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兩位女王
看到班傑明走到自己身邊，莉維亞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後退了幾步，結果後腳跟直接踩到了身後一個正舉著烤肉串吃得滿嘴油光的壯漢。
壯漢「哎喲」了一聲，烤串差點脫手。莉維亞連說好幾聲「不好意思」，臉已經紅透了，趕緊側身從人群里擠出來，走到班傑明身邊站定。
她站得有點太近了，近到自己的肩膀碰到班傑明的胳膊，然後又像被燙到一樣往旁邊挪了半寸。
「我聽伊芙琳說這裡有活動，就過來看看。」
班傑明表示：「這活動可是慶典教會主導的。」
「就在不久以前，」莉維亞輕聲說，「蒼白教會內部把其他信仰都描述得不堪入目。但在親身接觸之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那樣。」
兩人一邊聊一邊沿著人群的邊緣慢慢走，旁邊比較安靜的位置。
聊著聊著，莉維亞忽然話鋒一轉：「我聽說了……薇瑞亞女王的事。她們怎麼可以這樣。你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被做出了那種事情。好可憐。」
班傑明有些尷尬道：「還是別聊這個話題了。」
莉維亞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的難過是真的，但「想藉機靠近」也是真的：「沒關係的。如果實在忍不住的話，就在我懷裡哭出來吧。我一點都不介意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先破防了，一頭扎進班傑明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冷靜下來。
她用手背飛快地擦著眼角，然後仰起臉，帶著一絲邀功的語氣說自己這些日子在聖泉領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管理領地、重塑信仰、安撫那些被舊教會傷害過的信徒，每一件事她都認認真真地在做
班傑明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手心在她柔軟的髮絲上輕輕壓了壓：「做得好，做得好。」
他的語氣和哄一隻終於把飛盤叼回來的小狗沒什麼區別，但莉維亞閉上眼睛，覺得這樣就很舒服了。
過了一會兒，班傑明把莉維亞送回人群中，自己回去找阿布羅狄他們了。
演唱會在一片經久不息的掌聲和歡呼聲中落下帷幕。鳥姑娘帶著偶像團體的成員們多次返場致謝。
演出結束後，班傑明讓阿布羅狄和阿爾凱亞先回教堂，自己則繞到了後台。他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找克里聊聊偶像團體的後續發展計劃，順便當面誇他幾句。
但他走到後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後台的帳篷里安靜詭異。
各色美麗的異族少女偶像們各自站著或坐著，沒有人說話。之前那種活力四射的舞台魅力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緊繃和冰冷。
班傑明的政治直覺告訴他，這種氛圍通常意味著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他決定下次再和克里聊。
與此同時，從遠方駛來的蒸汽列車正緩緩靠上亞諾爾隆德的站台。
迪奧那率先跳下車廂，將踏腳板放穩，然後護送著休利莎女王和伊迪絲小公主走下列車。
紅玫瑰雖然沒有鼻子，但還是深深吸了一口亞諾爾隆德的空氣，用一種遊子歸鄉的語氣感慨道：「還是家裡的空氣好。」
迎接的排場相當隆重——站台上鋪了紅毯，兩側站著整整齊齊的儀仗隊，不遠處還有一群被提前通知過的市民代表舉著歡迎標語。
休利莎女王的到來帶來的不僅僅是她個人的訪問，更是整個矮人諸國在的友誼。
「許久不見了，布萊克伍德。」休利莎走下紅毯，在班傑明面前站定。由於身高差距，她需要仰頭才能看到班傑明的臉，但那種仰頭的姿態在她做來毫無低人一等的感覺：「還是說，你更喜歡我直接稱呼你的名字？」
「私下叫我班傑明就行了，殿下。」
「那麼你私下也要稱呼我為休利莎。」休利莎笑道。
「大哥哥！我和媽媽來看你了！」伊迪絲從休利莎身邊掙脫出來，邁著那雙小短腿朝班傑明跑了過去。
班傑明順勢彎下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好久沒見，伊迪絲又變可愛了。」班傑明把伊迪絲穩穩地托在臂彎里。
班傑明側頭看向休利莎，語氣從哄小孩的溫柔切換回了成年人之間談正事的從容：「我特別單獨準備了一場比較私人的宴會，有不少你認識的人。」
休利莎點了點頭：「我會期待的。」
夜晚降臨，小宴會廳被仿魔法燈照得通透明亮。
