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獅子吼經(求收藏!推薦!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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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法號吹響。

  底層學僧以及雜役僧開始誦經,這種誦經動輒千句,一旦是跟丟節奏,就會被判定失敗。

  還需要全程音準,句讀不能有絲毫偏差。

  高台上的領誦師以及高僧會著意留心。

  曲贊天賦加持之下,誦經不疾不徐,高低合律,聲音直至前方。

  周圍有喇嘛記錄,單獨標記。

  這種法會之下,誦經如果稍有停頓卡殼,立刻就會判定失敗。

  數百名的參會學僧,雜役僧有許多的僧人,因為一時疏忽,就黯然退場了。

  曲贊盤腿而坐,安忍不動,經文在心田上慢慢流過。

  他暗中升起拙火,使得體內升起靈熱,讓他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寒意。

  開頭的誦經結束之後,就開始背經考核。

  普通的雜役僧以及學僧,背誦基礎偈頌,拔尖可完整背誦《殊勝獅子吼經》以及《稱量二十行論》,不卡頓,不遺漏,不許提示。

  背經之時,分為多個場地,每一位學僧走到場地中央,受幾十、上百人圍觀,依然要從容躬身行禮,背誦節奏不亂。

  曲贊與那個劍眉僧人鳩磨在一個場地。

  鳩磨開始背誦。

  他結跏趺坐穩如石墩,脊背自尾椎筆直而立,背誦之時,身體不見起伏,唯有小腹隨著經文韻律均勻收放。

  旁人全憑喉嚨扯聲,氣息浮在胸口。唯獨他氣力沉在丹田,不見急促紊亂。

  其餘學僧凍得縮頸換氣,鳩磨周身穩立,自然穩靜的威儀,讓遠處高台上的經師抬眼留意。

  「這傢伙一定學過瑜伽法!」曲贊心中暗想:「這傢伙也太卷了,學這麼多。幸虧我也學過,不然,不然今天威儀這一關就要輸給他了。」

  當經師念到曲贊的法名時。

  曲贊長身而起,走向了中間的蒲團。

  這沉心凝氣,感受到雙腳踩在大地的感覺,只專注於當下這一刻,此所謂行禪。

  他行走在地上,如同獅子走在自己的領地王國一般。

  周圍上百雙眼睛盯著他,他只當是草木。

  他盤腿坐下,他從開篇,到十一大願、常住佛性全篇貫通,中間無一處遲疑……

  每一句經文字句清晰厚重,講到摧破二乘邪執、獅王振法的段落,丹田氣緩緩上提,聲威陡然開闊雄渾,如獅吼震裂山谷,威嚴懾人……

  講到眾生本具清淨的柔和偈頌,氣息收束下沉,聲線溫潤綿長,低音裹著細膩共鳴,一剛一柔全靠腹氣調控……

  遠處的經師霍得早就注意到了,起初他只是豎起耳朵聽,接著是轉過身來,仔細聆聽。

  他注意到周圍好幾位經師,都和他一起轉過身來。

  一位經師問道:「這個學僧是誰,怎麼《殊勝獅子吼經》背誦的如此高妙。」

  「不認識。」另一名經師搖頭。

  霍得不著意地道:「還行吧,這小僧法號嘉措。我教他的《殊勝獅子吼經》……」說話的時候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弧度,又很快收起。

  「哦,嘉措,之前怎麼都沒留意。」

  「霍得上師,你教的?」周圍經師紛紛驚詫。

  曲贊背誦經文,通篇誦完,一氣呵成,把「獅子吼摧破一切偏執」的經義具象化,聞聲便懂何為法音獅吼……

  等到背誦完畢,曲贊靜靜躬身行禮,場中頓時一靜,似乎是讓那獅吼之音在場中迴響,接著不知道是誰開始,第一個鼓掌……

  掌聲轟然響起,其中還有著讚嘆低語之聲。在這裡,所有人都記下這名學僧的名字。

  「嘉措!」

  第一天的法會院比結束。

  在場中的木牌上,公布了排名。

  眾多學僧都圍攏觀看。

  霍得上師看了看名次,說道:「第一名是嘎碼、第二名頓珠……嘉措,你是第三名……」

  南卡失聲說道:「怎麼可能,嘉措發揮的那麼驚人,鐵定是第一啊。」

  霍得上師低聲說道:「不錯了,第一名嘎碼是普蘭宗大富商送來的,第二名頓珠是戒律院院主的外甥……」


  霍得看著曲贊說道:「嘉措,你表現的很好,真的很好。誰能想到,你成長的這麼快!你付出了那麼多努力,不要覺得氣餒!」

  他感慨地拍了拍曲贊的肩頭,有一種母鳥看到小鳥即將離巢的成就感。

  「沒事,上師,我覺得第三名也挺好的。」曲贊平靜地道:「南卡,我看到你是第九名,也很厲害呀!」

  「比你差的遠了。」南卡說道:「你這傢伙真是怪物,明天辯經,你可以好好準備。

  那個比得是思維反應,以及語言機鋒,那是真刀真槍的辯論,你得想到一個好的題目。」

  霍得同意道:「沒錯,我懷疑明天會讓你做立宗者,所有人輪番詰問你,到時候數人圍攻你,一旦出現漏洞,你就輸了。你要想一個牢不可破的宗題」

  曲贊沉思片刻,表示同意。

  第二天,上午辯經開始。

  今天雖然參比的人數少了,但是觀戰的人數更多了。不僅是經綸院,包括武僧院和密醫院都有許多人來了。

  多傑聽說經綸院辯經甚為熱鬧,而且今日有曲贊參加,他特意過來為師弟助威喝彩。

  「貢布,你怎麼也來了!」多傑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眇目僧侶。正是當初一起從鬼墮觀音手中活下來的同輩。

  貢布失去的那隻眼,用布裹住。

  「多傑師弟!」貢布看到久違的師弟,也很是開心。「你也是看熱鬧來的麼?辯經大會可是經綸院最有樂趣的盛會!」

  多傑奇道:「有什麼樂趣?」

  貢布訝然道:「你不知道麼?辯經是寺中極為激烈的競爭之一。

  過去,有僧人辯經時,因為著惱心中憋著悶氣,沒有回答上來,氣得當場昏厥過去的,更有甚者,氣得當場吐血。

  也有辯經,雙方氣憤不過,動手打起來的。」

  「啊!」多傑聽得一陣吃驚,接著露出幸災樂禍表情:「嘿嘿,看來今天能看到血流成河了!」

  貢布說道:「你也別那麼興奮,今天,嘉措師弟不是也參加辯經麼?」

  「沒事,嘉措這小子滑頭的很,他不會吃虧的,遇到他,吃虧的只能是別人。」多傑滿不在乎的。

  貢布搖了搖頭,說道:「那可未必。這種比試決勝未必在場內!場外也有很多影響!」

  「怎麼了?」多傑一愣。

  ……

  二樓高台之上,盤坐在蒲團上的是經綸院的總管、學監以及領經長。他們主持這次院比法會。

  經綸院主則是坐在深處,他盤腿坐在帷幕之後,被陰影籠罩。

  不知怎地,經綸院主身上紅色的僧袍如同染血一般,在黑暗中格外殷紅。

  今日因為他的出現,總管等人都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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