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宗三子
「嗒！嗒！嗒！」
葛尋重的手指在黃花梨紅木太師椅上不斷敲擊著，即使沒有用力，椅子把手上那道積年累月的坑洞也深了幾分。
「煙兒，你覺得呢？」他看向一旁的白衣青年，問詢道。
葛煙沒做猶豫，顯然是已在心中思考了許久：「四弟說那群人都用劍，我覺得可以淺淺地查一下近來鹿蛾府有沒有妙劍國諜探的蹤跡，再派人去探查一下寧真的戰線。如果尋常手段查不出來，那就暫且放下。」
葛尋重聽罷，點了點頭：「那便依煙兒說的做。」
兩位族老沒有說話，都沒有什麼異議。
只是莊生的心裡有些古怪。
兩位族老都沒有在皓月神通者斬妖的問題上糾結，在他們看來，斬妖或許是做某件事的過程，但絕對不是結果。
也可能是那位皓月神通者隨手施為，想著賺點外快。
但審問過蓮子的莊生卻覺得……那名皓月神通者很可能是專門為尋妖而來的。
當然，一則是莊生沒將這些信息說出來，二是雙方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二位族老都是以大局找問題，莊生則是以細節尋答案。
說不上高下，只能算是各有優劣吧。
不過葛煙倒是聰明，天下用劍神通的家族與宗門有許多，他沒有經歷過現場，不是真的認為那些斗篷人是妙劍國的人……但妙劍國確實是個再合適不過的由頭。
如果真是妙劍國做的，那自然再好不過。
如果不是妙劍國做的，而是皇室紛爭問題，嗯，往妙劍國頭上扣帽子也沒錯。
總之，這件事只能是妙劍國做的。
「知兒，你先下去吧。雲雀公主不日就要來鹿蛾，我還要和兩位族老們商討一些招待章程。」葛尋重揮了揮手。
「是，父親。」莊生抬頭，卻發現葛煙依舊站在原地，朝他笑了笑。
沒有別的意思，單純是對弟弟友好的微笑。
「混蛋！混蛋！混蛋！」腦海中，葛知的模擬人格越發地吵鬧了。
莊生屏蔽掉他的聲音，對葛煙回了一個笑容，轉身正準備離開這裡時，二族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葛家人還是以【金童】為主，其餘神通輔修即可，不可太過沉入。」
「知道了，謝族老提點。」莊生應聲道。
離了中院，還沒來得及回到長林軒，半路上，他就被人堵住了。
「三哥，你身邊那兩個金衛呢？為什麼沒跟你一起回來？」葛息衫佯裝奇怪，左顧右盼，想找到那兩名不存在的金衛。
莊生回府的時候動靜太大，他身邊兩個金衛死亡的事自然瞞不過葛息衫。
他想了想，說道：「你有這功夫和我鬥嘴，不如想想一個月後的金光大典怎麼辦？小宗的幾個天才都點了五盞星火，還有個點了六盞星火。你小心，別被他們擠下去了。到時候拿不到金光法可就貽笑大方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再怎麼樣也點了五盞星火，不比你這個點了三盞星火的強？」
「首先，我本來就沒想過拿到金光法，反倒是你一直心心念念。其次，我已經神通四星了。」莊生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弟，一個月後就看你表現了，不要讓我失望啊。」
皓月神通者已非凡俗，生下的子嗣天生貼近神通，大部分雖然達不到覺醒天賦神通的境界，但降低一些法儀的條件還是可以的。
【金童】的【日元金命儀】需要庚金命和辛金命的男子。
他們的母親又不是皓月神通者，產期的預估不可能如此準確，能在特定的日期準時生產。
葛府新生代能修【金童】的子弟，父輩大多都是皓月神通者，嗯，就是那幾個族老……
