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莊
小胖子已經哭出來了：「大俠，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別殺我。」
秦川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豪氣道：「你拆開看看，老子像是缺錢的人嗎？」
小胖子解開麻袋，呆了一下，不知道秦川是什麼目的，小心翼翼抬頭問：「大俠怎地隨身帶這許多零錢？」
秦川怒了：「零錢？這裡將近一千兩銀子，你說是零錢？」
好吧，為了氣勢小小吹了個牛，實際連四百兩都不到。
小胖子用盡渾身力氣提了提麻袋，麻袋離地一尺有餘便被放下。小胖子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扭頭對遙遠處露出柱子的腦袋們喊話：「給大俠拿六百兩銀票！」
六百兩！
秦川承認自己動心了，但他不是那樣的人。再說麻袋也裝不下了……
於是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哦對，銀票好像不占地方……呸呸呸！我堂堂峨嵋少掌門！豈能為區區六百兩……
不兒，他們怎麼還沒動？
秦川怒視小胖子，用眼神示意對方：你的下屬壓根兒沒去拿！
小胖子眨著一雙無辜的小眼睛，不明所以。
秦川自認不是一個貪財的壞人……好吧，起碼他不認為自己是個壞人。所以沒好意思直接罵小胖子說話不算話，只能明晃晃地暗示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誠信！」
小胖子連連點頭：「大俠教訓的是，以後李某人如果有機會行走江湖一定遵守誠信。」
「那現在呢？！」秦川一字一頓問。
「現在我在家啊。」小胖子莫名其妙。
「哈哈哈！」秦川啪一巴掌蓋在自己臉上，捂臉狂笑。
「大俠有什麼開心事嗎？」小胖子一臉狗腿。
「老子很開心，第一次下山就抓到一個勾結魔教的敗類！」秦川咬牙切齒。
「哇，大俠竟有如此本領，不知那個敗類在哪？」小胖子額頭滲出汗水。
「就是你啊！」秦川咆哮。
地上的小鬍子睜開惺忪的雙眼，含著憤怒朝秦川看來，顯然是被被秦川這一聲咆哮吵醒鬧了起床氣。等他看清楚秦川手裡還在滴血的劍，忽然想起來這傢伙剛砍了倆魔教弟子，氣頓時就消了。叫了一聲娘嘞，站起身來就想跑。
小胖子眼疾手快把人拽住：「少俠！勾結魔教的敗類可是他麼？」
「小鬍子」抬起頭，露出一張光潔的臉蛋。
小胖子噗地笑出了聲。
原來秦川方才一劍剃光了這傢伙的眉毛和鬍子，此時看來頗為怪異。
沒了小鬍子的瘦子發覺自己沒死，又想到方才睡夢中聽到的對話，很上道地給小胖子遞上幾張銀票。
「管家啊管家，你把我看得太小了，區區幾張銀票，也想賄賂我？！今天我李某人就是要跟你這個勾結魔教的敗類劃清界限！」小胖子義正言辭地拍掉銀票，一臉大義凜然。
秦川眼睛都綠了，六百兩銀票啊，就這麼扔在地上！國家貨幣豈容隨意踐踏？就算是為了大明國法，他也不得不出手了！
「我打死你這個侮辱國家貨幣的敗類！」他已經喊出來了，伸手抓住小胖子的脖領子，左拳高高舉起。
小胖子雙腿顫抖面部抽搐，抓著秦川胳膊，勉強問道：「大俠是在說笑嗎？」
秦川很想說是，然後就可以把銀票撿起來揣進懷裡。但名門正派的教育告訴他，還能再多要……呸！人，不能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
但是他好像也沒有侮辱我的尊嚴，他只是沒搞清楚狀況……
秦川艱難地鬆開拳頭，將小胖子放在地上，等對方站穩，這才將染血的長劍架在小胖子脖子上，問道：「你們跟魔教什麼關係？」
小胖子迷茫了：「什麼魔教？」
「就是袖口上繡日月圖案的傢伙。」秦川用劍指了指兩具屍體。
「什麼？他們不是神教嗎？怎麼又成魔教了？」小胖子大驚失色。
秦川手一抖，劍刃幾乎擦上小胖子的脖子。
