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一對五(求收藏!推薦!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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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綸院主笑道:「觀摩我經綸院法會的人不少啊。」

  他的笑容冷淡,聽起來如同幽幽鬼哭一般。

  總管等人都是打了個寒噤。在這位掌握鬼神之力者面前,他們總覺得呼吸氣息都陰冷了下來。

  「自是因為我經綸院如日中天,引得其他分院仰慕。」學監笑著說道。

  「開始吧。」經綸院主瞥了他一眼,隨即閉上雙眼,盤腿打坐。

  後者立刻明白,站到欄杆前,宣布院比法會開始。

  ……

  今天的院比,主要是辯經。

  辯經是用抽籤的方式,以一個人立宗,其他人詰問挑戰那人。一對一,一對二、一對三……根據抽籤結果,決定辯經人數。

  這種辯經考驗的是學僧的思維敏捷,以及抓住漏洞。

  一場場辯經下來,大量的學僧或是出現漏洞,或是因輪番詰問無力招架,紛紛敗下陣來。

  也有的進攻時,無法發現漏洞,支吾不語,勒令退場的。

  終於輪到了曲贊,他抽到了立宗者,而辯經人數是……

  一對五!

  眾人聽到這個結果,都是一錯愕。一對五,這可是最難的對陣人數。

  打個粗淺比喻,就像是打仗,雙方人數差距,就是實力差距。

  多傑拍腿道:「完了,師弟這也太倒霉了。怎麼一對五這種狀況,都被他給遇到了。」

  高台下面,霍得一顆心提了起來,他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小嘉措呀,你可別是被針對了。但願只是運氣不好。」

  嘉措這樣的學僧,沒有根基,也沒有背景。

  即便是費勁千辛萬苦,與那些有資源的人站在同一個舞台上,也會被針對。

  底層人數太多,利益訴求不同,無法聯合。

  上位者們不用通氣,天然就能聯合在一起,形成合力,打壓挑戰者。

  ……

  「公布挑戰名單,五人進攻,嘎碼、頓珠、次仁、南卡以及鳩磨……」

  當辯經對手的名稱一公布,場下頓時譁然,議論紛紛。

  即便是多傑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嘎碼、頓珠那是昨天的第一名以及第二名,次仁、南卡、鳩磨那都是分院中堆扎瓦里有名的辯經高手。

  多傑說道:「這算什麼,憑什麼這麼針對嘉措師弟呀。」

  仁青說道:「嘉措昨天的表現太亮眼了,而且這次法會的獎勵也太過豐盛了。」

  「師兄,給很多密銀麼?」多傑下意識問道。

  仁青撇了眼這個貪財鬼:「你小子就這點出息。院比魁首將會得到圓滿灌頂的機會,比我的法統灌頂可以好上許多。而且等於拿到了直通格西的門票……」

  「圓滿灌頂是什麼意思呀?」多傑說道。

  仁青沒好氣道:「你小子真是一點也不學習麼,光知道練瑜伽法麼?」

  「灌頂種類非常多,比較常見的加持灌頂,上師為信徒灌頂,為信徒消災延壽。

  我的法統灌頂,等於是為我授權,使我獲得修行某些咒法神通的資格。

  而圓滿灌頂,則是直接灌注智慧、勝義,當場獲得神通。」仁青說道:「而且直通格西的名額也很吸引人。」

  堆扎瓦需要學習,逐漸晉升大堆扎。考試成為貝恰瓦,再經過學習考試之後,獲得嘎然巴學位。

  成為嘎然巴,等於擁有了考取格西的資格。嘎然巴需要布施分院,在階前接受考驗,然後考試成為格西。

  院比魁首等於是保送格西。

  「這幫傢伙就是看到利益太大了,所以先打掉一個有力競爭者,然後在互相比試!」

  ……

  場地之中,曲贊一人獨立,前面有五個蒲團,分別代表著五個人。四個人分別坐上了毛氈蒲團。

  第五個蒲團上空空如也。

  「南卡,辯經即將開始,你坐上位置吧!」一名鐵棒喇嘛說道。

  鐵棒喇嘛是分院的記錄管理者,手中持著一個長一米的,方形鏤空的鐵棒,走路往石板路上一砸,響聲厚重震人。


  南卡舉手說道:「我不同意,這對立論方太不公平了!」

  南卡雖然出身宗本,但是身份地位低下。背地裡不知多少人暗戳戳向他使壞。

  他知道從下往上爬有多難,想要抓住每一次機會有多難。

  因此,他更不願意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獲勝。

  「公不公平,輪不到你一個小小學僧來說!」鐵棒喇嘛重重一頓,眾人都是低頭不語:「你是想要放棄資格麼!」

  鐵棒是戒律與執法權的象徵。

  「那我就放棄認輸。」

  南卡梗著脖子,負手而立,脊椎挺直如松。不管別人如何,他不會做這種抱團害人的事。

  對於南卡的做法,曲贊很是感動,沒想到這個師兄平日溫文爾雅。為人如此剛直,遇事敢為。

  曲贊笑著說道:「師兄,誰勝誰敗,猶未可知!」他眼神溫和,眼眸深處有一種溫潤。

  他展開一隻手,示意南卡坐上蒲團。

  南卡見到曲贊沉穩鎮定,哪怕面臨對手五人,似乎也不介意。對這位師弟更感歉疚,有些不願與之對視。

  但見到曲贊仍舊是展開手掌,定要他坐下。

  南卡只得盤腿坐在蒲團上,他心中打定主意,待輪到他,他隨便敷衍一下,為嘉措掙上幾分。

  曲贊環視一圈,當即鼓掌:「我立論白馬非馬,同意不同意?」

  場外皆是一片譁然,眾人紛紛議論。

  多傑喃喃道:「怎得師弟提出一個如此立論,連我一個外行人都知道白馬那肯定是馬呀!」

  「漏洞百出,這雙方是不是演戲呀!」有人低聲說道。

  嘎登率先說道:「不同意。有白馬就等於有馬。白馬當然是馬。」

  曲贊說道:「馬是形狀,白是顏色,顏色不等於形狀,所以白馬不等於馬。」

  眾人聽到這一論述,這才明白,曲贊的立論何其精妙,這一問題乍一聽是反直覺,實際上暗藏玄機。

  「這傢伙是有備而來!」

  南卡眼睛中冒出精光,那是棋逢對手的精光。

  頓珠說道:「不同意,白是附在馬身上,白離不開馬,合起來叫白馬,它本質還是馬,你拆分無意義!」

  曲贊問道:「那我問你,有白馬等於有馬?你同不同意!」

  頓珠說道:「自然同意!」

  「那有黃馬等於有馬,你同不同意?」

  「同意!」

  曲贊順勢挖坑:「那有白馬等於有黃馬麼?你同不同意!」

  「那肯定不同意。」

  曲贊拍掌說道:「何以故?你承認黃馬不等於純粹的馬,因為它帶了黃色,那白馬帶了白色,憑什麼就等於馬。你邏輯不明,勿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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