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組一輩子樂隊
班傑明抽出時間去見迪奧那的時候，腦子裡預設的畫面是這樣的，一個大老爺們，兩把會說話的武器，幾句爽快的寒暄，然後聊聊武鬥大會，完事兒走人，全程不超過半小時。
實際推開門之後，他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迪奧那坐在椅子上，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個小女孩。一個扎著雙馬尾，晃著腿。另一個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長發垂肩，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念刃失控的環節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迪奧那還沒來得及開口，扎雙馬尾的那個已經從椅子上跳下來，噔噔噔跑到班傑明面前，仰起臉眼眶裡居然泛起了水光。
「男爵！見到您平安無事地回來，紅玫瑰我真是——要感動到落淚了！」
「已經落淚了，」班傑明蹲下來，看著面前這張小臉：「眼淚都要掉我鞋上了。」
「這是喜極而泣！」
班傑明站起來，順手把她撈進懷裡抱著，朝迪奧那走過去。
「所以，解釋一下？」班傑明在迪奧那對面坐下，懷裡抱著紅玫瑰，紅玫瑰非常自覺地在他膝蓋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晃著兩條小腿，「你的兩把武器呢？我印象中我是來見它們的。」
「您這不正抱著一個嗎。」迪奧那說。
班傑明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女孩，紅玫瑰沖他眨眼。
「念刃二次覺醒，」迪奧那伸出兩根手指，臉上的表情像是在陳述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實，「切絲維婭大人他們說我這不是念刃失控，是二次覺醒。您不在這一年，我天天琢磨怎麼變強，琢磨來琢磨去，突然有一天……」
「砰。」紅玫瑰幫他說完了。
「砰？」班傑明揚眉。
「就是砰，」迪奧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一道白光，然後就又多了兩張嘴吃飯。」
「現在我們比武器形態靈活多了，區區一個坐騎就偷著樂吧。」紅玫瑰理直氣壯。
迪奧那沒有反駁，但沉默震耳欲聾。
「牛的，」班傑明發自肺腑地感嘆了一句，「我活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到念刃二次覺醒是把武器變成人的。而且——」他看了看懷裡的紅玫瑰，又看了看對面的黃玫瑰，兩道眉毛慢慢地、意味深長地擰了起來，「怎麼兩個都是女孩子？」
這個問題落地的瞬間，迪奧那立刻為自己的聲譽做解釋：
「冤枉！男爵，天地良心啊您教導我美酒越陳越香醇，我迪奧那向來是您的忠實戰友和追隨者，您說什麼我學什麼，我怎麼可能——我怎麼會——這絕對不是我培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接下來要宣布的事情需要莫大的勇氣。
「而且只有黃玫瑰是女孩子，紅玫瑰——他是男的！」
會客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班傑明緩緩地看向紅玫瑰。對方沖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甚至還舉起小手比了個V字。那張小臉精緻得像是最高明的匠人用一整塊紅寶石雕刻出來的，睫毛又長又翹，眼睛大而明亮，鼻樑小巧挺直，嘴唇像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我去，還有偽娘。」班傑明看迪奧那的眼神里多了一種複雜的情緒，「你小子嘴上說著向我學習，實際上玩得這麼花？」
「男爵您就別看我笑話了！」迪奧那終於繃不住了，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我心裡苦啊！您知道這一年來我經歷了什麼嗎？一個大老爺們整天帶著兩個小朋友，走到哪裡都要被人用人渣的眼神打量。
「我解釋不清！我跟誰解釋誰都不信！」
班傑明和懷裡的紅玫瑰對視了一秒。
然後兩個人同時笑了出來，連對面安安靜靜坐了半天的黃玫瑰都垂下眼睛，露出笑容。