小胖子汗毛倒豎，再也不敢含糊，竹筒倒豆子一般，開始講他哪一年出生，出生之後如何取了名字……
秦川嘴巴越張越大，下巴幾乎要脫臼。他舉起長劍，手指小胖子，怒道：「從兩年前開始說！」
小胖子琢磨好久，才說道：「兩年前，我父母相繼去世，家中只剩我一根獨苗，族中叔父見我軟弱好欺，便霸占了我的田地，將我趕出去要了半年飯。後來是他們找到我，問我想不想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我當然想要。幾個月後，叔父一家感染惡疾去世了，我又回到這裡……」
秦川滿腦子只有一串問號，老子殺錯人了？魔教竟然是好人？？？
小胖子已經接著說了下去：「他們要求我每年上交三成的收成，我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他們在那天夜裡殺了我最好的朋友，把他的頭掛在我的床邊，我早上睜開眼，還想幫他挖眼屎，沒想到是涼的……」
秦川心裡踏實了，沒殺錯。
「所以這六百兩，是我送給大俠的謝禮，謝謝大俠為我報仇！」小胖子從地上撿起銀票，雙手奉了過來。
秦川遲疑道：「魔教的人死在你們莊子上，你們恐怕很難開脫。我的武功不足以保住你們，把田產賣了，快些離開這裡吧。」
「下一任買家又何其無辜？」小胖子搖了搖頭，「大俠不必憂心，我已決議將部分田產獻與府官換取庇護。神……魔教便勢力再大，也不敢公然跟官府作對。」
秦川這才把銀票接在手中，衝著小胖子點了點頭：「還是閣下想的周全。」
小胖子擺了擺手，又瞧了一眼秦川還沾著血的劍，怎麼還不收回去呢？只好繼續講：「那兩人飲酒之時，說到晚間要去嵩縣之外七里半匯合，劫殺一個帶了某樣東西的人。大俠若要找魔教的晦氣，便早些出發吧。」
秦川聞言稱是，收了長劍，卻並不著急走。先把倆魔教弟子的制服扒了，團了兩下抱在手上，又要了些乾糧飲水，這才向小胖子告辭。
看著秦川的身影消失，小胖子面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向管家說道：「通知薛堂主，他要等的人到了。」
秦川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豪氣道：「你拆開看看，老子像是缺錢的人嗎？」
小胖子解開麻袋，呆了一下，不知道秦川是什麼目的，小心翼翼抬頭問：「大俠怎地隨身帶這許多零錢？」
秦川怒了：「零錢？這裡將近一千兩銀子，你說是零錢？」
好吧，為了氣勢小小吹了個牛，實際連四百兩都不到。
小胖子用盡渾身力氣提了提麻袋，麻袋離地一尺有餘便被放下。小胖子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扭頭對遙遠處露出柱子的腦袋們喊話：「給大俠拿六百兩銀票！」
六百兩！
秦川承認自己動心了，但他不是那樣的人。再說麻袋也裝不下了……
於是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哦對，銀票好像不占地方……呸呸呸！我堂堂峨嵋少掌門！豈能為區區六百兩……
不兒，他們怎麼還沒動？
秦川怒視小胖子，用眼神示意對方：你的下屬壓根兒沒去拿！
小胖子眨著一雙無辜的小眼睛，不明所以。
秦川自認不是一個貪財的壞人……好吧，起碼他不認為自己是個壞人。所以沒好意思直接罵小胖子說話不算話，只能明晃晃地暗示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誠信！」
小胖子連連點頭：「大俠教訓的是，以後李某人如果有機會行走江湖一定遵守誠信。」
「那現在呢？！」秦川一字一頓問。
「現在我在家啊。」小胖子莫名其妙。
「哈哈哈！」秦川啪一巴掌蓋在自己臉上，捂臉狂笑。
「大俠有什麼開心事嗎？」小胖子一臉狗腿。
「老子很開心，第一次下山就抓到一個勾結魔教的敗類！」秦川咬牙切齒。
「哇，大俠竟有如此本領，不知那個敗類在哪？」小胖子額頭滲出汗水。
「就是你啊！」秦川咆哮。