比起官方晚宴上那種彼此都在拿捏分寸的外交寒暄，這裡的氛圍要鬆弛得多。艾拉和休利莎聊蒸汽騎士的技術合作方案聊得熱火朝天，切絲維婭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關於武器配置的專業意見。
這位深諳人性的秘密、社交手腕、與識人術的女王很懂得如何和不同的人交流。
她不會讓人感到刻意，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在被討好，但每一個和她聊完天的人都會有一種「這個人挺不錯的」的模糊好感。
當然，宴會上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覺得。在宴會廳靠窗的角落裡，有兩個人正以一種無法用「友善」來形容的目光注視著那位矮人女王。
好不容易出院休養的愛洛蒂和她的母親薇瑞亞女王，這對精靈母女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邊，面前擺著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甜點。
愛洛蒂的臉色比上次住院時好了一些，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仍然脆弱得像是風中的燭火。她看著伊迪絲，那個矮人小姑娘正坐在班傑明旁邊的椅子上，兩隻小短腿懸在椅子邊緣晃來晃去，時不時拉拉班傑明的袖子讓他陪自己說話。
更讓愛洛蒂心碎的是，班傑明會順手幫伊迪絲把盤子裡的食物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正方形。
「那個女人……」愛洛蒂看著伊迪絲仗著自己小孩子的身份理所當然地霸占著班傑明身邊的黃金位置，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攥在手裡擰了一把又一把。
薇瑞亞的視線一直鎖定在休利莎身上。這位矮人女王此刻正在和班傑明說話，說到了什麼有趣的地方，她微微仰頭笑了起來，然後自然而然地伸手拍了拍班傑明的手臂。
這個女人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愛洛蒂。」薇瑞亞放下酒杯。
愛洛蒂還沒從自己的心碎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怎麼了？」
薇瑞亞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前方，休利莎正朝她們的方向走來。
「坐直了。」
壯漢「哎喲」了一聲，烤串差點脫手。莉維亞連說好幾聲「不好意思」，臉已經紅透了，趕緊側身從人群里擠出來，走到班傑明身邊站定。
她站得有點太近了，近到自己的肩膀碰到班傑明的胳膊，然後又像被燙到一樣往旁邊挪了半寸。
「我聽伊芙琳說這裡有活動，就過來看看。」
班傑明表示：「這活動可是慶典教會主導的。」
「就在不久以前，」莉維亞輕聲說，「蒼白教會內部把其他信仰都描述得不堪入目。但在親身接觸之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那樣。」
兩人一邊聊一邊沿著人群的邊緣慢慢走，旁邊比較安靜的位置。
聊著聊著，莉維亞忽然話鋒一轉：「我聽說了……薇瑞亞女王的事。她們怎麼可以這樣。你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被做出了那種事情。好可憐。」
班傑明有些尷尬道：「還是別聊這個話題了。」
莉維亞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的難過是真的，但「想藉機靠近」也是真的：「沒關係的。如果實在忍不住的話，就在我懷裡哭出來吧。我一點都不介意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先破防了，一頭扎進班傑明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冷靜下來。
她用手背飛快地擦著眼角，然後仰起臉，帶著一絲邀功的語氣說自己這些日子在聖泉領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管理領地、重塑信仰、安撫那些被舊教會傷害過的信徒，每一件事她都認認真真地在做
班傑明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手心在她柔軟的髮絲上輕輕壓了壓：「做得好，做得好。」
他的語氣和哄一隻終於把飛盤叼回來的小狗沒什麼區別，但莉維亞閉上眼睛，覺得這樣就很舒服了。
過了一會兒，班傑明把莉維亞送回人群中，自己回去找阿布羅狄他們了。
演唱會在一片經久不息的掌聲和歡呼聲中落下帷幕。鳥姑娘帶著偶像團體的成員們多次返場致謝。
