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妹妹先動手了
那天晚上，阿爾凱亞和班傑明是被賽麗婭一起叫出來的。
阿爾凱亞到的時候班傑明已經在行政中心的露台上了。
賽麗婭站在露台正中央。她背對著城中的萬家燈火，伏誅劍掛在腰間，一身素色長衣在夜風裡輕輕飄動。
「賽麗婭？什麼事非得大晚上——」阿爾凱亞的話還沒說完。
「放棄國王的位置，從王子開始做起吧。」
阿爾凱亞愣在原地，整個人多了幾分滑稽的茫然：「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本來就是王子啊？而且什麼叫從王子開始做起——我還沒當上國王呢你讓我放棄什麼？」
賽麗婭沒有回答，但手指在劍柄上又摩挲了一圈。
阿爾凱亞繼續道：「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叫出來是有什麼重要的大事要宣布，結果就是為了說這麼一番不知所謂的話嗎。」
「看來你還不了解自己的處境。」賽麗婭搖了搖頭，然後伏誅劍的劍身從劍鞘中滑出了一寸。
阿爾凱亞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你想幹嘛——班傑明！班傑明！」阿爾凱亞的聲音在露台上響起，一邊喊一邊往班傑明身後挪。
一起被叫出來的班傑明在賽麗婭拔劍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動了。他上前一步，雙手同時按住賽麗婭握劍的手，掌心包住她的手背：「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賽麗婭低下頭，看著班傑明握過的那隻手：「我知道你最近在苦惱什麼。無非就是關於阿爾凱亞和王國未來的事情。這些事你不願意跟我說，但我知道。我了解你心善，無法下定決心。你不想傷害任何人，不想做那個打破現有秩序的人。但沒關係——交給我吧。」
看著賽麗婭臉上那副「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班傑明對天發誓，他什麼都沒有跟賽麗婭說過。他腦子裡這幾天接收到的信息已經夠亂了——芬恩來勸他奪位，蘇萊文來給他遞毒酒，切絲維婭來給他展示行動預案。
但他從來沒有在賽麗婭面前提過哪怕一個字。他完全不知道賽麗婭自己腦補出了什麼情節，但從她剛才準備拔劍的動作來看，這個情節大概離大義滅親只差一步。
賽麗婭對著阿爾凱亞吼道：「你還不懂嗎？！」
阿爾凱亞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吼震退半步，然後一股被莫名其妙連番轟炸的憋屈感終於壓過了剛才的驚慌，也吼了回去：「你不說我怎麼可能會懂！」
賽麗婭：「好吧，既然如此，就讓我來跟你說明白吧。」
阿爾凱亞：「行，你說吧。」
「班傑明比起你我，更適合領導未來的凜風王國。」
「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阿爾凱亞皺起眉頭，那副大王子的傲氣冒了出來，「自己不行別把我帶上。你說你自己不如班傑明，別拉我下水。」
賽麗婭的眼神變了一下：「如果還是野心勃勃，為了權勢執迷不悟，為了凜風王國的未來，我必須親手將你——」
「冷靜！冷靜！」班傑明一個箭步衝上去，再次把賽麗婭的劍按回劍鞘。
他在按住劍柄的同時側身擋在阿爾凱亞前面，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兄妹兩人：「賽麗婭，你心裡是有什麼壓力嗎？跟我說說吧。」
他的聲音放得很溫柔，像是在安撫一匹受了驚的戰馬，同時他用餘光瞥了阿爾凱亞一眼，示意他趕緊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對！對啊！」阿爾凱亞從班傑明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如果不高興了好好說出來嘛，我和班傑明都在這兒呢。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慢慢說的？你這一上來就拔劍，誰頂得住啊。」
「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將目光放在我身上。」一行淚從賽麗婭的眼角滑落，「至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想要實現你的理想，阿爾凱亞現在是你最大的阻礙。只要他不在了，王國就再也沒有人能擋在你前面。讓我為你……」
「賽麗婭。」班傑明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是不是切絲維婭和艾拉跟你說了什麼有的沒的？」
「沒有。」
