、一張艾妮曼郡的地圖，一枚徽章、半瓶使盧恩渾身麻痹的毒藥，這便是艾斯身上所攜帶的全部道具。
比我還窮.adj，形容詞，一般用於盧恩表達對方很窮時的場景，帶有極致的侮辱性。
暫時將匕首和毒藥收好，盧恩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枚徽章上。
徽章呈菱形，金邊紅底，表面圖案是一把錘子和一根釘子交叉，認不出是何等材質，總之十分堅硬。
幸好只是釘子不是鐮刀，盧恩心想。
顯然，這是一枚能夠象徵艾斯身份的徽章，順著它往下也許能找到一絲有關僱主的線索。
盧恩立刻查看起徽章的裝備面板。
......
【高階聖堂十字徽章】
種類：徽章
品質：普通（白）
介紹：
用地底諾斯獸的尾骨製成的徽章，象徵著刺客組織聖堂十字高階成員的身份，憑此徽章能在任意有著聖堂十字分部的城市享受以下福利：住宿8折、個人倉庫權限、每個月免費保養一次武器、無限次數泡泡浴。
附註：
「長大後我也要像死去的爸爸一樣加入聖堂十字！」
——冬堡魔法學院附屬小學三年級.阿爾.9歲
......
若非介紹中清清楚楚寫有「刺客組織」幾個字，單看這個名字，盧恩還以為是高頌著信仰聖光的聖騎士組織。
徽章進一步證明了艾斯刺客的身份，卻也僅此而已，並沒有更多的信息。
又將徽章的介紹看了幾遍，盧恩注意到了「個人倉庫權限」，稍作思考心中生出想法——如果能打開艾斯的倉庫，裡面也許會有僱主的信息。
再不濟也會有艾斯的個人物品，沿著他的關係網往上搜尋，興許能找到線索。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盧恩想道。
但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了，得一件件事情按部就班地來。
並且為了防止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提升實力也很重要。
也許他應該在抵達亞斯卡利後做一份詳細的清單，按照輕重緩急將要做的事情排個序。
「夥計，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傢伙的屍體？」布萊德的聲音將盧恩思緒打亂。
搖搖腦袋，盧恩看著地面早已失去生機的屍體，想了想回答道：「找個地方埋了吧。」
「埋了？你該不會想用我挖土吧！我和你說，我是劍，不是鏟子！」
布萊德有些急眼了。
「你今天確實像把劍。」盧恩點頭認可。
布萊德罵的可髒了，說自己就是一把劍，不是今天才像。
這倒讓盧恩想起了先前被布萊德「頂號」使用的招式——極意斷空流劍術。
「布萊德。」盧恩問道，「你剛才使用的劍招是從哪學來的？」
布萊德清了清嗓子，就在盧恩以為他要說出一段動人心魄的冒險故事時，布萊德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忘了。」
「忘了？」
「應該說是，過去的經歷忘掉了，但是那些招式還記得。」
「那些？」盧恩捕捉到了這個細節，有些興奮，「也就是說你除了極意斷空流，還會其他流派？」
「極意斷空流，嗯，我喜歡這個名字。」布萊德的聲音聽起來很滿意，「我當然還會其它流派，早和你說了，學魔法不如練習劍術！」
「你也沒說自己會這麼多啊！」
「夥計，你也沒問我啊。」
沒想到一波遭遇刺客，就此逼出了最強形態的布萊德。
這波賺大了啊。
如今的極意斷空流劍術的熟練度只有2點，距離Lv.1還需要8點，到了亞斯卡利之後讓布萊德指點一下，去王都之前先把技能練好。
雖然盧恩是靠著信息差+布萊德爆發+米菈威懾才將艾斯陰死的，但這場戰鬥也讓盧恩意識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個世界更加看重技能的機制、組合，而不是純粹的肉體和數值碾壓。