演出結束後，班傑明讓阿布羅狄和阿爾凱亞先回教堂，自己則繞到了後台。他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找克里聊聊偶像團體的後續發展計劃，順便當面誇他幾句。
但他走到後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後台的帳篷里安靜詭異。
各色美麗的異族少女偶像們各自站著或坐著，沒有人說話。之前那種活力四射的舞台魅力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緊繃和冰冷。
班傑明的政治直覺告訴他，這種氛圍通常意味著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他決定下次再和克里聊。
與此同時，從遠方駛來的蒸汽列車正緩緩靠上亞諾爾隆德的站台。
迪奧那率先跳下車廂，將踏腳板放穩，然後護送著休利莎女王和伊迪絲小公主走下列車。
紅玫瑰雖然沒有鼻子，但還是深深吸了一口亞諾爾隆德的空氣，用一種遊子歸鄉的語氣感慨道：「還是家裡的空氣好。」
迎接的排場相當隆重——站台上鋪了紅毯，兩側站著整整齊齊的儀仗隊，不遠處還有一群被提前通知過的市民代表舉著歡迎標語。
休利莎女王的到來帶來的不僅僅是她個人的訪問，更是整個矮人諸國在的友誼。
「許久不見了，布萊克伍德。」休利莎走下紅毯，在班傑明面前站定。由於身高差距，她需要仰頭才能看到班傑明的臉，但那種仰頭的姿態在她做來毫無低人一等的感覺：「還是說，你更喜歡我直接稱呼你的名字？」
「私下叫我班傑明就行了，殿下。」
「那麼你私下也要稱呼我為休利莎。」休利莎笑道。
「大哥哥！我和媽媽來看你了！」伊迪絲從休利莎身邊掙脫出來，邁著那雙小短腿朝班傑明跑了過去。
班傑明順勢彎下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好久沒見，伊迪絲又變可愛了。」班傑明把伊迪絲穩穩地托在臂彎里。
班傑明側頭看向休利莎，語氣從哄小孩的溫柔切換回了成年人之間談正事的從容：「我特別單獨準備了一場比較私人的宴會，有不少你認識的人。」
休利莎點了點頭：「我會期待的。」
夜晚降臨，小宴會廳被仿魔法燈照得通透明亮。
比起官方晚宴上那種彼此都在拿捏分寸的外交寒暄，這裡的氛圍要鬆弛得多。艾拉和休利莎聊蒸汽騎士的技術合作方案聊得熱火朝天，切絲維婭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關於武器配置的專業意見。
這位深諳人性的秘密、社交手腕、與識人術的女王很懂得如何和不同的人交流。
她不會讓人感到刻意，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在被討好，但每一個和她聊完天的人都會有一種「這個人挺不錯的」的模糊好感。
當然，宴會上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覺得。在宴會廳靠窗的角落裡，有兩個人正以一種無法用「友善」來形容的目光注視著那位矮人女王。
好不容易出院休養的愛洛蒂和她的母親薇瑞亞女王，這對精靈母女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邊，面前擺著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甜點。
愛洛蒂的臉色比上次住院時好了一些，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仍然脆弱得像是風中的燭火。她看著伊迪絲，那個矮人小姑娘正坐在班傑明旁邊的椅子上，兩隻小短腿懸在椅子邊緣晃來晃去，時不時拉拉班傑明的袖子讓他陪自己說話。
更讓愛洛蒂心碎的是，班傑明會順手幫伊迪絲把盤子裡的食物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正方形。
「那個女人……」愛洛蒂看著伊迪絲仗著自己小孩子的身份理所當然地霸占著班傑明身邊的黃金位置，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攥在手裡擰了一把又一把。
薇瑞亞的視線一直鎖定在休利莎身上。這位矮人女王此刻正在和班傑明說話，說到了什麼有趣的地方，她微微仰頭笑了起來，然後自然而然地伸手拍了拍班傑明的手臂。
這個女人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愛洛蒂。」薇瑞亞放下酒杯。
愛洛蒂還沒從自己的心碎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怎麼了？」
薇瑞亞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前方，休利莎正朝她們的方向走來。
「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