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十萬倍阿布羅狄，大道都磨滅了
此刻阿布羅狄腦子裡已經開始轉起了別的念頭。既然來都來了，時間節點又是初代七騎士還活躍的年代，那不去親眼看看那幫人的風采，簡直就是白跑一趟。
他拍了拍手上的花粉，轉過頭對班傑明說，他想見識見識初代七騎士，看看那幫老資歷和賽麗婭她們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順便，也見一見那位初代就存在的雜役。
他對這個「初代傳奇雜役」的好奇心甚至比對初代七騎士本身還要強烈。
班傑明聳了聳肩，表示我沒意見。他抬起手，準備調動王冠的權限，將兩人所在的場景直接切換到初代七騎士附近的坐標。然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臉色在那一瞬間驟變。
「怎麼了？」阿布羅狄立刻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發生什麼事了？」
班傑明說一句連他自己都不想確認的話：「等等——這種感覺。是安莉潔。她也在這裡。」
「我們快點離這個女鬼遠一點！」阿布羅狄一把抓住班傑明的袖子。
「冷靜。」班傑明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聲音都沒穩住。
「我很冷靜！」阿布羅狄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她現在在哪裡？離我們多遠？有沒有辦法屏蔽她？」
班傑明意識全力運轉，想帶自己和阿布羅狄離開這裡。
「不行。她封鎖了我的權限。我需要一點時間破譯她的封鎖。見鬼，我早該想到的，既然我能進來，她當然也能進來。」
「男爵。」阿布羅狄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嗯？」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被困住了？」
「……暫時性的。」
「暫時性的是多久？」
「在我破譯完之前。」
「那你破譯需要多久？」
「我正在——」
班傑明的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就從殿堂深處悠悠地飄了過來。
音色柔軟，甚至稱得上悅耳，但落在班傑明和阿布羅狄的耳朵里，卻比指甲划過黑板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你果然還是忘不了我們的往日種種，來這裡找我了。」
聲音在空曠的殿堂里迴蕩，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又像是直接在他們腦子裡響起。牆壁上的光點開始不安地顫動，空氣的溫度似乎都往下降了好幾度。
阿布羅狄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去，真的好嚇人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班傑明一把抓住阿布羅狄的手腕：「我們先撤！」
周圍的景象開始飛速旋轉，周圍的石牆像被攪動的水面一樣扭曲變形。班傑明將王冠的權限催動到了極致，帶著阿布羅狄在無數個時間節點之間瘋狂跳轉。
那一秒，他們來到了充斥著冰塊的荒原。天地間只有白色的冰雪。
班傑明和阿布羅狄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遠處的冰面上浮現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冰面上劃出來的：
跑什麼呀。
阿布羅狄沒忍住尖叫了一聲。
班傑明果斷再次跳轉。
下一個瞬間他們來到了一座繁華的城市。街道上車水馬龍，充滿了生機勃勃的煙火氣。
兩人出現在一條小巷裡，阿布羅狄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正要開口說話，就看到旁邊一個賣面具的小攤上，所有面具的嘴角同時向上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用一種不屬於任何人類的尖細嗓音齊聲唱道：「找到你們啦——」
「她追過來了追過來了追過來了！」阿布羅狄抓著班傑明的肩膀瘋狂搖晃。
班傑明額頭上青筋暴起，再次跳轉。
一片寧靜的湖泊旁。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和微風拂過蘆葦的沙沙聲。阿布羅狄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
「這、這裡應該——」
話沒說完，湖面突然泛起了漣漪。一圈，兩圈，然後整個湖面像一面巨大的鏡子一樣亮了起來，水面上緩緩浮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那張臉屬於安莉潔，正對著岸邊的兩個人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我不著急。」
阿布羅狄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從地上彈了起來。
第四次跳轉。第五次。第六次。
不管班傑明跳到哪個時間節點，不管他們出現在什麼地方，戰場上、宮殿裡、沙漠中、海底深處。
安莉潔總能找到一種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個班傑明隨機抓取的時間片段里。這是一座陌生的大殿的內部，石柱高聳。班傑明鬆開阿布羅狄的手，大口地喘著氣。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連續高頻率地切換場景對他的精神消耗極大。
阿布羅狄的腿也在發軟，一隻手扶著旁邊的石柱，另一隻手在自己胸口畫了一個象徵女神庇護的手勢。
然後那個聲音又來了。
「跑夠了嗎？」安莉潔從大殿最深處的那扇門後面緩步走出來，她的雙手背在身後，像是一個在跟兩個孩子玩捉迷藏的大人終於決定結束遊戲。
班傑明直起身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忽然從胸腔深處哼了一聲。
他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在這裡避她的鋒芒。他班傑明·布萊克伍德。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安莉潔關在秘密小房間裡只能被動承受一切的玩物了，現在他是這片空間的掌控者，是塵晶權限的最高持有者。
「阿布羅狄。」班傑明轉過頭，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叫了他一聲。
「在。」阿布羅狄條件反射地回答。
班傑明沒有多說任何廢話。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順著班傑明的意念灌入了阿布羅狄體內。
阿布羅狄的金色長髮無風自動，根根豎起，像是被電擊過一樣在空氣中飛舞。他的眼睛亮跟裝了兩個手電筒一樣射出光線。
