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尊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拂雲手》一卷,計有招式三十二,另附運行法門一套。

  簡單說,這是一套拳腳上的功夫。

  吃過朝食之後,林章告辭了離開,便又一頭扎進了密林之中,還好這次再走,已經不需要自己一人一馬摸索著向前了,已是有了狸奴做嚮導,因此林章騎在馬上,甚而還能分出心神來,回味這剛剛到手的《拂雲手》,細細拆分它的精妙之處。

  自《靈蛇劍術》和《步虛術》之後,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再得到這一類實戰用的功法了,而伴隨功法附贈的那股真氣,也算小補了一下。

  到現在,他總算擁有了空手對敵的戰法。

  細細品味,招式精妙之極,絲毫都不遜色於《靈蛇劍術》。

  …………

  此行甚速。

  看看不到中午,越過一條兩三丈寬的小河之後,又爬上一座約莫幾十丈高的土丘,那狸奴便開始漸漸壓下步子來,望前面另一土丘下一棵大樹指去,道:「主人,那鼠妖的地盤,便在那處了!」

  林章仔細看,遠遠地能看到,那大樹下果然有個不大不小的丘洞。

  於是無甚可說,執行計劃。

  計劃就是……直接上!

  一人、一馬、一狸奴,三個很快便到了丘下,抬眼處,便是一片丘間開闊之地——此處但見高草,並無樹木,地上倒也橫了幾根枯樹、若干枯樁,想來應是那鼠妖有意地日常清理之故。

  「呔!爾這小小鼠妖,出來受死!你家花狸大王來也!」

  林章好懸沒當場笑出聲來。

  他那大馬卻沒城府,不屑地打了個響鼻。

  於是狸奴回首看看大馬,又看看林章,有些尷尬,勉強笑道:「我舊稱也!」,滿臉諂媚討好之色。

  不過片刻,那土洞裡便真的鑽出一隻碩大的老鼠來,看見面前花狸子,本自不屑,目光卻又落在林章和他胯下馬兒身上,有些疑惑。

  尤其是這大馬,見了它亦無驚慌,更讓它頓覺詫異——路上時聽那狸奴說,今天早上出得袋來,再見大馬時,便察覺它身上前番所感知到的「貴種」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了,此時這鼠妖,自是已經感知不到狸奴曾經感知到的那股來自「貴種」的威壓氣息。

  「哼!你這花狸子,以為賺得個人類修士一同來時,便能勝得我麼?好教爾得知,這些個人間修士,卻也無甚能為,我不懼也!」

  刷的一下!

  它身前數丈外的花狸子精還待說話,卻忽然驚覺眼前一花,等它再看時,以它目力,也只見得自家主人竟已憑空出現在那鼠妖身後,且眨眼間便已是一劍揮出,那鼠妖竟未及做出絲毫反應,一顆好難看的鼠頭,便已經飛了起來。

  這一刻,那花狸子精不由得目瞪口呆。

  …………

  【壯哉!】

  【此劍磨得甚是鋒利,直若心中劍也!】

  【嗟!賜爾小培元丹一枚!】

  …………

  「好教主人得知,這世間修士,小奴亦曾見得多個,卻哪裡有如主人者?彼輩衣錦服紈,長劍在手,望之似個人也,卻不過酒囊飯袋而已,以我觀之,竟不及主人一根小小汗毛尊貴也!」

  「以主人之修為,便是那豹子,雖也修得些神通在,自稱『豹大王』,亦不過爾爾!吾主人旦夕親至,可一劍而斬之也!」

  許是林章那突然偷襲的一劍,殺那鼠妖殺得太過乾脆直接,帶給了花狸子精一點小小的震撼,等回過神來,它頓時就湊上來,好一通驚人的馬屁。

  林章臉上帶笑聽著,卻也不理它,只自顧自把從縣裡步軍符士宋慶處索要的符紙貼了,然後便把這鼠妖的屍首,收進了春秋袋裡。

  一直到這花狸子精開始提起那大豹,似乎是想要蠱惑林章,去跟那大豹碰一碰時,他才笑著開口,「袋裡春秋,可暢快否?」

  那花狸子精嚇了一跳時,卻又四目相對,它頓時便知道,自己的一點小小心機,早已被林章看破了,頓時縮了腦袋,「主人饒恕則個,那袋裡,須住不得小奴也!只因小奴體臭,恐污了寶地!」

  林章失笑,不再理它。

  要走時,卻又回頭,指了指地上鼠妖的頭,「你的!」

  那花狸子精愣了一愣,旋即大喜,「謝過主人!」——對它來說,這精怪的肉,可是大補,卻比尋常血食要好吃多了!


  …………

  夜裡便在這林中宿了。

  別管這花狸子如何討饒,林章擼夠了之後,仍舊毫不猶豫地把它丟進了春秋袋裡——這傢伙是只貓,自己醒著時還好,就在眼前,它未必敢跑,自己一旦入定,又或睡著,它能眨眼間就消失!

  沒辦法,只能先這麼控制著。

  林章尋思,等到回了定陶,倒是可以尋蕭放等人問問,看那城裡一些專門售賣各類修行用品的店鋪里,有沒有能夠鎖住精怪的寶物。

  當然,估計沒有。

  就算這世上有,也不會在定陶城裡賣,就算有賣,估計自己也買不起——那應該是極高端極珍稀的法寶了。

  但總要試試。

  他還挺喜歡這隻狸奴的。

  又狡猾又奸詐又會說好聽的。

  第二天早上,又照例放它出來,容它稍稍歇息之後,就又動身,去找下一個妖怪——這又是一隻野雉精,但是據狸奴說,它成精比狸奴還早,怕不已經有四五十年,同樣很難對付。

  也不算遠,雖是林中難行,到底地勢平坦,起伏不大,將到中午時,便已經趕到了,可惜卻已是雞去巢空。

  那狸奴仔細分辨得一陣,稟告說:「卻不好也!我觀此地,無甚打鬥痕跡,卻又氣味極淡,只恐這隻野雉,久已離去,怕不是已然歸順了哪位大王了也!」

  它說的有道理,但林章還是做主,在這裡等到了天黑。

  然而,縱是天黑了,那野雉精也並未回來。

  或是死了,或是歸入哪位煉骨大妖的洞府做小妖去了,只有天知道——就在鄰近地方又宿一夜,權做等候了,只是卻不曾等來。

  次日一早醒來,一人一馬一狸奴,便辨著太陽的方位,逕往東行,行得約莫三四十里遠,便已經出了林子,終又回到了人間界。

  然而看到莊戶人家時略一打聽,竟已是到了鄰縣。

  於是就近到了一處略繁華些的市鎮打聽了一下,辨明方向和道路,隨後林章便騎著馬,馬頭上又坐一隻花狸子,一行逕往定陶縣方向去。

  及到申末時分,便已經見了定陶縣的市鎮。

  當晚宿在一處邸店裡,次日醒來,林章卻又縱馬向東南行。

  定陶縣的東邊,湖澤連天,雖還不到雷澤等大澤,卻也已經很是有些大湖了,算是開始進入那花狸子精口中的所謂「水界」了。

  而林章的目的,卻是要去找一找陶河裡那隻蹤跡難覓的鯉魚精。

  當然,要找它估計不易,所以林章的第一步,是打算先要去找陶河下游一個名叫觀堂集亭的地方,找那裡的亭長給自己帶路。

  人是蕭大給推薦的,說這人「久在江湖,得與妖通」,如果有人能大概知道些鯉魚精當下的信息的話,其中必然有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