皓月神通者的子嗣就可以削弱「金命」的要求，再靠著金池道場每周猛灌，自小堆料，總能堆成神通者的。
小部分則是一些偏遠小宗運氣好，從懷孕的日子開始計算，多生多育，臨近產期再忍一忍，這麼多人，總能蒙對幾個。
多生優生，幸福一生。
不過葛府傳下的【金童】神通法並不是完整的，還有一個名為金光的法門。
普通的【金童】只是把自己變成金人，力大磚飛，但是手段著實單調了一些。
修了金光之後，便能使自身的光芒變幻，攻伐手段大增。
至於葛家為什麼閹割金光法門？
一是為了限制金衛，哪怕金衛中出現了修行【金童】的天才，沒有金光法門，同境中實力自然不如葛姓子弟。
二則是修鍊金光所需要的材料乃是真正的地寶——九陽草。
人們常掛在口中天材地寶其實很廣泛，像香靈木、妖血、百年老參這種都在其列。
這些東西值錢確實很值錢，但其實只能稱之為凡藥，和真正的「天材地寶」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
地寶的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所需要的養料更是昂貴無比。
正所謂有寶地才可養地寶，有萬金才能成地寶。
以九陽草為例，想養九陽草，需要一塊極陽地，以赤炎沙為土、陽火、黃金灌溉，百年方能成熟一次。
饒是以一府財力供養，百年也不過成四五株而已。
九陽草成熟後不久，葛府便會召開金光大典，葛府年輕一輩優勝者前三人，變得得賜九陽草，修金光法門。
說來也好笑，九陽草成熟的前二十年，葛府就會出現生育熱潮。
一些年過百歲的老傢伙們都會提槍上陣，且試鋒芒。
不過神通者壽命悠久，【金童】駐顏效果還極佳，老頭子們看起來和年輕人差不多大，倒也不算突兀。
葛息衫一直心心念念著金光法，但九陽草只有三份。
大哥葛煙天賦極佳，乃是罕見的天賦神通者，【金童】點燃了八盞星火，已經被立為少家主，他的這一份九陽草自然是無可爭議的。
小宗之中，二族老的第六子葛少輕還是真的庚金命，早已神通六星，他得一份九陽草的概率也極大。
如此算來，就只剩一位名額了。
葛息衫對手還有好幾位神通五星的葛姓弟子……
這也就是他到馬繩鄉截殺莊生的原因。
再吞一株大藥，說不定就能突破神通六星了，得到九陽草的機會大增。
那麼問題來了，「葛知」就不想要九陽草嗎？
自然是想的。
但是「葛知」先前是神通三星，哪怕現在突破了神通四星，不能說希望渺茫，只能說毫無機會……
一個差臨門一腳，一個還在樓梯下面，哪個更難受，不用多說。
葛息衫和葛知兩人吵過許多次，最後都以葛息衫失敗告終。
因為，葛知表面上不怎麼期盼。
但讀了葛知記憶的莊生，看到了那份極其強烈的渴望與嫉妒……
他真的不想要九陽草？
不，他比葛息衫更想，做夢都想！
葛煙、葛息衫、葛知三人相差不過一歲，但他的【金童】先前只點燃了三盞星火。
葛知雖是皓月神通者子嗣，可出生的日期不好，是乙木命，正好與庚金相衝。
8歲的葛知修成了【金童】，直到12歲，才第一次與人動手比試，那人自然是葛煙。
12歲的葛煙已然點亮了四盞星火，結局可想而知……
從那天以後，葛知每次去金池道場都是最早到的，瘋狂的研究葛煙，可兩人的差距卻越來越大。
哪怕他之後修成了【百目鬼】，且短短几年就點燃了六盞星火。
但【百目鬼】在葛知心中遠遠比不上【金童】，因為葛煙當年是用【金童】勝他的。
心魔早在12歲時就已經種下，往後的數年，都是在與心魔爭鬥。
葛息衫面色陰沉，咬牙罵道：「你倒是牙尖嘴利，希望到時候玉竹林來人接你的時候，你也能用嘴巴把那群瘋女人伺候舒服！」
說罷，拂袖而去。
與葛知第127次鬥嘴，輸。
