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耶羅(求收藏!推薦!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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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贊早已明白,所謂的辯經,實際上是名實之辯。

  這是一種邏輯訓練!曲贊的腦海里可是裝著一堆名實之辯。

  而人想要脫離苦海,唯一的方法,採取切實可行的行動,沉溺於坐而論道,爭辯對錯,最後只會消磨歲月,蹉跎光陰。

  當然這種話曲贊不會說。

  他只是默默的接過那二十兩密銀。

  奇馬氣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想要發作,但是自己確實出現失誤,輸了辯經。

  誰能想到這傢伙第一次辯經,就這麼犀利。

  等等,這傢伙是第一辯經麼。這傢伙不會是故意裝作第一次辯經,作為陷阱,引誘我故意下場。

  卑鄙的死窮人。

  奇馬心中不斷思考腦補。

  二十兩密銀對他不多,但也是家中給的月錢。

  眾目睽睽之下,奇馬只得把那二十兩密銀交了,錢給出去後,奇馬感到一陣肉痛。

  聶帕說道:「嘉措,鑑於你第一次辯經,我給你五十九分……」

  二十加二十,加五十九。

  「這就接近滿分了。」有學僧眼前一亮。

  「第一次考核,上師給他開了方便之門。」有學僧點評道。

  「所以你第一次多少分呢?」另一人反駁道。

  學僧或是震驚或是羨慕……

  在寺院中記憶力與參悟辯經能力,意味著曲贊未來有成為高僧的潛力。

  密地僧人進階,那是要考試的。

  這可是用錢砸不出來的,要貨真價實的做題能力才行。

  ……

  伴隨著最後一名學僧結束,本次的閱讀考核結束。

  曲贊以第一名九十九分的成績,位列第一。第二名則是那名叫做南卡的,他得了九十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聶帕從坐墊旁邊的盒中,取出一塊方方正正的磚塊,那是用干樹皮包裹的。

  曲贊恭敬地雙手接過。

  「嘉措,這塊磚茶是你的獎賞。回去直接煮開就好,放些鹽,味道更佳。」

  聶帕擔心曲贊沒有鹽,特地取出一小布包鹽,一併給他。

  「多謝上師!」曲贊誠懇說道。

  晚間結束後。

  奇馬走過曲贊面前,重重的哼了一聲。

  南卡走了過來,對曲贊溫文爾雅一笑,說道:「你別介意,奇馬這傢伙粗魯的很。改日一同到茶房喝茶談經。」

  曲贊客套道:「一定!」

  如蘇朝著曲贊也含笑點頭。

  眾多學僧對待曲贊的態度明顯改觀,不知不覺間人際關係有了變化。

  回到自己房間中,曲贊已經是有些疲倦了。今天這一個下午的考核,確實是累人,尤其是緊繃的心情。

  讓他的意識也獲得0.1的增幅。

  【意識:2.6】——【意識:2.7】

  「這就是日拱一卒的好處。」曲贊心中暗嘆:「看的每一本書,經歷的每一次考試,都化作了骨與血,滋養著精神意識。」

  面板最大的好處,就是讓他見到每一絲努力,克服的每一個困難都不會白費。

  功不唐捐啊!

  曲贊取出那塊磚茶,嗅到一股木質熟香。

  在密地,磚茶是一種緊俏好物。從農奴到富人貴族都喜歡喝茶。

  底層牧民喝得最粗的老梗碎茶,上層喝的是用料精細的磚茶。

  曲贊得到的這塊磚茶,很大,有前世的方磚那麼大。

  他對茶不甚了解,但是想來聶帕這位半步院主的存在,賜下的賞物,差也不會差到哪裡。

  曲贊本想將這磚茶存起來賣掉,摸了摸新得的二十兩密銀,加上積累,腰杆子硬了很多。

  他準備煮一煮茶,來犒勞一下自己。

  「苦了大半輩子,我也來享受享受!」曲贊心中打趣自己。

  他剝開干樹皮,磚茶整體深褐油亮,有一種陳化後的木香與乾果蜜香。


  他燃起土灶,銅壺加水燒開。從磚茶上敲下一小塊,投入銅壺中

  小火熬煮一陣子,茶湯變成了深紅褐色,在裡面加上少許鹽。

  曲贊拎起茶壺,倒入土碗中。

  湯色琥珀透亮紅湯,有些微苦,有一種濃郁的乾果蜜天香,還有一種發酵之後的木氣清香,順滑溫潤的茶湯一入胃裡,渾身發暖。

  茶湯回甘,茶梗帶來明顯的膠質甜感。

  這磚茶能夠補充維生素,緩解高原燥氣,喝一碗茶後,渾身舒坦。

  密地有民諺曰:寧可三日無糧,不可一日無茶……

  「這要是加些牛乳,那不就是奶茶麼!」曲贊忽地一想。

  「加入牛乳是什麼口味。不知道和前世奶茶比一比會如何呢?」

  他決定下次試一試,喝茶讓他有一種幸福感。

  哪怕是生活在這鬼蜮遍地的冷酷密地,他捧著一碗茶湯,心中油然生起一絲平靜與幸福感。

  ……

  「還有多久?」多傑問向前面雜役。

  「師父,很快了,耶羅就在前面的馬房裡。」那名雜役僧低聲道。

  躬身溫言,滿是對學僧的恭順。

  雖然雜役僧已近中年,但是學僧的地位遠勝於他。

  曲贊和多傑按照約定的時間,一起去見那個豁牙老頭。

  馬房挨著寺院外牆邊角,石砌矮屋,牆皮被馬糞與潮氣浸的發黑。屋內分出木欄隔間,拴著上層僧出行用的乘馬。

  馬房一角半堆著草料,馬房中混雜著草料與馬的腥臭味,還有糞土濁氣,撲面而來,十分辣眼鏡。

  一名頭髮花白,脊背佝僂的老雜役,正攥著木杴,慢慢清理馬廄積糞。

  「他就是耶羅了!」中年雜役指著道:「二位師父在這裡等會,裡面髒,我給你把他叫來。」

  他十分殷勤地小跑前去。

  多傑捏著鼻子,打量著四周,說道:「師弟,你說得這個老傢伙,會是咱們那天遇見的那人麼?這明明是個小老頭啊!那小老頭手還哆嗦呢。」

  中年雜役僧把耶羅帶了過來。

  這小老頭比記憶中那人矮了一半,臉色灰黃,雙眼渾濁,滿臉的皺紋。

  耶羅嘴唇動了動,恭敬地說道:「上師!」

  他穿著一件極薄的棉衣,右手像是一截粗笨的樹皮,不住的顫抖。

  多傑說道:「老人家,你別害怕。」

  中年雜役僧笑道:「師父,耶羅他就是這個毛病,見誰手都會抖。」

  曲贊瞥了中年僧侶,說道:「我想和他單獨談談,請教一下養馬的事。」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葉包,裡面是一塊酥油。

  「這可不敢收。」中年雜役僧連忙推辭。

  多傑說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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