「不逗你了。」班傑明終於收了笑，把紅玫瑰放下來，恢復了男爵該有的從容姿態，「不過話說回來，二次覺醒之後實力怎麼樣？」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迪奧那原本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瞬間消失：「這些日子我從來沒有鬆懈過提升實力，男爵。二次覺醒之後，紅玫瑰和黃玫瑰本身的力量不但沒有削弱，反而提升了一大截，而且我們之間的配合比以前更加默契了。」
「那必須的。」紅玫瑰雙手叉腰，仰著小臉看向班傑明：「男爵您就瞧好了，這一次凜風武鬥大會，我們絕對不會再輸了！上次那場我們只是運氣不好，這次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足夠酷炫的詞。
「……什麼叫真正的暴力美學！」
班傑明端起茶杯，借喝水的動作掩飾了自己嘴角的笑意。這杯茶是黃玫瑰無聲無息地端過來的，溫度剛好，茶香清冽，端茶的人乖巧地站在一旁。
「黃玫瑰泡的茶不錯。」班傑明放下茶杯，沖她一笑。
「第二次凜風武鬥大會的日期已經定了，地點設在西境，規模比上一屆只大不小。」
迪奧那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紅玫瑰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認真神色。
「但是，」班傑明話鋒一轉：「還有一個更緊急的消息。本次武鬥大會的開幕式上將會有樂隊現場演出。你們猜猜，會受邀的樂隊是哪一支？」
紅玫瑰愣了一秒，然後那雙紅寶石一樣的大眼睛猛地瞪圓了。
「等一下。」他的聲音開始發顫，「男爵，您說的該不會是——」
「對了，就是咱們。」
紅玫瑰一把抓住迪奧那的胳膊：「坐騎你聽到了嗎！開幕式！我們是開幕演出的樂隊！」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你輕點，我的胳膊也是肉做的！」
紅玫瑰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馬尾巴甩出歡快的弧度，然後撲向黃玫瑰，一把抱住這個安靜的小夥伴。
「吉他要好好調音！我們的配合要再練一百遍！不，一千遍！」
迪奧那揉了揉被紅玫瑰掐出紅印的胳膊：「所以男爵您這次過來，是專門來通知我們這個的？」
「算是吧。同時也想親眼看看你們的準備情況。」班傑明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厚重的窗簾，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出一片金色的池塘，
「畢竟咱們可是要組一輩子樂隊的。」
實際推開門之後，他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迪奧那坐在椅子上，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個小女孩。一個扎著雙馬尾，晃著腿。另一個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長發垂肩，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念刃失控的環節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迪奧那還沒來得及開口，扎雙馬尾的那個已經從椅子上跳下來，噔噔噔跑到班傑明面前，仰起臉眼眶裡居然泛起了水光。
「男爵！見到您平安無事地回來，紅玫瑰我真是——要感動到落淚了！」
「已經落淚了，」班傑明蹲下來，看著面前這張小臉：「眼淚都要掉我鞋上了。」
「這是喜極而泣！」
班傑明站起來，順手把她撈進懷裡抱著，朝迪奧那走過去。
「所以，解釋一下？」班傑明在迪奧那對面坐下，懷裡抱著紅玫瑰，紅玫瑰非常自覺地在他膝蓋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晃著兩條小腿，「你的兩把武器呢？我印象中我是來見它們的。」
「您這不正抱著一個嗎。」迪奧那說。
班傑明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女孩，紅玫瑰沖他眨眼。
「念刃二次覺醒，」迪奧那伸出兩根手指，臉上的表情像是在陳述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實，「切絲維婭大人他們說我這不是念刃失控，是二次覺醒。您不在這一年，我天天琢磨怎麼變強，琢磨來琢磨去，突然有一天……」
「砰。」紅玫瑰幫他說完了。
「砰？」班傑明揚眉。
「就是砰，」迪奧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一道白光，然後就又多了兩張嘴吃飯。」
「現在我們比武器形態靈活多了，區區一個坐騎就偷著樂吧。」紅玫瑰理直氣壯。
迪奧那沒有反駁，但沉默震耳欲聾。
