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少林戒嚴
清晨，少林寺。
空聞方丈最近很是煩悶。
武當山一戰，少林嘴上說和武當派打成平手，其實在場高手都看得出來，少林派在宋青書手裡已經落了下風。
此時江湖上傳言大起，說武當派已經穩壓少林，成為中原武林第一大派。
少林門內弟子幾乎人人激憤，天天喊著要打上武當山，與武當派一較高下。
連心禪堂幾個閉關長老，都出來詢問是怎麼回事。
「張君寶一個少林雜役，跳出去自立門派就算了，風頭還蓋過了少林寺？」
「少林龍抓手千錘百鍊，一向沒有敵手，怎麼一到武當山，就失效了？」
「龍門鏢局七十二條人命，到底是不是張翠山做的，這事沒個說法，你們回來何干？」
空聞方丈一度無言以辯，只得反覆闡述當日情景，壓力大得很。
這天清晨，天才蒙蒙亮，他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服侍的小沙彌聽到動靜，連忙起身端來洗漱的用具。
「老方丈，您又一夜沒睡啊？」他問道。
空聞方丈看了他一眼，這小沙彌也不過十五六歲，和武當山那位幾乎一般大。
唉，為何我少林派就沒有這樣的絕世天才呢？
空聞方丈嘆息不止。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弟子圓玉，請見師傅。」
「師兄，進來吧，師傅起來了。」
小沙彌打開門說。
一名青年和尚走了進來，正是空聞方丈的入室弟子，圓玉。
他四十多歲年紀，身材高大，面如冠玉，耳垂長得像吊在耳朵上一樣。
「師傅，按您的吩咐，空性、空智兩位師叔都已出關。」
空聞方丈點點頭。
「今日事情重大，我給您刮刮頭吧。」
圓玉說著，從櫃中取出一柄剃刀，又讓小沙彌端來熱水。
他將棉巾浸濕，覆在師父頭頂捂了一陣，待新生的發茬軟了，這才站到身後動手。
剃刀貼著頭皮，從前額慢慢刮向腦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恩師，今日推舉羅漢堂首座，聽說幾個渡字輩的太師叔也想參加。」
圓玉一邊給師傅刮頭，一邊說道。
白馬驛一戰，原羅漢堂首座空定遭宋青書暴打，空聞方丈一怒之下，免去了他的首座之位。
奶奶的，本來江湖輿論壓力就大，你還給我找事，找事就算了，打又打不過，還被人家打得一腦袋馬糞！
一想起此事，空聞方丈便氣不打一處來。
「空定可在後山閉關？」他問道。
「是，師叔閉關已經七日了，揚言不修出袈裟伏魔功的最高境界，絕不出關。」
空聞方丈哼了一聲：
「那姓宋的到洛陽所為何事，你可查清楚了？」
「應該是路過無疑。此前他們到大都奪取一門秘藥，據說是要治療俞岱岩的傷勢。此事弟子去信大都相國寺，已經確認過了。哦對了，峨眉的滅絕師太，已經從大都返回，據說也受了傷，到武當山去了。」
圓玉說著，刀鋒放進水中輕輕一盪，用布擦淨，繼續刮另一邊。
「師傅，武當峨眉一向親密，他們不會聯合起來，對付少林吧？」
「那就讓他們來好了！正好讓武林各派知道知道，少林寺到底是不是個軟柿子！」
或許是最近壓力過大，空聞方丈難得氣憤起來。
師徒二人又說了一陣，圓玉服侍師傅穿好袈裟，來到大雄寶殿。
此時殿內已站滿了人，羅漢堂、達摩堂、般若堂等分堂的核心弟子，已盡數到場。
空性、空智坐在旁邊，心禪堂渡空、渡日等幾大未閉關的長老也都到場。
「敢問方丈，今日召集我等，可是要打上武當山，一雪前恥！」
「是啊老方丈，那姓宋的也太囂張了，咱們必須和他一較高低才是！」
「聽說他到了洛陽，方丈，您就頒法旨吧！」
見空聞方丈進來，一眾慧字輩年輕弟子紛紛義憤填膺。
空聞面帶慈笑，卻沒有說話。
「各位也想吃點馬糞嗎？」
圓玉一句話震住場子，指著站在一旁的圓貴：
「你們問問圓貴，他在那少年手裡，可走過三招？」
圓貴面紅耳赤，想要爭辯，卻又無言以對。
回想當日，自己一招之內落敗，幾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去閉關吧，早晚有一天，你會將姓宋的踩在腳下！」
圓玉拍著師弟的肩膀說道。
他追隨方丈多年，頗有城府，極擅操控人心。
經他幾句話一激，圓貴果然連連點頭，抹淚而去。
其他慧字輩弟子紛紛低頭不語。
空聞方丈合十喊了聲佛號，道：
「有此一難，於我少林不是壞事。即日起，僧俗弟子要加強武事，不可耽擱一日。」
