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等再死
眼前一亮。
自殺失敗。
眼前是一片崖壁，崖壁處於森林中，森林茂密，樹冠遮天，樹蔭昏暗，只有零星的光斑灑在樹根上。
有些人說不定很喜歡這種氣氛，有一種原始森林的氣息。
林位取出獵人證，上面的文字、圖像、顏色全部消失，仿佛一塊長方體透明玻璃板。
取而代之的是倒計時。
00：19：59
00：19：58
按照官網上的說法，倒計時結束，代表充能完畢，可以返回地球。
不回去也可以，永遠留在地下城的那些人中，也有自願的，現在還活著。
但別看有天空白雲，根據調查，地下城是洞穴，而且不能使用現代設備，除非特殊癖好，或者走投無路，沒有現代人願意長時間留在這裡。
最關鍵的是，時時刻刻有生命危險。
林位靠著一棵樹坐下，樹木粗壯，三個他才能合抱。
他拿出買菜布袋，取出保溫盒，一個粽子、一個水煮蛋、一個蘋果。
粽子已經剝去粽葉，蘋果切好，略微發黃。
「給雙筷子啊。」林位無奈。
但他和妹妹已經在兩個世界，對方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
林位看了看左右，沒看到長相合格的樹枝，嘗試用手直接去拿粽子，又實在下不去手。
手絕對不能碰食物。
舉起保溫盒，往嘴裡倒，黏黏的粽子還沒下來，雞蛋砸臉上，又順著胸膛滾地上去了。
林位放下保溫盒，去找雞蛋。
雞蛋被人撿起。
「謝謝。」林位伸手，要回自己的雞蛋。
那人瞅了一眼雞蛋，連殼一起放進嘴裡吞了，喉嚨有明顯的鼓起。
林位費解：「掉地上的東西，不洗就吃？你也信三秒原則？」
綠皮小矮人另一隻手拿著石斧。
只是把石頭綁在樹枝上，非常簡陋粗野。
「嗚呀！」
小矮人衝過來，個子雖矮，氣勢卻凶，像自己懷孕老婆被人欺負後抄起凳子的紋身大漢。
「妹妹，照顧好爸媽，我永遠愛你們！」
林位喊著親情啊、未來啊，沖了上去。
砰！
石斧重重砸在林位身體上。
林位倒地，同時雙手死死抱住小矮人，仿佛要將被石斧擊中的疼痛，像導電似的傳給小矮人一樣抱住它。
完全是以命換命。
「把·妹妹的蛋·還·給·我！」
「嗚呀！」
小矮人很弱，沒有武器，都不是人類成年男性的對手，很快被林位活活勒死。
林位捂著腹部，艱難地坐回樹下。
滿頭是汗，既累又痛，大口呼吸時感到困難，心跳快而弱，林位預計，自己距離自殺成功不遠了。
唯一可惜的是，他沒辦法解剖眼前的怪物，等獵人證充能結束，把它的魔石帶回去了。
哥布林，有機率出產最低級的E級魔石，售價三千，可以在開學前給妹妹買幾套新衣服，還能剩不少零花錢。
林位拿起飯盒，看了一會兒，心裡還是很可惜沒一雙筷子。
此外，竟然真的是哥布林？
選地圖不是魔症導致的幻覺？難道是真實存在的神秘未知？
這麼多年，不管等級多高的獵人，傳送進入地下城之後，遇到什麼怪物，完全是隨機的。
普通人甚至可能遇見隱藏BOSS。
只有樓層有一定的規律，新人百分百第一層，黑鐵可能第一層，也可能第二層。
「嗚呀？」
「嗚呀！」
「嗚呀！嗚呀！」
又有三隻哥布林從崖壁中走出來，分別領著木棍、大棒、破損的鐵劍。
林位這才發現，崖壁的一塊石頭後面，竟然藏著一個洞穴。
三隻......
