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痛中得歡喜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莊生禮貌地道了個歉，淡定地站在原地，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對左右前後的十道劍光視而不見。
十位花瓣見到走出來的是「葛知」並不意外，山洞內的兩人，一個是葛府大宗三公子，一個是金衛，答案顯而易見。
只不過那名金衛似乎也不簡單，和葛知在裡面糾纏了許久，實力定然不是表面那般簡單。
「我們確實很好，不過三公子你恐怕要不好了。」一名花瓣笑著道，說話間，舌頭起落，莊生背後的一把飛劍猛然加速，向其後頸刺去。
飛劍如入泥潭，越靠近莊生，速度越慢。
終於，在破開了那層無形的阻礙後，用一種蝸牛的速度，打在了——點燃了四盞星火的【金童】上。
「鐺！」
飛劍盡數落在地上。
「赤子金身，萬邪辟易，葛府的【金童】果然名不虛傳，防禦力驚人。」這麼多人看著，那名花瓣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轉而稱讚敵人強大。
「嘴挺硬的，實力倒是差了些。」莊生平靜地說道。
「哼，你的嘴也不比我差，死到臨頭還在嘴硬。」那名斗篷人被戳破了內心想法，惱怒地道。
莊生腳尖輕輕一點，在腳下鋪上三尺氣牆，凌空而立，俯視著他，笑道：「你們能殺得了我？」
沒等那位嘴硬花瓣說話，另一名女花瓣開口道：「看來三公子恢復得不錯啊。三公子修了數個神通，但似乎多而不精，最高也不過點燃了六盞星火。我們中最差的也有神通五星的修為，你難道以為會飛就能在我們十人手跑掉？」
她說道神通五星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名嘴硬斗篷人，顯然他就是那個拖後腿的。
花瓣們調整了劍陣的方位，劍尖冒著寒光，始終鎖定著飄飄欲仙，衣角飛舞的莊生。
不過他們倒是誤會莊生了，這招武俠版「凌虛御風」是他剛剛琢磨出來的，壓根不能飛，最多能踩著氣牆跑。
當然，他是不會跑的，因為這招最主要的功效是——帥。
跑起來就掉價了。
「跑？我可沒說我要跑，該跑的是你們才對。」
莊生雙掌橫推，內力猛灌而下。
「狂妄！」
十柄飛劍組成劍陣，困住莊生前後左右的所有方位，防止他逃跑，凌厲的劍氣在劍陣中來回飛舞。
雙方一言不合，便全力相殺！
花瓣們雖然覺得這幾人有些詭異，怕對方臨死前再帶走一兩個罷了，可並不代表眾人不敢出手，怕了一群重傷之徒。
更何況，此時三人僅剩一人，他們便更沒有理由懼怕！
遺憾的是，事情並未能如他們預料的那般順利。
待到幾人真正動手的時候，才發現那層無形氣牆配合著【金童】實在硬得離譜。
飛劍縱橫交錯，用盡全力突破了無形氣牆，最後皆倒在了薄薄的金光面前。
他們這才明悟，先前那位神通五星的花瓣，全力一擊，僅堪堪觸碰到了金光的表面。
「很不錯了，竟然可以傷到我。」
莊生伸手抹掉了臉上一道細微的血痕，【秘密大喜樂禪定】運轉間，血痕變成白痕，又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神通？」菜鳥嘴硬花瓣忍不住問詢道，而其餘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有了決定。
「能讓你們快樂的神通。」
莊生終於不再防守，內力灌輸進拳頭中，轟在了劍陣上。
一柄飛劍被轟出了一道拳印，上面還有金光殘留，而十位花瓣沒有慌亂，同時大喊一聲：「舌下藏鋒久，寒芒蘊玉津。十年磨未試，一嘯裂蒼旻。」
他們的聲音完全重疊，口中波紋震盪，劍陣抖動起來，劍身不斷晃動。
飛劍鳴音！
空氣里浮出密密麻麻的透明波紋，像暴雨砸進池塘。
四星的【金童】遠遠稱不上無漏，許多竅門都是弱點，例如耳竅。
莊生耳膜劇痛，兩行鮮血汩汩而下，垂到了下頜處。
更可怖的是，這鳴音之聲隨著劍陣的持續，還在不斷疊加！
劍音扭曲如蟲子，不知滿足，順著耳竅向顱骨中爬去，要將大腦攪成粉碎。
視野開始重影，眼前的飛劍絲是越來越多，無窮無盡。
就像一個時辰前的古劍一般。
苦、痛，皆有之。
莊生的二十年人生中從未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勢，按理來說，他該哀嚎，他該痛哭，他該憤怒。
可他沒有。
【秘密大喜樂禪定】主動振動，想要點燃他的欲望，幫他暫且忘記疼痛。
他也沒有這樣做。
愚蠢者遭遇苦難時會自怨自艾，會怨天尤人，會陷入可悲的自憐里。
