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嘉賓登場,有人帶了拳套,有人帶了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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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動小屋的客廳重裝過了。

  沙發是新的,地板是新的,連水晶吊燈都換了款。唯獨沈遲坐過的那張單人沙發是舊的——王PD特意從倉庫翻出來,擦了三遍,照舊擺在最角落的位置。扶手上一道淺淺的劃痕,是當年他拿叉子戳聖女果不小心戳的,王PD沒讓人補。

  沈遲走進來時,回歸嘉賓已經到了大半。

  陸景琛坐在落地窗前的雙人沙發上,沒穿西裝,一件深灰羊絨衫,袖口光溜溜的,沒袖扣。林婉兒挨著他坐,中間沒隔靠墊,素著臉,假睫毛當然沒貼,手裡端著杯白開水,不是當年被懟哭時的那杯。

  周嘉瑞直接坐地毯上,理由還是「離吃的近」。陸子衿坐他旁邊,面前已經擺了半盤餅乾渣。宋予靠在書架邊,膝蓋上放著吉他,沒彈,指尖輕輕敲著面板。

  秦悅從洗手間出來,擦著手抬頭看見他,愣了愣隨即笑了:「你還真來了。」

  「嗯,簽了合同。」沈遲窩進那張舊沙發,蹺起腿,「王PD說沒劇本。他敢騙我,我連這沙發一起撕。」

  廣播裡立刻傳來蘇念的聲音,清清淡淡,和兩季前說出「四個億」時一模一樣:「他上次撕的是劇本。這次撕沙發——王PD,沙發是道具組固定資產,建議提前備個備用的。」

  監視器前的王PD,一口枸杞水差點噴出來。

  彈幕直接瘋了。

  觀察室開麥第一句正式點評,不是深情問候,不是含蓄表態,是固定資產管理建議。這就是蘇念——和沈遲同頻的方式從來不是甜言蜜語,是他剛想懟人,她就遞過來個更準的槽點。

  「蘇念姐這切入點也太刁鑽了!」周嘉瑞在地毯上笑得直拍腿,「王PD現在估計在查固定資產台帳呢。」

  陸子衿咽下嘴裡的餅乾,慢悠悠補了句:「沙發是舊的,折舊年限應該到了,報廢不用賠。」

  趙平低頭在本子上記:觀察室開麥第一句——固定資產管理建議。彈幕評:蘇念是沈遲官方吐槽位。

  秦悅湊到宋予旁邊,壓著嗓子問:「她在二樓能看見我們所有人吧?你說會不會連微表情都點評?」

  「會。第一期她就看出沈遲翻劇本的手指頓了一秒。」宋予把吉他換了條腿,指尖還在輕輕敲,「那雙眼睛,剪過片的。」

  大門被推開,不是新嘉賓,是小段。

  剛從北京試鏡回來,拳擊包還背在身上,進門的動作和進拳館時一模一樣——推門、側身、先讓包過門檻。

  「小段怎麼也來了?」林婉兒好奇。

  「王PD說這季有環節需要武行指導,我來當技術顧問。」小段直接坐在沈遲旁邊的扶手上——不是沙發,就是扶手。高度剛好,和當年蘇念在真心話環節拽他衣角的位置差不多。

  「技術顧問有台詞嗎?」

  「沒有。但嘉賓拳打得太假,我可以直接喊停。」

  「那就是有台詞。」沈遲端起茶几上的紅茶抿了一口,「還不少。」

  秦悅愣了:「你怎麼知道?」

  「新嘉賓里有個退役武術運動員,還有個獨立導演。運動員想跟我切磋,導演想拍下來。小段是來喊停的——不是喊我停,是喊她停。真打起來,小段第一個能看出她的舊傷。」

  彈幕瞬間炸鍋:他居然看了嘉賓名單!他什麼都知道!

  廣播裡蘇念的聲音再次響起,就兩個字,語調平淡,彈幕卻品出了完整的潛台詞:「孟晚。」

  她也在看彈幕。觀察室里一整塊屏實時滾著彈幕,她挑著想回就回。這個設定,直接把彈幕的情緒推到了頂點。

  大門再開,第一個新嘉賓不是孟晚,是喬霜。

  米白風衣配素色連衣裙,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個logo,妝容精緻得像沒化過。站在玄關掃了一圈,目光精準地在角落的沈遲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大家好,我是喬霜,演員。」

  周嘉瑞剛想起身客套,廣播又響了。

  蘇念的聲音不大,字字清楚:「喬霜,三年前和我同期出道。擅長用最少的台詞搶最多的鏡頭。她剛才看沈遲那一眼,剛好兩秒——太短顯不在意,太長顯刻意,算過的。當年試鏡她也是這個節奏。」

  客廳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不是尷尬,是所有人都在憋笑或憋氣。周嘉瑞起身的動作僵在半空,不知道該繼續還是坐回去。陸子衿舉著餅乾停在嘴邊,忘了嚼。


  喬霜臉上的笑紋絲沒動,只是脫風衣搭扶手的動作,慢了半拍。

  「蘇念,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彈幕在這一秒卡了整整一瞬——不是卡頓,是留言量直接衝到了伺服器峰值。