說著看了空智一眼，後者心領神會，道：
「眾弟子也不必氣餒，當日一戰，從宋青書的內力來看，絕對是張三丰暗中相助無疑。那少年也沒有江湖傳言的那般不可戰勝，諸弟子不可被他……」
話未說完，一名山門值守的弟子匆匆跑了進來：
「稟方丈，武當派送來拜山貼子！」
空聞方丈接過一看，當即面色微沉。
只見拜帖上寫道：
「武當弟子宋青書，謹拜少林方丈座前：
本門張五俠夫人殷素素失蹤日久，近日於洛陽附近發現蹤跡，似與貴寺有所牽連。此事關係人命，亦關係武當、少林兩派清譽。晚輩將偕師叔殷梨亭，於明日午時登山拜謁，當面請教。
伏望賜見。
武當宋青書頓首」
正文書寫得極為工整，下面卻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久聞少林七十二絕技冠絕武林，晚輩仰慕已久。若有機會，也想向寺中諸位高僧討教一番。^_^」
「殷素素失蹤，與我少林派何干啊？」
旁邊的空性看完信，問道。
「不過是藉口罷了，哼，他這就是想藉機再上少林，踩我們一番，以全他武林第一的美名！」
空智說，暴躁的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那石桌險些被他拍裂：
「讓他來好了！好大的口氣，還想輪番討教七十二絕技不成！」
「師兄，你的波若掌，可能勝他那摧心掌？」
空性問道，他痴迷武學，回寺多日，一直在回想當日與宋青書過招的過程。
空智以為他在故意激自己，大聲道：
「那你的龍爪手，是否又能勝得了他的九陰神爪！」
「不能，我苦思多日，還沒有破解的招式。」
這話一說，殿內弟子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空聞方丈面上毫無波瀾，衣袖內的佛珠卻撥得極快。
殷素素失蹤跟少林寺有什麼關係？
空智說的不錯，這少年大概是想打上少林，以全他武當天下第一的美譽。
他走到幾個渡字輩長老面前，行禮道：
「諸位長老，少林寺千年聲譽，在此一戰了。」
「不必多說，讓他來便是。」
一名始終未曾睜眼的老僧說道。
空聞方丈連連點頭：
「傳我號令，方圓百里內，一應僧俗弟子，限天黑前回寺，聽候調遣。」
「從即刻起，少林全寺戒嚴！」
空聞方丈最近很是煩悶。
武當山一戰，少林嘴上說和武當派打成平手，其實在場高手都看得出來，少林派在宋青書手裡已經落了下風。
此時江湖上傳言大起，說武當派已經穩壓少林，成為中原武林第一大派。
少林門內弟子幾乎人人激憤，天天喊著要打上武當山，與武當派一較高下。
連心禪堂幾個閉關長老，都出來詢問是怎麼回事。
「張君寶一個少林雜役，跳出去自立門派就算了，風頭還蓋過了少林寺？」
「少林龍抓手千錘百鍊，一向沒有敵手，怎麼一到武當山，就失效了？」
「龍門鏢局七十二條人命，到底是不是張翠山做的，這事沒個說法，你們回來何干？」
空聞方丈一度無言以辯，只得反覆闡述當日情景，壓力大得很。
這天清晨，天才蒙蒙亮，他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服侍的小沙彌聽到動靜，連忙起身端來洗漱的用具。
「老方丈，您又一夜沒睡啊？」他問道。
空聞方丈看了他一眼，這小沙彌也不過十五六歲，和武當山那位幾乎一般大。
唉，為何我少林派就沒有這樣的絕世天才呢？
空聞方丈嘆息不止。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弟子圓玉，請見師傅。」
「師兄，進來吧，師傅起來了。」
小沙彌打開門說。
一名青年和尚走了進來，正是空聞方丈的入室弟子，圓玉。
他四十多歲年紀，身材高大，面如冠玉，耳垂長得像吊在耳朵上一樣。
「師傅，按您的吩咐，空性、空智兩位師叔都已出關。」
空聞方丈點點頭。
「今日事情重大，我給您刮刮頭吧。」
圓玉說著，從櫃中取出一柄剃刀，又讓小沙彌端來熱水。
他將棉巾浸濕，覆在師父頭頂捂了一陣，待新生的發茬軟了，這才站到身後動手。
剃刀貼著頭皮，從前額慢慢刮向腦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恩師，今日推舉羅漢堂首座，聽說幾個渡字輩的太師叔也想參加。」
圓玉一邊給師傅刮頭，一邊說道。
白馬驛一戰，原羅漢堂首座空定遭宋青書暴打，空聞方丈一怒之下，免去了他的首座之位。
奶奶的，本來江湖輿論壓力就大，你還給我找事，找事就算了，打又打不過，還被人家打得一腦袋馬糞！
