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王者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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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利茅斯西南方,帶著貨物的萬帕諾亞格勇士們選在清晨出發。

  他們先向駐地南方徒步行進,到達馬薩索伊特領地的下河灣口,在那登上由整棵樹挖成的獨木舟。

  貨物裝齊,槳手划起船。

  他們順著海灣西部南下,到達出海口,再兜個圈子改向東方,緊貼著陸地一路航行,最後穿過淡水河谷,來到普利茅斯南岸。

  駛出河谷的六條獨木舟的木槳拍打在水面上,接下來只有一段安全北上的航路了。

  「呀吼!」

  「挨累洗!」

  「呀吼吼吼吼吼!」

  勇士們大聲喊叫著,既是互相鼓舞,也是慶祝航行的順利。

  即使他們都是熟練的槳手,像今天這樣安穩的航行也是少見的。

  這一次萬帕諾亞格順利給殖民者帶來了40蒲式耳玉米,剩下的部分要多次航行送來補齊。

  沒辦法,獨木舟也有大有小。

  這個承載量也是剛好能保證穩定的極限,當然,除了那條格外巨大的,長有七八米,用木條加高船沿的遠航航船。

  它被周圍五條小的多的獨木舟圍在隊形中,那上面也裝著糧食,不過是給乘坐這艘大船的酋長的使者吃的。

  薩默斯特扶著大獨木舟上簡易的鹿皮帆,靜靜回想著馬薩索伊特的囑託。

  他特地來是為解釋此事,也為酋長給一個人傳話。

  完成這兩件事後,酋長就允許他借用這艘船和船上的槳手北上回到他的部族。

  海風吹過他的身側。

  ……

  …

  聖喬治十字被海風吹得卷了起來,旗幟之下,講經聲吵吵鬧鬧,在普利茅斯的清晨里迴蕩。

  按理說,現在人們應該暫停宗教事務,優先集體的公共勞動。

  但是,這些每天都能吃飽飯,近乎全員健康的清教徒們提前達成了共識。

  即使還沒有建立好家園,他們也該開始像理想中那樣生活了。

  就從今天起。

  天還不亮,清教徒們就全家起床,先在家早禱,還要刻意提高音量來喚醒和他們同屋而居的國教信徒。

  「我們,這些探尋到正道的人,應當在這裡樹立起楷模般的典範,同時,也有這使命給我們迷途的同胞以啟迪。」布魯斯特長老昨晚在清教徒聚會上如此說。

  這些楷模們全部同意。

  他們也言出必行,一點也不滿足於只在家庭里造福這些同胞。

  在家早禱完,由於沒有專職的牧師講道,他們又一起出動,在大木屋集合高聲誦讀經書。

  國教信徒們,在大木屋公共鋪位睡的,在分到的房子裡睡的,很快人人都被從睡夢中吵醒。

  他們開始還以為今天是清教徒眼裡某種獨特的日子,要用儀式感謝神,一開始沒有在意。

  直到清晨快結束,他們洪亮的聲音(領誦的布魯斯特長老真有把像歌劇演員一樣的好嗓子)都在原本安靜的空氣迴蕩。

  停下時,可憐的人們還以為就此結束還想繼續睡。

  但馬上來的是更大的熙熙攘攘,劈柴,生火煮飯,還有鍋勺刮過鍋底的刺耳聲音。

  有家庭的國教信徒無奈地在房子裡嘆氣。

  他們悲觀地意識到,往後每日可能都要如此生活。

  即使部分人可以自己煮飯躲開這些楷模,還尚能忍受,那住在大木屋的單身漢們怎麼辦呢?