「男爵……你做了什麼？」阿布羅狄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顫，他握了握拳頭，感覺到指縫間溢出的力量幾乎要將空氣捏爆，「我感覺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在強大力量的加持下，阿布羅狄的自信心瞬間從谷底彈射到了大氣層外。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前方的安莉潔，之前的恐懼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熱的戰意。
「什麼安莉潔，什么女鬼，都是小問題！」阿布羅狄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大地竟然被他這一步踩出了肉眼可見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哪怕是女神親臨，我阿布羅狄今天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安莉潔發出了一聲輕笑。
緊接著，黑暗開始涌動，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存在正在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
「來得好！」阿布羅狄大笑一聲，渾身的氣勢再度攀升，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著那道模糊的輪廓直衝過去。
這一戰，天地變色。
阿布羅狄舉手投足之間，金色的玫瑰能量如同海嘯般洶湧而出，每一拳轟出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虛空在他們的交鋒中大片大片地碎裂，像是被打碎的鏡子，無數碎片四散飛濺，每一片碎片裡都映照著一個正在崩塌的時間節點。
大地在他們的腳下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道猙獰的口子，就連那些記錄著無數歷史片段的塵晶記錄都在兩人的碰撞餘波中瘋狂顫抖，有些承受不住的直接化作了齏粉。
大道都磨滅了。
「哈哈哈！痛快！」阿布羅狄越戰越勇，一拳將那道模糊輪廓逼退了數百米，金色的長髮在身後拖出一道絢爛的尾跡，「班傑明，再給我加點料！我要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
就在兩人正打算將這場戰鬥推向真正的決死高潮之時，整個空間全部在同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安靜，黑暗，以及一種從意識深處被強制彈出的失重感。
阿布羅狄從地上猛地跳了起來，他的金髮還保持著在戰鬥中根根豎起的狀態，只不過現在看起來更像是被靜電炸開的。他的雙眼還沒有恢復焦距，但嘴巴已經先一步進入了戰鬥狀態：「呔！你這女鬼——還不快自行了斷！」
「阿布羅狄莫怕！」班傑明也從地上彈了起來，一隻手還保持著操控權限的手勢，另一隻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助什麼助？你們兩個大早上躺在這裡瞎叫喚什麼呢！」
切絲維婭站在兩人面前，誰體驗過一到早上進來就看見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大呼小叫的救贖感啊？
直到這時，班傑明和阿布羅狄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好險好險，」班傑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差點就著了安莉潔的道。」
他拍了拍手上的花粉，轉過頭對班傑明說，他想見識見識初代七騎士，看看那幫老資歷和賽麗婭她們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順便，也見一見那位初代就存在的雜役。
他對這個「初代傳奇雜役」的好奇心甚至比對初代七騎士本身還要強烈。
班傑明聳了聳肩，表示我沒意見。他抬起手，準備調動王冠的權限，將兩人所在的場景直接切換到初代七騎士附近的坐標。然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臉色在那一瞬間驟變。
「怎麼了？」阿布羅狄立刻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發生什麼事了？」
班傑明說一句連他自己都不想確認的話：「等等——這種感覺。是安莉潔。她也在這裡。」
「我們快點離這個女鬼遠一點！」阿布羅狄一把抓住班傑明的袖子。
「冷靜。」班傑明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聲音都沒穩住。
「我很冷靜！」阿布羅狄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她現在在哪裡？離我們多遠？有沒有辦法屏蔽她？」
班傑明意識全力運轉，想帶自己和阿布羅狄離開這裡。
「不行。她封鎖了我的權限。我需要一點時間破譯她的封鎖。見鬼，我早該想到的，既然我能進來，她當然也能進來。」
「男爵。」阿布羅狄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嗯？」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被困住了？」
「……暫時性的。」
「暫時性的是多久？」
「在我破譯完之前。」
「那你破譯需要多久？」
「我正在——」
班傑明的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就從殿堂深處悠悠地飄了過來。
音色柔軟，甚至稱得上悅耳，但落在班傑明和阿布羅狄的耳朵里，卻比指甲划過黑板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你果然還是忘不了我們的往日種種，來這裡找我了。」
聲音在空曠的殿堂里迴蕩，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又像是直接在他們腦子裡響起。牆壁上的光點開始不安地顫動，空氣的溫度似乎都往下降了好幾度。
阿布羅狄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去，真的好嚇人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班傑明一把抓住阿布羅狄的手腕：「我們先撤！」
周圍的景象開始飛速旋轉，周圍的石牆像被攪動的水面一樣扭曲變形。班傑明將王冠的權限催動到了極致，帶著阿布羅狄在無數個時間節點之間瘋狂跳轉。
那一秒，他們來到了充斥著冰塊的荒原。天地間只有白色的冰雪。
班傑明和阿布羅狄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遠處的冰面上浮現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冰面上劃出來的：
跑什麼呀。
阿布羅狄沒忍住尖叫了一聲。
班傑明果斷再次跳轉。
下一個瞬間他們來到了一座繁華的城市。街道上車水馬龍，充滿了生機勃勃的煙火氣。
