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法辨別的靈根
小王全的掌心貼在測靈石上的那一刻，起初什麼也沒發生。石頭涼涼的，粗糲的稜角咯著他掌心的皮膚，跟溪邊隨便撿的一塊鵝暖石沒什麼兩樣。
小王全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他正要抬頭看他爹，忽然—股溫熱從石頭裡滲了出來。
那個溫度來的不猛，順著他的掌紋一絲一絲地漫開。緊接著，灰色的石頭表面浮起了一層極淡的光，那光最初看的時候是白色的。
可定睛再看一下，白裡頭透著金，像一縷日光，把人眼睛都照亮了。
一旁的錢掌柜猛地直起身來，退了一步，後腰撞在了櫃檯上面，磕得他「嘶」了一聲。可他顧不得疼，指著小王全的手，聲音都變了個調：「這！這是！？」
王石根雙人扶著小王全的肩膀，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看著兒子底部那塊發了光的石頭，看著那冒出來的金光，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錢掌柜，這......這是什麼意思？」
錢掌柜的眉頭越擰越緊，嘴裡開始嘟囔了起來：「奇怪，這光，不像是尋常的靈根......」
他轉身又去翻找那隻木箱子，這回翻的更急，箱底的灰揚起來嗆得他連打了兩個噴嚏。他掏出了一本泛黃的小冊子，紙張都脆了，邊角卷的不像樣子。他把冊子翻到某一頁，又回頭看了一眼小王全手底下的光，臉色也愈發的古怪了。
「石根兄弟，你家三娃子這個靈根......我拿不準」
王石根心裡頭咯噔了一下：咋拿不準？」
錢掌柜把那本泛黃的小冊子攤在了櫃檯上，指著其中的一頁：「你看這裡，靈根品級，從低到高，分五等。」
王石根湊過去，可那些字，他大半都不太認得，只能聽錢掌柜念。
「若是下下品靈根，測石則是顯白光；下品靈根，顯藍光；中品靈根，顯青光；上品靈根，顯紅光；極品靈根，則是顯紫光。」錢掌柜一條一條的念著。
念完後，錢掌柜合上了冊子，看著王石根：
「石根兄弟，你聽我說句實在話。」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王石根和他自己才能聽得見。
「我當年在隨著一位靈師在靈師府上當雜役的時候，見過的靈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這五種等級的靈根我都是親眼見過的。你家三娃子最初來看還只是呈現出了白光，應是下下品靈根，不知道為什麼白光裡頭還透著金色，貌似是混了什麼別的靈根？看來只得真正懂行得人才能看得出來，我這點三腳貓的見識，不敢亂下結論。」
「多謝你，錢掌柜。」王石根鄭重地朝他彎了一下腰。
錢掌柜擺了擺手，又蹲下去從木箱子裡翻出一雙半舊的步鞋子來，鞋底是牛筋底的，比山裡的粗布鞋耐磨多了。
他把鞋塞給小王全：「娃子，換上這雙，從這鎮上回村你腳上那雙鞋子走不了遠路，這也是我娃以前穿剩下的，就當作沒有辨別出你靈根後的補償吧。」
小王全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露出腳趾頭的鞋子，又看了看錢掌柜遞過來的那雙，有些猶豫。王石根拍了拍他的後背：換上吧，記得謝過錢掌柜。」
小王全坐下來換上了那雙新鞋，比他原本的那雙舒服太多了。他站起來跺了兩下腳，對錢掌柜說了聲謝謝後，父子兩個人離開了雜貨鋪。
父子兩人走在了回村的路上。
「爹，這鞋子走路不咯腳。」小王全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歡喜。
王石根「嗯」了一聲，心裡頭卻還在翻騰著錢掌柜的那些話。白光，金光，混靈根，拿不準。這幾個詞在他的腦海里轉來轉去。
走了一陣子，村子的輪廓慢慢浮現出來了，村子口的老槐樹下坐著個人影，是這座村子裡的村長，名叫柳懷淵。