一想起此事，空聞方丈便氣不打一處來。
「空定可在後山閉關？」他問道。
「是，師叔閉關已經七日了，揚言不修出袈裟伏魔功的最高境界，絕不出關。」
空聞方丈哼了一聲：
「那姓宋的到洛陽所為何事，你可查清楚了？」
「應該是路過無疑。此前他們到大都奪取一門秘藥，據說是要治療俞岱岩的傷勢。此事弟子去信大都相國寺，已經確認過了。哦對了，峨眉的滅絕師太，已經從大都返回，據說也受了傷，到武當山去了。」
圓玉說著，刀鋒放進水中輕輕一盪，用布擦淨，繼續刮另一邊。
「師傅，武當峨眉一向親密，他們不會聯合起來，對付少林吧？」
「那就讓他們來好了！正好讓武林各派知道知道，少林寺到底是不是個軟柿子！」
或許是最近壓力過大，空聞方丈難得氣憤起來。
師徒二人又說了一陣，圓玉服侍師傅穿好袈裟，來到大雄寶殿。
此時殿內已站滿了人，羅漢堂、達摩堂、般若堂等分堂的核心弟子，已盡數到場。
空性、空智坐在旁邊，心禪堂渡空、渡日等幾大未閉關的長老也都到場。
「敢問方丈，今日召集我等，可是要打上武當山，一雪前恥！」
「是啊老方丈，那姓宋的也太囂張了，咱們必須和他一較高低才是！」
「聽說他到了洛陽，方丈，您就頒法旨吧！」
見空聞方丈進來，一眾慧字輩年輕弟子紛紛義憤填膺。
空聞面帶慈笑，卻沒有說話。
「各位也想吃點馬糞嗎？」
圓玉一句話震住場子，指著站在一旁的圓貴：
「你們問問圓貴，他在那少年手裡，可走過三招？」
圓貴面紅耳赤，想要爭辯，卻又無言以對。
回想當日，自己一招之內落敗，幾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去閉關吧，早晚有一天，你會將姓宋的踩在腳下！」
圓玉拍著師弟的肩膀說道。
他追隨方丈多年，頗有城府，極擅操控人心。
經他幾句話一激，圓貴果然連連點頭，抹淚而去。
其他慧字輩弟子紛紛低頭不語。
空聞方丈合十喊了聲佛號，道：
「有此一難，於我少林不是壞事。即日起，僧俗弟子要加強武事，不可耽擱一日。」
說著看了空智一眼，後者心領神會，道：
「眾弟子也不必氣餒，當日一戰，從宋青書的內力來看，絕對是張三丰暗中相助無疑。那少年也沒有江湖傳言的那般不可戰勝，諸弟子不可被他……」
話未說完，一名山門值守的弟子匆匆跑了進來：
「稟方丈，武當派送來拜山貼子！」
空聞方丈接過一看，當即面色微沉。
只見拜帖上寫道：
「武當弟子宋青書，謹拜少林方丈座前：
本門張五俠夫人殷素素失蹤日久，近日於洛陽附近發現蹤跡，似與貴寺有所牽連。此事關係人命，亦關係武當、少林兩派清譽。晚輩將偕師叔殷梨亭，於明日午時登山拜謁，當面請教。
伏望賜見。
武當宋青書頓首」
正文書寫得極為工整，下面卻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久聞少林七十二絕技冠絕武林，晚輩仰慕已久。若有機會，也想向寺中諸位高僧討教一番。^_^」
「殷素素失蹤，與我少林派何干啊？」
旁邊的空性看完信，問道。
「不過是藉口罷了，哼，他這就是想藉機再上少林，踩我們一番，以全他武林第一的美名！」
空智說，暴躁的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那石桌險些被他拍裂：
「讓他來好了！好大的口氣，還想輪番討教七十二絕技不成！」
「師兄，你的波若掌，可能勝他那摧心掌？」
空性問道，他痴迷武學，回寺多日，一直在回想當日與宋青書過招的過程。
空智以為他在故意激自己，大聲道：
「那你的龍爪手，是否又能勝得了他的九陰神爪！」
「不能，我苦思多日，還沒有破解的招式。」
這話一說，殿內弟子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空聞方丈面上毫無波瀾，衣袖內的佛珠卻撥得極快。
殷素素失蹤跟少林寺有什麼關係？
空智說的不錯，這少年大概是想打上少林，以全他武當天下第一的美譽。
他走到幾個渡字輩長老面前，行禮道：
「諸位長老，少林寺千年聲譽，在此一戰了。」
「不必多說，讓他來便是。」
一名始終未曾睜眼的老僧說道。
空聞方丈連連點頭：
「傳我號令，方圓百里內，一應僧俗弟子，限天黑前回寺，聽候調遣。」
「從即刻起，少林全寺戒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