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慈禧撐腰，不給清流面子
慈禧聽後的第一感受倒不是責怪學生軍跋扈，而是後背一涼。
因為學生軍現在嚴格來說是屬於她唯一的禁軍。
學生軍要是真追隨岑春煊，也就意味著整個禁軍都會被岑春煊據為己有，那無疑會很可怕。
至於學生軍又闖宮請願、飛揚跋扈，對慈禧來說，倒是算不上什麼。
她也能看在學生軍曾經護駕有功、讓她度過最艱難一段歲月的份上，對學生軍的任何跋扈行為予以寬恕。
畢竟天下人肯定也不希望她這個太后不念舊情。
而當權者素來最怕的，也不是自己禁軍跋扈，反而是自己禁軍討好外朝、懼怕外朝乃至與外朝暗中勾結。
現在學生軍因為與外朝發生矛盾而請願，明顯是要掀桌子，自然不算討好外朝，要與外朝臣子暗中勾結。
慈禧也就臉色陰沉了下來，先把自己的立場擺在了學生軍這邊：「傳瞿鴻禨來！」
吩咐後，慈禧就親自去了宮門處。
但慈禧也還是擔心劉成駿這樣做是暗中請教了別人，也就一面走一面神情嚴肅地問李蓮英：「為這事，劉成駿私底下可見過哪些人？」
「回老佛爺，劉侍衛除了先去見過瞿中堂，就沒見過誰。」
「連孫部堂，他也沒去見。」
「他在瞿中堂那裡怒氣沖衝出來後，就帶著學生軍們來闖宮了。」
李蓮英回道。
慈禧越發眉毛舒展開來，只責備道：「這個瞿鴻禨，誰讓他把手伸到學生軍這裡的？」
「請老佛爺做主！」
「請老佛爺做主！」
「請老佛爺做主！」
……
此時。
宮門外，學生軍的喊聲已經一波接著一波。
幽深的馬克沁槍口在這些喊聲中顯得更加冷厲。
在慈禧來了後，劉成駿才揮手讓學生軍別喊。
慈禧也在這時開口說：「孩子們，我剛剛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事，我已經傳見瞿鴻禨，也會替你們做主的。」
「老佛爺明鑑，馬克沁是聶公遺贈，更是在我們護駕路上功勳卓著，是我們開平武備學堂榮譽的象徵。」
「瞿鴻禨要調走我們的馬克沁，是要否定我們的榮譽，我們為此不得不來找老佛爺做主，老佛爺如果覺得我們學生軍不配擁有這門馬克沁，也認為不需要一挺馬克沁護駕，那我們也無話可說，願意交出馬克沁，也請老佛爺准我們解甲歸田，讓聶公的武衛前軍從此在朝野永遠消失！」
劉成駿非常激動地說著，且話里話外也都強調著馬克沁重要的象徵意義，以及關於慈禧個人安危方面值不值得擁有一挺馬克沁護駕。
這話讓慈禧也內心火冒三丈，她可不想讓這支陪她一路的學生軍對她失望，也就沉著臉問：「瞿鴻禨來了沒有？！」
……
瞿鴻禨在劉成駿拒絕他後心情很不好。
因為他以為他的人格魅力是可以征服劉成駿的。
畢竟他都能征服岑春煊這種對大清忠貞不二的人。
在他看來，劉成駿應該跟岑春煊一樣，都是對大清非常忠貞的人，那對他這種清流出身的中堂也應該是非常欣賞敬重，而願意跟隨的。
所以，內心驕傲的瞿鴻禨也就在劉成駿坐在書房內生了很久的悶氣。
「調走他一門馬克沁而已，他不但不高興，反而還拒絕我的好意。」
「他難道不想與我們這些清流君子親近，還想要與袁世凱等濁流繼續親近嗎？」
「還是說想老佛爺護他們一輩子，老佛爺已經只是老佛爺而已，難道他還以為老佛爺是以前的老佛爺嗎？」
瞿鴻禨還忍不住喃喃自語著。
瞿鴻禨正這麼說的時候，其幕僚汪康年走了進來：「東翁，袁項城求見，這是禮單，說是以北洋公所之名，為公子大婚賀喜。」
眼下，瞿鴻禨的兒子確實正要大婚，但與劉成駿沒有送禮不同，袁世凱還是送了禮，且因為瞿鴻禨不喜歡他，主動讓步妥協，以北洋公所為名送禮，想儘量讓瞿鴻禨接納他。
沒錯！
瞿鴻禨很討厭袁世凱。
於公，他屬於清流，也屬於南洋體系，與岑春煊、張之洞等走得近。
於私，他為人孤傲，瞧不起袁世凱這種投機鑽營乃至背叛恩主的小人。