柳懷淵村長六十來歲了，在這犄角旮旯的村子裡當了二十多年的村長了，村子裡什麼大事小事都經他的手。他長得不高，眉骨高，眼睛深。他在村裡的威望高，誰家有個什麼事情都愛找他拿主意。
他看見王石根和小王全一大早就出了村去小鎮，直起身來：「石根，這大清早去鎮上了？幹啥去了？」
「嗯，去鎮上辦了點兒事。」王石根在村子面前停住了腳步。
「石根，你今兒去鎮上，怕不是買鹽買針線那麼簡單吧？」
村長不愧是村長，是村子裡最有見識的人了。年輕的時候也是在外頭跑過幾年，替鎮上的人收過糧，也跟往來客商打過不少交道，靈師的事應該也是知道一點的。
王石根差點把這茬給忘了，如果村長知道靈師的一些消息的話，他又何必跑這麼遠到小鎮上還花了四十枚銅板向錢掌柜打探？
於是，王石根就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邊，柳懷淵聽完了，也沒急著說話，他把手裡的煙杆子重新點上了火，吸了兩口。
「三丫子，你過來。」柳懷淵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
小王全從王石根身後走出來，走到村長劉懷淵面前站定下來。他仰著小臉，安安靜靜地看著村長爺爺。
劉懷淵伸出右手，輕輕托起了小王全的下巴，他的手很穩，動作不重，像是怕弄疼了這個娃子。
看了一會兒，柳懷淵鬆開手，點了點頭：「這娃子眉心的骨相，確實是有靈根的相。我以前在外頭跑的時候，倒是見過幾個靈師長老，也見過他們收弟子。那些有靈根的娃娃，眉心這塊骨頭的形狀跟尋常人，你家三娃子這個，像。」
王石根一聽這話，心裡頭又踏實了一截。追問道：「錢掌柜還說三娃子的靈根不屬於任何一個品階的靈根，是什麼混合的靈根。」
「白光透著金的靈根，我年輕的時候聽一個走南闖北的老客商提起過一種說法，說是隱靈根。」
王石根皺了皺眉：隱靈根？意思就是平時看著像低品級，測出來是白光，可實際上底下還藏著一層別的東西？」
「嗯，你家三娃子很有可能就是這隱靈根的一種。真正的品級，可能要等到他真正開始修煉的時候才能顯示出來。」
小王全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他正要抬頭看他爹，忽然—股溫熱從石頭裡滲了出來。
那個溫度來的不猛，順著他的掌紋一絲一絲地漫開。緊接著，灰色的石頭表面浮起了一層極淡的光，那光最初看的時候是白色的。
可定睛再看一下，白裡頭透著金，像一縷日光，把人眼睛都照亮了。
一旁的錢掌柜猛地直起身來，退了一步，後腰撞在了櫃檯上面，磕得他「嘶」了一聲。可他顧不得疼，指著小王全的手，聲音都變了個調：「這！這是！？」
王石根雙人扶著小王全的肩膀，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看著兒子底部那塊發了光的石頭，看著那冒出來的金光，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錢掌柜，這......這是什麼意思？」
錢掌柜的眉頭越擰越緊，嘴裡開始嘟囔了起來：「奇怪，這光，不像是尋常的靈根......」
他轉身又去翻找那隻木箱子，這回翻的更急，箱底的灰揚起來嗆得他連打了兩個噴嚏。他掏出了一本泛黃的小冊子，紙張都脆了，邊角卷的不像樣子。他把冊子翻到某一頁，又回頭看了一眼小王全手底下的光，臉色也愈發的古怪了。
「石根兄弟，你家三娃子這個靈根......我拿不準」
王石根心裡頭咯噔了一下：咋拿不準？」
錢掌柜把那本泛黃的小冊子攤在了櫃檯上，指著其中的一頁：「你看這裡，靈根品級，從低到高，分五等。」
王石根湊過去，可那些字，他大半都不太認得，只能聽錢掌柜念。
「若是下下品靈根，測石則是顯白光；下品靈根，顯藍光；中品靈根，顯青光；上品靈根，顯紅光；極品靈根，則是顯紫光。」錢掌柜一條一條的念著。
念完後，錢掌柜合上了冊子，看著王石根：
