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百生百百瞳儀】
「不行。」掌柜搖了搖頭：「規矩最重要。世界上神通萬千，說不準就有變幻樣貌的神通者會偽裝成我們熟悉之人的模樣。」
你開透視了？
莊生後背涼絲絲的，多了兩滴冷汗，心中不由想道：「還真被你猜對了，這樣的神通者就站在你對面。」
對方話是這麼說，但顯然不是真看出葛知是假扮的，不然現在已經用那堪比鐵錘的拳頭招呼莊生了。
「素心呢？」
「她受了傷，在家養著。」
「你來幹什麼？」
「老樣子，我這有個大消息，你要不要？」莊生壓低了聲音。
「多大的消息？」
「皓月神通者聽到會不遠萬里，連夜從其他國家奔赴雲龍國的大消息。」莊生不確定那名紫藕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不過他深得新聞學真傳，想有流量，把消息賣個好價錢，無非是一吹二標題三震驚。
皓月神通者連夜趕路千里，可比皓月神通者一開始就藏在鹿蛾，順手施為，聽起來唬人多了。
「哦？哪來的皓月神通者？」
果不其然，掌柜的果然被激起了興趣。
「妙劍國的。」
莊生又透露了一點，掌柜的好奇之色更濃了，看樣子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你要什麼？」
「日月泉。」
「出門左拐。」
明目泉是凡藥，日月泉則是其上位，位列地寶。
莊生只是獅子大開口，等著討價還價罷了，自然知道要日月泉不現實：「那就明目泉。」
「沒有。」
他淡淡地看著掌柜，平靜地道：「雙奉國占地兩千多萬平方公里，連個明目泉都找不到？」
「雙奉國自然有，可這裡是雲龍國，我怎麼給你變過來？」
「呵。」莊生冷笑一聲，又道：「妖目總該有吧？」
「很抱歉，也沒有。」
莊生來此之前也有所預料，葛知15歲時開始與巨熊接觸，巨熊特地調來了一件奇門法寶，為其探明根骨，尋找合適的神通。
【百目鬼】就是訊劍閣掌柜親手交給他的。
這門多年，有關修煉材料方面的交易，對方都極為吝嗇，輕易不肯交與他。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我看你們巨熊過幾天什麼都要沒了，最後連口剩湯都討不到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就走。
賣消息這件事，得對方意識到消息的價格，這才有得談。
莊生當下若表現出急需明目泉，對方會越來越得寸進尺。
走到門口，他稍稍停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推開了門，離開了訊劍閣。
掌柜的沒留人。
小扎子探了個頭進來，好奇地問：「又沒談攏？」
掌柜重新拿起桌子上的短劍，一邊擦拭著，一邊走了出來，緩緩地道：「做生意，急不得。他的【百目鬼】卡在神通六星有一段時間了，葛家的金光大典臨近，那小子【金童】天賦極差，但這麼些年來一直沒放棄，在【金童】上投入的比在【百目鬼】上還多。但若是真想在金光大典上優勝，還是得靠【百目鬼】。拿捏住這一點，我可以從他那得到更多。」
「哇，掌柜的真厲害！」小扎子稱讚了一句，收回了頭，又到外面數箭頭去了。
訊劍閣外。
莊生回望了一眼訊劍閣，心中想道：「《社交的手腕》里不是說對方會挽留嗎？」
「這裡得不到明目泉，那就只能去萬盛通了。」
銀陳街做法儀材料買賣的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晚上的集古道，這個是黑市，進入方式十分奇特。
天黑之後走到這條街的盡頭，在地上擺出九文銅錢，說一句：「我要借道。」
就能進入一條不一樣的銀塵街。
看著像一種空間神通，或者是類似的法寶。
另一個是二十四小時無休的萬盛通，堪稱神通者們的百寶閣，各種凡藥應有盡有、地寶都有許多收藏，偶爾還有天材的拍賣會。
這兩家背後的勢力都不小，去集古道做交易的大部分都是散修，手裡的東西五花八門良莠不齊，大家自由交易，每天賣什麼全取決於這些神通者手裡有什麼。
萬盛通東西倒是全，但缺點是——貴。
嗯，貴是神通者的缺點，不是萬盛通的。
其實他身上黃金還有不少，【金童】的修煉先放一放，倒是也算富裕。
但他前些天用莊生的身份賣出去了不少黃金，現在又用葛知的身份去賣……
時間間隔太短了，有心之人想查就很容易查到，難免會引起懷疑。
