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禪讓聽著更順耳
將南境交到自己手上……班傑明聽完這句話之後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我如果說，對你的這個想法，我一點也不意外。你會怎麼想？」
「我只會覺得這樣才正確。」芬恩的回答沒有任何停頓：「我在亞諾爾隆德看到的，不只是這裡的繁榮。我還看到了更多東西，那些和東境戰場上如出一轍的武力儲備。軍工廠的生產線沒有停，蒸汽騎士的改進型號還在推進，你的尖兵在凱旋之後第三天就恢復了常規訓練。」
他把這些事實一件一件地擺出來，然後說出了那個結論，「如今的你，手上有足夠的武力，也有足夠的聲望。為什麼不直接把凜風王國整個拿走？」
班傑明沒有流露出被冒犯的情緒，只有一種「果然還是來了」的感慨：「沒想到會從你嘴裡聽到這句話。我本來還以為你會說得更委婉一點。」
芬恩露出了苦笑，看的出這個笑容真的很勉強：「如果說的委婉，我是真的怕你沒理解我的想法。你太擅長把別人精心包裝過的訴求一層層拆開，然後用讓人無法反駁的方式拒絕掉。我不想給你這個機會。」
他那雙沉穩的眼睛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切，「你有那個能力，有那個手段，讓人類的王國變得更好。但如果王位依然被溫莎家族的人拿走——哪怕那個人是阿爾凱亞，那麼你最多也只能擔任一境大公掌一境之地。其他地方仍然會由那些腐朽的貴族繼續治理，用他們用了上百年的老辦法，把一切拉回原樣。」
「如今的王國正在蒸蒸日上，那是因為有你在這裡帶頭。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往回走？我在南境見到過那些被貴族榨乾了最後一點家產的佃農，見過被賣給貴族抵債的小孩。現在戰爭結束了，他們都說和平來了，但我知道如果沒有一個像你一樣的人在上面壓著，和平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不過是換了一個主人繼續挨餓。」
他繼續向前走一步，像是怕班傑明在他把話說完之前就轉身離開：「有這個想法的人不止我一個。南境的驍勇騎士團也是這個意思。布琳華團長你還記得吧？我來你這裡之前，她特地找來了另外兩位團長，三個人一起鄭重地跟我談過這件事。
他們一致認為，與其再讓一個完全不熟悉的貴族被空降到南境，不如直接請你過去。至少從王領這些年的治理成果來看，你是真的有能力管好一片土地的人。」
「這份信任，有點讓我受寵若驚。」班傑明的語氣里確實帶上了一絲感動，但瞧這副樣子離「被說服」顯然還隔著相當一段距離。
芬恩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決定把壓箱底的牌也一併亮出來。「王領本就是你的後花園，這個我就不說了。南境的軍隊，此時就在等候你的決定。只要一句話的功夫，就一句話——我們就會幫你把北境和西境打下來。」
他的聲音往下沉了半分：「阿爾凱亞如今就在亞諾爾隆德。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西北兩境的聯軍剛剛從東境戰場上撤回，兵力疲憊，而他們的主帥此刻正坐在你的會客室里喝你的茶。只要他還在你的地盤上，西北兩境就絕對掀不起波瀾。」
芬恩的神情認真到讓班傑明產生了一種輕微的生理不適。
不是因為他覺得芬恩在胡說八道，恰恰相反，芬恩說的在邏輯上都站得住腳。但阿爾凱亞好歹剛從東境遠征回來，多少也算個載譽歸來的功臣。仗剛打完，轉頭就把人給軟禁了，這事怎麼說都沾著點卸磨殺驢的味道，傳出去不好聽。
但話又說回來，芬恩講的其實沒什麼問題。
他能怎麼說呢？能說這個王位他不要，底下的人就要鬧了嗎？
能說其實切絲維婭，蘇萊文這些人幾天前剛剛輪流跟自己說了一模一樣的話嗎？
蘇萊文連毒酒都準備好，就差給阿爾凱亞端上去了。
你們是不是有點太極端了。
「芬恩，」班傑明把思緒從那個荒誕的時刻拉回來，用一種儘量溫和的語氣說，「阿爾凱亞這個小伙子，我覺得人還是機靈的。好好改造一番，還是很有用的。」
他老家有一種說法，篡位這兩個字，說起來不太好聽。但是——禪讓，這個詞聽起來就順耳多了。
當然不是指阿爾凱亞禪讓給他，畢竟這人現在就一王子，離國王的位置還遠著呢。
是他禪讓給阿爾凱亞。等這個王位坐膩了，或者說這個身份不適合自己的時候就能讓給對方了。
切絲維婭就比較支持班傑明這個想法，覺得比起凜風國王，還是地球大總統或者大地皇帝更適合他。
「總而言之，」班傑明勸解道：「內戰不是個好東西。勞民傷財，打起來苦的還是那些剛過上幾天安穩日子的平民百姓。南境剛打完仗，北境才從雪原的危機里緩過來，西境的老百姓還在擔心白銀帝國那邊會不會再生變數。你讓我這個時候再發動一場內戰？」