地上的小鬍子睜開惺忪的雙眼，含著憤怒朝秦川看來，顯然是被被秦川這一聲咆哮吵醒鬧了起床氣。等他看清楚秦川手裡還在滴血的劍，忽然想起來這傢伙剛砍了倆魔教弟子，氣頓時就消了。叫了一聲娘嘞，站起身來就想跑。
小胖子眼疾手快把人拽住：「少俠！勾結魔教的敗類可是他麼？」
「小鬍子」抬起頭，露出一張光潔的臉蛋。
小胖子噗地笑出了聲。
原來秦川方才一劍剃光了這傢伙的眉毛和鬍子，此時看來頗為怪異。
沒了小鬍子的瘦子發覺自己沒死，又想到方才睡夢中聽到的對話，很上道地給小胖子遞上幾張銀票。
「管家啊管家，你把我看得太小了，區區幾張銀票，也想賄賂我？！今天我李某人就是要跟你這個勾結魔教的敗類劃清界限！」小胖子義正言辭地拍掉銀票，一臉大義凜然。
秦川眼睛都綠了，六百兩銀票啊，就這麼扔在地上！國家貨幣豈容隨意踐踏？就算是為了大明國法，他也不得不出手了！
「我打死你這個侮辱國家貨幣的敗類！」他已經喊出來了，伸手抓住小胖子的脖領子，左拳高高舉起。
小胖子雙腿顫抖面部抽搐，抓著秦川胳膊，勉強問道：「大俠是在說笑嗎？」
秦川很想說是，然後就可以把銀票撿起來揣進懷裡。但名門正派的教育告訴他，還能再多要……呸！人，不能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
但是他好像也沒有侮辱我的尊嚴，他只是沒搞清楚狀況……
秦川艱難地鬆開拳頭，將小胖子放在地上，等對方站穩，這才將染血的長劍架在小胖子脖子上，問道：「你們跟魔教什麼關係？」
小胖子迷茫了：「什麼魔教？」
「就是袖口上繡日月圖案的傢伙。」秦川用劍指了指兩具屍體。
「什麼？他們不是神教嗎？怎麼又成魔教了？」小胖子大驚失色。
秦川手一抖，劍刃幾乎擦上小胖子的脖子。
小胖子汗毛倒豎，再也不敢含糊，竹筒倒豆子一般，開始講他哪一年出生，出生之後如何取了名字……
秦川嘴巴越張越大，下巴幾乎要脫臼。他舉起長劍，手指小胖子，怒道：「從兩年前開始說！」
小胖子琢磨好久，才說道：「兩年前，我父母相繼去世，家中只剩我一根獨苗，族中叔父見我軟弱好欺，便霸占了我的田地，將我趕出去要了半年飯。後來是他們找到我，問我想不想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我當然想要。幾個月後，叔父一家感染惡疾去世了，我又回到這裡……」
秦川滿腦子只有一串問號，老子殺錯人了？魔教竟然是好人？？？
小胖子已經接著說了下去：「他們要求我每年上交三成的收成，我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他們在那天夜裡殺了我最好的朋友，把他的頭掛在我的床邊，我早上睜開眼，還想幫他挖眼屎，沒想到是涼的……」
秦川心裡踏實了，沒殺錯。
「所以這六百兩，是我送給大俠的謝禮，謝謝大俠為我報仇！」小胖子從地上撿起銀票，雙手奉了過來。
秦川遲疑道：「魔教的人死在你們莊子上，你們恐怕很難開脫。我的武功不足以保住你們，把田產賣了，快些離開這裡吧。」
「下一任買家又何其無辜？」小胖子搖了搖頭，「大俠不必憂心，我已決議將部分田產獻與府官換取庇護。神……魔教便勢力再大，也不敢公然跟官府作對。」
秦川這才把銀票接在手中，衝著小胖子點了點頭：「還是閣下想的周全。」
小胖子擺了擺手，又瞧了一眼秦川還沾著血的劍，怎麼還不收回去呢？只好繼續講：「那兩人飲酒之時，說到晚間要去嵩縣之外七里半匯合，劫殺一個帶了某樣東西的人。大俠若要找魔教的晦氣，便早些出發吧。」
秦川聞言稱是，收了長劍，卻並不著急走。先把倆魔教弟子的制服扒了，團了兩下抱在手上，又要了些乾糧飲水，這才向小胖子告辭。
看著秦川的身影消失，小胖子面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向管家說道：「通知薛堂主，他要等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