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捕
守備們的議論聲，跟不上那兩匹獰馬的邁腿速度。
片刻工夫後，漆黑馬車就不偏不倚的停靠在了一處氣派的縣衙大院門前。
車簾一掀開，那位小太監就率先背著個四四方方的雕花鐵皮箱從馬車上蹦跳到了青磚地上。
緊接著一位身材魁梧，鬍子拉碴，穿著一身奇特黑甲的中年男子同樣從車簾里探了出來。
「小常子，咱們是到吳江縣了嗎？」
黑甲男子打了個深深的哈欠，像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隨後一個跨步咚聲落地，身後那輛馬車的車軸在他下車的間隙，就跟瞬間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嘎吱嘎吱的也跟著響了兩聲。
「大人，是到吳江縣衙了！小的這就去叫門。」
小太監回應了一句，身手利索的溜進了大門緊閉的縣衙大院。
不多時，幾個穿著歪歪扭扭官服的縣官和衙役，一個個倉促慌張的從裡面迎了出來，衝著門前打著哈欠的黑甲男子各種行禮。
「拜見鐵心大人！下官是此地的縣令，大人有何吩咐儘管開口便是。」
領頭的那位許縣令，打量著這位傳聞中的六扇門監察神捕，臉上儘可能的擠出了幾分諂媚之意。
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面前這位手握監察巡視各地刑獄的神捕，在職位級別上大了他一個七品縣令好幾級。
「你就是那個能請動當朝太傅當說客的許縣令？」
這位叫鐵心的黑甲男子，繞著這許縣令好奇的轉了一圈，隨後抬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出聲調侃道：「鐵某人月余前剛到豐州一帶，跟隨我師兄調查一起滅門舊案。
這案子查的好好的，很快就有眉目了，沒想到被一道緊急公文半路調配到金州，說是要配合你們縣衙查一起新案。
不過能以七品之身把我這個監察神捕都調動起來，看來許縣令你在朝中挺有門路嘛！」
鐵心咧嘴一笑，沖這群縣官擠出了個玩味的神色來。
「下……下官不敢！」
聽著對方怪罪的語氣，許縣令當即一副惶恐的再次行禮。
他要是有那個通天的門路，哪裡還需得著留在這吳江當個小小縣令。
能把這位神捕請動下來，全靠鐵劍門那位謝舵主塞的銀兩夠多，靠著層層打點攀上了昔日同窗的一位朝官出面當說客，才將這麻煩事給辦穩妥。
鐵心見這許縣令貌似只是個傳話筒，明白了他臨時調動背後另有他人，於是就用力捏了捏對方的肩膀，滿臉滲人的說道：「許縣令，你可知豐州那起案子，死的一家九十六口，主人家跟你一樣也是個正七品的縣令。」
此話一出，嚇得許縣令臉色一白，背後冷汗直冒，差點腿一軟就要當場跪地下來：「下官耽誤了大人的要事！當真罪該萬死！」
「哈哈！本官只是逗一逗許縣令你玩而已。正好上一個案子查得鐵某人精疲力盡，若非你這老小子走通了關係，鐵某也沒那麼快能從豐州抽身出來，給自己放個假。」
鐵心收起了繼續捉弄的心思，給一旁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清了清嗓子：「我家大人奔波萬里，路途艱辛，爾等速去備上好酒好菜招待。」
「是是！下官這就命人去準備。」
許縣令擦了擦腦門的汗，吩咐左右抓緊去安排招待的晚宴和客房。
一時間，整個縣衙被這位突訪的監察神捕攪和得一陣雞飛狗跳。
至於鐵心此人，則是在一眾縣官的簇擁下，大大咧咧地來到了縣衙大廳內大馬金刀地坐到了長桌旁。
隨著這位監察神捕敞開了肚皮吃喝，那一盤盤剛端上來的餐食被迅速清盤。。
陪同左右的縣官們，見這位神捕大人旁若無人的在瘋狂乾飯，一個個端著手中的酒杯，敬也不是，放也不是。
同桌的小太監瞥了這些趨炎附勢的縣官們一眼，出聲再次提醒：「我家大人天生食量異於常人，一日需吃五頓這樣的飯菜。下榻縣衙這段時日，還要勞煩許縣令多備上些酒食蔬果。」
「應該的，應該的。」
許縣令沖小太監敬了一杯滿臉賠笑。
就在這時，從衙門大堂外急匆匆闖進來一位衙差。
這位衙差在許縣令耳邊低聲附言了幾句，很快身為縣太爺的他就神色一變，滿臉心虛的沖主座之人試探道：「監察大人，本案的苦主得知您來，已經派人備上了薄禮上門，今晚可要見上對方一面？」