  ……

  「我們怎麼辦?老闆?」

  幾個膽大的單身漢朝他們走進大木屋的領袖投訴。

  剛走進來的史蒂芬·霍普金斯找了個地方坐下,他看著那群圍坐在一起的瘋子。

  清教徒們坐的很密集,牢牢占據著一邊大聲誦經,對外圍的怒意完全視而不見。

  這幫該死的瘋子們。

  自己也沒睡好的史蒂芬·霍普金斯打心底鄙視他們的行徑,但他隨便應付著手下,心裡卻有意拖延。

  不為什麼,這幫瘋子如果天天這麼做下去,肯定會惹怒占多數的國教教徒。


  到時候,如果時機成熟,他毫不介意發動第二次罷免總督的叛亂。

  如果失敗也不要緊。

  這裡天高國王遠,和印第安人的首領有了盟約,他又有一個好女婿。脫離這些瘋子也能過得很好。

  「先忍忍吧,畢竟這是他們的地盤。」史蒂芬·霍普金斯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說。

  見沒有領袖的支持,不這麼痴迷念經的好人們只能作罷。

  單身漢們扯下毯子上的毛絮堵上耳朵,各自躺回了自己的鋪位。

  他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雖然這些狂熱的傢伙們念經聲吵,但是只要停下,應該就快到了開飯的時候。

  想想自己的肚子,他們狠狠地閉上了眼。

  史蒂芬·霍普金斯冷冷地看著大家的反應,他很清楚,這種微妙的共存維持得很緊張。

  因為在某些人的理念中,睡眠可能比食物更重要。

  在大木屋側前方的醫生住宅里,康斯坦絲早就醒了。

  她閉著眼睛,摟著李安脖子的手在昏暗中精準捂住他的耳朵。

  而她自己就不需要了。

  少女有自己的辦法能聽不到外面的吵鬧。

  ……

  吵鬧停下。

  腳步聲稀稀拉拉地離開大木屋,分成很多個方向而去。

  有人要去海邊等待達成交易,有人要去用簡陋的工具砍樹劈柴,修建建築。

  女人們還是分去干提水、回到家裡紡織修補衣物還有洗髒衣服。

  當聽到一個沉重的腳步聲踉踉蹌蹌,接著水桶落地,水全灑出來的聲音後,康斯坦絲笑了笑。

  哈哈。

  她知道自己已經擺脫苦役,而那個人卻沒有。

  睜開眼,康斯坦絲看著眼前的丈夫,他們正在黑暗中面對面抱著彼此。

  「謝謝。」

  外面慢慢安靜,康斯坦絲有點餓了。

  她記起自己脫下的裙子口袋裡,似乎還私留著幾塊手帕包的餅乾。

  閉上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嗯,即使門關著,屋裡很昏暗,現在她也能看到周邊。

  找到了,就在她身後。

  她想伸手去拿,但半個身體都被她的丈夫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抽不出來。

  輕輕嘗試一下掙脫,不行。

  掙脫不開,天啊,你真有力氣。

  康斯坦絲回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裙邊卻夠不到,有點惱羞成怒。

  她注意到了自己的鼻子,嗯,它好像能夠到。

  要不要用鼻子把它拿過來呢??

  康斯坦絲覺得很好笑,就放棄了這想法。

  她往懷抱里鑽了鑽,他很溫暖,李身上也沒有那種讓人作嘔的味道。

  康斯坦絲繼續靠近,聞了聞他,他身體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味道,只有發間和手指上縈繞著一點點草藥的苦澀。

