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原來是後輩啊，還以為是
對東境的攻略受到了阻礙。
阿爾凱亞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場仗不會好打。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受阻的速度會這麼快。
這些被塵晶污染的高塔遠比報告裡描述的更加棘手。最初的情報認為它們的主要威脅是那種灼白色的雷射和從塔身內部源源不斷生成的塵晶怪物，但隨著部隊推進到更靠近東境腹地的位置，新的問題開始浮出水面。
有士兵在距離防禦塔還有相當一段距離的時候就開始出現頭痛、耳鳴和幻覺，越是靠近塔，症狀就越嚴重。軍醫署的隨軍醫師在做了幾輪對比測試之後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言的判斷。
這些高塔不僅僅是武器平台，它們還會對視野範圍內的人類心智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目前唯一的解法就是在這些功能都還沒有完全激活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將防禦塔本體徹底摧毀。
這個解法聽上去困難，但對於人才濟濟，尤其是擁有蒸汽騎士和仿魔法裝備的亞諾爾隆德方面而言，並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賽麗婭第一次遭遇防禦塔的時候就做到了，她在雷射充能完成之前一劍劈開了塔身的核心結構。理論上，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尖刀部隊，在塔的防禦體系完全啟動之前將其擊穿，這個問題是可以解決的。
但真正的問題出在另一個變量上。死誕者中，開始莫名其妙地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強者。
賽麗婭曾經說過，這片大地上能被她認定為真正強者的個體，不會超過四十個。
但阿爾凱亞覺得這個數字虛高了，實際上應該一減再減，打個對摺才是準確數據。
而就是這種級別的人物，怎麼就跟約好了似的出現在了對面？
死誕者的陣營里冒出來的那些強者，每一個都是陌生的面孔，但每一個的實力都經得起實戰檢驗。
這讓阿爾凱亞不由得產生了一個非常不痛快的聯想，死誕者的女神是不是把歷史上所有死去強者全都復活了？
還有一件事也讓阿爾凱亞越想越窩火。這地方不是叫什麼蒼白教國嗎？蒼白教會的人都哪去了？家裡進死誕者了，連個吭聲的人都沒有？
當然，這些牢騷阿爾凱亞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他坐在指揮營帳里的樣子仍然沉穩而自信。
實際情況並不是在惡化，恰恰相反，聯軍仍然在蒸蒸日上地向前推進。前進的速度確實放慢了許多，但這是他們主動踩下的剎車。
各部隊正在按照新的作戰計劃重新集結，偵察網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密度覆蓋每一座防禦塔的周邊區域，後勤線在軌道網絡的支撐下已經把補給周轉時間壓縮到了開戰之初的一半。
他們在積蓄力量，在等待一次足夠有力的突破。
而這一次，阿爾凱亞決定親自上陣，作為人類方的強者。雖然他妹妹從來不肯承認這一點。
賽麗婭對他的實力評估一向苛刻到近乎偏見。她可以在握住他的手說出「你已經變了很多」，但在實力這件事上，她對他的評價從十六歲以後就再也沒有更新過。
阿爾凱亞知道自己的實力也許可能，排在賽麗婭眼中的那個「四十人」名單之外，但他同樣知道這個排名本身就有水分。水分就在於賽麗婭對他的評分標準和對其他人的評分標準從來就不在同一套體系里。
如果換一個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裁判，結果會是怎樣？
他覺得答案不言自明，自己的實力完全足以在天下第一武鬥大會中奪得冠軍。如果不是那時候他在西境被白銀帝國的邊境摩擦拖住了腳，如果不是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在處理政務和外交兩頭堵，那個冠軍的位置又怎麼會落到區區一個阿布羅狄頭上？
賽麗婭對此只有一句話：「如果你真的對自己的實力有那份自信，就應該自己帶一支隊伍，像沃特那樣。而不是天天跟在我後面。」
阿爾凱亞把手背到身後，用極其嚴肅的語氣給出了回應：「我是聯軍的精神領袖加總指揮。我身上承載著整支軍隊的士氣、意志和象徵意義。一絲一毫的意外都絕不能發生。這跟實力無關，這是崗位職責。」
「行吧。」
在東境防禦塔前等待他們的不只是死誕者和塵晶生物，還有一位散發著強悍氣場的槍兵。