聰明者會憤怒，會奮起反抗，會提起手中劍，去殺死製造苦難的人與事。
還有一者，他們會思考苦難的原因，會從苦難與痛苦中領悟，菩薩修十地證佛位，修士大病得悟羽化，皆是如此。
他們不凝滯於物，能與世推移，以新為用。
區分這三類人的並不是智商的高下，而是成長。
幼時懵懂無知，遇事只能自嗟自嘆；青年時學會了許多知識，學會了找准目標，去推翻苦難的製造者。
莊生在上一世便越過了這兩道難關，成為了最後一類人。
腦海中，葛知平靜地望著他，他也平靜地望著葛知。
葛知是個善妒的人，正是因為妒超過了一切，所以才能平靜地面對痛苦。
在他的心中，一切的苦難，都是為了超越所嫉妒的那人。
莊生的心中有什麼？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此時確是有一股無名的力量，推動著他向前，讓他戰勝了苦痛。
不是內力，不是神通，而是心勝了。
樂空不二，樂是空，痛也是空。
樂中能得歡喜，痛中也能得歡喜。
下一刻，他雙手合十，嘴角有了微笑，真心實意的微笑，口中誦言道：「諸位，人生不過百二十年，當及時行樂。」
言畢，身與天合。
星火，再燃一盞！
莊生領悟了【秘密大喜樂禪定】的一絲真意，與天地的共修進了一步，借來的神通，竟超越了武俠世界的自己，跨入了神通七星。
霎時間，劍音不再，只有痛苦的欲望在空中沸騰。
「快，快砍我一刀！」一位花瓣急切地靠近莊生，眼中滿是欲望。
「一刀就滿足了？」莊生問道。
「不！當然不！」花瓣幾乎沒做思考，大喊道：「殺了我！用最痛苦的方式殺了我！」
「好。」
他輕聲應道，伸手，撕開了花瓣的頭顱。
場面血腥無比，可大部分花瓣卻愈發興奮：「好！好啊！殺我！」
「不！先殺我！」
「殺我啊！」
「不急，一個個來。」
莊生又用手，貫穿了兩名花瓣的胸膛。
三名花瓣驟然醒了，望著三名死去的同伴嘴角掛著的笑容，驚恐、森冷，如毒蟲，一寸寸地包裹住身體。
「跑！」
他們不敢再想，不敢再看，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支撐著，這個念頭一旦消散，便會再次淪為那欲求痛苦的怪物。
莊生平靜地看著三人逃跑的身影，對著剩餘的四人道：「誰先殺了他們，誰就能先死、先痛。」
「那定然是我呀！」
四人爭先恐後地向三人追去，生怕慢了一步，就得不到這天大的恩寵。
莊生禮貌地道了個歉，淡定地站在原地，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對左右前後的十道劍光視而不見。
十位花瓣見到走出來的是「葛知」並不意外，山洞內的兩人，一個是葛府大宗三公子，一個是金衛，答案顯而易見。
只不過那名金衛似乎也不簡單，和葛知在裡面糾纏了許久，實力定然不是表面那般簡單。
「我們確實很好，不過三公子你恐怕要不好了。」一名花瓣笑著道，說話間，舌頭起落，莊生背後的一把飛劍猛然加速，向其後頸刺去。
飛劍如入泥潭，越靠近莊生，速度越慢。
終於，在破開了那層無形的阻礙後，用一種蝸牛的速度，打在了——點燃了四盞星火的【金童】上。
「鐺！」
飛劍盡數落在地上。
「赤子金身，萬邪辟易，葛府的【金童】果然名不虛傳，防禦力驚人。」這麼多人看著，那名花瓣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轉而稱讚敵人強大。
「嘴挺硬的，實力倒是差了些。」莊生平靜地說道。
「哼，你的嘴也不比我差，死到臨頭還在嘴硬。」那名斗篷人被戳破了內心想法，惱怒地道。
莊生腳尖輕輕一點，在腳下鋪上三尺氣牆，凌空而立，俯視著他，笑道：「你們能殺得了我？」
沒等那位嘴硬花瓣說話，另一名女花瓣開口道：「看來三公子恢復得不錯啊。三公子修了數個神通，但似乎多而不精，最高也不過點燃了六盞星火。我們中最差的也有神通五星的修為，你難道以為會飛就能在我們十人手跑掉？」
她說道神通五星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名嘴硬斗篷人，顯然他就是那個拖後腿的。
花瓣們調整了劍陣的方位，劍尖冒著寒光，始終鎖定著飄飄欲仙，衣角飛舞的莊生。
不過他們倒是誤會莊生了，這招武俠版「凌虛御風」是他剛剛琢磨出來的，壓根不能飛，最多能踩著氣牆跑。
當然，他是不會跑的，因為這招最主要的功效是——帥。
跑起來就掉價了。
「跑？我可沒說我要跑，該跑的是你們才對。」
莊生雙掌橫推，內力猛灌而下。
「狂妄！」
十柄飛劍組成劍陣，困住莊生前後左右的所有方位，防止他逃跑，凌厲的劍氣在劍陣中來回飛舞。
雙方一言不合，便全力相殺！