  滿意的嘆了口氣,她也抱著他繼續睡去。

  ……

  向醫生的房子而來的腳步聲傳到了康斯坦絲的感官,驚醒了她。

  她閉著眼睛微微側頭向那裡看去,視線穿透木門,屋外的情形像是沒有色彩的多幅掛畫一樣出現在她眼前。

  哦。

  是昨夜被她丈夫臨時送到大木屋去的兩個孩子。

  篤——篤篤篤。

  他們捧著兩個盤子形狀的物品敲了敲門。

  「該吃早飯了!醫生,夫人。」

  康斯坦絲恢復正常視線,她放開手,輕輕推了推李安。

  這對昨夜纏綿到筋疲力盡才睡著的年輕人一起睜開眼,他們放開彼此,然後笑著幫對方穿好衣服。

  在用發麻的手幫他扣上襯衫的扣子時,康斯坦絲看到了他手臂蔓延到後背上的自己抓出的傷口,她朝他歉意的笑了笑。

  「……」

  李安也想說些什麼。

  可臉紅的她讓他也有點說不出口。


  昨夜他們幾乎都快弄傷了對方,美好的唯有他們頭上新修好的天花板見證。

  當下無法言說那種感覺。

  他們只覺得彼此更加親密了。

  ……

  …

  在家裡吃完早飯,李安把公共的餐具交還給兩個孩子,就前往普利茅斯的海邊迎接來送糧食的盟友們。

  他從普利茅斯的居民區走過。

  這座殖民地已經按照住宅往外擴展了一大片,在新預備修建的堡壘工地幫助下更加顯得宏偉。

  潮汐拍打著的海邊只站著幾名議員們和翻譯,上尉帶著兩個人站在俯視海邊的山丘炮兵棚下,身後是那門炮。

  「早,卡弗,海邊天氣不錯。」

  「早啊,醫生,您何不多睡會呢。」總督摸了摸帽子。

  「早,霍普金斯先生。」

  除了作為父親的史蒂芬·霍普金斯,

  誰都看得出來這位新婚青年昨夜經歷過的勞作之苦。

  大家一起朝他古怪的笑了笑,坐在一起等著,又過了一段時間,大大小小的獨木舟從海邊出現,依次衝上岸邊。

  背負著袋子的印第安人跳下船,慢慢靠近海岸上的議員們。

  其中還有一艘很大的獨木舟停在海水,沒有上岸,那上面唯一的乘客也沒有卸下貨物,而是翻下船沿,踩著淺海水直接朝岸上走來。

  這些人數似乎超過了送糧隊的規模。

  「上尉!」

  總督摘下帽子朝附近山丘上的上尉揮了揮,斯坦迪什也朝下方的他們揮了揮帽子。

  「準備好了!」

  他手持推彈杆,站在那門米尼翁炮前,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中。

  印第安人對喊叫和山坡上的大炮毫不介意,他們把一袋袋玉米卸下獨木舟,堆放在和議員之間的空地上。

  而那個單獨走來的人他們也看清了。

  薩默斯特?

  其他人看了看李安。

  李安也有點意外,他昨天就應該離開了啊?

  總督沒有多說什麼,他帶著其他議員把身後一個滾來的大標準一蒲式耳木桶抬了過去。

  然後他朝印第安人們比了個手勢,要一個扛著袋子的野人把糧食倒進去。

  「朋友,來,放進我們的容器量一下。」他向斯昆托說,「把我的話翻譯給他。」

  「不,」

  斯昆托搖搖頭拒絕,他示意身前面無表情的武士就地放下。

  「約翰·卡弗,英國人的總督,請您記住,我們萬帕諾亞格人不會欺騙自己的朋友,馬薩索伊特說是多少,就是多少。」

  ……

  「李,和我來,我的薩欽,他有話讓我告訴你。」

  其他人在數著糧食,薩默斯特已經走到李安面前,他擺擺手示意對方跟來。

  這段忘年交倒不是什麼秘密,總督和馬薩索伊特都很樂於見到各自的陣營里有一條信得過的聯絡體系。

  李安走著跟上,但他被老朋友的聲音搞得有些迷惑。

  「尊敬的馬薩索伊特王有什麼話和我說?」他問。

  「馬薩索伊特王。」

  薩默斯特說了一半,然後又帶著他在沙灘上走了一段,直到沒人能聽到,才回頭朝李安繼續說。

  「他要我轉告你,李,他會給你送來最聰明的孩子。」

  「那很好啊。」李安點點頭,露出一個微笑,「下次你們送貨的時候讓他跟著過來,下次再接走他。」

  「不,」薩默斯特搖搖頭,「朋友,我暫時不會來了,他會自己來,也不會回去的。」

  「請記住我說的話,薩默斯特絕對不背叛你。」

  看著他堅毅的神色,李安也收起微笑。

  「這個孩子會說一點點英國人的話,李,能否請你把他當成孩子,帶在身邊教導文字?孩子會把你當成父親。」

  「這……」

  【你已完成部分主線任務——戰爭、盟友與抉擇?】


  :強大的麻薩諸塞部落的人被普利茅斯的移民殺死了,一次敵對的大規模報復入侵正在準備。

  普利茅斯一方將獲得萬帕諾亞格作為盟友。

  主要目標(本次不變):抵抗入侵,減少人員傷亡,儘可能多殺死敵人。

  【已完成重要部分】

  本次獎勵:

