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報應
秦川狗狗祟祟窩在牆角，聽著小胖子在牆那邊排兵布陣，內心一陣臥槽。幸虧還沒走遠啊！江湖果然很險惡，金光老雜毛的江湖經驗該學還是得學！
原來他料想到小胖子必然會對兩人有所孝敬，這才扒走兩身衣服。扒衣服時確實也感受到了分量，沉甸甸的，但沒好意思當著小胖子的面直接翻。裡邊萬一有小胖子剛孝敬的銀票，還是不還啊？乾脆就裝糊塗，先帶走再說。
走出幾步，終究沒耐住性子，只想找個隱秘處趕緊把衣服翻了。轉過胡同，見沒人注意，隨便找了個空檔翻牆回到小胖子家。找到一處無人的牆角，還沒翻衣服呢，就聽見小胖子的聲音隔著牆傳了過來。秦川一陣後怕，憑他現在的武功，一頭扎進去必死無疑。幸虧他對戰利品有貪念。這陰險的小胖子。就該把他頭髮拔光！
但很快秦川就顧不上小胖子了。兩人衣服里放著二十四張百兩銀票，足足兩千四百兩。那使刀的袖中竟然還有一本刀譜，名為《辛酉刀法》。
使鞭的懷裡也藏著幾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線條畫著幾個揮動鞭子的小人兒。秦川很努力地看了一會兒，勉強看出小人兒的頭部位置，順著頭看過去，就見線條小人身子擰得像根麻花，鞭子使得歪歪扭扭，像是扭秧歌。算了，留著擦屁屁，秦川把廢紙揉揉塞進懷裡。
辛酉刀法是戚繼光抗倭時所創，借鑑了日本長刀刀術，實戰效果極佳。秦川前世在網上衝浪時刷到過「不必著甲校場領錢」的梗，對這本秘籍流落到江湖之中倒也不覺得奇怪。只是這秘籍中所載武功，需配以倭人武士刀或形制相仿的長刀才能發揮出威力。帶著這種兵器行走江湖，萬一被認成倭寇就太危險了，還是不學為妙。
但其中一些招式倒是可以給峨嵋劍術提供參考。秦川在心裡默默將招術拆解，卻一時不能成型。他的劍法由實戰練成，應變極強，但也也不過堪堪純熟。看來只好等回到山中，讓金光老雜毛幫忙演練，看看能不能將這門刀法的精髓糅進峨嵋劍法之中……
不對，這分明是向峨嵋貢獻秘籍啊！秦川念頭一轉，天地頓寬，還沒回門派，金光老雜毛就已經欠他一門神功。
那邊小胖子命人給兩具魔教弟子的屍體整理遺容，嘴裡罵罵咧咧全是說秦川不要臉，死人的衣服也扒之類的話，間或摻雜幾句我市它嘚和不中不中一類的土語。
秦川摸著懷裡熱乎乎的三千兩，決定暫時先不跟他一般計較。他找到一處無人院落，悄悄將兩隻小麻袋塞進院落主屋的一處角落。提起長劍便向縣城而去。
小胖子莊上送信的小廝腿腳不算慢，但跟秦川這種內力驅動的人形牲口比起來就差了許多。秦川甚至沒出汗就見到了他的背影。
跟在這小廝身後，便可找到魔教臨時駐地所在。雖然秦川也不知道找到魔教的臨時駐地有啥用。玩燈下黑？倒是個辦法……
燈下黑……臥槽！他好像把老謝家閨女那事兒忘了……腳下瞬間停止……要回去嗎？
猶豫之中，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咕咕咕」的鳥叫聲。
秦川心中又是一跳，這分明是江湖人的暗號。他剎那的走神，反倒幸運地避開了這場災禍。
送信的小廝就沒那麼幸運了。不知他想要抄近路還是想要找個隱藏地解決一下私人問題，總之，他已經踏入了暗哨的範圍。
秦川心中一突，隨即遠遠看見一個身穿道袍之人從樹叢里鑽了出來。
道袍人伸掌攔在小廝身前，道：「滾！」
小廝應了一聲，扭頭就跑。忽然身子一顫，跑出幾步，撲通倒在地上。
道袍人回頭面向樹林，怒道：「你為何殺他？」
樹林中走出一個穿著僧袍的中年和尚。
和尚也不解釋，伸手拉住小廝的手，念起往生經。
經文念罷，和尚站起身來，對道袍人道：「此人身上有魔教信物。」
道袍人一愣，和尚卻已經從小廝腰間解下一塊銅牌，說道：「有這腰牌，便可進入魔教臨時駐地。」
秦川瞬間坐直了身體，那小廝身上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道袍人卻開口問道：「可這銅牌上寫的不是李園？」
和尚沉默了一下，將銅牌丟在一邊。伸手在小廝屍體上摸來摸去，摸出一封信，拆開看了兩眼，眼睛就直了。