  兩句輕描淡寫的「好久不見」,把二樓和客廳之間的空氣壓成了一張薄紙。紙這邊是蘇念戴著耳機坐在落地玻璃前,紙那邊是喬霜站在客廳中央脫風衣。沒人再多說一個字,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張紙遲早要被捅破。

  劍拔弩張的氣氛里,鐵門又被推開了。

  第二個新嘉賓,是個沈遲沒見過的年輕男人。藏藍工裝外套,背著帆布包,進門先看了眼書架,才轉頭看人。

  「大家好,我是江尋,導演。」

  他目光徑直落向沈遲:「沈老師,我看了《回》。最後那場女主推門進來、端著兩杯紅茶的長鏡頭,調度是提前畫好的,還是即興的?」

  全屋人都愣了。

  新嘉賓見面第一句,不問星座,不問理想型,不問「為什麼來戀綜」,問長鏡頭調度。

  沈遲抬眼打量他,把茶杯放回茶几。這人問的是真問題,和濱海台那個小陳一樣,但比小陳危險——小陳只是採訪,江尋是導演。導演在戀綜上問另一個導演調度,不是來找對象的,是來找破綻的。

  「即興的。她推門的時候茶還冒著熱氣,等不了。涼了就不好喝了。」沈遲說。

  江尋點點頭,從帆布包里掏出個本子,低頭寫了幾筆。

  喬霜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笑著坐下了。位置選得很有意思——不是離沈遲最近的單人沙發,也不是最遠的角落,是剛好能看清他側臉的角度。

  彈幕當場分裂成三派:一派分析喬霜的座位視角是算過的,一派猜江尋的筆記本里記了多少田野調查,還有一派瘋狂刷屏:孟晚呢?拳台切磋什麼時候打?

  大門第三次被推開,這次進來兩個人,並肩站著。

  一個穿運動服,肩上挎著大號運動包,側面插著副紅色拳擊手套;一個染著栗色短髮,手裡端著盒沒拆封的蛋撻,臉上寫滿「我終於進來了」的興奮。

  「我是孟晚。」穿運動服的女人開口,聲音不高,帶著運動員特有的乾脆。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沈遲身上,「沈老師,聽說你拍打戲從不用替身。改天切磋一場?就去拳館,不是拍戲——真打。」

  她說著抽出那隻紅手套,「啪」地放在茶几上。

  客廳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瞬。

  沈遲看著那隻手套,沒起身,也沒碰:「很久沒打人了,平時只打沙袋。」

  「沙袋不會還手。我會。」孟晚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沙發扶手上,姿勢和小段如出一轍。

  彈幕徹底炸了。「女版沈遲」「這是來下戰書的」「蘇念快看觀察室」刷得滿屏都是。

  廣播裡沉默了很久——久到彈幕開始刷「蘇念是不是被嚇到了」「要不要從二樓下來」。

  然後蘇念開口了,聲音依舊平穩,每個字都像用剪刀剪出來一樣准:「孟晚,全國武術錦標賽亞軍,2019年因傷退役,傷在右膝。她剛才放手套的時候重心偏左,舊傷還沒好透。沈遲,切磋可以,規則讓她定。但別專攻下盤。」

  孟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膝,抬頭望向二樓的落地玻璃,嘴角彎了一下:「觀察室那位,眼光是毒。不過我這傷不是秘密。告訴她,不用手下留情。」

  沈遲終於站起身,和她隔著茶几對視。兩人差不多高,一個灰衛衣,一個黑運動服,中間是那隻鮮紅的拳擊手套。

  「不用手下留情——是說對她,還是對我說?」

  彈幕伺服器又卡了。

  而端蛋撻的姑娘還站在玄關,盒子早就拆了,自己吃了兩個,第三個正往陸子衿手裡塞。陸子衿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兩個人用十分鐘完成了從陌生人到甜品同盟的建交。

  後來周嘉瑞跟江晚發消息說,何田田和陸子衿的友誼,三句話就成了。

  何田田說:「我自己烤的。」

  陸子衿嚼著問:「好吃。你會做曲奇嗎?」

  何田田說:「帶了三種配方,都在手機里。」

  陸子衿放下蛋撻握住她的手,真誠又嚴肅:「你坐我旁邊。」

  何田田坐下,把蛋撻盒往茶几中間一推,問了句讓所有人都沉默的話:

  「所以你們這節目是談戀愛的對吧?那怎麼一進門都在聊長鏡頭和打拳?是我走錯棚了,還是你們走錯了?」

  沒人回答。

  彈幕替她答了:你沒走錯,這節目從來沒按劇本走過。

  廣播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是蘇念放下耳機的動靜。她的聲音透過麥傳出來,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何田田說得對。錄了這麼多季,唯一一個進門問正常問題的,是個美食博主。」

  沈遲低頭掃了眼茶几上的紅手套,又看了眼和周嘉瑞分蛋撻的小段,最後抬眼望向二樓的落地玻璃。

  隔著一層玻璃,他看見蘇念正低頭翻嘉賓資料,耳機掛在脖子上,嘴角抿著——那是她想事情時的習慣,隔再遠,他也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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