兩人出現在一條小巷裡，阿布羅狄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正要開口說話，就看到旁邊一個賣面具的小攤上，所有面具的嘴角同時向上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用一種不屬於任何人類的尖細嗓音齊聲唱道：「找到你們啦——」
「她追過來了追過來了追過來了！」阿布羅狄抓著班傑明的肩膀瘋狂搖晃。
班傑明額頭上青筋暴起，再次跳轉。
一片寧靜的湖泊旁。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和微風拂過蘆葦的沙沙聲。阿布羅狄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
「這、這裡應該——」
話沒說完，湖面突然泛起了漣漪。一圈，兩圈，然後整個湖面像一面巨大的鏡子一樣亮了起來，水面上緩緩浮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那張臉屬於安莉潔，正對著岸邊的兩個人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我不著急。」
阿布羅狄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從地上彈了起來。
第四次跳轉。第五次。第六次。
不管班傑明跳到哪個時間節點，不管他們出現在什麼地方，戰場上、宮殿裡、沙漠中、海底深處。
安莉潔總能找到一種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個班傑明隨機抓取的時間片段里。這是一座陌生的大殿的內部，石柱高聳。班傑明鬆開阿布羅狄的手，大口地喘著氣。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連續高頻率地切換場景對他的精神消耗極大。
阿布羅狄的腿也在發軟，一隻手扶著旁邊的石柱，另一隻手在自己胸口畫了一個象徵女神庇護的手勢。
然後那個聲音又來了。
「跑夠了嗎？」安莉潔從大殿最深處的那扇門後面緩步走出來，她的雙手背在身後，像是一個在跟兩個孩子玩捉迷藏的大人終於決定結束遊戲。
班傑明直起身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忽然從胸腔深處哼了一聲。
他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在這裡避她的鋒芒。他班傑明·布萊克伍德。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安莉潔關在秘密小房間裡只能被動承受一切的玩物了，現在他是這片空間的掌控者，是塵晶權限的最高持有者。
「阿布羅狄。」班傑明轉過頭，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叫了他一聲。
「在。」阿布羅狄條件反射地回答。
班傑明沒有多說任何廢話。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順著班傑明的意念灌入了阿布羅狄體內。
阿布羅狄的金色長髮無風自動，根根豎起，像是被電擊過一樣在空氣中飛舞。他的眼睛亮跟裝了兩個手電筒一樣射出光線。
「男爵……你做了什麼？」阿布羅狄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顫，他握了握拳頭，感覺到指縫間溢出的力量幾乎要將空氣捏爆，「我感覺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在強大力量的加持下，阿布羅狄的自信心瞬間從谷底彈射到了大氣層外。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前方的安莉潔，之前的恐懼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熱的戰意。
「什麼安莉潔，什么女鬼，都是小問題！」阿布羅狄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大地竟然被他這一步踩出了肉眼可見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哪怕是女神親臨，我阿布羅狄今天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安莉潔發出了一聲輕笑。
緊接著，黑暗開始涌動，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存在正在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
「來得好！」阿布羅狄大笑一聲，渾身的氣勢再度攀升，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著那道模糊的輪廓直衝過去。
這一戰，天地變色。
阿布羅狄舉手投足之間，金色的玫瑰能量如同海嘯般洶湧而出，每一拳轟出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虛空在他們的交鋒中大片大片地碎裂，像是被打碎的鏡子，無數碎片四散飛濺，每一片碎片裡都映照著一個正在崩塌的時間節點。
大地在他們的腳下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道猙獰的口子，就連那些記錄著無數歷史片段的塵晶記錄都在兩人的碰撞餘波中瘋狂顫抖，有些承受不住的直接化作了齏粉。
大道都磨滅了。
「哈哈哈！痛快！」阿布羅狄越戰越勇，一拳將那道模糊輪廓逼退了數百米，金色的長髮在身後拖出一道絢爛的尾跡，「班傑明，再給我加點料！我要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
就在兩人正打算將這場戰鬥推向真正的決死高潮之時，整個空間全部在同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安靜，黑暗，以及一種從意識深處被強制彈出的失重感。
阿布羅狄從地上猛地跳了起來，他的金髮還保持著在戰鬥中根根豎起的狀態，只不過現在看起來更像是被靜電炸開的。他的雙眼還沒有恢復焦距，但嘴巴已經先一步進入了戰鬥狀態：「呔！你這女鬼——還不快自行了斷！」
「阿布羅狄莫怕！」班傑明也從地上彈了起來，一隻手還保持著操控權限的手勢，另一隻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助什麼助？你們兩個大早上躺在這裡瞎叫喚什麼呢！」
切絲維婭站在兩人面前，誰體驗過一到早上進來就看見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大呼小叫的救贖感啊？
直到這時，班傑明和阿布羅狄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好險好險，」班傑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差點就著了安莉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