而袁世凱歷史上確實政治道德底線很差，背叛舉薦他的李鴻章兩次，這整得別的大臣也很是看不起他。
但他終究是北洋體系的人，也是北洋體系最有能力的人，所以，李鴻章還是在臨終前請求慈禧讓他任直隸總督。
可袁世凱即便知道自己已經不被清流喜歡，但還是厚著臉皮去接觸。
所以，他在得知瞿鴻禨成為軍機大臣，還是慈禧身邊紅人時，就迫不及待地主動去拜見瞿鴻禨，甚至想與之締結門生關係。
但瞿鴻禨拒絕了。
不過，我們未來的袁大總統沒有放棄，來了第二次登門，這次退而求其次，請求與瞿鴻禨結為「昆弟之交」。
但瞿鴻禨還是拒絕了。
而未來的袁大總統依舊沒有放棄。
這次，袁世凱是借著瞿鴻禨兒子要大婚的事來送賀禮，還專門用北洋公所的名義，不再以個人的名義。
誰也不清楚袁世凱不停拿自己熱臉貼人冷屁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但歷史上，袁世凱確實這麼做了。
現在也是一樣。
只是瞿鴻禨依舊如歷史上一樣不給袁世凱面子，也就沉聲道：「不見！把禮單退回去！」
「是！」
於是，袁世凱再次吃了閉門羹。
「這麼說，中堂是連把袁某視為普通朋友也不願意嗎？」
袁世凱在吃了閉門羹後也問了來傳達消息的汪康年一句。
汪康年笑了笑：「那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袁世凱聽了這話，瞳孔微微睜大了些，但沒有說什麼，只鞠躬告退而走。
這時，傳旨的御前侍衛策馬而來。
袁世凱立刻側身避讓。
「有旨意，宣瞿中堂立刻覲見，不得有誤！」
御前侍衛來後只宣達了這樣的旨意。
瞿鴻禨因宮裡召見也只得立刻趕來宮裡。
而他一來宮裡就看見劉成駿等學生軍真集體簇擁在慈禧的寢宮前，且各個對他怒目而視。
瞿鴻禨也就大致猜到了慈禧宣見的目的。
這讓瞿鴻禨來到慈禧面前行完禮後，就先陳詞說：「老佛爺，臣不知這些學生軍為何荷槍實彈來到您寢宮外？是犯上作亂，還是您下旨讓他們如此？」
因為學生軍現在嚴格來說是屬於她唯一的禁軍。
學生軍要是真追隨岑春煊，也就意味著整個禁軍都會被岑春煊據為己有，那無疑會很可怕。
至於學生軍又闖宮請願、飛揚跋扈，對慈禧來說，倒是算不上什麼。
她也能看在學生軍曾經護駕有功、讓她度過最艱難一段歲月的份上，對學生軍的任何跋扈行為予以寬恕。
畢竟天下人肯定也不希望她這個太后不念舊情。
而當權者素來最怕的，也不是自己禁軍跋扈，反而是自己禁軍討好外朝、懼怕外朝乃至與外朝暗中勾結。
現在學生軍因為與外朝發生矛盾而請願，明顯是要掀桌子，自然不算討好外朝，要與外朝臣子暗中勾結。
慈禧也就臉色陰沉了下來，先把自己的立場擺在了學生軍這邊：「傳瞿鴻禨來！」
吩咐後，慈禧就親自去了宮門處。
但慈禧也還是擔心劉成駿這樣做是暗中請教了別人，也就一面走一面神情嚴肅地問李蓮英：「為這事，劉成駿私底下可見過哪些人？」
「回老佛爺，劉侍衛除了先去見過瞿中堂，就沒見過誰。」
「連孫部堂，他也沒去見。」
「他在瞿中堂那裡怒氣沖衝出來後，就帶著學生軍們來闖宮了。」
李蓮英回道。
慈禧越發眉毛舒展開來，只責備道：「這個瞿鴻禨，誰讓他把手伸到學生軍這裡的？」
「請老佛爺做主！」
「請老佛爺做主！」
「請老佛爺做主！」
……
此時。
宮門外，學生軍的喊聲已經一波接著一波。
幽深的馬克沁槍口在這些喊聲中顯得更加冷厲。
在慈禧來了後，劉成駿才揮手讓學生軍別喊。
慈禧也在這時開口說：「孩子們，我剛剛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事，我已經傳見瞿鴻禨，也會替你們做主的。」
「老佛爺明鑑，馬克沁是聶公遺贈，更是在我們護駕路上功勳卓著，是我們開平武備學堂榮譽的象徵。」