「石根兄弟，你聽我說句實在話。」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王石根和他自己才能聽得見。
「我當年在隨著一位靈師在靈師府上當雜役的時候，見過的靈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這五種等級的靈根我都是親眼見過的。你家三娃子最初來看還只是呈現出了白光，應是下下品靈根，不知道為什麼白光裡頭還透著金色，貌似是混了什麼別的靈根？看來只得真正懂行得人才能看得出來，我這點三腳貓的見識，不敢亂下結論。」
「多謝你，錢掌柜。」王石根鄭重地朝他彎了一下腰。
錢掌柜擺了擺手，又蹲下去從木箱子裡翻出一雙半舊的步鞋子來，鞋底是牛筋底的，比山裡的粗布鞋耐磨多了。
他把鞋塞給小王全：「娃子，換上這雙，從這鎮上回村你腳上那雙鞋子走不了遠路，這也是我娃以前穿剩下的，就當作沒有辨別出你靈根後的補償吧。」
小王全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露出腳趾頭的鞋子，又看了看錢掌柜遞過來的那雙，有些猶豫。王石根拍了拍他的後背：換上吧，記得謝過錢掌柜。」
小王全坐下來換上了那雙新鞋，比他原本的那雙舒服太多了。他站起來跺了兩下腳，對錢掌柜說了聲謝謝後，父子兩個人離開了雜貨鋪。
父子兩人走在了回村的路上。
「爹，這鞋子走路不咯腳。」小王全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歡喜。
王石根「嗯」了一聲，心裡頭卻還在翻騰著錢掌柜的那些話。白光，金光，混靈根，拿不準。這幾個詞在他的腦海里轉來轉去。
走了一陣子，村子的輪廓慢慢浮現出來了，村子口的老槐樹下坐著個人影，是這座村子裡的村長，名叫柳懷淵。
柳懷淵村長六十來歲了，在這犄角旮旯的村子裡當了二十多年的村長了，村子裡什麼大事小事都經他的手。他長得不高，眉骨高，眼睛深。他在村裡的威望高，誰家有個什麼事情都愛找他拿主意。
他看見王石根和小王全一大早就出了村去小鎮，直起身來：「石根，這大清早去鎮上了？幹啥去了？」
「嗯，去鎮上辦了點兒事。」王石根在村子面前停住了腳步。
「石根，你今兒去鎮上，怕不是買鹽買針線那麼簡單吧？」
村長不愧是村長，是村子裡最有見識的人了。年輕的時候也是在外頭跑過幾年，替鎮上的人收過糧，也跟往來客商打過不少交道，靈師的事應該也是知道一點的。
王石根差點把這茬給忘了，如果村長知道靈師的一些消息的話，他又何必跑這麼遠到小鎮上還花了四十枚銅板向錢掌柜打探？
於是，王石根就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邊，柳懷淵聽完了，也沒急著說話，他把手裡的煙杆子重新點上了火，吸了兩口。
「三丫子，你過來。」柳懷淵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
小王全從王石根身後走出來，走到村長劉懷淵面前站定下來。他仰著小臉，安安靜靜地看著村長爺爺。
劉懷淵伸出右手，輕輕托起了小王全的下巴，他的手很穩，動作不重，像是怕弄疼了這個娃子。
看了一會兒，柳懷淵鬆開手，點了點頭：「這娃子眉心的骨相，確實是有靈根的相。我以前在外頭跑的時候，倒是見過幾個靈師長老，也見過他們收弟子。那些有靈根的娃娃，眉心這塊骨頭的形狀跟尋常人，你家三娃子這個，像。」
王石根一聽這話，心裡頭又踏實了一截。追問道：「錢掌柜還說三娃子的靈根不屬於任何一個品階的靈根，是什麼混合的靈根。」
「白光透著金的靈根，我年輕的時候聽一個走南闖北的老客商提起過一種說法，說是隱靈根。」
王石根皺了皺眉：隱靈根？意思就是平時看著像低品級，測出來是白光，可實際上底下還藏著一層別的東西？」
「嗯，你家三娃子很有可能就是這隱靈根的一種。真正的品級，可能要等到他真正開始修煉的時候才能顯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