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回家的誘惑
切絲維婭站在靈園面前，直視著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神。
她沒有繞彎子。從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她心裡就揣著一個問題，自己看到的那些畫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靈園看著她，目光溫柔而疏離。
祂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內心的遺憾。
但祂沒有給出答案。
「你再等等。」
切絲維婭不喜歡等。她覺得自己在某個時間節點已經等得夠久了，久到足以把一生的耐心都耗盡，久到讓她覺得今生往後都不願再等待哪怕一秒鐘。
那種感覺刻在骨子裡，像一種無法治癒的慢性疼痛，平時可以假裝它不存在，但只要有人輕輕一碰，就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也許那些畫面都是靈園故意讓她看到的。咖啡廳、圍巾、那句玩笑般的一見鍾情，都是精心布置的展品，擺在一個她恰好路過的櫥窗里。
祂究竟想做什麼？
切絲維婭的直覺告訴她，靈園從一開始就沒有落入過真正的危險。那些所謂的「巫師」暴走、魔力紊亂、危及靈園之夢的種種亂象，全都是預設好的。祂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
而那個目的，一定需要班傑明來到靈園之夢中。
切絲維婭的腦海中已經浮出了一個猜想。但那猜想太過荒謬，她的理性豎起了一堵高牆，把那個猜想死死攔在外面。
可她偏偏又是一個感性的人。
她想問些什麼。
然而就在這個當口，一陣風聲從頭頂壓下。
四個人影從天而降，雙手抱著肩膀用強者的姿態從空中落下。
班傑明、阿布羅狄、賽麗婭，與三人碰面的沙利萬。
阿布羅狄的腳剛一沾地，目光就鎖定了石床上那道身影。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被一道神聖的光擊中後腦勺，整個人瞬間切換到了不可言說的狀態。
女神大人！
那張臉，那種氣質，那種讓人想要當場跪下唱讚美詩的聖潔感，絕對錯不了，這絕對是他的女神本尊，如假包換，假一賠命！
他的身體比腦子快，腦子還在確認對方到底是女神還是長得像女神的時候，身體已經啟動了，一個滑鏟銜接飛撲，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精準地剎停在靈園面前，單膝跪地，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女神大人！」他的聲音虔誠到了極點，似乎把一輩子的信仰額度全部提現在了這一聲呼喚里。
然而就在他仰頭膜拜的同時，餘光不受控制地掃過了靈園的臉，然後他的腦內彈幕瞬間炸了。
等等。這眉眼……這輪廓……怎麼跟切絲維婭那麼像？
不，不對。巧合，一定是巧合！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女神和切絲維婭長得像怎麼了？這說明女神的容貌本身就具有普世的美！沒錯，就是這樣！他用力說服了自己，然後心滿意足地繼續膜拜。
沙利萬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他在靈園之夢中一直在清理那些由魔力構成的「巫師」雜碎。自從班傑明他們加入之後，清理效率直接起飛。
「你們做得很好。」
靈園的聲音里同時存在著溫柔與神聖。
沙利萬低下頭，謙卑的姿勢表達了敬意。
賽麗婭牽住了班傑明的手。
她的手指自然地扣進他的指縫裡，體溫透過皮膚傳過來，帶著莫名的占有欲。她的目光在靈園身上轉了一圈，得出一個結論，除了和切絲維婭長得有點像之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嘛。
靈園從石床上走了下來。赤足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水面，卻沒有泛起任何漣漪。
祂對幾位到場的勇士逐一進行了真誠的嘉獎。
「無需憂心魔法女神的復活會引發災難。我已將祂的誕生遏制在靈園之內。雖然無法將其消滅，但足以讓祂再一次歸於沉寂。」
阿布羅狄感動地表示這是他為這片大地所做的最微不足道的貢獻。
靈園側頭看他：「我能成功，也離不開諸位的幫助。」
然後祂的視線越過阿布羅狄，越過沙利萬，越過賽麗婭，最終落在了班傑明身上。
祂走了過去。
「尤其是你。」