更何況，這裡的神通者用的貨幣不是靈石，而是銀元金元這些與黃金掛鉤的凡俗財物。
哪怕他現在披著葛府三公子的皮，一下子出售大量黃金，也會引起覬覦，懷疑他是不是挖到金礦了……嗯，說不定葛府會第一個敲他悶棍。
萬盛通的掌柜認識葛知，兩人交易做的很順利，莊生失去了五百大洋，得到了3滴明目泉，掌柜則收穫了錢和快樂。
「五百大洋，能讓我去多少次紅館啊！」
他在心中嘆息了一聲，之前帶莊若瑤上街亂買一通，連十塊大洋都沒花到。
修煉神通果真是個費錢的事情，葛府要是沒有鹿蛾數百萬人供養，也供不起這麼多吞金獸。
買好了東西，他沒回葛府，而是去了葛知在城中靠南的鹿角街買的宅子。
葛府人多眼雜，還有皓月神通者坐鎮，葛知平時修煉【百目鬼】基本都是在這裡進行的。
宅子挺寬敞的，三進三出的院子。
正屋裡很正常，都是一些尋常的家具，床、桌子、書架，看起來很不正常。
莊生信手搬開了那張床，用腳踩了一下原先床腿的位置，地板瞬間凹陷下去。
地下室看著就正常多了，該有的都有。
地上鋪的是一塊青底暗紋毯，毯子中央擺上一張矮腳供桌——八尺見方，漆面烏黑。
供桌上並排放著三樣東西：青瓷碗居中，琉璃瓶在右，錦盒在左，每樣底下各墊一小方黃綢。
碗前頭擱著一隻三足銅香爐，裡面已經填了細灰，插了三炷沒點的線香。爐子兩邊各立一隻白瓷燭台，燭身印著暗金的壽字紋，粗如兒臂。
青瓷碗裡應該放明目泉，可惜財力受限，大部分時候放的都是無根水，也就是未落地的雨水。
錦盒裡放著的是夜明珠，用於養目，琉璃瓶里的是六通石，用於開目。
供桌前放置著一塊青色蒲團，蒲團與供桌間還有一把華麗的匕首。
這便是【百生百百瞳儀】的法壇。
法壇的四方還擺了四盞小油燈。東南西北各一盞，火光暖暖的。
神通者修行，通常都會儘量把法儀布置完善，例如這座【百生百百瞳儀】法壇，又例如金池道場。
法儀越完善，修行效果越好，對材料的利用率越高。
反之，若是僅布置殘缺法儀，拿一部分材料吸收，效率不如完整法儀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莊生先前直接用黃金修煉，不配置金液，就是效率最低下的法儀。
不過嘛……【秘密大喜樂禪定】讓其與黃金雙修相融，又彌補了一部分。
只能說，這門地神通的輔助效果格外驚人。
你開透視了？
莊生後背涼絲絲的，多了兩滴冷汗，心中不由想道：「還真被你猜對了，這樣的神通者就站在你對面。」
對方話是這麼說，但顯然不是真看出葛知是假扮的，不然現在已經用那堪比鐵錘的拳頭招呼莊生了。
「素心呢？」
「她受了傷，在家養著。」
「你來幹什麼？」
「老樣子，我這有個大消息，你要不要？」莊生壓低了聲音。
「多大的消息？」
「皓月神通者聽到會不遠萬里，連夜從其他國家奔赴雲龍國的大消息。」莊生不確定那名紫藕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不過他深得新聞學真傳，想有流量，把消息賣個好價錢，無非是一吹二標題三震驚。
皓月神通者連夜趕路千里，可比皓月神通者一開始就藏在鹿蛾，順手施為，聽起來唬人多了。
「哦？哪來的皓月神通者？」
果不其然，掌柜的果然被激起了興趣。
「妙劍國的。」
莊生又透露了一點，掌柜的好奇之色更濃了，看樣子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你要什麼？」
「日月泉。」
「出門左拐。」
明目泉是凡藥，日月泉則是其上位，位列地寶。
莊生只是獅子大開口，等著討價還價罷了，自然知道要日月泉不現實：「那就明目泉。」
「沒有。」
他淡淡地看著掌柜，平靜地道：「雙奉國占地兩千多萬平方公里，連個明目泉都找不到？」
「雙奉國自然有，可這裡是雲龍國，我怎麼給你變過來？」
「呵。」莊生冷笑一聲，又道：「妖目總該有吧？」
「很抱歉，也沒有。」
莊生來此之前也有所預料，葛知15歲時開始與巨熊接觸，巨熊特地調來了一件奇門法寶，為其探明根骨，尋找合適的神通。
【百目鬼】就是訊劍閣掌柜親手交給他的。
這門多年，有關修煉材料方面的交易，對方都極為吝嗇，輕易不肯交與他。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我看你們巨熊過幾天什麼都要沒了，最後連口剩湯都討不到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就走。