花瓣們雖然覺得這幾人有些詭異，怕對方臨死前再帶走一兩個罷了，可並不代表眾人不敢出手，怕了一群重傷之徒。
更何況，此時三人僅剩一人，他們便更沒有理由懼怕！
遺憾的是，事情並未能如他們預料的那般順利。
待到幾人真正動手的時候，才發現那層無形氣牆配合著【金童】實在硬得離譜。
飛劍縱橫交錯，用盡全力突破了無形氣牆，最後皆倒在了薄薄的金光面前。
他們這才明悟，先前那位神通五星的花瓣，全力一擊，僅堪堪觸碰到了金光的表面。
「很不錯了，竟然可以傷到我。」
莊生伸手抹掉了臉上一道細微的血痕，【秘密大喜樂禪定】運轉間，血痕變成白痕，又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神通？」菜鳥嘴硬花瓣忍不住問詢道，而其餘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有了決定。
「能讓你們快樂的神通。」
莊生終於不再防守，內力灌輸進拳頭中，轟在了劍陣上。
一柄飛劍被轟出了一道拳印，上面還有金光殘留，而十位花瓣沒有慌亂，同時大喊一聲：「舌下藏鋒久，寒芒蘊玉津。十年磨未試，一嘯裂蒼旻。」
他們的聲音完全重疊，口中波紋震盪，劍陣抖動起來，劍身不斷晃動。
飛劍鳴音！
空氣里浮出密密麻麻的透明波紋，像暴雨砸進池塘。
四星的【金童】遠遠稱不上無漏，許多竅門都是弱點，例如耳竅。
莊生耳膜劇痛，兩行鮮血汩汩而下，垂到了下頜處。
更可怖的是，這鳴音之聲隨著劍陣的持續，還在不斷疊加！
劍音扭曲如蟲子，不知滿足，順著耳竅向顱骨中爬去，要將大腦攪成粉碎。
視野開始重影，眼前的飛劍絲是越來越多，無窮無盡。
就像一個時辰前的古劍一般。
苦、痛，皆有之。
莊生的二十年人生中從未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勢，按理來說，他該哀嚎，他該痛哭，他該憤怒。
可他沒有。
【秘密大喜樂禪定】主動振動，想要點燃他的欲望，幫他暫且忘記疼痛。
他也沒有這樣做。
愚蠢者遭遇苦難時會自怨自艾，會怨天尤人，會陷入可悲的自憐里。
聰明者會憤怒，會奮起反抗，會提起手中劍，去殺死製造苦難的人與事。
還有一者，他們會思考苦難的原因，會從苦難與痛苦中領悟，菩薩修十地證佛位，修士大病得悟羽化，皆是如此。
他們不凝滯於物，能與世推移，以新為用。
區分這三類人的並不是智商的高下，而是成長。
幼時懵懂無知，遇事只能自嗟自嘆；青年時學會了許多知識，學會了找准目標，去推翻苦難的製造者。
莊生在上一世便越過了這兩道難關，成為了最後一類人。
腦海中，葛知平靜地望著他，他也平靜地望著葛知。
葛知是個善妒的人，正是因為妒超過了一切，所以才能平靜地面對痛苦。
在他的心中，一切的苦難，都是為了超越所嫉妒的那人。
莊生的心中有什麼？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此時確是有一股無名的力量，推動著他向前，讓他戰勝了苦痛。
不是內力，不是神通，而是心勝了。
樂空不二，樂是空，痛也是空。
樂中能得歡喜，痛中也能得歡喜。
下一刻，他雙手合十，嘴角有了微笑，真心實意的微笑，口中誦言道：「諸位，人生不過百二十年，當及時行樂。」
言畢，身與天合。
星火，再燃一盞！
莊生領悟了【秘密大喜樂禪定】的一絲真意，與天地的共修進了一步，借來的神通，竟超越了武俠世界的自己，跨入了神通七星。
霎時間，劍音不再，只有痛苦的欲望在空中沸騰。
「快，快砍我一刀！」一位花瓣急切地靠近莊生，眼中滿是欲望。
「一刀就滿足了？」莊生問道。
「不！當然不！」花瓣幾乎沒做思考，大喊道：「殺了我！用最痛苦的方式殺了我！」
「好。」
他輕聲應道，伸手，撕開了花瓣的頭顱。
場面血腥無比，可大部分花瓣卻愈發興奮：「好！好啊！殺我！」
「不！先殺我！」
「殺我啊！」
「不急，一個個來。」
莊生又用手，貫穿了兩名花瓣的胸膛。
三名花瓣驟然醒了，望著三名死去的同伴嘴角掛著的笑容，驚恐、森冷，如毒蟲，一寸寸地包裹住身體。
「跑！」
他們不敢再想，不敢再看，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支撐著，這個念頭一旦消散，便會再次淪為那欲求痛苦的怪物。
莊生平靜地看著三人逃跑的身影，對著剩餘的四人道：「誰先殺了他們，誰就能先死、先痛。」
「那定然是我呀！」
四人爭先恐後地向三人追去，生怕慢了一步，就得不到這天大的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