靈園在班傑明面前停下，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托起他的下巴。那動作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曖昧。
「我該如何答謝你呢？」祂的聲音里摻了一點點笑意。
班傑明知道自己應該保持鎮定。對方現在這副樣子確實很神聖。但是但是，他一想到這位女神大人之前附身在切絲維婭身上，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整個人就很難繃的住。
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眼看就要衝垮他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冷靜面具。
但他用力繃住了。
「我希望能讓失控的念刃恢復平穩。」
靈園收回手，語氣輕描淡寫：「等空氣中的魔力濃度消散到正常水平之後，神眷者們的念刃自然會平息。這不算答謝。換一個。」
說完這句話，祂頓了頓。
就是那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對了。」
靈園重新看向班傑明：「要不要讓你回到原本的世界呢？」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仿佛被抽走了。
反應最大的是兩個人。班傑明目光中地閃過一絲難以遏制的震驚，他沒有想到靈園竟然能做到這種事。
而另一個人是切絲維婭，她將手掌輕輕按在自己胸口的正中央，臉上的表情卻沒有意外，只有一種被驗證了不安猜想之後深深的沉默。
她好像知道靈園想做什麼了。
而另一邊，賽麗婭和阿布羅狄的反應則是一臉困惑。
「回到原本的世界？」賽麗婭直接問了出來：「什麼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靈園轉過視線，看向她。那目光依舊溫柔，依舊帶著神性的悲憫，但賽麗婭莫名覺得後背躥過一絲涼意。
「就是讓班傑明回到他心心念念的故鄉。那個遙遠的、他用任何方式都不可能回去的地方。但我卻能幫他做到。」
賽麗婭的眼睛瞪大了。
「那——」賽麗婭問出了那個她最關心的問題：「如果他回去了，那要怎麼回來？」
靈園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提出了不該提的問題的孩子。
「回來？」
祂輕笑道。
「為什麼要回來呢？他好不容易才回家啊。」
她沒有繞彎子。從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她心裡就揣著一個問題，自己看到的那些畫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靈園看著她，目光溫柔而疏離。
祂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內心的遺憾。
但祂沒有給出答案。
「你再等等。」
切絲維婭不喜歡等。她覺得自己在某個時間節點已經等得夠久了，久到足以把一生的耐心都耗盡，久到讓她覺得今生往後都不願再等待哪怕一秒鐘。
那種感覺刻在骨子裡，像一種無法治癒的慢性疼痛，平時可以假裝它不存在，但只要有人輕輕一碰，就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也許那些畫面都是靈園故意讓她看到的。咖啡廳、圍巾、那句玩笑般的一見鍾情，都是精心布置的展品，擺在一個她恰好路過的櫥窗里。
祂究竟想做什麼？
切絲維婭的直覺告訴她，靈園從一開始就沒有落入過真正的危險。那些所謂的「巫師」暴走、魔力紊亂、危及靈園之夢的種種亂象，全都是預設好的。祂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
而那個目的，一定需要班傑明來到靈園之夢中。
切絲維婭的腦海中已經浮出了一個猜想。但那猜想太過荒謬，她的理性豎起了一堵高牆，把那個猜想死死攔在外面。
可她偏偏又是一個感性的人。
她想問些什麼。
然而就在這個當口，一陣風聲從頭頂壓下。
四個人影從天而降，雙手抱著肩膀用強者的姿態從空中落下。
班傑明、阿布羅狄、賽麗婭，與三人碰面的沙利萬。
阿布羅狄的腳剛一沾地，目光就鎖定了石床上那道身影。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被一道神聖的光擊中後腦勺，整個人瞬間切換到了不可言說的狀態。
女神大人！
那張臉，那種氣質，那種讓人想要當場跪下唱讚美詩的聖潔感，絕對錯不了，這絕對是他的女神本尊，如假包換，假一賠命！