如果組隊，再充分準備，哪怕無法攜帶槍械等現代武器進來，普通人類面對四隻哥布林也能做到有驚無險。
在此基礎上，還經過相關訓練，那幾乎萬無一失。
更別說職業獵人。
但林位什麼也不是，只是一位絕症病人。
他來地下城的目的很簡單，找個不給別人添麻煩的地方去死。
假設幸運女神青睞，能帶回一枚魔石，那自然最好。
很可惜，幸運女神青睞他的話，他也不會得魔症。
三隻哥布林越過屍體，其中拿木棍的撿起石斧，它們圍過來。
「嗚呀！」三隻哥布林一躍而起，撲向林位。
嗖！嗖！嗖！
從森林中射出三支箭，箭光穿過樹葉，精準命中三隻哥布林。
一支命中眼睛，一支命中胸口，一支命中腹部。
前兩隻稍作掙扎，立即斃命。
命中腹部的哥布林發出慘叫，隨著嗖的一聲，喉部多了一支箭，徹底沒了聲息。
【■■：挑戰完成，評價E】
【■■：獲得獎勵】
【怪獸卡·哥布林*1】
【獵殺值：1%】
「會長！」幾道人影從森林衝出來，聚攏在射箭者身邊。
射箭者站在一棵古樹粗壯的枝幹上，是個表情清冷的女人，一身青藍色漢服，像楊柳春煙。
手挽一把弓，風吹過，漢服袖子飄飄，黑髮飛舞。
「謝，咳咳，謝。」林位輕聲說，不管對方能否聽見。
女人看他一眼，又撇了眼手下。
一位矮個子男人走出來，挖四隻哥布林的腦子，只有一枚魔石，就是林位殺死的那隻。
「還不錯。」他拋了拋手裡的魔石。
哥布林沒那麼強，相對的，出魔石的概率也非常低。
而且是最低級的E級魔石，外形像玻璃珠打碎後的一小塊。
「那是我的。」林位說。
矮個子男人被逗樂了：「兄弟，沒我們你早死了，還惦記著錢？」
「我沒讓你們救我。」林位很嚴肅地提醒他。
矮個子氣笑了，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向哥布林洞穴。
林位看向樹上的漢服女，漢服女正打量四周，似乎在戒備。
「餵——，咳咳！」林位一用力，身體就痛，「那是我的魔石！」
漢服女再次看向他，冷聲說：「給他。」
聲音很好聽，人也很不錯。
「你還真腦子有病，幸好碰上我們，拿去看病吧！」矮個子將魔石拋在林位腳邊。
林位按著腹部，將魔石撿起來，緊攥在手裡。
魔石小得可憐，他很擔心它從指縫間溜走。
沒過多久，矮個子一臉晦氣地從哥布林洞穴里出來。
「會長，裡面什麼也沒有！」
「走吧。」漢服女下令。
仿佛一道青煙，她已經從樹枝上消失，躍向另一顆大樹。
「哇，好臭，你離我遠一點。」
「下次再有哥布林洞穴你們去！」
「太臭了太臭了！」
眾人嫌棄矮個子的聲音逐漸遠去。
林位取出獵人證，大概還有兩分鐘就能返回。
手裡抓緊魔石，眼神瞥向地上的哥布林屍體......在地下城出現的初期，哥布林屍體能賣三萬，但現在不值錢了。
可惜。
兩分鐘後，林位出現在公園廁所隔間，坐在馬桶上大喘氣。
『不急。』他安撫自己，『父母和妹妹不知道自己辭職了，可以假裝上班，拖到很晚回去，時間充足。』
他坐在馬桶上，靜靜等待身體習慣痛苦。
夜晚，林位回到家，魔石已經換成三千塊錢匯入他的帳戶。
悄悄打開妹妹的房門，從縫隙里往裡窺視，妹妹躺在床上。
姿態很不設防，應該是真的睡著了。
他又在父母房前聽了一會兒。
最後，他來到陽台，取下妹妹的衣服，前前後後仔細研究了一遍，記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尺寸。
只要還有衣服穿，妹妹永遠不會買新衣服，所有只能由他去買。
回到臥室，林位拿出手機，在網上買了兩條裙子，一套夏季休閒服，一套秋季休閒服。
沒給父母買。
父母和他已經過了需要新衣服的時期，不如把錢省下來，不管是治病，還是應急，都更有用。
買完之後，林位終於鬆了口氣。
好了，終於可以去死，不用再繼續痛苦下去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
意識開始下墜。
.
.
.