「即是苦主，就抽空見上一面好了。」
鐵心放下手中碗筷，十分粗俗的打個長長的飽嗝。
許縣令聞言當即一喜，命衙差將門外之人放行進來。
不多時，一身白袍打扮的謝紀，領著一位手捧錦盒的灰袍弟子就上前拜見道：「見過監察神捕大人！草民是鐵劍門吳江分舵的舵主謝紀，此次冒昧來訪，想請大人為我門下死於非命的三十七名弟子主持公道！」
一段時日沒見，這謝紀已經由副轉正，升任為吳江分舵的正牌舵主，滿臉的意氣風發。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位身穿紫衣的門內護法。
一行四人氣勢不俗，光是往那一站，就令堂上的一眾縣官衙差們側目不已。
唯獨叼著牙籤的鐵心滿臉不爽利，瞥了一眼這鐵劍門的四人後，朗聲道：「鐵某得到的臨時調令，可沒說要幫金州第一大派查案。即是江湖恩怨，自當是江湖了。本官身為朝廷命官若是插手進來，就是壞了江湖規矩。」
正所謂江湖遠朝堂，北楚國的朝廷雖然有自己的律法刑戒，但是對各州統治的力度極為有限，下放到各個郡縣的官差最多拿來約束治下小民。
一旦涉及到江湖門派的恩怨情仇，只要不影響當地官府的運轉，就算雙方私下火拼打出狗腦子，通常情況下朝廷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是兩條並行的線，隨便哪一方越界，都會遭到道上或者朝堂上的唾棄。
「草民自然知道大人您會為難，因此備上了一些本門特產，想和鐵大人您私下交個朋友。既然是幫朋友查案，就不算壞了江湖規矩。」
謝紀拍了拍手，命身側的弟子將錦盒打開。
盒子裡裝著的一塊赤紅髮光的方磚，令主座上的鐵心一看就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早就聽聞你們鐵劍派盛產一種能鍛造神兵利器的赤血石，價值千金，沒想到鐵某今日剛到吳江縣就有人送上如此大禮。
不過謝舵主如此明目張胆行賄朝廷命官，按照我大楚律法可是要被抓去下獄的！」
鐵心逗趣一笑，讓身旁的小太監將那錦盒呈到了面前，伸手抄起裡頭的赤磚肆意把玩了起來。
「讓鐵大人您見笑了，小小薄利不成敬意。只要大人願意交謝某這個朋友，這朋友之間的贈禮又怎麼算的上行賄呢？」謝紀十分圓滑的回覆道。
別看他全程賠笑，其實這貨心中在瘋狂滴血。
因為送出去的這塊赤血石是門內精煉過的成品，放到市面上少說價值三千多兩銀子，足夠打造一件神兵的。
要知道，上一任馮舵主不明不白的被人打死在了屋內，整個吳江分舵還被那鬼面人縱火焚毀了大半，損傷慘重。
鐵劍門總部得知此事後上下震怒，臨時派來兩位護法坐鎮安撫倖存弟子，還把謝紀這個副舵主給臨時扶正。下令要他三個月內查清遇襲一案，揪出那個幕後黑手。
若是處理不好此事，三個月時間一到，謝紀這剛被扶正的舵主之位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畢竟門內資歷比他深的師兄師姐有好幾位，這些人可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吳江分舵這塊突然空缺出來的肥差地，暗中使了不少手段干擾他查案的進度。
如此內耗之下，謝紀這才不得已痛下血本，厚著臉皮邀請六扇門神捕下場幫忙。
「謝舵主倒是個妙人！此物對鐵某確實有用。既如此，你這個朋友鐵某就先交下了。」
鐵心聞言面露笑意，毫不避諱的收下了錦盒。
見此情景，謝紀滿臉大喜：「能交上鐵大人這樣的朋友，也是謝某人三生有幸！」
不過當問到對方何時開始查案時，面前這位同樣圓滑的監察神捕卻突然擺起譜來。
「查案一事倒是不忙，鐵某此次會在金州逗留月余左右。謝老弟若是信的過在下，可以先去發動你們門內弟子，替在下搜集幾份可疑的人員名單出來。
待會小常子會給你們一份可疑名單人選的具體搜集要求。
接下來待鐵某睡夠三日，養足了精力，等我起床了再挨個查也不遲！」
鐵心起身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旁若無人的往縣衙的客房方向走去，留下一眾人等面面相覷起來。
至於那位跟來的小太監對此卻表現的十分習慣，從身後雕花的鐵皮箱裡抽出了幾張紙筆，到謝紀身旁附耳說了幾點名單搜集的細節。
原本對查清這樁無頭案沒什麼眉目的謝紀，聽完這些稀奇古怪要求後，眼中頓時閃過了幾道若有所思的精芒。