「牛的，」班傑明發自肺腑地感嘆了一句，「我活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到念刃二次覺醒是把武器變成人的。而且——」他看了看懷裡的紅玫瑰，又看了看對面的黃玫瑰，兩道眉毛慢慢地、意味深長地擰了起來，「怎麼兩個都是女孩子？」
這個問題落地的瞬間，迪奧那立刻為自己的聲譽做解釋：
「冤枉！男爵，天地良心啊您教導我美酒越陳越香醇，我迪奧那向來是您的忠實戰友和追隨者，您說什麼我學什麼，我怎麼可能——我怎麼會——這絕對不是我培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接下來要宣布的事情需要莫大的勇氣。
「而且只有黃玫瑰是女孩子，紅玫瑰——他是男的！」
會客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班傑明緩緩地看向紅玫瑰。對方沖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甚至還舉起小手比了個V字。那張小臉精緻得像是最高明的匠人用一整塊紅寶石雕刻出來的，睫毛又長又翹，眼睛大而明亮，鼻樑小巧挺直，嘴唇像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我去，還有偽娘。」班傑明看迪奧那的眼神里多了一種複雜的情緒，「你小子嘴上說著向我學習，實際上玩得這麼花？」
「男爵您就別看我笑話了！」迪奧那終於繃不住了，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我心裡苦啊！您知道這一年來我經歷了什麼嗎？一個大老爺們整天帶著兩個小朋友，走到哪裡都要被人用人渣的眼神打量。
「我解釋不清！我跟誰解釋誰都不信！」
班傑明和懷裡的紅玫瑰對視了一秒。
然後兩個人同時笑了出來，連對面安安靜靜坐了半天的黃玫瑰都垂下眼睛，露出笑容。
「不逗你了。」班傑明終於收了笑，把紅玫瑰放下來，恢復了男爵該有的從容姿態，「不過話說回來，二次覺醒之後實力怎麼樣？」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迪奧那原本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瞬間消失：「這些日子我從來沒有鬆懈過提升實力，男爵。二次覺醒之後，紅玫瑰和黃玫瑰本身的力量不但沒有削弱，反而提升了一大截，而且我們之間的配合比以前更加默契了。」
「那必須的。」紅玫瑰雙手叉腰，仰著小臉看向班傑明：「男爵您就瞧好了，這一次凜風武鬥大會，我們絕對不會再輸了！上次那場我們只是運氣不好，這次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足夠酷炫的詞。
「……什麼叫真正的暴力美學！」
班傑明端起茶杯，借喝水的動作掩飾了自己嘴角的笑意。這杯茶是黃玫瑰無聲無息地端過來的，溫度剛好，茶香清冽，端茶的人乖巧地站在一旁。
「黃玫瑰泡的茶不錯。」班傑明放下茶杯，沖她一笑。
「第二次凜風武鬥大會的日期已經定了，地點設在西境，規模比上一屆只大不小。」
迪奧那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紅玫瑰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認真神色。
「但是，」班傑明話鋒一轉：「還有一個更緊急的消息。本次武鬥大會的開幕式上將會有樂隊現場演出。你們猜猜，會受邀的樂隊是哪一支？」
紅玫瑰愣了一秒，然後那雙紅寶石一樣的大眼睛猛地瞪圓了。
「等一下。」他的聲音開始發顫，「男爵，您說的該不會是——」
「對了，就是咱們。」
紅玫瑰一把抓住迪奧那的胳膊：「坐騎你聽到了嗎！開幕式！我們是開幕演出的樂隊！」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你輕點，我的胳膊也是肉做的！」
紅玫瑰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馬尾巴甩出歡快的弧度，然後撲向黃玫瑰，一把抱住這個安靜的小夥伴。
「吉他要好好調音！我們的配合要再練一百遍！不，一千遍！」
迪奧那揉了揉被紅玫瑰掐出紅印的胳膊：「所以男爵您這次過來，是專門來通知我們這個的？」
「算是吧。同時也想親眼看看你們的準備情況。」班傑明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厚重的窗簾，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出一片金色的池塘，
「畢竟咱們可是要組一輩子樂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