那是一位手持長槍的戰士，槍桿斜斜地搭在肩上，但他的氣場讓所有站在聯軍最前排的老兵都在同一瞬間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賽麗婭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光輝七騎士中的槍之騎士。
也許有人會問——賽麗婭他們不就是七騎士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槍之騎士？
這就要追溯到一個很容易被遺忘的事實：賽麗婭、班傑明他們這一隊，是第二代光輝七騎士。而眼前這個人，是初代。是好幾百年前的老資歷了。
他的名字曾經被刻在王都的英雄紀念碑上，他的槍法在幾百年後的教材里仍然被列為經典戰例。
「哪怕是死去那麼多年的人，也逃不過被安莉潔掌控的命運嗎。」賽麗婭意識到她們的敵人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大。
「賽麗婭，賽麗婭！」阿爾凱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音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他一隻手指著那座防禦塔：「那道光——那道光快充好了！為什麼還不上？為什麼只是站在那裡看著？！」
賽麗婭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塔頂。那團灼白色的光已經膨脹到了刺眼的程度，邊緣開始溢出細碎的能量流光。
光線射下來了。
那道灼白色的光柱從塔頂直劈而下。阿爾凱亞本能地抬起手臂擋在眼前，腦子裡在那一瞬間閃過的念頭是遺憾——他還沒跟班傑明把攝政王的頭銜加後續的一系列聯姻對象安排妥當。
然後一道屏障憑空出現在他的正前方。
光線撞上它的瞬間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響。衝擊波從撞擊點向兩側排開，把地面上那些碎石和塵晶碎片全部掀飛，但防護壁紋絲不動，甚至連表面的光澤都沒有衰減半分。
莉維亞站在賽麗婭身後不遠處，雙手平舉在前方。
「你還是退到後面去吧。」賽麗婭對阿爾凱亞只是單純地、實事求是地提出了一個建議。
然後她轉過頭，對身邊的莉維亞說，「那個煩人的光線，就交給你了。」
阿爾凱亞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場仗不會好打。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受阻的速度會這麼快。
這些被塵晶污染的高塔遠比報告裡描述的更加棘手。最初的情報認為它們的主要威脅是那種灼白色的雷射和從塔身內部源源不斷生成的塵晶怪物，但隨著部隊推進到更靠近東境腹地的位置，新的問題開始浮出水面。
有士兵在距離防禦塔還有相當一段距離的時候就開始出現頭痛、耳鳴和幻覺，越是靠近塔，症狀就越嚴重。軍醫署的隨軍醫師在做了幾輪對比測試之後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言的判斷。
這些高塔不僅僅是武器平台，它們還會對視野範圍內的人類心智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目前唯一的解法就是在這些功能都還沒有完全激活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將防禦塔本體徹底摧毀。
這個解法聽上去困難，但對於人才濟濟，尤其是擁有蒸汽騎士和仿魔法裝備的亞諾爾隆德方面而言，並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賽麗婭第一次遭遇防禦塔的時候就做到了，她在雷射充能完成之前一劍劈開了塔身的核心結構。理論上，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尖刀部隊，在塔的防禦體系完全啟動之前將其擊穿，這個問題是可以解決的。
但真正的問題出在另一個變量上。死誕者中，開始莫名其妙地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強者。
賽麗婭曾經說過，這片大地上能被她認定為真正強者的個體，不會超過四十個。
但阿爾凱亞覺得這個數字虛高了，實際上應該一減再減，打個對摺才是準確數據。
而就是這種級別的人物，怎麼就跟約好了似的出現在了對面？
死誕者的陣營里冒出來的那些強者，每一個都是陌生的面孔，但每一個的實力都經得起實戰檢驗。
這讓阿爾凱亞不由得產生了一個非常不痛快的聯想，死誕者的女神是不是把歷史上所有死去強者全都復活了？