片刻工夫後，漆黑馬車就不偏不倚的停靠在了一處氣派的縣衙大院門前。
車簾一掀開，那位小太監就率先背著個四四方方的雕花鐵皮箱從馬車上蹦跳到了青磚地上。
緊接著一位身材魁梧，鬍子拉碴，穿著一身奇特黑甲的中年男子同樣從車簾里探了出來。
「小常子，咱們是到吳江縣了嗎？」
黑甲男子打了個深深的哈欠，像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隨後一個跨步咚聲落地，身後那輛馬車的車軸在他下車的間隙，就跟瞬間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嘎吱嘎吱的也跟著響了兩聲。
「大人，是到吳江縣衙了！小的這就去叫門。」
小太監回應了一句，身手利索的溜進了大門緊閉的縣衙大院。
不多時，幾個穿著歪歪扭扭官服的縣官和衙役，一個個倉促慌張的從裡面迎了出來，衝著門前打著哈欠的黑甲男子各種行禮。
「拜見鐵心大人！下官是此地的縣令，大人有何吩咐儘管開口便是。」
領頭的那位許縣令，打量著這位傳聞中的六扇門監察神捕，臉上儘可能的擠出了幾分諂媚之意。
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面前這位手握監察巡視各地刑獄的神捕，在職位級別上大了他一個七品縣令好幾級。
「你就是那個能請動當朝太傅當說客的許縣令？」
這位叫鐵心的黑甲男子，繞著這許縣令好奇的轉了一圈，隨後抬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出聲調侃道：「鐵某人月余前剛到豐州一帶，跟隨我師兄調查一起滅門舊案。
這案子查的好好的，很快就有眉目了，沒想到被一道緊急公文半路調配到金州，說是要配合你們縣衙查一起新案。
不過能以七品之身把我這個監察神捕都調動起來，看來許縣令你在朝中挺有門路嘛！」
鐵心咧嘴一笑，沖這群縣官擠出了個玩味的神色來。
「下……下官不敢！」
聽著對方怪罪的語氣，許縣令當即一副惶恐的再次行禮。
他要是有那個通天的門路，哪裡還需得著留在這吳江當個小小縣令。
能把這位神捕請動下來，全靠鐵劍門那位謝舵主塞的銀兩夠多，靠著層層打點攀上了昔日同窗的一位朝官出面當說客，才將這麻煩事給辦穩妥。
鐵心見這許縣令貌似只是個傳話筒，明白了他臨時調動背後另有他人，於是就用力捏了捏對方的肩膀，滿臉滲人的說道：「許縣令，你可知豐州那起案子，死的一家九十六口，主人家跟你一樣也是個正七品的縣令。」
此話一出，嚇得許縣令臉色一白，背後冷汗直冒，差點腿一軟就要當場跪地下來：「下官耽誤了大人的要事！當真罪該萬死！」
「哈哈！本官只是逗一逗許縣令你玩而已。正好上一個案子查得鐵某人精疲力盡，若非你這老小子走通了關係，鐵某也沒那麼快能從豐州抽身出來，給自己放個假。」
鐵心收起了繼續捉弄的心思，給一旁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清了清嗓子：「我家大人奔波萬里，路途艱辛，爾等速去備上好酒好菜招待。」
「是是！下官這就命人去準備。」
許縣令擦了擦腦門的汗，吩咐左右抓緊去安排招待的晚宴和客房。
一時間，整個縣衙被這位突訪的監察神捕攪和得一陣雞飛狗跳。
至於鐵心此人，則是在一眾縣官的簇擁下，大大咧咧地來到了縣衙大廳內大馬金刀地坐到了長桌旁。
隨著這位監察神捕敞開了肚皮吃喝，那一盤盤剛端上來的餐食被迅速清盤。。
陪同左右的縣官們，見這位神捕大人旁若無人的在瘋狂乾飯，一個個端著手中的酒杯，敬也不是，放也不是。
同桌的小太監瞥了這些趨炎附勢的縣官們一眼，出聲再次提醒：「我家大人天生食量異於常人，一日需吃五頓這樣的飯菜。下榻縣衙這段時日，還要勞煩許縣令多備上些酒食蔬果。」
「應該的，應該的。」
許縣令沖小太監敬了一杯滿臉賠笑。
就在這時，從衙門大堂外急匆匆闖進來一位衙差。
這位衙差在許縣令耳邊低聲附言了幾句，很快身為縣太爺的他就神色一變，滿臉心虛的沖主座之人試探道：「監察大人，本案的苦主得知您來，已經派人備上了薄禮上門，今晚可要見上對方一面？」
「即是苦主，就抽空見上一面好了。」
鐵心放下手中碗筷，十分粗俗的打個長長的飽嗝。
許縣令聞言當即一喜，命衙差將門外之人放行進來。