「那就不用你擔心了。」
葛尋重的手指在黃花梨紅木太師椅上不斷敲擊著，即使沒有用力，椅子把手上那道積年累月的坑洞也深了幾分。
「煙兒，你覺得呢？」他看向一旁的白衣青年，問詢道。
葛煙沒做猶豫，顯然是已在心中思考了許久：「四弟說那群人都用劍，我覺得可以淺淺地查一下近來鹿蛾府有沒有妙劍國諜探的蹤跡，再派人去探查一下寧真的戰線。如果尋常手段查不出來，那就暫且放下。」
葛尋重聽罷，點了點頭：「那便依煙兒說的做。」
兩位族老沒有說話，都沒有什麼異議。
只是莊生的心裡有些古怪。
兩位族老都沒有在皓月神通者斬妖的問題上糾結，在他們看來，斬妖或許是做某件事的過程，但絕對不是結果。
也可能是那位皓月神通者隨手施為，想著賺點外快。
但審問過蓮子的莊生卻覺得……那名皓月神通者很可能是專門為尋妖而來的。
當然，一則是莊生沒將這些信息說出來，二是雙方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二位族老都是以大局找問題，莊生則是以細節尋答案。
說不上高下，只能算是各有優劣吧。
不過葛煙倒是聰明，天下用劍神通的家族與宗門有許多，他沒有經歷過現場，不是真的認為那些斗篷人是妙劍國的人……但妙劍國確實是個再合適不過的由頭。
如果真是妙劍國做的，那自然再好不過。
如果不是妙劍國做的，而是皇室紛爭問題，嗯，往妙劍國頭上扣帽子也沒錯。
總之，這件事只能是妙劍國做的。
「知兒，你先下去吧。雲雀公主不日就要來鹿蛾，我還要和兩位族老們商討一些招待章程。」葛尋重揮了揮手。
「是，父親。」莊生抬頭，卻發現葛煙依舊站在原地，朝他笑了笑。
沒有別的意思，單純是對弟弟友好的微笑。
「混蛋！混蛋！混蛋！」腦海中，葛知的模擬人格越發地吵鬧了。
莊生屏蔽掉他的聲音，對葛煙回了一個笑容，轉身正準備離開這裡時，二族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葛家人還是以【金童】為主，其餘神通輔修即可，不可太過沉入。」
「知道了，謝族老提點。」莊生應聲道。
離了中院，還沒來得及回到長林軒，半路上，他就被人堵住了。
「三哥，你身邊那兩個金衛呢？為什麼沒跟你一起回來？」葛息衫佯裝奇怪，左顧右盼，想找到那兩名不存在的金衛。
莊生回府的時候動靜太大，他身邊兩個金衛死亡的事自然瞞不過葛息衫。
他想了想，說道：「你有這功夫和我鬥嘴，不如想想一個月後的金光大典怎麼辦？小宗的幾個天才都點了五盞星火，還有個點了六盞星火。你小心，別被他們擠下去了。到時候拿不到金光法可就貽笑大方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再怎麼樣也點了五盞星火，不比你這個點了三盞星火的強？」
「首先，我本來就沒想過拿到金光法，反倒是你一直心心念念。其次，我已經神通四星了。」莊生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弟，一個月後就看你表現了，不要讓我失望啊。」
皓月神通者已非凡俗，生下的子嗣天生貼近神通，大部分雖然達不到覺醒天賦神通的境界，但降低一些法儀的條件還是可以的。
【金童】的【日元金命儀】需要庚金命和辛金命的男子。
他們的母親又不是皓月神通者，產期的預估不可能如此準確，能在特定的日期準時生產。
葛府新生代能修【金童】的子弟，父輩大多都是皓月神通者，嗯，就是那幾個族老……
皓月神通者的子嗣就可以削弱「金命」的要求，再靠著金池道場每周猛灌，自小堆料，總能堆成神通者的。