「如果不打一場，」芬恩開口道：「難道阿爾凱亞會主動把自己的地盤交出來？」
班傑明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我只會覺得這樣才正確。」芬恩的回答沒有任何停頓：「我在亞諾爾隆德看到的，不只是這裡的繁榮。我還看到了更多東西，那些和東境戰場上如出一轍的武力儲備。軍工廠的生產線沒有停，蒸汽騎士的改進型號還在推進，你的尖兵在凱旋之後第三天就恢復了常規訓練。」
他把這些事實一件一件地擺出來，然後說出了那個結論，「如今的你，手上有足夠的武力，也有足夠的聲望。為什麼不直接把凜風王國整個拿走？」
班傑明沒有流露出被冒犯的情緒，只有一種「果然還是來了」的感慨：「沒想到會從你嘴裡聽到這句話。我本來還以為你會說得更委婉一點。」
芬恩露出了苦笑，看的出這個笑容真的很勉強：「如果說的委婉，我是真的怕你沒理解我的想法。你太擅長把別人精心包裝過的訴求一層層拆開，然後用讓人無法反駁的方式拒絕掉。我不想給你這個機會。」
他那雙沉穩的眼睛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切，「你有那個能力，有那個手段，讓人類的王國變得更好。但如果王位依然被溫莎家族的人拿走——哪怕那個人是阿爾凱亞，那麼你最多也只能擔任一境大公掌一境之地。其他地方仍然會由那些腐朽的貴族繼續治理，用他們用了上百年的老辦法，把一切拉回原樣。」
「如今的王國正在蒸蒸日上，那是因為有你在這裡帶頭。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往回走？我在南境見到過那些被貴族榨乾了最後一點家產的佃農，見過被賣給貴族抵債的小孩。現在戰爭結束了，他們都說和平來了，但我知道如果沒有一個像你一樣的人在上面壓著，和平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不過是換了一個主人繼續挨餓。」
他繼續向前走一步，像是怕班傑明在他把話說完之前就轉身離開：「有這個想法的人不止我一個。南境的驍勇騎士團也是這個意思。布琳華團長你還記得吧？我來你這裡之前，她特地找來了另外兩位團長，三個人一起鄭重地跟我談過這件事。
他們一致認為，與其再讓一個完全不熟悉的貴族被空降到南境，不如直接請你過去。至少從王領這些年的治理成果來看，你是真的有能力管好一片土地的人。」
「這份信任，有點讓我受寵若驚。」班傑明的語氣里確實帶上了一絲感動，但瞧這副樣子離「被說服」顯然還隔著相當一段距離。
芬恩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決定把壓箱底的牌也一併亮出來。「王領本就是你的後花園，這個我就不說了。南境的軍隊，此時就在等候你的決定。只要一句話的功夫，就一句話——我們就會幫你把北境和西境打下來。」
他的聲音往下沉了半分：「阿爾凱亞如今就在亞諾爾隆德。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西北兩境的聯軍剛剛從東境戰場上撤回，兵力疲憊，而他們的主帥此刻正坐在你的會客室里喝你的茶。只要他還在你的地盤上，西北兩境就絕對掀不起波瀾。」
芬恩的神情認真到讓班傑明產生了一種輕微的生理不適。
不是因為他覺得芬恩在胡說八道，恰恰相反，芬恩說的在邏輯上都站得住腳。但阿爾凱亞好歹剛從東境遠征回來，多少也算個載譽歸來的功臣。仗剛打完，轉頭就把人給軟禁了，這事怎麼說都沾著點卸磨殺驢的味道，傳出去不好聽。
但話又說回來，芬恩講的其實沒什麼問題。
他能怎麼說呢？能說這個王位他不要，底下的人就要鬧了嗎？
能說其實切絲維婭，蘇萊文這些人幾天前剛剛輪流跟自己說了一模一樣的話嗎？
蘇萊文連毒酒都準備好，就差給阿爾凱亞端上去了。
你們是不是有點太極端了。
「芬恩，」班傑明把思緒從那個荒誕的時刻拉回來，用一種儘量溫和的語氣說，「阿爾凱亞這個小伙子，我覺得人還是機靈的。好好改造一番，還是很有用的。」
他老家有一種說法，篡位這兩個字，說起來不太好聽。但是——禪讓，這個詞聽起來就順耳多了。
當然不是指阿爾凱亞禪讓給他，畢竟這人現在就一王子，離國王的位置還遠著呢。
是他禪讓給阿爾凱亞。等這個王位坐膩了，或者說這個身份不適合自己的時候就能讓給對方了。
切絲維婭就比較支持班傑明這個想法，覺得比起凜風國王，還是地球大總統或者大地皇帝更適合他。
「總而言之，」班傑明勸解道：「內戰不是個好東西。勞民傷財，打起來苦的還是那些剛過上幾天安穩日子的平民百姓。南境剛打完仗，北境才從雪原的危機里緩過來，西境的老百姓還在擔心白銀帝國那邊會不會再生變數。你讓我這個時候再發動一場內戰？」
「如果不打一場，」芬恩開口道：「難道阿爾凱亞會主動把自己的地盤交出來？」
班傑明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