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武當的名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黃袍僧人逃脫後,一行人當即來到靜山寺討要說法。

  有武當派做人證,李天恆覺得對方絕沒有抵賴的道理。

  然後可恨的是,寺內竟一個人也沒有。

  整座寺廟,山前山後都找了個遍,連個雜役都不曾見到。

  反而在大殿門後,發現了一處天鷹教的求救信號。

  「肯定是我阿姐留下的!」

  殷大羽當即斷定說。

  此時眾人都已默認,是少林寺抓走了殷素素,見天鷹教前來討要說法,便殺了暗子,將人轉移了。

  殷大羽大怒,當即便想一把火將靜山寺燒了個乾淨。

  李天恆堅決不許,他才暴怒離開,走到門口,飛起一腳將靜山寺的匾額踢了下來。

  宋青書看著這個浮誇的殷大羽,總覺得他有點過於抽象。

  早上神神秘秘引誘自己比武先不說。

  就說剛才追那黃袍僧人,他放著好好窗戶不走,非要撞斷房梁從屋頂竄出去。

  若不是他這一折騰,屋頂也不會塌得那麼快,自己和六叔或許還能去追一追。

  「兄弟,你頭還好吧?」

  回去的路上,宋青書笑著問道。

  殷大羽約莫十八九歲,身形修長,皮膚有些蒼白。

  鷹鉤鼻格外顯眼,眼尾微微上挑,眉眼間與殷素素頗為相似。

  他穿著一身暗紫色長袍,外面常年披著白色披風,披風上用黑線繡著一隻巨大的展翅雄鷹。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天鷹教的。

  「誰是你兄弟?」

  殷大羽冷哼一聲,顯然還對清晨被宋青書一招制服之事耿耿於懷:

  「我們不是一輩,勿要隨意稱呼。」

  說罷甩開披風,翻身上馬。

  他那馬也有一番獨特裝扮,馬首罩著一副黑鐵鷹面具,額前伸出彎鉤般的鷹喙。

  抽象極了。

  找尋無果,在李天恆的熱情邀請下,殷宋二人跟著他來到天鷹教洛陽的落腳點。

  這是一座極大的莊園,位於洛陽城東南緱氏鎮外,對外經營皮貨、藥材和馬匹生意。

  門前不掛任何旗號,也沒有匾額,只有兩扇常年緊閉的黑漆大門,外人只知這是南方客商置辦的一處貨莊。

  這裡距離嵩山少林寺已不足半日行程。

  「救人一事,還需二位鼎力相助,還望莫嫌棄,先在此處歇腳幾日。」

  到達莊園側門,李天恆客氣的說。

  殷梨亭微微皺眉,天鷹教在江湖上名聲欠佳,自己帶著青書貿然住進來,恐怕有些不妥。

  但想到五哥已經做了白眉教主的女婿,此行又是為救五嫂而來,也只得跟著進去。

  宋青書卻全然沒有這些顧慮。

  莊園內處處整潔清香,一進門便有下人前來服侍,丫鬟個個跟嫩模似的。

  有種進了會所的感覺,很合他的口味。

  「此處並非本教分壇,只是教主早年置下的一處私宅。莊裡都是跟隨多年的家僕,平日不與江湖往來。」

  李天恆似是看出了殷梨亭的顧慮,若無其事的說道。

  相對殷大羽而言,這位天鷹高手低調沉穩,極懂江湖禮數。

  也只有在他面前,殷大羽有所顧忌,處處聽他的話。

  見他這般客氣,殷梨亭也不好再多說。

  走進房間,木桶里已準備了熱水,乾淨的錦帕、皂莢一應俱全。

  服侍的僕人也只是兩個年紀較長的老奴。

  接下來的兩天,天鷹教繼續探聽殷素素的下落,但始終無果。

  那黃袍僧人再沒有露面,洛陽城周邊也再沒發現任何殷素素留下的記號。

  「要救人,看來只有去少林寺要了。」

  這天傍晚時分,李天恆思索良久,說道。

  殷大羽拍案而起:

  「沒啥說的,明日我便點齊人馬,攻上少室山去!」

  說著便要傳下教令,卻被李天恆強行制止:


  「少林寺可不是海沙幫一類的二流教派,單憑我們這幾百人馬,想要去要人,動起手來恐怕要吃虧。」

  「那就等我爹來,他老人家在,什麼空聞、空性,都給他宰了!」

  「不得魯莽!」

  李天恆喝道,從懷中掏出一封簡訊。

  原來白眉鷹王和殷野王都在趕來途中遭遇要事,一時無法援及洛陽。

  「那怎麼辦!」

  殷大羽喊道,很是急切。

  他著急的原因,一方面是擔心少林寺將家姐轉移,再找不到人。

  另一方面,是他曾當眾誇下海口,這次要憑自己本事把姐姐救出。

  他即將年滿二十,在天鷹教內沒有半點職務,就盼著這次建了功,好接任阿姐紫薇堂堂主的位置。

  「師叔你也看到,那黃袍僧人就是少林派的,證據確鑿,咱們找上門去,少林寺還能抵賴不成?」

  「江湖武林,你想講道理,拳頭得硬才行……」

  「以師叔的武功,也挑不了少林寺嗎?」

  「哈哈哈哈,孩子,你高看你師叔了,少林乃是武林北斗,高手如雲,豈是說挑就能挑的,眼下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找武當派幫忙。」

  「他們本來就是來幫我們的啊!」

  「我說的是那位宋少俠,讓他出面主導,以武當派的名義去找少林派要人。」

  李天恆到底是老江湖,心裡清楚得很,宋青書曾多次力敗少林高手,若能以他的名義遞貼拜山,少林絕不敢敷衍推脫。

  即便真要動手,有他在,天鷹教也不至於一敗塗地。

  「我們貿然上山,只怕到不了半山腰,就要被少林的護山高手給打回來。」

  「可是……」

  「可是什麼?你還有其他辦法?」

  殷大羽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二人隨即來到殷、宋二人住的院子。

  殷梨亭正在寫信,見二人進來,連忙放下筆墨,起身相迎。

  「可是五嫂有消息了?」

  李天恆搖搖頭:

  「正因沒有消息,我們準備上少林寺拜山問人。」

  果然,殷梨亭神色微沉:

  「眼下沒有實證,天鷹教大舉圍山,恐怕不妥。」

  「殷六俠所言極是,所以我們想請武當派相助,同上少林。」

  殷梨亭搖搖頭,起身踱了兩步:

  「實不相瞞,武當與少林之間,頗有隔閡,我個人與少林也並無深交。」

  「我們是想……請宋少俠出面,主持此事。」

  李天恆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宋青書。

  後者躺在廊下的藤椅上,兩名青衣婢女蹲在旁邊,一個捏肩,一個揉腿。

  他閉著眼睛,嘴裡嚼著蜜餞,舒服得很。

  「青書?」

  殷梨亭淡淡一笑。

  但仔細想起來,宋青書此前力敗少林三大高手,前日又將羅漢堂首座打得狼狽不堪。

  若是他能出面,少林寺確實會重視,最起碼有商討的餘地。

  「我就不去了吧。」

  宋青書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道:

  「哎呀,我輩分太低,到了少林,哪有我說話的份?」

  李天恆聽出他還在記恨早晨的事,連忙朝殷大羽使了個眼色。

  殷大羽臉色難看,卻也知道眼下少不了宋青書,只得走到藤椅前,抱拳道:

  「此事還請青書兄弟做主。」

  宋青書像是沒有聽見,伸手從盤子裡摸出一顆蜜餞,扔進嘴裡。

  「六叔,剛才是不是有人叫你?」

  殷梨亭搖了搖頭:「莫要胡鬧,救人要緊。」

  「不是啊,他說什麼青書兄弟。我一個晚輩,哪敢跟天鷹教幼主稱兄道弟。」

  宋青書依舊閉著眼睛,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殷大羽氣得臉色漲紅,抱拳的雙手越扣越緊,恨不得當場再與他打一架。

  可想到姐姐還下落不明,最終只能咬牙說道:

  「早晨是我失禮,此事還請你出面做主!」

  宋青書這才睜開一隻眼睛,瞧了他片刻。

  「哎,這回聽清了。」

  「你——」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

  宋青書大笑著從藤椅上坐起來。

  「我和六叔本就是來救五嬸的,哪有不去的道理?不過先說好,到了少林得聽我的。誰敢擅自動手,我就把他留在山上陪和尚念經。」

  李天恆連忙行禮:

  「那是自然。明日我教人馬只在山下等候,一切聽宋少俠安排。」

  「好!」

  宋青書滿意地點點頭,又朝殷大羽抬了抬下巴:

  「殷前輩,你覺得呢?」

  殷大羽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想再說。

  李天恆趕緊取出拜帖,雙手遞到宋青書面前,又親自走到桌邊替他磨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