小部分則是一些偏遠小宗運氣好，從懷孕的日子開始計算，多生多育，臨近產期再忍一忍，這麼多人，總能蒙對幾個。
多生優生，幸福一生。
不過葛府傳下的【金童】神通法並不是完整的，還有一個名為金光的法門。
普通的【金童】只是把自己變成金人，力大磚飛，但是手段著實單調了一些。
修了金光之後，便能使自身的光芒變幻，攻伐手段大增。
至於葛家為什麼閹割金光法門？
一是為了限制金衛，哪怕金衛中出現了修行【金童】的天才，沒有金光法門，同境中實力自然不如葛姓子弟。
二則是修鍊金光所需要的材料乃是真正的地寶——九陽草。
人們常掛在口中天材地寶其實很廣泛，像香靈木、妖血、百年老參這種都在其列。
這些東西值錢確實很值錢，但其實只能稱之為凡藥，和真正的「天材地寶」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
地寶的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所需要的養料更是昂貴無比。
正所謂有寶地才可養地寶，有萬金才能成地寶。
以九陽草為例，想養九陽草，需要一塊極陽地，以赤炎沙為土、陽火、黃金灌溉，百年方能成熟一次。
饒是以一府財力供養，百年也不過成四五株而已。
九陽草成熟後不久，葛府便會召開金光大典，葛府年輕一輩優勝者前三人，變得得賜九陽草，修金光法門。
說來也好笑，九陽草成熟的前二十年，葛府就會出現生育熱潮。
一些年過百歲的老傢伙們都會提槍上陣，且試鋒芒。
不過神通者壽命悠久，【金童】駐顏效果還極佳，老頭子們看起來和年輕人差不多大，倒也不算突兀。
葛息衫一直心心念念著金光法，但九陽草只有三份。
大哥葛煙天賦極佳，乃是罕見的天賦神通者，【金童】點燃了八盞星火，已經被立為少家主，他的這一份九陽草自然是無可爭議的。
小宗之中，二族老的第六子葛少輕還是真的庚金命，早已神通六星，他得一份九陽草的概率也極大。
如此算來，就只剩一位名額了。
葛息衫對手還有好幾位神通五星的葛姓弟子……
這也就是他到馬繩鄉截殺莊生的原因。
再吞一株大藥，說不定就能突破神通六星了，得到九陽草的機會大增。
那麼問題來了，「葛知」就不想要九陽草嗎？
自然是想的。
但是「葛知」先前是神通三星，哪怕現在突破了神通四星，不能說希望渺茫，只能說毫無機會……
一個差臨門一腳，一個還在樓梯下面，哪個更難受，不用多說。
葛息衫和葛知兩人吵過許多次，最後都以葛息衫失敗告終。
因為，葛知表面上不怎麼期盼。
但讀了葛知記憶的莊生，看到了那份極其強烈的渴望與嫉妒……
他真的不想要九陽草？
不，他比葛息衫更想，做夢都想！
葛煙、葛息衫、葛知三人相差不過一歲，但他的【金童】先前只點燃了三盞星火。
葛知雖是皓月神通者子嗣，可出生的日期不好，是乙木命，正好與庚金相衝。
8歲的葛知修成了【金童】，直到12歲，才第一次與人動手比試，那人自然是葛煙。
12歲的葛煙已然點亮了四盞星火，結局可想而知……
從那天以後，葛知每次去金池道場都是最早到的，瘋狂的研究葛煙，可兩人的差距卻越來越大。
哪怕他之後修成了【百目鬼】，且短短几年就點燃了六盞星火。
但【百目鬼】在葛知心中遠遠比不上【金童】，因為葛煙當年是用【金童】勝他的。
心魔早在12歲時就已經種下，往後的數年，都是在與心魔爭鬥。
葛息衫面色陰沉，咬牙罵道：「你倒是牙尖嘴利，希望到時候玉竹林來人接你的時候，你也能用嘴巴把那群瘋女人伺候舒服！」
說罷，拂袖而去。
與葛知第127次鬥嘴，輸。
「那就不用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