揮手讓道士來看，道士接過信看了兩眼，忽然說道：「依我看，咱們要找魔教的麻煩，倒也不必涉險……」
和尚拍手笑道：「不錯，劫了那峨嵋的小輩，叫魔教竹籃打水。」
道士也是一陣雀躍：「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計！」
和尚又道：「這封信不能不送，依我看。咱們不如偽造一封信件，替這死鬼送到魔教手中，就說那峨嵋派的小子自稱要到擋陽山拜訪……」
道士嘿嘿笑道：「不錯，這一招正是一石二鳥，擋陽山那老匹夫整日吹牛說他與金光老雜毛交情莫逆，如今報應便在今日。」
和尚摸著自個兒的光頭，頗為得意：「武林正道當中，除卻你我二人還有幾人敢稱英雄？！」
秦川聽得滿頭黑線，釜底抽薪抽到老子頭上來了？魔教圖謀聖藥，你們先魔教一步搶走，就能評見義勇為了？不都是搶劫嗎？說這麼好聽……
說起來，也不知老松紋還在不在，按理說，他要真受了那麼重的傷，應該也扛不到現在吧？秦川悄悄咒了一把，妄圖用玄學搞一手釜底抽薪。
像和尚老道這樣的人，不知還有多少。江湖中人雖有正邪之分，是非對錯卻並不十分分明。這一關，不知要面對多少江湖勢力……
秦川撫摸下巴，思考著要不要直接扔下爛攤子跑路。但腳下卻還是跟在和尚和老道身後。
兩名出家人腳程快了很多，不過半個時辰就停在一處土寨之外，大聲叫門：「神教使者在上！我二人奉了李園主人之命前來送信！」
土寨中一片寂靜。
和尚和道士喊了一陣，見無人應答，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剛要敲門，卻聽一聲銳鳴，跟著數十道箭羽從十幾個方向飛射而來。
兩名出家人來不及躲避，噗噗噗噗……數十聲響，兩人趴倒在地，口鼻不停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又過了一陣。兩名出家人徹底不再動彈，土寨上方才緩緩降下兩隻大竹籃。兩名穿著魔教服飾的弟子跳下竹籃，從老道手上拿過信件，看了眼封面，對另一人道：「好像殺錯了。」
另一人滿不在乎：「他們連暗號都沒說，怪不得咱們。」
原來他料想到小胖子必然會對兩人有所孝敬，這才扒走兩身衣服。扒衣服時確實也感受到了分量，沉甸甸的，但沒好意思當著小胖子的面直接翻。裡邊萬一有小胖子剛孝敬的銀票，還是不還啊？乾脆就裝糊塗，先帶走再說。
走出幾步，終究沒耐住性子，只想找個隱秘處趕緊把衣服翻了。轉過胡同，見沒人注意，隨便找了個空檔翻牆回到小胖子家。找到一處無人的牆角，還沒翻衣服呢，就聽見小胖子的聲音隔著牆傳了過來。秦川一陣後怕，憑他現在的武功，一頭扎進去必死無疑。幸虧他對戰利品有貪念。這陰險的小胖子。就該把他頭髮拔光！
但很快秦川就顧不上小胖子了。兩人衣服里放著二十四張百兩銀票，足足兩千四百兩。那使刀的袖中竟然還有一本刀譜，名為《辛酉刀法》。
使鞭的懷裡也藏著幾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線條畫著幾個揮動鞭子的小人兒。秦川很努力地看了一會兒，勉強看出小人兒的頭部位置，順著頭看過去，就見線條小人身子擰得像根麻花，鞭子使得歪歪扭扭，像是扭秧歌。算了，留著擦屁屁，秦川把廢紙揉揉塞進懷裡。
辛酉刀法是戚繼光抗倭時所創，借鑑了日本長刀刀術，實戰效果極佳。秦川前世在網上衝浪時刷到過「不必著甲校場領錢」的梗，對這本秘籍流落到江湖之中倒也不覺得奇怪。只是這秘籍中所載武功，需配以倭人武士刀或形制相仿的長刀才能發揮出威力。帶著這種兵器行走江湖，萬一被認成倭寇就太危險了，還是不學為妙。
但其中一些招式倒是可以給峨嵋劍術提供參考。秦川在心裡默默將招術拆解，卻一時不能成型。他的劍法由實戰練成，應變極強，但也也不過堪堪純熟。看來只好等回到山中，讓金光老雜毛幫忙演練，看看能不能將這門刀法的精髓糅進峨嵋劍法之中……
不對，這分明是向峨嵋貢獻秘籍啊！秦川念頭一轉，天地頓寬，還沒回門派，金光老雜毛就已經欠他一門神功。
那邊小胖子命人給兩具魔教弟子的屍體整理遺容，嘴裡罵罵咧咧全是說秦川不要臉，死人的衣服也扒之類的話，間或摻雜幾句我市它嘚和不中不中一類的土語。