還有一件事也讓阿爾凱亞越想越窩火。這地方不是叫什麼蒼白教國嗎？蒼白教會的人都哪去了？家裡進死誕者了，連個吭聲的人都沒有？
當然，這些牢騷阿爾凱亞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他坐在指揮營帳里的樣子仍然沉穩而自信。
實際情況並不是在惡化，恰恰相反，聯軍仍然在蒸蒸日上地向前推進。前進的速度確實放慢了許多，但這是他們主動踩下的剎車。
各部隊正在按照新的作戰計劃重新集結，偵察網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密度覆蓋每一座防禦塔的周邊區域，後勤線在軌道網絡的支撐下已經把補給周轉時間壓縮到了開戰之初的一半。
他們在積蓄力量，在等待一次足夠有力的突破。
而這一次，阿爾凱亞決定親自上陣，作為人類方的強者。雖然他妹妹從來不肯承認這一點。
賽麗婭對他的實力評估一向苛刻到近乎偏見。她可以在握住他的手說出「你已經變了很多」，但在實力這件事上，她對他的評價從十六歲以後就再也沒有更新過。
阿爾凱亞知道自己的實力也許可能，排在賽麗婭眼中的那個「四十人」名單之外，但他同樣知道這個排名本身就有水分。水分就在於賽麗婭對他的評分標準和對其他人的評分標準從來就不在同一套體系里。
如果換一個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裁判，結果會是怎樣？
他覺得答案不言自明，自己的實力完全足以在天下第一武鬥大會中奪得冠軍。如果不是那時候他在西境被白銀帝國的邊境摩擦拖住了腳，如果不是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在處理政務和外交兩頭堵，那個冠軍的位置又怎麼會落到區區一個阿布羅狄頭上？
賽麗婭對此只有一句話：「如果你真的對自己的實力有那份自信，就應該自己帶一支隊伍，像沃特那樣。而不是天天跟在我後面。」
阿爾凱亞把手背到身後，用極其嚴肅的語氣給出了回應：「我是聯軍的精神領袖加總指揮。我身上承載著整支軍隊的士氣、意志和象徵意義。一絲一毫的意外都絕不能發生。這跟實力無關，這是崗位職責。」
「行吧。」
在東境防禦塔前等待他們的不只是死誕者和塵晶生物，還有一位散發著強悍氣場的槍兵。
那是一位手持長槍的戰士，槍桿斜斜地搭在肩上，但他的氣場讓所有站在聯軍最前排的老兵都在同一瞬間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賽麗婭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光輝七騎士中的槍之騎士。
也許有人會問——賽麗婭他們不就是七騎士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槍之騎士？
這就要追溯到一個很容易被遺忘的事實：賽麗婭、班傑明他們這一隊，是第二代光輝七騎士。而眼前這個人，是初代。是好幾百年前的老資歷了。
他的名字曾經被刻在王都的英雄紀念碑上，他的槍法在幾百年後的教材里仍然被列為經典戰例。
「哪怕是死去那麼多年的人，也逃不過被安莉潔掌控的命運嗎。」賽麗婭意識到她們的敵人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大。
「賽麗婭，賽麗婭！」阿爾凱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音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他一隻手指著那座防禦塔：「那道光——那道光快充好了！為什麼還不上？為什麼只是站在那裡看著？！」
賽麗婭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塔頂。那團灼白色的光已經膨脹到了刺眼的程度，邊緣開始溢出細碎的能量流光。
光線射下來了。
那道灼白色的光柱從塔頂直劈而下。阿爾凱亞本能地抬起手臂擋在眼前，腦子裡在那一瞬間閃過的念頭是遺憾——他還沒跟班傑明把攝政王的頭銜加後續的一系列聯姻對象安排妥當。
然後一道屏障憑空出現在他的正前方。
光線撞上它的瞬間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響。衝擊波從撞擊點向兩側排開，把地面上那些碎石和塵晶碎片全部掀飛，但防護壁紋絲不動，甚至連表面的光澤都沒有衰減半分。
莉維亞站在賽麗婭身後不遠處，雙手平舉在前方。
「你還是退到後面去吧。」賽麗婭對阿爾凱亞只是單純地、實事求是地提出了一個建議。
然後她轉過頭，對身邊的莉維亞說，「那個煩人的光線，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