......等等！
林位猛地睜開眼。
幻覺說，自己拿到了一張《怪獸卡·哥布林》，要不要試一試？
萬一是真的，不是還能給家人留一點東西嗎？
『還不能死，林位。』
林位又爬起來，很累，但他怕自己等不到明天，所以只能現在。
自殺失敗。
眼前是一片崖壁，崖壁處於森林中，森林茂密，樹冠遮天，樹蔭昏暗，只有零星的光斑灑在樹根上。
有些人說不定很喜歡這種氣氛，有一種原始森林的氣息。
林位取出獵人證，上面的文字、圖像、顏色全部消失，仿佛一塊長方體透明玻璃板。
取而代之的是倒計時。
00：19：59
00：19：58
按照官網上的說法，倒計時結束，代表充能完畢，可以返回地球。
不回去也可以，永遠留在地下城的那些人中，也有自願的，現在還活著。
但別看有天空白雲，根據調查，地下城是洞穴，而且不能使用現代設備，除非特殊癖好，或者走投無路，沒有現代人願意長時間留在這裡。
最關鍵的是，時時刻刻有生命危險。
林位靠著一棵樹坐下，樹木粗壯，三個他才能合抱。
他拿出買菜布袋，取出保溫盒，一個粽子、一個水煮蛋、一個蘋果。
粽子已經剝去粽葉，蘋果切好，略微發黃。
「給雙筷子啊。」林位無奈。
但他和妹妹已經在兩個世界，對方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
林位看了看左右，沒看到長相合格的樹枝，嘗試用手直接去拿粽子，又實在下不去手。
手絕對不能碰食物。
舉起保溫盒，往嘴裡倒，黏黏的粽子還沒下來，雞蛋砸臉上，又順著胸膛滾地上去了。
林位放下保溫盒，去找雞蛋。
雞蛋被人撿起。
「謝謝。」林位伸手，要回自己的雞蛋。
那人瞅了一眼雞蛋，連殼一起放進嘴裡吞了，喉嚨有明顯的鼓起。
林位費解：「掉地上的東西，不洗就吃？你也信三秒原則？」
綠皮小矮人另一隻手拿著石斧。
只是把石頭綁在樹枝上，非常簡陋粗野。
「嗚呀！」
小矮人衝過來，個子雖矮，氣勢卻凶，像自己懷孕老婆被人欺負後抄起凳子的紋身大漢。
「妹妹，照顧好爸媽，我永遠愛你們！」
林位喊著親情啊、未來啊，沖了上去。
砰！
石斧重重砸在林位身體上。
林位倒地，同時雙手死死抱住小矮人，仿佛要將被石斧擊中的疼痛，像導電似的傳給小矮人一樣抱住它。
完全是以命換命。
「把·妹妹的蛋·還·給·我！」
「嗚呀！」
小矮人很弱，沒有武器，都不是人類成年男性的對手，很快被林位活活勒死。
林位捂著腹部，艱難地坐回樹下。
滿頭是汗，既累又痛，大口呼吸時感到困難，心跳快而弱，林位預計，自己距離自殺成功不遠了。
唯一可惜的是，他沒辦法解剖眼前的怪物，等獵人證充能結束，把它的魔石帶回去了。
哥布林，有機率出產最低級的E級魔石，售價三千，可以在開學前給妹妹買幾套新衣服，還能剩不少零花錢。
林位拿起飯盒，看了一會兒，心裡還是很可惜沒一雙筷子。
此外，竟然真的是哥布林？
選地圖不是魔症導致的幻覺？難道是真實存在的神秘未知？
這麼多年，不管等級多高的獵人，傳送進入地下城之後，遇到什麼怪物，完全是隨機的。
普通人甚至可能遇見隱藏BOSS。
只有樓層有一定的規律，新人百分百第一層，黑鐵可能第一層，也可能第二層。
「嗚呀？」
「嗚呀！」
「嗚呀！嗚呀！」
又有三隻哥布林從崖壁中走出來，分別領著木棍、大棒、破損的鐵劍。
林位這才發現，崖壁的一塊石頭後面，竟然藏著一個洞穴。
三隻......