「瞿鴻禨要調走我們的馬克沁，是要否定我們的榮譽，我們為此不得不來找老佛爺做主，老佛爺如果覺得我們學生軍不配擁有這門馬克沁，也認為不需要一挺馬克沁護駕，那我們也無話可說，願意交出馬克沁，也請老佛爺准我們解甲歸田，讓聶公的武衛前軍從此在朝野永遠消失！」
劉成駿非常激動地說著，且話里話外也都強調著馬克沁重要的象徵意義，以及關於慈禧個人安危方面值不值得擁有一挺馬克沁護駕。
這話讓慈禧也內心火冒三丈，她可不想讓這支陪她一路的學生軍對她失望，也就沉著臉問：「瞿鴻禨來了沒有？！」
……
瞿鴻禨在劉成駿拒絕他後心情很不好。
因為他以為他的人格魅力是可以征服劉成駿的。
畢竟他都能征服岑春煊這種對大清忠貞不二的人。
在他看來，劉成駿應該跟岑春煊一樣，都是對大清非常忠貞的人，那對他這種清流出身的中堂也應該是非常欣賞敬重，而願意跟隨的。
所以，內心驕傲的瞿鴻禨也就在劉成駿坐在書房內生了很久的悶氣。
「調走他一門馬克沁而已，他不但不高興，反而還拒絕我的好意。」
「他難道不想與我們這些清流君子親近，還想要與袁世凱等濁流繼續親近嗎？」
「還是說想老佛爺護他們一輩子，老佛爺已經只是老佛爺而已，難道他還以為老佛爺是以前的老佛爺嗎？」
瞿鴻禨還忍不住喃喃自語著。
瞿鴻禨正這麼說的時候，其幕僚汪康年走了進來：「東翁，袁項城求見，這是禮單，說是以北洋公所之名，為公子大婚賀喜。」
眼下，瞿鴻禨的兒子確實正要大婚，但與劉成駿沒有送禮不同，袁世凱還是送了禮，且因為瞿鴻禨不喜歡他，主動讓步妥協，以北洋公所為名送禮，想儘量讓瞿鴻禨接納他。
沒錯！
瞿鴻禨很討厭袁世凱。
於公，他屬於清流，也屬於南洋體系，與岑春煊、張之洞等走得近。
於私，他為人孤傲，瞧不起袁世凱這種投機鑽營乃至背叛恩主的小人。
而袁世凱歷史上確實政治道德底線很差，背叛舉薦他的李鴻章兩次，這整得別的大臣也很是看不起他。
但他終究是北洋體系的人，也是北洋體系最有能力的人，所以，李鴻章還是在臨終前請求慈禧讓他任直隸總督。
可袁世凱即便知道自己已經不被清流喜歡，但還是厚著臉皮去接觸。
所以，他在得知瞿鴻禨成為軍機大臣，還是慈禧身邊紅人時，就迫不及待地主動去拜見瞿鴻禨，甚至想與之締結門生關係。
但瞿鴻禨拒絕了。
不過，我們未來的袁大總統沒有放棄，來了第二次登門，這次退而求其次，請求與瞿鴻禨結為「昆弟之交」。
但瞿鴻禨還是拒絕了。
而未來的袁大總統依舊沒有放棄。
這次，袁世凱是借著瞿鴻禨兒子要大婚的事來送賀禮，還專門用北洋公所的名義，不再以個人的名義。
誰也不清楚袁世凱不停拿自己熱臉貼人冷屁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但歷史上，袁世凱確實這麼做了。
現在也是一樣。
只是瞿鴻禨依舊如歷史上一樣不給袁世凱面子，也就沉聲道：「不見！把禮單退回去！」
「是！」
於是，袁世凱再次吃了閉門羹。
「這麼說，中堂是連把袁某視為普通朋友也不願意嗎？」
袁世凱在吃了閉門羹後也問了來傳達消息的汪康年一句。
汪康年笑了笑：「那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袁世凱聽了這話，瞳孔微微睜大了些，但沒有說什麼，只鞠躬告退而走。
這時，傳旨的御前侍衛策馬而來。
袁世凱立刻側身避讓。
「有旨意，宣瞿中堂立刻覲見，不得有誤！」
御前侍衛來後只宣達了這樣的旨意。
瞿鴻禨因宮裡召見也只得立刻趕來宮裡。
而他一來宮裡就看見劉成駿等學生軍真集體簇擁在慈禧的寢宮前，且各個對他怒目而視。
瞿鴻禨也就大致猜到了慈禧宣見的目的。
這讓瞿鴻禨來到慈禧面前行完禮後，就先陳詞說：「老佛爺，臣不知這些學生軍為何荷槍實彈來到您寢宮外？是犯上作亂，還是您下旨讓他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