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革職
方清推開門進去的時候，第一個陷阱就觸發了，一道風刃貼著他右耳削了過去，削斷了他幾根頭髮，他矮身躲開，沒有拔刀。掃了一眼陷阱的位置——那裡的地上貼著一張符，符紙右下角有個極小的編號，那是出題人故意留的破綻。
他把三個陷阱全找出來之後才開始處理模擬敵人——陰陽相師施加相術後可自由行動的傀儡。
第一個模擬敵人他拔出夜雨，三招逼退，搭配赤焰行，一擊必殺。
第二個他只是用了一門基礎相術「焰流」，火焰凝成一束從掌心射出，精準打在感應器上。感應器亮紅，判斷擊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方清有些奇怪：調查科的考核怎麼這麼簡單？
姓宋的調查員在計分板上寫了幾筆，笑了一下：「恭喜，實戰測試通過。」
方清：「？？？」
心理覆核是最後做的。還是陸醫生。這次不是在會客廳，是在她的辦公室。
她讓方清填了一份量表，又問了幾個問題，內容跟上次差不多。她翻著他的量表，一邊看一邊說：「壓力指數比剛解除閉元鎖時降了一點。但還是偏高。」
「在正常範圍內嗎？」
「在的，你不用擔心。」她合上量表，「你明天應該就可以正式加入調查科了，但調查科的任務比其他部門要複雜些，你量力而行。」
方清笑著點點頭，「謝謝，那我走了。」
「再見。」
太順利了，順利到讓方清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想起馬毅已經通過測試了，便想找他問一下，但是他也不知道馬毅去了哪裡。
方清只好又回到了總部提供的臨時住處。
在來到這裡的第四天，方清領到了調查員證件。深藍色皮套，燙金字體，裡面是他的照片和編號。他把證件揣進外套兜里，出了行政樓。
馬毅已經在樓前等著了，靠在門柱上看手機。見他過來，收了手機，扔過來一個東西。
方清接住一看，是一副新的護腕。黑色，內側有暗紋——馬毅說是找人刻上去的符文，可以少量吸收一些衝擊波。
「考核通過的禮物。」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筆試過了的時候，如果你實戰掛了就送你當做安慰獎。」
「謝了。」方清把護腕戴上，活動了一下，大小剛剛好。「調查科的測試還是挺簡單的。」
「當然，調查科是所有部門中人手最緊缺的一個，尤其是戰爭時期。調查科的人執行任務時為了保證隱秘基本都是幾個人在保證聯絡的情況下單獨行動，這就導致危險係數直線飆升，漸漸的就沒人願意來調查科了。」馬毅耐心解釋，「於是調查科的標準一降再降，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對了，周明遠有消息沒？」
「我看看。」方清掏出手機，卻見周明遠發來一條信息：「民縣夏日酒店。把那位新朋友也帶上。」
他關掉手機，「周明遠在民縣。」
「我們什麼時候去？」馬毅問。
「隨時都可以，但是調查科會不會有重要行動？」
「不好說，還是快些去見見他吧。現在就走，」馬毅拿出手機，打開售票軟體看了看，「剛好有票。」
「嗯。」
從蘭市上火車到民縣大概走了四個小時左右，一下車兩人就馬不停蹄地直奔夏日酒店，找到周明遠時，看到他的樣子差點讓方清認為自己走錯了房間。兩人坐在床邊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周明遠無精打采地坐在一間普通客房的椅子上，鬍子拉碴，頭髮上的油簡直可以炒一桌菜。
「這位就是我們的新幫手嗎？你好。」周明遠無力地笑了笑，伸出手，馬毅禮貌地握了一下。「我被停職審查了。」他繼續開口。
「啊？！」方清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你查你爸的事？」
「對，違反了保密協議。」他從桌子上端起一瓶酒喝了一口，「估計是回不去了，很明顯，組織里有叛徒。而且，還有一個消息。」他湊近說，「溯骨計劃，要重啟。但我已經不是調查員了，要查清楚這些東西，夠嗆。」
「溯骨計劃要重啟，這倒是個機會。對了，我們已經是崑山玉調查科的調查員了。」方清說。
周明遠抬起頭，眼中有了一道光，整個人似乎振作了起來，「那就好辦，」他坐直身體捋了把亂糟糟的頭髮，「我不惜違規違紀，闖入檔案庫也帶出來了一些東西，你們看看。」他拿出幾張複印件。
方清打開一看，是一張地圖，上面標註了包括祁連山在內的十幾處地方。馬毅拿過去看了看，這張地圖與他在父親書房裡發現的那張大差不差，但同樣將大別山重點標註了出來。
「這是『胎』的位置，如你們所見，這東西到處都是。」周明遠將空了的酒瓶丟到了垃圾桶裡面又拿出一瓶新的。
「哦，差點忘了，不知這位小兄弟尊名？」
「馬毅。」馬毅淡淡地說，低頭繼續看他的地圖。