不多時，一身白袍打扮的謝紀，領著一位手捧錦盒的灰袍弟子就上前拜見道：「見過監察神捕大人！草民是鐵劍門吳江分舵的舵主謝紀，此次冒昧來訪，想請大人為我門下死於非命的三十七名弟子主持公道！」
一段時日沒見，這謝紀已經由副轉正，升任為吳江分舵的正牌舵主，滿臉的意氣風發。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位身穿紫衣的門內護法。
一行四人氣勢不俗，光是往那一站，就令堂上的一眾縣官衙差們側目不已。
唯獨叼著牙籤的鐵心滿臉不爽利，瞥了一眼這鐵劍門的四人後，朗聲道：「鐵某得到的臨時調令，可沒說要幫金州第一大派查案。即是江湖恩怨，自當是江湖了。本官身為朝廷命官若是插手進來，就是壞了江湖規矩。」
正所謂江湖遠朝堂，北楚國的朝廷雖然有自己的律法刑戒，但是對各州統治的力度極為有限，下放到各個郡縣的官差最多拿來約束治下小民。
一旦涉及到江湖門派的恩怨情仇，只要不影響當地官府的運轉，就算雙方私下火拼打出狗腦子，通常情況下朝廷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是兩條並行的線，隨便哪一方越界，都會遭到道上或者朝堂上的唾棄。
「草民自然知道大人您會為難，因此備上了一些本門特產，想和鐵大人您私下交個朋友。既然是幫朋友查案，就不算壞了江湖規矩。」
謝紀拍了拍手，命身側的弟子將錦盒打開。
盒子裡裝著的一塊赤紅髮光的方磚，令主座上的鐵心一看就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早就聽聞你們鐵劍派盛產一種能鍛造神兵利器的赤血石，價值千金，沒想到鐵某今日剛到吳江縣就有人送上如此大禮。
不過謝舵主如此明目張胆行賄朝廷命官，按照我大楚律法可是要被抓去下獄的！」
鐵心逗趣一笑，讓身旁的小太監將那錦盒呈到了面前，伸手抄起裡頭的赤磚肆意把玩了起來。
「讓鐵大人您見笑了，小小薄利不成敬意。只要大人願意交謝某這個朋友，這朋友之間的贈禮又怎麼算的上行賄呢？」謝紀十分圓滑的回覆道。
別看他全程賠笑，其實這貨心中在瘋狂滴血。
因為送出去的這塊赤血石是門內精煉過的成品，放到市面上少說價值三千多兩銀子，足夠打造一件神兵的。
要知道，上一任馮舵主不明不白的被人打死在了屋內，整個吳江分舵還被那鬼面人縱火焚毀了大半，損傷慘重。
鐵劍門總部得知此事後上下震怒，臨時派來兩位護法坐鎮安撫倖存弟子，還把謝紀這個副舵主給臨時扶正。下令要他三個月內查清遇襲一案，揪出那個幕後黑手。
若是處理不好此事，三個月時間一到，謝紀這剛被扶正的舵主之位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畢竟門內資歷比他深的師兄師姐有好幾位，這些人可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吳江分舵這塊突然空缺出來的肥差地，暗中使了不少手段干擾他查案的進度。
如此內耗之下，謝紀這才不得已痛下血本，厚著臉皮邀請六扇門神捕下場幫忙。
「謝舵主倒是個妙人！此物對鐵某確實有用。既如此，你這個朋友鐵某就先交下了。」
鐵心聞言面露笑意，毫不避諱的收下了錦盒。
見此情景，謝紀滿臉大喜：「能交上鐵大人這樣的朋友，也是謝某人三生有幸！」
不過當問到對方何時開始查案時，面前這位同樣圓滑的監察神捕卻突然擺起譜來。
「查案一事倒是不忙，鐵某此次會在金州逗留月余左右。謝老弟若是信的過在下，可以先去發動你們門內弟子，替在下搜集幾份可疑的人員名單出來。
待會小常子會給你們一份可疑名單人選的具體搜集要求。
接下來待鐵某睡夠三日，養足了精力，等我起床了再挨個查也不遲！」
鐵心起身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旁若無人的往縣衙的客房方向走去，留下一眾人等面面相覷起來。
至於那位跟來的小太監對此卻表現的十分習慣，從身後雕花的鐵皮箱裡抽出了幾張紙筆，到謝紀身旁附耳說了幾點名單搜集的細節。
原本對查清這樁無頭案沒什麼眉目的謝紀，聽完這些稀奇古怪要求後，眼中頓時閃過了幾道若有所思的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