  傳家寶——精美的原住民手工製品(即將獲得)。

  第一次與原住民交易土地的機會(已經升級)。

  【你已通過馬薩索伊特的考驗】

  :他將把『永世和平』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將被授予「關鍵物品·王者的禮物」。

  :馬薩索伊特提出由你撫養一位未成年的「義子」。答應撫養將必定會獲得其忠誠,獲得「學習萬帕諾亞格語」的機會。

  「義子」

  :不同於歐洲人的觀念,這種關係在原住民眼裡,在確定時,義子就會成為新家族的一員。

  :他有自己原部族的繼承權,不計入『李』家族繼承序列。

  義子?

  這似乎比那兩個受他監護的孩子好一些。

  但歷史上的義父可沒什麼好下場的啊。

  李安搖了搖頭,就算沒有那兩個現在住在他家裡的孩子,他也必須要拒絕這樣的安排,暫時。

  至少在他自己的孩子出生前。

  「薩默斯特,把我的原話告訴酋長。」

  「我家裡已經住了兩個這樣的孩子了。」他直接說。

  「而且,我和我的妻子還沒有我們的孩子,你明白嗎?」

  「我允許他跟著我學習,但你們的要求過分了。」

  「不,」薩默斯特左手和右手交叉的握在一起,他也知道李安剛剛結婚。

  「和你說的不一樣,他將來屬於萬帕諾亞格,也屬於你。」

  「屬於我?」

  「是的,薩欽不是只會索取的朋友,以後,萬帕諾亞格的交易,皮毛,玉米,所有,都會先交到你的手上。」

  「李。」

  「馬薩索伊特薩欽還說,如果你願意,他將賜予你從日出,」薩默斯特指了指太陽,然後手揮下,畫了個圓。

  「到日落,你的腿所走過的土地。」

  薩默斯特說完,取出一大兩小的貝殼珠項鍊,塞到李安手裡,就轉身走了。

  【你獲得一個「原住民領袖」賜予的「王者的禮物」】

  【你獲得兩個「原住民領袖」賜予的「信物」】

  【完美的萬帕諾亞格之王普姆珠串】

  :這是一位強大的原住民王者送給你的禮物,由其親手製作,被視為他的部族的酋長象徵。

  :佩戴此物品,你在「萬帕諾亞格」區域可以自由通行。

  :你將被看做「萬帕諾亞格」的非血親王室成員。

  【手工製品——馬薩索伊特的普姆珠·未打磨】

  :信物,似乎也是一種精美的禮品。

  :在原住民里被視為酋長的象徵。

  議員們正叫來人搬糧食。

  薩默斯特爬上獨木舟,小船立刻划動,遠離了普利茅斯。

  ……

  開耕的一個月每日都一模一樣,人們勞作不休。

  李安又抽空去了一趟他放在林間的養鹿場,既然他暫時用不到這麼高級的許可,但那幾份象徵酋長的信物他用到,現在就決定給小鹿的柵欄拴上。

  最近天氣越來越暖和了,酋長的偵察兵極有可能找到他的鹿群。

  一根麻繩穿過類似打了孔的貝殼的多姆珠,系在鹿的柵欄上。

  面板出現一個新的圖標,由一個鹿的剪影和柵欄組成。

  【你的「養鹿場」已建立】

  【「養鹿場」獲得「庇護」】

  :你使用了一位強大的酋長的信物,它為你的財產提供等同於酋長財產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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