就比如，艾斯的【隱匿】技能雖然可以實現在攻擊時不顯形，但被盧恩使用【火球術】擊中臉部後焦糊味會暴露他的大致位置。
但【火球術】的精度不夠，為了能夠命中就必須縮短距離，那麼利用【蘭斯洛特劍術】近戰又是必備的。
在戰鬥中，情報和技能克制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當然這些也只是盧恩針對這場戰鬥的猜想。
是否如此還需要更多實踐。
將思緒整理清白之後，盧恩開始挖土準備埋屍。
布萊德自然是百般不願意，但盧恩許諾了去到亞斯卡利之後就給他來一波全套大保健，沒辦法，總不能靠手挖吧。
況且那位聖堂十字的徽章上寫了，每個月可以免費享受一次武器保養——前提是那玩意能用。
盧恩抬起艾斯的屍體剛準備扔進洞裡，一陣晚風吹來，身邊灌木叢傳來「簌簌」聲響。
隨後，米菈的小腦袋從中探了出來。
正好目睹了準備拋屍的盧恩。
兩人對視，空氣中蘊含著讓人窒息的沉默。
盧恩板著臉一副認真模樣。
「我可以解釋的。」
維羅妮卡？還是沃森.普萊斯？
盧恩輕搖腦袋，把這些選項一一排除。
艾斯先前說過，如果盧恩一直待在領主家裡，他便沒辦法找到下手的機會。
以他的立場，在默認盧恩必死的情況下，沒有必要說說出這種誤導判斷的話——並且艾斯挺浪的，不然也不會被盧恩反殺。
米菈？
這個應該更不可能。
也就是說，幕後之人也許並非是盧恩熟悉的人，只是隱藏在他的周圍，並恰好可以監視到他。
盧恩摸著下巴，他想，不惜做到買兇殺人的地步也要阻止他趕回王都繼承遺產，這本身就十分蹊蹺。
要麼，那份遺產多到誇張。
要麼，是有不能讓盧恩知道的事情，比如身世、秘辛等等。
這兩種可能性無疑都將矛頭指向了與盧恩利益衝突的對象，從而將問題延伸到了兩個具體的層面。
盧恩抱著膝蓋一陣苦笑，昨天夜裡對維羅妮卡撒的謊好像一語成讖了。
他現在不光不知道敵人是誰，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緩了片刻，感覺到體力稍稍恢復了一些，盧恩將注意力放到了艾斯的屍體上，首次殺人的不適感這才緩緩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
並非生理上的——當然生理上多少也會有點——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不適。
適應能力為了保護身心不受到損傷，正在全力地調整盧恩的狀態，其做法便是將他心中為數不多的「聖母心」給徹底殺死。
通過自我催眠的方式。
「我是防禦性出手」、「他自己撞到我劍上來的」、「我跟他鬧著玩的沒想到他這麼弱」——類似這種。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順暢多了。
而在沒有心理負擔後，盧恩開始了快樂的搜刮環節。
一把白板匕首、一張艾妮曼郡的地圖，一枚徽章、半瓶使盧恩渾身麻痹的毒藥，這便是艾斯身上所攜帶的全部道具。
比我還窮.adj，形容詞，一般用於盧恩表達對方很窮時的場景，帶有極致的侮辱性。
暫時將匕首和毒藥收好，盧恩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枚徽章上。
徽章呈菱形，金邊紅底，表面圖案是一把錘子和一根釘子交叉，認不出是何等材質，總之十分堅硬。
幸好只是釘子不是鐮刀，盧恩心想。
顯然，這是一枚能夠象徵艾斯身份的徽章，順著它往下也許能找到一絲有關僱主的線索。
盧恩立刻查看起徽章的裝備面板。
......
【高階聖堂十字徽章】
種類：徽章
品質：普通（白）
介紹：
用地底諾斯獸的尾骨製成的徽章，象徵著刺客組織聖堂十字高階成員的身份，憑此徽章能在任意有著聖堂十字分部的城市享受以下福利：住宿8折、個人倉庫權限、每個月免費保養一次武器、無限次數泡泡浴。
附註：
「長大後我也要像死去的爸爸一樣加入聖堂十字！」
——冬堡魔法學院附屬小學三年級.阿爾.9歲
......