賣消息這件事，得對方意識到消息的價格，這才有得談。
莊生當下若表現出急需明目泉，對方會越來越得寸進尺。
走到門口，他稍稍停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推開了門，離開了訊劍閣。
掌柜的沒留人。
小扎子探了個頭進來，好奇地問：「又沒談攏？」
掌柜重新拿起桌子上的短劍，一邊擦拭著，一邊走了出來，緩緩地道：「做生意，急不得。他的【百目鬼】卡在神通六星有一段時間了，葛家的金光大典臨近，那小子【金童】天賦極差，但這麼些年來一直沒放棄，在【金童】上投入的比在【百目鬼】上還多。但若是真想在金光大典上優勝，還是得靠【百目鬼】。拿捏住這一點，我可以從他那得到更多。」
「哇，掌柜的真厲害！」小扎子稱讚了一句，收回了頭，又到外面數箭頭去了。
訊劍閣外。
莊生回望了一眼訊劍閣，心中想道：「《社交的手腕》里不是說對方會挽留嗎？」
「這裡得不到明目泉，那就只能去萬盛通了。」
銀陳街做法儀材料買賣的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晚上的集古道，這個是黑市，進入方式十分奇特。
天黑之後走到這條街的盡頭，在地上擺出九文銅錢，說一句：「我要借道。」
就能進入一條不一樣的銀塵街。
看著像一種空間神通，或者是類似的法寶。
另一個是二十四小時無休的萬盛通，堪稱神通者們的百寶閣，各種凡藥應有盡有、地寶都有許多收藏，偶爾還有天材的拍賣會。
這兩家背後的勢力都不小，去集古道做交易的大部分都是散修，手裡的東西五花八門良莠不齊，大家自由交易，每天賣什麼全取決於這些神通者手裡有什麼。
萬盛通東西倒是全，但缺點是——貴。
嗯，貴是神通者的缺點，不是萬盛通的。
其實他身上黃金還有不少，【金童】的修煉先放一放，倒是也算富裕。
但他前些天用莊生的身份賣出去了不少黃金，現在又用葛知的身份去賣……
時間間隔太短了，有心之人想查就很容易查到，難免會引起懷疑。
更何況，這裡的神通者用的貨幣不是靈石，而是銀元金元這些與黃金掛鉤的凡俗財物。
哪怕他現在披著葛府三公子的皮，一下子出售大量黃金，也會引起覬覦，懷疑他是不是挖到金礦了……嗯，說不定葛府會第一個敲他悶棍。
萬盛通的掌柜認識葛知，兩人交易做的很順利，莊生失去了五百大洋，得到了3滴明目泉，掌柜則收穫了錢和快樂。
「五百大洋，能讓我去多少次紅館啊！」
他在心中嘆息了一聲，之前帶莊若瑤上街亂買一通，連十塊大洋都沒花到。
修煉神通果真是個費錢的事情，葛府要是沒有鹿蛾數百萬人供養，也供不起這麼多吞金獸。
買好了東西，他沒回葛府，而是去了葛知在城中靠南的鹿角街買的宅子。
葛府人多眼雜，還有皓月神通者坐鎮，葛知平時修煉【百目鬼】基本都是在這裡進行的。
宅子挺寬敞的，三進三出的院子。
正屋裡很正常，都是一些尋常的家具，床、桌子、書架，看起來很不正常。
莊生信手搬開了那張床，用腳踩了一下原先床腿的位置，地板瞬間凹陷下去。
地下室看著就正常多了，該有的都有。
地上鋪的是一塊青底暗紋毯，毯子中央擺上一張矮腳供桌——八尺見方，漆面烏黑。
供桌上並排放著三樣東西：青瓷碗居中，琉璃瓶在右，錦盒在左，每樣底下各墊一小方黃綢。
碗前頭擱著一隻三足銅香爐，裡面已經填了細灰，插了三炷沒點的線香。爐子兩邊各立一隻白瓷燭台，燭身印著暗金的壽字紋，粗如兒臂。
青瓷碗裡應該放明目泉，可惜財力受限，大部分時候放的都是無根水，也就是未落地的雨水。
錦盒裡放著的是夜明珠，用於養目，琉璃瓶里的是六通石，用於開目。
供桌前放置著一塊青色蒲團，蒲團與供桌間還有一把華麗的匕首。
這便是【百生百百瞳儀】的法壇。
法壇的四方還擺了四盞小油燈。東南西北各一盞，火光暖暖的。
神通者修行，通常都會儘量把法儀布置完善，例如這座【百生百百瞳儀】法壇，又例如金池道場。
法儀越完善，修行效果越好，對材料的利用率越高。
反之，若是僅布置殘缺法儀，拿一部分材料吸收，效率不如完整法儀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莊生先前直接用黃金修煉，不配置金液，就是效率最低下的法儀。
不過嘛……【秘密大喜樂禪定】讓其與黃金雙修相融，又彌補了一部分。
只能說，這門地神通的輔助效果格外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