如果組隊，再充分準備，哪怕無法攜帶槍械等現代武器進來，普通人類面對四隻哥布林也能做到有驚無險。
在此基礎上，還經過相關訓練，那幾乎萬無一失。
更別說職業獵人。
但林位什麼也不是，只是一位絕症病人。
他來地下城的目的很簡單，找個不給別人添麻煩的地方去死。
假設幸運女神青睞，能帶回一枚魔石，那自然最好。
很可惜，幸運女神青睞他的話，他也不會得魔症。
三隻哥布林越過屍體，其中拿木棍的撿起石斧，它們圍過來。
「嗚呀！」三隻哥布林一躍而起，撲向林位。
嗖！嗖！嗖！
從森林中射出三支箭，箭光穿過樹葉，精準命中三隻哥布林。
一支命中眼睛，一支命中胸口，一支命中腹部。
前兩隻稍作掙扎，立即斃命。
命中腹部的哥布林發出慘叫，隨著嗖的一聲，喉部多了一支箭，徹底沒了聲息。
【■■：挑戰完成，評價E】
【■■：獲得獎勵】
【怪獸卡·哥布林*1】
【獵殺值：1%】
「會長！」幾道人影從森林衝出來，聚攏在射箭者身邊。
射箭者站在一棵古樹粗壯的枝幹上，是個表情清冷的女人，一身青藍色漢服，像楊柳春煙。
手挽一把弓，風吹過，漢服袖子飄飄，黑髮飛舞。
「謝，咳咳，謝。」林位輕聲說，不管對方能否聽見。
女人看他一眼，又撇了眼手下。
一位矮個子男人走出來，挖四隻哥布林的腦子，只有一枚魔石，就是林位殺死的那隻。
「還不錯。」他拋了拋手裡的魔石。
哥布林沒那麼強，相對的，出魔石的概率也非常低。
而且是最低級的E級魔石，外形像玻璃珠打碎後的一小塊。
「那是我的。」林位說。
矮個子男人被逗樂了：「兄弟，沒我們你早死了，還惦記著錢？」
「我沒讓你們救我。」林位很嚴肅地提醒他。
矮個子氣笑了，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向哥布林洞穴。
林位看向樹上的漢服女，漢服女正打量四周，似乎在戒備。
「餵——，咳咳！」林位一用力，身體就痛，「那是我的魔石！」
漢服女再次看向他，冷聲說：「給他。」
聲音很好聽，人也很不錯。
「你還真腦子有病，幸好碰上我們，拿去看病吧！」矮個子將魔石拋在林位腳邊。
林位按著腹部，將魔石撿起來，緊攥在手裡。
魔石小得可憐，他很擔心它從指縫間溜走。
沒過多久，矮個子一臉晦氣地從哥布林洞穴里出來。
「會長，裡面什麼也沒有！」
「走吧。」漢服女下令。
仿佛一道青煙，她已經從樹枝上消失，躍向另一顆大樹。
「哇，好臭，你離我遠一點。」
「下次再有哥布林洞穴你們去！」
「太臭了太臭了！」
眾人嫌棄矮個子的聲音逐漸遠去。
林位取出獵人證，大概還有兩分鐘就能返回。
手裡抓緊魔石，眼神瞥向地上的哥布林屍體......在地下城出現的初期，哥布林屍體能賣三萬，但現在不值錢了。
可惜。
兩分鐘後，林位出現在公園廁所隔間，坐在馬桶上大喘氣。
『不急。』他安撫自己，『父母和妹妹不知道自己辭職了，可以假裝上班，拖到很晚回去，時間充足。』
他坐在馬桶上，靜靜等待身體習慣痛苦。
夜晚，林位回到家，魔石已經換成三千塊錢匯入他的帳戶。
悄悄打開妹妹的房門，從縫隙里往裡窺視，妹妹躺在床上。
姿態很不設防，應該是真的睡著了。
他又在父母房前聽了一會兒。
最後，他來到陽台，取下妹妹的衣服，前前後後仔細研究了一遍，記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尺寸。
只要還有衣服穿，妹妹永遠不會買新衣服，所有只能由他去買。
回到臥室，林位拿出手機，在網上買了兩條裙子，一套夏季休閒服，一套秋季休閒服。
沒給父母買。
父母和他已經過了需要新衣服的時期，不如把錢省下來，不管是治病，還是應急，都更有用。
買完之後，林位終於鬆了口氣。
好了，終於可以去死，不用再繼續痛苦下去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
意識開始下墜。
.
.
.
......等等！
林位猛地睜開眼。
幻覺說，自己拿到了一張《怪獸卡·哥布林》，要不要試一試？
萬一是真的，不是還能給家人留一點東西嗎？
『還不能死，林位。』
林位又爬起來，很累，但他怕自己等不到明天，所以只能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