若非介紹中清清楚楚寫有「刺客組織」幾個字，單看這個名字，盧恩還以為是高頌著信仰聖光的聖騎士組織。
徽章進一步證明了艾斯刺客的身份，卻也僅此而已，並沒有更多的信息。
又將徽章的介紹看了幾遍，盧恩注意到了「個人倉庫權限」，稍作思考心中生出想法——如果能打開艾斯的倉庫，裡面也許會有僱主的信息。
再不濟也會有艾斯的個人物品，沿著他的關係網往上搜尋，興許能找到線索。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盧恩想道。
但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了，得一件件事情按部就班地來。
並且為了防止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提升實力也很重要。
也許他應該在抵達亞斯卡利後做一份詳細的清單，按照輕重緩急將要做的事情排個序。
「夥計，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傢伙的屍體？」布萊德的聲音將盧恩思緒打亂。
搖搖腦袋，盧恩看著地面早已失去生機的屍體，想了想回答道：「找個地方埋了吧。」
「埋了？你該不會想用我挖土吧！我和你說，我是劍，不是鏟子！」
布萊德有些急眼了。
「你今天確實像把劍。」盧恩點頭認可。
布萊德罵的可髒了，說自己就是一把劍，不是今天才像。
這倒讓盧恩想起了先前被布萊德「頂號」使用的招式——極意斷空流劍術。
「布萊德。」盧恩問道，「你剛才使用的劍招是從哪學來的？」
布萊德清了清嗓子，就在盧恩以為他要說出一段動人心魄的冒險故事時，布萊德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忘了。」
「忘了？」
「應該說是，過去的經歷忘掉了，但是那些招式還記得。」
「那些？」盧恩捕捉到了這個細節，有些興奮，「也就是說你除了極意斷空流，還會其他流派？」
「極意斷空流，嗯，我喜歡這個名字。」布萊德的聲音聽起來很滿意，「我當然還會其它流派，早和你說了，學魔法不如練習劍術！」
「你也沒說自己會這麼多啊！」
「夥計，你也沒問我啊。」
沒想到一波遭遇刺客，就此逼出了最強形態的布萊德。
這波賺大了啊。
如今的極意斷空流劍術的熟練度只有2點，距離Lv.1還需要8點，到了亞斯卡利之後讓布萊德指點一下，去王都之前先把技能練好。
雖然盧恩是靠著信息差+布萊德爆發+米菈威懾才將艾斯陰死的，但這場戰鬥也讓盧恩意識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個世界更加看重技能的機制、組合，而不是純粹的肉體和數值碾壓。
就比如，艾斯的【隱匿】技能雖然可以實現在攻擊時不顯形，但被盧恩使用【火球術】擊中臉部後焦糊味會暴露他的大致位置。
但【火球術】的精度不夠，為了能夠命中就必須縮短距離，那麼利用【蘭斯洛特劍術】近戰又是必備的。
在戰鬥中，情報和技能克制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當然這些也只是盧恩針對這場戰鬥的猜想。
是否如此還需要更多實踐。
將思緒整理清白之後，盧恩開始挖土準備埋屍。
布萊德自然是百般不願意，但盧恩許諾了去到亞斯卡利之後就給他來一波全套大保健，沒辦法，總不能靠手挖吧。
況且那位聖堂十字的徽章上寫了，每個月可以免費享受一次武器保養——前提是那玩意能用。
盧恩抬起艾斯的屍體剛準備扔進洞裡，一陣晚風吹來，身邊灌木叢傳來「簌簌」聲響。
隨後，米菈的小腦袋從中探了出來。
正好目睹了準備拋屍的盧恩。
兩人對視，空氣中蘊含著讓人窒息的沉默。
盧恩板著臉一副認真模樣。
「我可以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