阿爾凱亞從班傑明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精準地補了一刀：「還在嘴硬。還說我為什麼是他最大的阻礙，這種話是你自己的腦子能想出來的嗎？」
賽麗婭的目光越過班傑明的肩膀，落在阿爾凱亞那張欠揍的臉上，語氣在一瞬間從剛才的柔軟切換到了另一個極端：「阿爾凱亞，我是不是最近給你太多好臉了。」
阿爾凱亞縮了回去。
班傑明一隻手按住賽麗婭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輕輕帶了帶：「切絲維婭和艾拉她們平時就喜歡開這種玩笑。她們的話你只需要聽一半就好，別全部當真。」
「但是……」賽麗婭還想說什麼，班傑明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輕輕地攬進了懷裡：「別但是了。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親手去拿。還是說你覺得我做不到？」
「我沒這麼想！」賽麗婭在他懷裡猛地抬起頭，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悲傷變成了一種被誤解了的慌張。
班傑明抬起手，用手指輕輕蹭了一下她臉頰上那道還沒幹的淚痕。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阿爾凱亞。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轉過身，面朝阿爾凱亞。兩個男人隔空對視。
「兄弟。」他用了一個在政治上非常不正式、但在此刻的氛圍里反而最合適的稱呼，「我本來想晚點再跟你談這件事，讓你先做做心理準備。但沒想到我身邊的人會急成這樣。」
阿爾凱亞多少已經猜到班傑明要說什麼了：「先說好——這不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我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呢。」班傑明看著阿爾凱亞，用混合了真誠和理直氣壯的語氣說了出來。
「王位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這位置兄弟先幫你坐著，後面呢……還是你的。」
阿爾凱亞看著班傑明後面，賽麗婭一臉敢說個不，立刻就殺了你的眼神：「我能反對嗎？」
「當然，我很民主的。」
阿爾凱亞到的時候班傑明已經在行政中心的露台上了。
賽麗婭站在露台正中央。她背對著城中的萬家燈火，伏誅劍掛在腰間，一身素色長衣在夜風裡輕輕飄動。
「賽麗婭？什麼事非得大晚上——」阿爾凱亞的話還沒說完。
「放棄國王的位置，從王子開始做起吧。」
阿爾凱亞愣在原地，整個人多了幾分滑稽的茫然：「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本來就是王子啊？而且什麼叫從王子開始做起——我還沒當上國王呢你讓我放棄什麼？」
賽麗婭沒有回答，但手指在劍柄上又摩挲了一圈。
阿爾凱亞繼續道：「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叫出來是有什麼重要的大事要宣布，結果就是為了說這麼一番不知所謂的話嗎。」
「看來你還不了解自己的處境。」賽麗婭搖了搖頭，然後伏誅劍的劍身從劍鞘中滑出了一寸。
阿爾凱亞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你想幹嘛——班傑明！班傑明！」阿爾凱亞的聲音在露台上響起，一邊喊一邊往班傑明身後挪。
一起被叫出來的班傑明在賽麗婭拔劍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動了。他上前一步，雙手同時按住賽麗婭握劍的手，掌心包住她的手背：「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賽麗婭低下頭，看著班傑明握過的那隻手：「我知道你最近在苦惱什麼。無非就是關於阿爾凱亞和王國未來的事情。這些事你不願意跟我說，但我知道。我了解你心善，無法下定決心。你不想傷害任何人，不想做那個打破現有秩序的人。但沒關係——交給我吧。」
看著賽麗婭臉上那副「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班傑明對天發誓，他什麼都沒有跟賽麗婭說過。他腦子裡這幾天接收到的信息已經夠亂了——芬恩來勸他奪位，蘇萊文來給他遞毒酒，切絲維婭來給他展示行動預案。
但他從來沒有在賽麗婭面前提過哪怕一個字。他完全不知道賽麗婭自己腦補出了什麼情節，但從她剛才準備拔劍的動作來看，這個情節大概離大義滅親只差一步。
賽麗婭對著阿爾凱亞吼道：「你還不懂嗎？！」