秦川摸著懷裡熱乎乎的三千兩，決定暫時先不跟他一般計較。他找到一處無人院落，悄悄將兩隻小麻袋塞進院落主屋的一處角落。提起長劍便向縣城而去。
小胖子莊上送信的小廝腿腳不算慢，但跟秦川這種內力驅動的人形牲口比起來就差了許多。秦川甚至沒出汗就見到了他的背影。
跟在這小廝身後，便可找到魔教臨時駐地所在。雖然秦川也不知道找到魔教的臨時駐地有啥用。玩燈下黑？倒是個辦法……
燈下黑……臥槽！他好像把老謝家閨女那事兒忘了……腳下瞬間停止……要回去嗎？
猶豫之中，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咕咕咕」的鳥叫聲。
秦川心中又是一跳，這分明是江湖人的暗號。他剎那的走神，反倒幸運地避開了這場災禍。
送信的小廝就沒那麼幸運了。不知他想要抄近路還是想要找個隱藏地解決一下私人問題，總之，他已經踏入了暗哨的範圍。
秦川心中一突，隨即遠遠看見一個身穿道袍之人從樹叢里鑽了出來。
道袍人伸掌攔在小廝身前，道：「滾！」
小廝應了一聲，扭頭就跑。忽然身子一顫，跑出幾步，撲通倒在地上。
道袍人回頭面向樹林，怒道：「你為何殺他？」
樹林中走出一個穿著僧袍的中年和尚。
和尚也不解釋，伸手拉住小廝的手，念起往生經。
經文念罷，和尚站起身來，對道袍人道：「此人身上有魔教信物。」
道袍人一愣，和尚卻已經從小廝腰間解下一塊銅牌，說道：「有這腰牌，便可進入魔教臨時駐地。」
秦川瞬間坐直了身體，那小廝身上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道袍人卻開口問道：「可這銅牌上寫的不是李園？」
和尚沉默了一下，將銅牌丟在一邊。伸手在小廝屍體上摸來摸去，摸出一封信，拆開看了兩眼，眼睛就直了。
揮手讓道士來看，道士接過信看了兩眼，忽然說道：「依我看，咱們要找魔教的麻煩，倒也不必涉險……」
和尚拍手笑道：「不錯，劫了那峨嵋的小輩，叫魔教竹籃打水。」
道士也是一陣雀躍：「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計！」
和尚又道：「這封信不能不送，依我看。咱們不如偽造一封信件，替這死鬼送到魔教手中，就說那峨嵋派的小子自稱要到擋陽山拜訪……」
道士嘿嘿笑道：「不錯，這一招正是一石二鳥，擋陽山那老匹夫整日吹牛說他與金光老雜毛交情莫逆，如今報應便在今日。」
和尚摸著自個兒的光頭，頗為得意：「武林正道當中，除卻你我二人還有幾人敢稱英雄？！」
秦川聽得滿頭黑線，釜底抽薪抽到老子頭上來了？魔教圖謀聖藥，你們先魔教一步搶走，就能評見義勇為了？不都是搶劫嗎？說這麼好聽……
說起來，也不知老松紋還在不在，按理說，他要真受了那麼重的傷，應該也扛不到現在吧？秦川悄悄咒了一把，妄圖用玄學搞一手釜底抽薪。
像和尚老道這樣的人，不知還有多少。江湖中人雖有正邪之分，是非對錯卻並不十分分明。這一關，不知要面對多少江湖勢力……
秦川撫摸下巴，思考著要不要直接扔下爛攤子跑路。但腳下卻還是跟在和尚和老道身後。
兩名出家人腳程快了很多，不過半個時辰就停在一處土寨之外，大聲叫門：「神教使者在上！我二人奉了李園主人之命前來送信！」
土寨中一片寂靜。
和尚和道士喊了一陣，見無人應答，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剛要敲門，卻聽一聲銳鳴，跟著數十道箭羽從十幾個方向飛射而來。
兩名出家人來不及躲避，噗噗噗噗……數十聲響，兩人趴倒在地，口鼻不停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又過了一陣。兩名出家人徹底不再動彈，土寨上方才緩緩降下兩隻大竹籃。兩名穿著魔教服飾的弟子跳下竹籃，從老道手上拿過信件，看了眼封面，對另一人道：「好像殺錯了。」
另一人滿不在乎：「他們連暗號都沒說，怪不得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