他的身體比腦子快，腦子還在確認對方到底是女神還是長得像女神的時候，身體已經啟動了，一個滑鏟銜接飛撲，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精準地剎停在靈園面前，單膝跪地，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女神大人！」他的聲音虔誠到了極點，似乎把一輩子的信仰額度全部提現在了這一聲呼喚里。
然而就在他仰頭膜拜的同時，餘光不受控制地掃過了靈園的臉，然後他的腦內彈幕瞬間炸了。
等等。這眉眼……這輪廓……怎麼跟切絲維婭那麼像？
不，不對。巧合，一定是巧合！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女神和切絲維婭長得像怎麼了？這說明女神的容貌本身就具有普世的美！沒錯，就是這樣！他用力說服了自己，然後心滿意足地繼續膜拜。
沙利萬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他在靈園之夢中一直在清理那些由魔力構成的「巫師」雜碎。自從班傑明他們加入之後，清理效率直接起飛。
「你們做得很好。」
靈園的聲音里同時存在著溫柔與神聖。
沙利萬低下頭，謙卑的姿勢表達了敬意。
賽麗婭牽住了班傑明的手。
她的手指自然地扣進他的指縫裡，體溫透過皮膚傳過來，帶著莫名的占有欲。她的目光在靈園身上轉了一圈，得出一個結論，除了和切絲維婭長得有點像之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嘛。
靈園從石床上走了下來。赤足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水面，卻沒有泛起任何漣漪。
祂對幾位到場的勇士逐一進行了真誠的嘉獎。
「無需憂心魔法女神的復活會引發災難。我已將祂的誕生遏制在靈園之內。雖然無法將其消滅，但足以讓祂再一次歸於沉寂。」
阿布羅狄感動地表示這是他為這片大地所做的最微不足道的貢獻。
靈園側頭看他：「我能成功，也離不開諸位的幫助。」
然後祂的視線越過阿布羅狄，越過沙利萬，越過賽麗婭，最終落在了班傑明身上。
祂走了過去。
「尤其是你。」
靈園在班傑明面前停下，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托起他的下巴。那動作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曖昧。
「我該如何答謝你呢？」祂的聲音里摻了一點點笑意。
班傑明知道自己應該保持鎮定。對方現在這副樣子確實很神聖。但是但是，他一想到這位女神大人之前附身在切絲維婭身上，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整個人就很難繃的住。
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眼看就要衝垮他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冷靜面具。
但他用力繃住了。
「我希望能讓失控的念刃恢復平穩。」
靈園收回手，語氣輕描淡寫：「等空氣中的魔力濃度消散到正常水平之後，神眷者們的念刃自然會平息。這不算答謝。換一個。」
說完這句話，祂頓了頓。
就是那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對了。」
靈園重新看向班傑明：「要不要讓你回到原本的世界呢？」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仿佛被抽走了。
反應最大的是兩個人。班傑明目光中地閃過一絲難以遏制的震驚，他沒有想到靈園竟然能做到這種事。
而另一個人是切絲維婭，她將手掌輕輕按在自己胸口的正中央，臉上的表情卻沒有意外，只有一種被驗證了不安猜想之後深深的沉默。
她好像知道靈園想做什麼了。
而另一邊，賽麗婭和阿布羅狄的反應則是一臉困惑。
「回到原本的世界？」賽麗婭直接問了出來：「什麼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靈園轉過視線，看向她。那目光依舊溫柔，依舊帶著神性的悲憫，但賽麗婭莫名覺得後背躥過一絲涼意。
「就是讓班傑明回到他心心念念的故鄉。那個遙遠的、他用任何方式都不可能回去的地方。但我卻能幫他做到。」
賽麗婭的眼睛瞪大了。
「那——」賽麗婭問出了那個她最關心的問題：「如果他回去了，那要怎麼回來？」
靈園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提出了不該提的問題的孩子。
「回來？」
祂輕笑道。
「為什麼要回來呢？他好不容易才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