「好名字，馬毅，馬……毅？你就是馬毅？！」周明遠仿佛見了鬼似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爸媽是不是馬征和沈素雲？」
「是啊？」馬毅放下了地圖。
「原來是故人之子。」周明遠扶著額頭笑笑，「你認識我嗎?」
馬毅搖搖頭，把地圖合上放到了一邊。
「好吧，不認識也沒關係，你爸媽我都認識，他們人很好。只不過也失蹤了。」他看了眼方清，「你的閉元鎖也沒了，記憶回來了？」
「嗯。」
「這樣啊。」周明遠再次坐回去，「可以講一下你的故事嗎？」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你……」馬毅一下子站了起來，卻被方清拉了回去。
「沒事，講就講，說出來我自己也好受些。」方清拉著他的手臂說。
馬毅瞪了眼周明遠，坐了回去。
周明遠嘖嘖稱奇，「你有個好兄弟。」
方清深吸一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將祁連山的那段往事娓娓道來。他從踏上去往祁連山的路開始說起，說到花小離的吻，說到自己衝進測試區時經歷的事，以及花小離的死，直至自己決定封印記憶。馬毅與周明遠安靜地聽著，不時皺眉。
「……鄭司令說是結界。所以搜救人員什麼也沒有找到。」方清拭去眼角的淚滴說。
周明遠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說：「的確是，看來妖族早就在那個時候為戰爭做準備了。還是那句話，我們都是一類人。按照地圖上的標註，這一帶應該有『胎』，我們過去看看吧。」
方清與馬毅對視一眼，「我們已經去過了。」
周明遠：「哦？怎麼樣?」
「有些危險，那裡有許多被製成傀儡的相師，他們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仍然可以使用相術，我們差點交代在那裡。」方清說著忽然想起花小離該不會也變成了那副鬼樣子吧。
「我還是決定去看看，你們帶一下路。」
「可是……」
「危險是吧，那只是對你們來講，我是高級二階相師，比你們可強多了。」周明遠戴上眼鏡，穿上外套說：「我出去買點吃的，晚上就出發吧，我倒是想看看這所謂的『胎』是什麼東西。」
「等等！」馬毅突然叫住他，「你到底知道多少？」
周明遠回眸一笑：「有點多，比如我一開始就知道溯骨計劃的目的。不過不用擔心，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們的。」
他把三個陷阱全找出來之後才開始處理模擬敵人——陰陽相師施加相術後可自由行動的傀儡。
第一個模擬敵人他拔出夜雨，三招逼退，搭配赤焰行，一擊必殺。
第二個他只是用了一門基礎相術「焰流」，火焰凝成一束從掌心射出，精準打在感應器上。感應器亮紅，判斷擊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方清有些奇怪：調查科的考核怎麼這麼簡單？
姓宋的調查員在計分板上寫了幾筆，笑了一下：「恭喜，實戰測試通過。」
方清：「？？？」
心理覆核是最後做的。還是陸醫生。這次不是在會客廳，是在她的辦公室。
她讓方清填了一份量表，又問了幾個問題，內容跟上次差不多。她翻著他的量表，一邊看一邊說：「壓力指數比剛解除閉元鎖時降了一點。但還是偏高。」
「在正常範圍內嗎？」
「在的，你不用擔心。」她合上量表，「你明天應該就可以正式加入調查科了，但調查科的任務比其他部門要複雜些，你量力而行。」
方清笑著點點頭，「謝謝，那我走了。」
「再見。」
太順利了，順利到讓方清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想起馬毅已經通過測試了，便想找他問一下，但是他也不知道馬毅去了哪裡。
方清只好又回到了總部提供的臨時住處。
在來到這裡的第四天，方清領到了調查員證件。深藍色皮套，燙金字體，裡面是他的照片和編號。他把證件揣進外套兜里，出了行政樓。
馬毅已經在樓前等著了，靠在門柱上看手機。見他過來，收了手機，扔過來一個東西。
方清接住一看，是一副新的護腕。黑色，內側有暗紋——馬毅說是找人刻上去的符文，可以少量吸收一些衝擊波。
「考核通過的禮物。」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筆試過了的時候，如果你實戰掛了就送你當做安慰獎。」
「謝了。」方清把護腕戴上，活動了一下，大小剛剛好。「調查科的測試還是挺簡單的。」