阿爾凱亞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吼震退半步，然後一股被莫名其妙連番轟炸的憋屈感終於壓過了剛才的驚慌，也吼了回去：「你不說我怎麼可能會懂！」
賽麗婭：「好吧，既然如此，就讓我來跟你說明白吧。」
阿爾凱亞：「行，你說吧。」
「班傑明比起你我，更適合領導未來的凜風王國。」
「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阿爾凱亞皺起眉頭，那副大王子的傲氣冒了出來，「自己不行別把我帶上。你說你自己不如班傑明，別拉我下水。」
賽麗婭的眼神變了一下：「如果還是野心勃勃，為了權勢執迷不悟，為了凜風王國的未來，我必須親手將你——」
「冷靜！冷靜！」班傑明一個箭步衝上去，再次把賽麗婭的劍按回劍鞘。
他在按住劍柄的同時側身擋在阿爾凱亞前面，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兄妹兩人：「賽麗婭，你心裡是有什麼壓力嗎？跟我說說吧。」
他的聲音放得很溫柔，像是在安撫一匹受了驚的戰馬，同時他用餘光瞥了阿爾凱亞一眼，示意他趕緊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對！對啊！」阿爾凱亞從班傑明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如果不高興了好好說出來嘛，我和班傑明都在這兒呢。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慢慢說的？你這一上來就拔劍，誰頂得住啊。」
「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將目光放在我身上。」一行淚從賽麗婭的眼角滑落，「至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想要實現你的理想，阿爾凱亞現在是你最大的阻礙。只要他不在了，王國就再也沒有人能擋在你前面。讓我為你……」
「賽麗婭。」班傑明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是不是切絲維婭和艾拉跟你說了什麼有的沒的？」
「沒有。」
阿爾凱亞從班傑明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精準地補了一刀：「還在嘴硬。還說我為什麼是他最大的阻礙，這種話是你自己的腦子能想出來的嗎？」
賽麗婭的目光越過班傑明的肩膀，落在阿爾凱亞那張欠揍的臉上，語氣在一瞬間從剛才的柔軟切換到了另一個極端：「阿爾凱亞，我是不是最近給你太多好臉了。」
阿爾凱亞縮了回去。
班傑明一隻手按住賽麗婭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輕輕帶了帶：「切絲維婭和艾拉她們平時就喜歡開這種玩笑。她們的話你只需要聽一半就好，別全部當真。」
「但是……」賽麗婭還想說什麼，班傑明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輕輕地攬進了懷裡：「別但是了。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親手去拿。還是說你覺得我做不到？」
「我沒這麼想！」賽麗婭在他懷裡猛地抬起頭，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悲傷變成了一種被誤解了的慌張。
班傑明抬起手，用手指輕輕蹭了一下她臉頰上那道還沒幹的淚痕。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阿爾凱亞。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轉過身，面朝阿爾凱亞。兩個男人隔空對視。
「兄弟。」他用了一個在政治上非常不正式、但在此刻的氛圍里反而最合適的稱呼，「我本來想晚點再跟你談這件事，讓你先做做心理準備。但沒想到我身邊的人會急成這樣。」
阿爾凱亞多少已經猜到班傑明要說什麼了：「先說好——這不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我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呢。」班傑明看著阿爾凱亞，用混合了真誠和理直氣壯的語氣說了出來。
「王位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這位置兄弟先幫你坐著，後面呢……還是你的。」
阿爾凱亞看著班傑明後面，賽麗婭一臉敢說個不，立刻就殺了你的眼神：「我能反對嗎？」
「當然，我很民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