「當然，調查科是所有部門中人手最緊缺的一個，尤其是戰爭時期。調查科的人執行任務時為了保證隱秘基本都是幾個人在保證聯絡的情況下單獨行動，這就導致危險係數直線飆升，漸漸的就沒人願意來調查科了。」馬毅耐心解釋，「於是調查科的標準一降再降，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對了，周明遠有消息沒？」
「我看看。」方清掏出手機，卻見周明遠發來一條信息：「民縣夏日酒店。把那位新朋友也帶上。」
他關掉手機，「周明遠在民縣。」
「我們什麼時候去？」馬毅問。
「隨時都可以，但是調查科會不會有重要行動？」
「不好說，還是快些去見見他吧。現在就走，」馬毅拿出手機，打開售票軟體看了看，「剛好有票。」
「嗯。」
從蘭市上火車到民縣大概走了四個小時左右，一下車兩人就馬不停蹄地直奔夏日酒店，找到周明遠時，看到他的樣子差點讓方清認為自己走錯了房間。兩人坐在床邊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周明遠無精打采地坐在一間普通客房的椅子上，鬍子拉碴，頭髮上的油簡直可以炒一桌菜。
「這位就是我們的新幫手嗎？你好。」周明遠無力地笑了笑，伸出手，馬毅禮貌地握了一下。「我被停職審查了。」他繼續開口。
「啊？！」方清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你查你爸的事？」
「對，違反了保密協議。」他從桌子上端起一瓶酒喝了一口，「估計是回不去了，很明顯，組織里有叛徒。而且，還有一個消息。」他湊近說，「溯骨計劃，要重啟。但我已經不是調查員了，要查清楚這些東西，夠嗆。」
「溯骨計劃要重啟，這倒是個機會。對了，我們已經是崑山玉調查科的調查員了。」方清說。
周明遠抬起頭，眼中有了一道光，整個人似乎振作了起來，「那就好辦，」他坐直身體捋了把亂糟糟的頭髮，「我不惜違規違紀，闖入檔案庫也帶出來了一些東西，你們看看。」他拿出幾張複印件。
方清打開一看，是一張地圖，上面標註了包括祁連山在內的十幾處地方。馬毅拿過去看了看，這張地圖與他在父親書房裡發現的那張大差不差，但同樣將大別山重點標註了出來。
「這是『胎』的位置，如你們所見，這東西到處都是。」周明遠將空了的酒瓶丟到了垃圾桶裡面又拿出一瓶新的。
「哦，差點忘了，不知這位小兄弟尊名？」
「馬毅。」馬毅淡淡地說，低頭繼續看他的地圖。
「好名字，馬毅，馬……毅？你就是馬毅？！」周明遠仿佛見了鬼似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爸媽是不是馬征和沈素雲？」
「是啊？」馬毅放下了地圖。
「原來是故人之子。」周明遠扶著額頭笑笑，「你認識我嗎?」
馬毅搖搖頭，把地圖合上放到了一邊。
「好吧，不認識也沒關係，你爸媽我都認識，他們人很好。只不過也失蹤了。」他看了眼方清，「你的閉元鎖也沒了，記憶回來了？」
「嗯。」
「這樣啊。」周明遠再次坐回去，「可以講一下你的故事嗎？」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你……」馬毅一下子站了起來，卻被方清拉了回去。
「沒事，講就講，說出來我自己也好受些。」方清拉著他的手臂說。
馬毅瞪了眼周明遠，坐了回去。
周明遠嘖嘖稱奇，「你有個好兄弟。」
方清深吸一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將祁連山的那段往事娓娓道來。他從踏上去往祁連山的路開始說起，說到花小離的吻，說到自己衝進測試區時經歷的事，以及花小離的死，直至自己決定封印記憶。馬毅與周明遠安靜地聽著，不時皺眉。
「……鄭司令說是結界。所以搜救人員什麼也沒有找到。」方清拭去眼角的淚滴說。
周明遠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說：「的確是，看來妖族早就在那個時候為戰爭做準備了。還是那句話，我們都是一類人。按照地圖上的標註，這一帶應該有『胎』，我們過去看看吧。」
方清與馬毅對視一眼，「我們已經去過了。」
周明遠：「哦？怎麼樣?」
「有些危險，那裡有許多被製成傀儡的相師，他們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仍然可以使用相術，我們差點交代在那裡。」方清說著忽然想起花小離該不會也變成了那副鬼樣子吧。
「我還是決定去看看，你們帶一下路。」
「可是……」
「危險是吧，那只是對你們來講，我是高級二階相師，比你們可強多了。」周明遠戴上眼鏡，穿上外套說：「我出去買點吃的，晚上就出發吧，我倒是想看看這所謂的『胎』是什麼東西。」
「等等！」馬毅突然叫住他，「你到底知道多少？」
周明遠回眸一笑：「有點多，比如我一開始就知道溯骨計劃的目的。不過不用擔心，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